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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阴杂稿卷之八 第 x 页
湖阴杂稿卷之八
[杂著]
[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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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史之职。所以备叙一代之事。传信万世之后。其任至重。必须选庶僚之贤。具三长之才。然后取舍当而是非公。局有同寅。人无异议矣。苟或徒系虚衔。靡效寸补。费廪而无耻。取讥而不恤。非但获罪于当时。亦将贻责于后世。况望撰次之有序。而删定之得体乎。臣素多亏玷。不容公议。中被摈弃。积有年纪。猥荷 中宗大王过录虚名。累加收叙。然而傧接华使之外。未尝为文字之任。恭遇 圣上嗣服。不以无状。擢长秋官。适丁史局之设。复忝都厅之列。六卿既非其据。史职尤非所拟。苦辞于总裁。未获其替改。黾勉供事。奄周寒暑。臣唯思纂辑之殷。庶输埃补。不悟叨冒之诮。坐速官谤。弹论之发。正中臣愆。而又与病会。沈淹累朔。用是上辞。至于再三。不蒙 俞音。兢悚罔措。不知所以自处。大抵庶职诸司。官有大小。任有条分。小摄于大。分总于集。以责其成。贰亚之任。惟务顺承。亦不废事。史局之体。大异于是。各房元稿。抄整成卷。总输都厅。其删繁就简。裒少增多。俾归折中。谓之合考。过此以后。不复校订。直令净写。虽上有总裁。而禀定之事。不出梗槩。比事以观。任之轻重。不辨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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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府学舍重创记
守宰之责。其事有七。而其间有先后缓急之序。能知其序而急且先焉。则斯不负其责矣。延在西海为钜府。其馆宇整备。视邻州无让。而夫子之庙。其制不称。殿堂庳陋。垣墉仄狭。师生所止。仅庇寒暑。且岁月既久。夷圮亦多。前后吏于此者。莫克新之。呜呼。是可谓任守宰之责。而知先后缓急之序乎。嘉靖丁未。郑侯惟仁。剖符以来。祗谒先圣。顾瞻学舍。慨然叹曰。此岂吾责之可缓且后者哉。即谋改构。而岁荐不稔。越五年辛亥三月。乃克始事。地仍故卜。材用新旧。官隶是役。而徵不及民。诸生亦有出丁欢助者。槩仿故制。而宏敝实倍。功既告讫。荐采以妥灵。设飨以落成。大书朱子白鹿学规。揭于堂楣。使诸生式焉。于是。府人老少咸改观相庆曰。自有此学。阅几守宰。兴役于他者。固不为少。而未尝及此。先时。今侯之伯祖郑公讳某。始修学之南楼。延人有禄。又遭我侯。未遑他务。首事经始。俱可谓知所先后矣。矧我延人。鲜有以文学显者。我侯之至。选诸生之翘楚者。官为继廪。俾专其业。又试其艺而奖掖之。数年之间。决科就仕者若干人矣。其变陋乡为雅俗。而有裨文明之化。夫岂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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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活人署契轴后
题名有记。尚矣。郡邑有图志。官曹有载籍。悉书事迹人氏。以为后考。韩昌黎蓝田丞厅壁记。司马公谏院题名记。即其事也。吾东方文献。无让于中朝。上自台阁。下至庶司。备录前任人名氏及其迁除岁月。翻案瞭然。谓之先生案。皆所以备文献之徵。谨远忘之患也。活人署。有东西两司。衙门虽卑末。职掌则实 王政之大事。然而数闲慢。必以此为首。廨宇低仄。吏隶鲜罕。不敢与诸司齿。其于酬答公移。仅得具格。例及期会而已。况敢备故实无失坠乎。乙未秋。绫城具君渰。为东署别提。性素恬雅。乐此闲冗。居五年。恪勤供职。补弊就完。遂谋题名之事。搜访旧案。谩无所徵。仅得数十员名。裒录成卷。起弘治辛酉。至嘉靖丁酉。其来去交递之迹。比他司之案。益为详备。一日。以录来示余。求记颠末。余作而曰。天下事有大小先后之序。昧者苟具目前。不及远计。故用心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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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叔父郑领相夫人文
我祖参赞。实有茂德。毓庆四凤。仲氏挺特。曰予佳子。亦须良配。聘于名家。以夫人对。入门婉娩。媚于舅姑。宗党迭嗟。妯娌交愉。逮夫子贵。内治益卲。德为时式。我助岂少。 恩纡诰花。籍通天阍。既大门阑。又多子孙。好合之欢。六旬有赢。享有胡福。世莫与京。盛满多虞。权倖肆憾。远斥南裔。莫白黯黮。契阔疚心。以底沈婴。窜殛稔盈。 天鉴孔明。尽室脩门。相对如梦。悉复官封。复为时栋。岂意不憖。遽捐门馆。未亡之痛。日抵忧懑。顿郤医药。竟至奄忽。揆之义烈。足动存没。某夙遭失恃。实丁未龁。恩深顾育。酬报盖阙。老成凋谢。绪业莫续。后生何依。不能卫足。绋纼将举。祖载已剋。荐薄致诀。衔痛罔极。呜呼哀哉。尚飨。
砚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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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嘉靖表(壬寅年)
三灵协佑。克巩丕图。群逆伏辜。昭示极法。凡属瞻听。悉同竦欣。钦惟推化在躬。齐治冠古。位正外内。罔偏恩威之施。教隆宫闱。举秩上下之叙。何期枭獍之恶。近出媵御之微。稔凶床帷。致惊宸寝。若网不漏。已加无赦之诛。(一作咸快丹族之夷)如日未亏。讵改有截之仰。(一作更仰黄道之照)幸实关于宗社。庆复均于迩遐。伏念臣拘守藩维。阻趋鹓列。耳聆吉语。喜无间于海隅。心输贺忱。肯自后于中夏。
贺东宫笺
位尊贰极。协赞皇猷。几炳群凶。翊靖内变。讴歌所属。抃蹈惟均。恭惟伟量渊冲。英资天启。承颜服训。勤问寝于鸡鸣。出震重晖。思继明于离照。岂意朋逆。而起下陈。危迫中宸。赖神祗之阴庇。罪正大戮。肆市朝而快观。益延鸿休。弥新景命。伏念臣忝居藩守。遥闻德音。匏系鳀岑。虽阻趋于贺列。星拱鹤禁。倍申悃于祝龄。
答龚云冈手柬
入贡人回。累奉辱寄翰札。备审辞旨缱绻。不胜感佩。小生随分碌碌。无非念庇之及。所喻志书。小邦本弹丸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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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原奉祀议
凡地居长嫡。通称冢子冢妇。然主妇在堂。尚奉先祀。其子虽名为长。父殁而未尝传重其身。则不可谓之冢子。母没然后乃袭其重。故长子无后身死。则其重应归次子。若子果不受其重。则其妻当在庶妇之列。不宜揽取冢妇之名。专断一家之事也。顷年朝议。考经据情。必须传重。而后方许为冢子与妇。其防僭夺而杜觊觎。虑甚远矣。李克墩长子世铨。其母权氏在时先死。其子秀蕃。父子又相继身死。无所传重。主妇权氏。与长妇李氏及次子世贞同议。取秀蕃弟秀干。以序继祀至于四十六年之久。又传其子忠元。秀蕃妻郑氏。其夫与子未尝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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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务条陈
一。水军分番之规。屡讲便策。未得其当。愈变愈碍。今者。博采廷议。依 祖宗旧章。分左右领施行。此实众议所属。推行无弊。则积患可祛。民得苏息。诚为长虑。但准四丁为一户。一人赴番。三人助粮。其他责办。亦合众力而不拣户保。轮流赴番。则番虽数。而无偏立之苦。役虽重。而无独费之害。任军寄者。省色目之敛。主调送者。励怠弃之心。以是。百馀年来水卒完实。沿海防戍。兵力优而器械利。将士辑睦。愁叹之声无闻。自守令不以军政为务。调送充补之事。一委下吏。诉闷者不省。缺保者不补。军案内缺绝之户始多。番数助寡。人胥怨苦。议者以疏其番次。为救弊之要。左右领分为四番。而人愈不堪。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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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各镇浦所辖水卒。在升平无虞之时。积被侵徵之苦。皆怀横逆之心。一番阙立。每居三分之二。稍有产业。可备米布者。则终身不见本镇门户。其常时立防者。皆饥困羸弱之徒。顷年。朝议以镇将纵放当领之卒。收货入己。或令代立附近之人。以便任使。上司及 御史点视时。则叫合城底闲杂居人。俾替阙军名数。故监军 御史发遣事目内。以摘发代点之奸为首。用是镇将畏怯。不许附近与城底之人代立阙军。而虐使多端。故能橹人及闲杂之人。无所资利。渐次携孥远避。改业生活。各镇城底。旷无居人。以数少不解舟楫之卒。又失识水路代替之人。军势单弱。虽有干敏之将。不能为措济之策。今者。使各镇另造战舰。以备警急。而操使无人。诚可寒心。大抵水军避番之习。今不可卒革。莫如权设代粮之法。使镇将募闲杂水业之手。使之资食代粮。则向时避散之徒。闻风辏集。室庐桅樯。森然相望。卫居城镇。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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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火炮铳筒之法。自前朝之末。设火筒都监铸造。制敌之效。已收于其时。今者。讲求遗制。曲极其妙。颁诸沿边各镇。诚为利器。然练习不素。则无以应卒。各镇以所贮铳筒。应装火药。以为会计付物。不敢一试其效。机械虽备。心手不相应。则与无何异。请于诸镇要害去处。另送火药。按月习放。使将卒手熟。以备警急之用。或云。火药煮炼功重。该司月课之数不敷。许多边镇。岂能周遍分送。以供习放之费乎。然火药之材。焰焇为主。咸土所在有之。煮取不难。故向时外方恒贡。皆自煮上纳。今若申明煮造之法。令各道或定都会官。或委巨镇。一同京差匠人。依方煮取。使主材有裕。则除斑猫,柳灰易备之物外。自京所送。不过硫黄一物而已。合制之功。又何难焉。或又云。火药禁物。不可于外方轻泄秘法。今中原绝塞遐徼宿兵之地。皆以放炮为号令。其常该用火药。想应不赀。岂皆京师制送之料乎。其不以内外而禁秘。可见矣。
一。济州三邑。人物凋耗顿甚。大静一县。则已至不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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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免大提学状
臣素以禀质虚弱。年才踰龁。奄失慈育。疮疡风毒。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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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叙任彦国传习针术状
任彦国用针治肿之妙。近来所无。前日被 徵。始也 给驿勉起。中也官支月廪。终也 特赐寒衣。 恩渥出常。其感激思效。宜无所不至。非但治疗众庶。士大夫妇人难治之疾。亦多异效。故请除一官。久在都下。岂止本曹之意。大臣之意亦同。但彦国素攻儒术。累举不中。其居乡行己。亦有可称。而其志不苟利禄。虽除优品之官。势不肯上来。顷者。吏曹以彦国无一资。又不试荫才。 启移兵曹叙用。此有司所当然也。在常格。无资者初授九品。彦国虽不薄此官。其廪至鲜。何以自给而久留乎。 圣念方推活人之政。名治一病者。皆属医司。给廪责效。况彦国术自天得。施救辄效。曾活人数。前已累次书 启。岂可不别旌异。使之尽展其蕴乎。典医监医学教授有二员。而仕满已经十馀年。较诸本学人员个月之法。其应递已非一再。特以久次。待其迁转。若作阙。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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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山君奉祀议
大典奉祀条云。嫡长子无后则众子。众子无后则良贱妾子。此皆因故等杀。出于不得已者也。所谓无后者。身既无子而死。妻又有故。无可托其宗祀。则许归众子。乃法例也。其身虽死。其妻尚无故。则不可槩谓之无后也。茂山之卒。长子龟寿。依法奉祀袭爵。而龟寿又不幸身死。其妻安氏为冢妇。则一家所共安全。以待定嗣而归其宗祀也。申氏欲以次子眉寿。越序奉祀。率意陈诉者。乃眉寿干营之致。少有退让之心。俟已与弟之有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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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假读书改规议
详考历代规制。词学之臣。率置禁近宥密之地。金马待诏。昉于汉世。弘文集贤。肇于唐时。其馆局。皆在喉司秘殿重廊之后。被选之人。亦极一时之望。号名虽不一。其所干掌。皆讲读词命之重。只管内务。不预外事。故有锁院儤直之名。自非休浣。不许私出。抽秘府书籍。以供讨阅。拜宣赐烛酒。以誇荣幸。居是任者。岂不自重思有以自效。慕是选者。岂不自奋冀有以自致乎。从古。得异才卓职。以收他日柄要之用。率不外此。高丽事宋。最被优礼。至其季世。与元为一家。游学变鲁之士。彬彬辈出。文彩炳蔚。略侔中华。我 朝开国未几。老师宿儒。凋谢殆尽。文事不振。每华使到国。辄肆轻侮。 太宗大王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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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阴杂稿卷之八 第 268H 页

一。时 御阙内。殊无设堂之所。进善门右议政府直房。堂宇宽敞。又有左右夹室。外有联廊。见今政府。移寓忠勋府直房。故此处空虚。议诸大臣。亦以为便。 景福宫弘文馆亦空虚。似可排堂。只是两处。稍有妆缔修葺之功。正当兴建大役之时。虽小工费。并举未安。且堂属典仆不敷。皆远居东湖。往来支供。不无难继之虞。然 断以行之。小弊不足计也。但堂虽不在近密。如 成庙推诚宠异。则龙山之远。不害奖进 赐假之效。东湖之远。今不可屑屑计也。惟在 裁择。从长处之。
一。今 中朝之制。每于大比取人之后。就中选额内。拣年少有文学者。不定其数。谓之庶吉士。例属翰林院。令学士等官二员。掌其教习。本院行令。户部给灯油钱。兵部发皂隶。刑部给纸劄。工部拨房屋。顺天府给笔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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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君所向。系于人材之劝沮。劝沮之别。在 眷遇之优薄。唐,宋词学之盛。常在治世。其选之也精。试之也周。待之也殊。赐之也优。此四者。乃得士之要也。 国家待清选之官。有异庶僚。常置禁近而备其顾问。不论资序而速其迁进。可谓殷厚矣。然比之于古。隆杀悬隔。翰院故事。选有万钱之目。试有五题之备。待有内相私人之称。 赐有鞍马绫锦之缛。故堂拟仙境。官拟仙职。人视斯选。如凌紫霄蹑太清。歆艳企仰。必欲预其选而履其地。然后乃已。 世宗朝集贤殿员。皆给太官抄奴前导。至于东宫。夜就直庐。问难经义。其他 宠异之事。 优渥之赐。有难枚数。大抵 恩出于 上。非臣僚所敢期待。今欲耸动激劝。惟在于斯。愿 留意择处。
一。 赐假之要。在于博览经史。溢为词华。若不务培根本。而径欲收功于绪末。则何异图南而北走乎。所读之书。依故事朔末书 启。有时 特召。讨论首尾。以验用功浅深。如朔季书 启制述。不必责。课时不定。或 亲命题。或令出题。使之制进。考其等第而加奖。则虽不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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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赐假诸官长。在书堂不得休告。则恐非人情所堪。其疾病祭祀外。轮 赐限日休暇。又于良辰。 特赐酒馔。以宣堙郁。乃是 优眷之一端也。一朔内。在堂及私故日数。各于名下。晓析书 启。亦责实之一端也。惟在 留意裁处。
一。近来凡属奖劝之目。因所建白。靡不磨鍊举行。但人心慢弛。揣知不出于 上。不肯自砺。仰体 上意。故事多碍废。右件节目。若不恒加 留意。推诚不置。则不过泛常事目之归矣。安保其能行乎。古人云在力行如何耳。伏愿于斯。 另加留意。
传系白文告官议
臣某议。大典内买卖传系文券。在凡人则必须官署者。乃所以实其事。而亦所以防奸也。至于一家尊属。传系子孙女婿与夫同产和会文券。则许用白文。苟有欲改其前券者。则特令具由告官。然后改给云。而其注历举应用白文。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之于子孙。夫之于妻妾许改。而独脱妻父母之号。臣常疑其牴牾而未得其说。及今思之。父祖之于子孙。夫之于妻妾。义系纲常。既许用白文。又许随意改给。明其义重。而假其权制。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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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军分三领议
水军分左右领。准四丁为一户。轮一朔相递者。乃大典之法也。左右领分为四领。以一户一保作户。间三朔相递者。乃壬午年间轻改之法也。每户虽未准丁。以时存人数分三领立役者。乃今诉悯者之愿也。臣请条析其源委。而缕陈其弊目。当初讲定大典之时。非不知左右领番递频数。而户内四丁。随缺随补。常使完全。而又非取才军士之例。故四丁中勿论户保。一丁立番。三丁备助番粮。他馀 进上等项责办之物。四人亦并力备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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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福宫缮修誊录序
中庙即阼之三十有八年癸卯正月七日夜。郁攸肆孽于东宫。殿宇一空。 上大加警惧。凡所以修弭之策。靡不究举。既而以为储宫不可无所。乃 命有司。葺复其旧。遂设造成都监。置提调郎厅若干员。办理其务。先购东西两江贩卖材木。又派定产材全罗,忠清,江原,黄海等道。俾各办输。分遣伐石官于兴仁门外。委两窑官。埏烧鍊瓦。会。日官以即是年兴役非吉为言。 命延差吉辰于乙巳。将已购材料。分置建春门内外。其诸派定者。亦令随运作垛于门外。瓦石之就功者。并置便隙之地。逮甲辰。 中庙宾天。乙巳。 仁庙继陟。国家多故。未遑斯务。丙午。 国制垂阕。当恢庙宇。荐举祔礼。故量取宿备诸料。移供营构之用。于是。都监之号。亦随以易。丁未。还复旧号。然以年歉停作者三载。复差吉辰。乃丁甲寅。以兴工尚遥。 启请权罢都监。只差监役官二员。护视材瓦。癸丑正月十日。复设都监。以右议政臣尹溉为都提调。工曹判书臣尹思翼暨臣某为提调。内资寺正臣郑浚,缮工监正臣李敬长为都厅。掌乐院佥正臣李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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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宋壶山文
人生共世。动要相求。声气不同。并肩难谋。繄我与公。齿纪互齐。公以畜升。我坐速挤。晚涂附骥。实非所期。分署曹务。庶酬鸿私。有疑交质。有趣同吟。造膝倾怀。不讳言深。共保百年。矢不相遗。孰谓一疾。公遽至斯。同寅之戚。公议之惜。无容我私。要当先国。比丁忧旱。连祷坛社。余备相礼。持斋所舍。奄阅旬朔。长戒未解。輤车已脂。一恸而罢。莫洒一爵。躬展几筵。词以代臆。惭痛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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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曰。考绩黜陟之法。昉于唐虞。为历代所宗。虽有简密之别。凡用人试事之要。率不外此。汉京房用此治郡。其法可考而言欤。晋杜预为黜陟之课。以六岁为断。有何所据欤。 国朝高皇帝仿三考幽明之法。定为考绩之规。节目详备。至今行之无弊。果合于唐虞之制乎。其绩效之著明者。可历指而言欤。我 祖宗成法。具在科条。考课黜陟之意。未尝不寓于其间。而人皆玩法。徒长虚伪。岂有司推究奉行之实未至而然欤。抑予之稽用 祖训之方。未得其领欤。如欲商确古今之宜。振砺颓废之习。将何所取法欤。子大夫学博识远。其于斯者。必有讲明折衷之论。其各悉著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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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载籍之行世者。必有注疏。发明羽翼。然后读者不迷其宗旨而无所疑难。至若条章令式之书。于句读文义之释。尤致详焉。所以资其诵习而便于奉行也。历代法书。皆有讲明之说。如大明律疏议,辨疑,解颐。即其一也。惟我 国家自 太祖,太宗以降。作述典章。曰元典,续典,续集而各有誊录。俾官吏得以沿其门类。而溯其源本。不眩于施用。其虑远矣。第编帙浩穰。卒难考阅。且不免有牴牾混杂之患。议者病焉。逮至 世祖大王。思欲变而通之。爰取元典等诸书。删繁就简。取舍悉当。名曰经国大典。至今遵行。然其遣辞措意。惟务简奥。不顾人所难解。夫既不通于其文。则其瞀于用法。无足怪矣。庚戌春。有言其须加注释。乃便于行者。 命设局于礼曹。使通礼院左通礼臣安玮,奉常寺正臣闵荃。通抄大典内文字之过约。推行之最碍者若干条。各系注其下。而质订于判书臣士龙,参判臣沈通源,参议臣李梦弼。以脱初稿。复就政府。是正去就于领议政臣沈连源,左议政臣尚震,右议政臣尹溉。粹为一卷。于是。释者疑而眩者明。庶几袪前日难解之惑矣。遂缮写妆䌙而进。 赐号经国大典注解。仍 命臣士龙序之。臣窃惟。自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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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舍弟郑安岳云夫文
念我 先德。毓产惟八。君序最季。三岁恃夺。零丁保鞠。以至成人。志学缀文。肆笔意新。竟未收功。席任就仕。五剖郡符。奏最不已。伯氏之亡。唯吾与尔。宜聚无舍。形影相倚。君缘婴疾。丐外图便。西海烟瘴。反抵沈绵。庶凭药扶。告满而旋。傥经一考。可冀团圆。长至贞月。恶耗自遐。雍渠失侣。荆树摧花。俯仰天地。只身畴依。心火莫熸。眼泪不晞。旅榇寓邸。委骸无地。只凭芜辞。讵泄余思。灵帷襜襜。想君如在。一爵属前。君胡不对。
被擒倭人奏解便否议
臣某议。今见被擒倭人三甫罗,古罗等供辞。情伪虽未可的知。与唐人同船商贩。往还 上国。逢风漂泊。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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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军分三领议
臣某议。水军番领。各准四丁。分左右领。 祖宗朝详定载典。行之百年。民胥称便。一户内勿论户保。循环赴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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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堂月课策问
王若曰。政贵变通。事贵责实。苟推行有碍。则不可胶守故常。施措无效。则不可徒尚虚伪。试举我国边备一事言之。训鍊也。储偫也。器械也。将领也。城堡也之五者。有国之大计。而在今为急。水卒比昔减耗。户孱保缺者在在居半。操舟控弦者十无一二。则果可谓训鍊之有效乎。仓实到今顿匮。空簿虚计。往往皆然。脱有悉兵转饷。殆不支期月。果可谓储偫之有裕乎。顷者。倭寇陷边。增置战舰。泛据各镇军数。以准三等之船。故战船多而军卒少。不能行船。率皆抛泊浦口。以至腐败。能橹人。行船之指南。而诸戍少见存之数。板屋船。破贼之利器。而二南有矛盾之异。则果可谓器械之精鍊乎。制阃卫国之重任。自非储养之有素。委遣之有方。则何以责捍御之勚乎。三边分寄。常患乏人。果可谓将领之有人乎。设险。守国之先务。议者拘暂劳之弊。昧久安之益。使之功不时奏。以延岁月。果可谓城堡之就完乎。大抵料未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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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曰。自古帝王之驭天下也。宣威德以谕远。挟刑赏以励民。莫不由乎诏令。唐虞三代之文诰。即其事也。两汉以降。诏令之近古者。可指而言欤。王通七制之续。果合于圣经欤。山东布诏。羸老之氓。扶杖往听。奉天肆赦。骄悍之卒。革心挥涕。其感人动物。足以无愧于古欤。国朝 高皇帝约法牖民。必寓诏令。率多亲洒翰墨。其布在中外。如大诰,祖训,条章者。亦可历指而言欤。其亦有辞严义正。可以追配古典者欤。我国家承丽季政乱之馀。凡所改纪。尽载条贯。六典大典之外。试举一二言之。则兵将有说。农桑有要。戒酒有文。而一时创新讲旧之令副在有司者。不一而足。其亦有质诸古而不谬。施于今而可行。不失近古之体者欤。予以寡昧。叨缵丕绪。凡发政施令。罔不稽天考 祖。以为宣布振励之方。而比来人心不古。玩弛成习。命令之下。未见奉行之实。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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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御眠楯后
士之抱才器而未施于时者。必游戏于小说。以寓其意。览者徒知滑稽于文。而不究其指。则何足以观人乎。醉隐先生有当世重名。才踰弱冠。便捷魁科。可谓才且器矣。不幸婴疾。屏居田里。继以甲子之祸。遂绝意人世。可谓未施于时矣。将息之馀。收拾村野戏谈。著为一录。总八十有二款。或附其议断。或只叙其事。虽本于游戏。而劝戒之意实寓乎其中。始自湖南。流传京师。读之者刮目解颐。不觉击节忘倦。岂止御睡魔而已哉。噫。使先生诛奸发潜于史局。剡章论事于谏院。其或挥翰玉堂。倚马戎幕。濡染大笔。以摛其华藻。则奚事于是录哉。先生之才。既不时施。其所遗后者。不过此毫芒。然亦因是可知有是具而不竟其用。未必不为用人者之戒矣。先生之季。今都宪宋公献叔。谋印行以广于世。以跋嘱余。余不敢辞。遂识梗槩如右云。
湖阴杂稿卷之八 第 278H 页

臣议。法殿属燬之变虽重。比九庙则固有间隔。外国事大之礼虽勤。比内藩则亦有区异。查得正统十三年南京奉天殿灾。未闻我国修进慰之礼。嘉靖十三年南京九庙火。亦未尝遣使进慰。嘉靖二十三年。北京九庙火。乃始进慰。虽出于义起。 中朝未云合礼。今此奉天之灾。纵曰正衙。槩言之。则不过曰宫阙而已。岂可与九庙比并乎。我国虽曰得视内服。比王府诸藩。则内外之等。固相悬绝矣。凡在庆吊。每欲仿拟。未知果合于事宜也。且我国与 中国。比壤为迩。凡修庆吊。率不出四五月之内。今此遣慰。比抵京师。则动至经年。恐为太缓。况中原一路。达子阑寇。杀略甚酷。在在多梗。以非不可废之礼。而强效内藩之为。尤非其宜。今虽不遣进慰。固无亏于事大之体。伏惟 上裁。
济州人物刷还议
济州三邑军旅之数。皆减旧额。近来尤缩。正当寇钞方棘之时。兵力不完。诚可寒心。今者。虽欲充额。本土既无闲丁。陆地诸邑丁壮。亦难推移绝岛以补阙额。百计筹度。难得善策。但前者三邑人物逃移内地滨海郡邑者。委遣敬差官。括还旧籍。逃移之户。习居内地。括还未久。
湖阴杂稿卷之八 第 278L 页

留馆倭人分运来朝议
倭人中本国及各殿使送外。对马岛岁遣船授职。岁朝船来往无时。各起人数。虽有点数之法。少加钤束。躁暴横生。不得已任其所为。以致留浦倭数无有限制。与三镇戍卒。较其名数。则殆过数三倍。不虞之变。岂不为识者寒心乎。分运接待。似为要急。但倭奴纵肆。不受我国法度久矣。今若遽以分运来朝事通谕。则必不遵行。怨怒随之。其势难行。且不时往来。定限发回。人数犹多。况分运待之。则船数倍多。格倭之众。比旧什倍。以倍多之众。怀怨怒之心。其生变不无促激以发。设法通谕。不得行之。则 国威反亵。伏惟 上裁。
黄海道馆军永定便否议
湖阴杂稿卷之八 第 279H 页

遣台谏纠检试荫议
吏任取才。非科目出仕者。发身之途。讲试之规。固宜谨严。而自来解弛。非徒冒滥入格。至有关节奸伪而得参者。诚有如谏官所 启。仕路不清。任用乏人。职此之由。其讲试之时。台谏往参。纠检非违。于事体无妨。伏惟 上裁。
文武甲科加阶议
文武科出身人内。中甲科而元有阶者。加四阶。阶穷者。升堂上。自非阶穷者。则不可升堂上。非难解之文。顷年。以为科举之阶。非如杂阶。必须亲授。虽未阶穷。展四阶而至堂上。则皆令冒授。此不用法而好凿私见故也。李
湖阴杂稿卷之八 第 279L 页

庆尚,全罗两道监司挈眷久任二周年议
祖宗朝。各道监司通兼府尹,牧使。满三十朔乃递。其时讲定。靡不详尽。而未久乃罢。必有所碍。故旋设旋革。今之议者。以为庆尚,全罗两道。地大物众。任方面者。事务丛萃。施罢之宜。一人精力。一期之内。势不能展效。依两界例。挈家久任。庶可于公私两济。但古今异宜。人品不齐。在昔屡丰。今则荐歉。若设本营。则僚属,营属,衙属新设之难。供亿应接之弊。视古倍蓰。况身带守令之号。廉摘列邑之失。事体有妨。且人心烦简或异。梯己请嘱。亦难保无。如是则守令无所畏惮。殿最亦不尽出于公。其害反甚于数递。今弃百年无弊之规。欲复 先朝难行之法。恐非时宜。若以为两道监司。以儒将别遣。年年递之。人才有限。得人为难。则三年之外。儒将亦岂可常有乎。本道有兵水使。监司又兼节度。边帅得人。则监司虽非儒将。岂不能节制乎。况今边虞方棘。朝野不能无事。正当静以镇之。凡属更张。未宜轻举。伏惟 上裁。
讼者始讼亲着日限议
大典内。始讼后五十日内。无故不就讼。过三十日者。给
湖阴杂稿卷之八 第 280H 页

湖阴杂稿卷之八 第 280L 页

旅外破定水军议
当今军额。类皆虚疏。而水军为甚。顷者。分领失宜。受弊偏苦。无户不缺。无卒不困。积渐耗减。今虽甫经军籍。又复合领。率为张虚无实。故时常充立番戍之际。阙户则必责徵族保邻里。苟免目前之责。其来已久。连累所及。逋亡相望。村落一空。其势岌岌。而比因倭警。唯务增兵。未暇及于救弊。议者策虑多端。未适厥要。然胶守故常。无补急病。莫如权减阙额。率以百减数十。什减二三。要以关防紧歇。务令得中。则所减虽少。通算宿兵之地。苏息非细。且旅外正兵。根系平良。或有士族之人。视世传水卒之役。如避死亡。今若割定水军阙额。则必生怨梗之心。先怀躲免之计。终为两失。兼又厥数不敷。以此移补。实为无由。计今军籍之时。以久远水军子支。滥投陆军及他役者不少。详加刷刮。一切抽还本役。将上项旅外。替补其代。则庶为便益。军籍式年。近在明年。虽属多事。似未可举。 敕使回还后随即改籍。务尽精饬。则水军阙额。自然完实。永无遗患矣。伏惟 上裁。
湖阴杂稿卷之八 第 281H 页

臣议。通使马岛。在 祖宗朝常行之规。 中宗朝以后。屡讲便否。至再差使臣。竟未能果。自废此举五十馀年。中间。彼岛谲诈倡乱。亦非一再。或绝或和。皆 国家羁縻怀绥之策。 恩赐之费。无有纪极。而犹不知满。欲复裁减岁米船额之数。逐年控诉。又假本国通聘书契。必得请乃已。其情伪诚未可知。议者以为通信本国。固不可议。欲遣使岛主。探审诚诈。又欲用是为辞。给与所裁 恩赐。此虽出于慰悦弭患之计。其于修旧抚宁之义。亦似近之。但臣曾叨礼官。查考誊录。在 成庙末年。权柱以敬差官使于本岛。岛主称病。不迎 朝命。使臣累日留浦。固要受 命。竟不肯出。我使不得已许其子代行。而拜跪多不如仪。使之强行。仅得宣 命。然亏损 国体亦多矣。其时岁属屡丰。兵力雄强。足以弹摄小丑。而彼犹偃然亏礼如右。况今二边。仍岁受兵。民困储竭。彼岛知我虚实审矣。今虽遣使。岛主不谨受 命。未必不甚于旧年。就令使臣往来无碍。获伸 国威。日本国王。或因此特遣聘使。硬执通信。则我 国于彼。先小后大。一行一否。其于报答。实难为辞。伏惟 上裁。
辞免礼曹判书状
湖阴杂稿卷之八 第 281L 页

二。臣非敢避事自便。人心莫不谨于其始。而怠于其终。臣受任之初。虽天赋驽劣之质未尝少改。而精力则与今较为完全。然犹临事遗忘殆半。自去年春。苦风湿痰逆之證。再蒙 赐告。几至四旬。仅得调治出仕。而精力顿衰。健忘益甚。兼又湿热上攻。头目辄眩。腰痛间作。行步实艰。趁衙渐不如前。总务亦不逮旧。既乏谨始之效。徒有怠终之咎。况赞相 亲祀。未免违节。 圣鉴所照。而臣昧古人不能之戒。犹不知止。近来忝冒之久。未有如臣者。每一反省。愧汗泚颡。非不知引疾祈解为愈。而庶输涓埃。仰答 眷遇。今既筋力如彼其难强。报效如彼其难策。臣之不能在职决矣。速递臣职。以授能者。其于公私。实为两便。
三。臣子之于君父。有怀必达。臣安敢避渎。默默苟退乎。臣犬马之齿。见今六十有三矣。少也犹不如人。况衰耗至此乎。历数本朝典礼之臣。未有如臣迟暮者。大抵寻
湖阴杂稿卷之八 第 282H 页

柬龚吴两 诏使(出皇华集)
江上一别。不胜儿女之情。还舍耿耿。抵晓不寐。追念陪从之久。奖与之厚。此生罕逢。恋德之深。殆难为怀。第把所留文章。以慰悬跂。经宿雅候如何。只隔带水。无缘更就候谒。柰何。生不得久淹于此。即晚。已脂回辖。违阻益甚。尤增怅仰。星槎胜览誊写。元本还纳。昨日两度示什通和。并上龙津先生执事。馀惟行李倍练。
奉违浃旬。恋德之怀。与日俱积。伏想行旆已抵辽城。未知淹驻几日。复脂傃京之辖。士龙谨将所留篇什。沿路
湖阴杂稿卷之八 第 282L 页

庶孽许通便否议
大典内。庶孽子孙不许赴科举通仕路之法。非但历代所无。我东方自三国至高丽。亦无此法。逮入 国朝。始立别条。载诸国典。当初议法之人。未知有何所见。大抵用人不系世类。古今之通典。帝王之公心也。臣常怪我 朝国典。有周官之美意。而乃有锢人之政。夫庶孽。母系虽贱。禀受于天则一也。是故。古之贤才。多出于侧微。今中朝擢科目。列柄要者。无间庶出。前后相望。夫以四海之广。人材之众。虽区别侧微。不患乏材。而取人之广如彼。况我 国壤地褊小。生材有数乎。设法之初。被锢之人。想亦无几。法行百年。支派蕃衍。殆与良人相半。若未解锢。俾不得赴举。则是举一世一半人材而弃之也。于帝王用人之道。岂止偏隘不广。被锢之家。积郁伤和。不无其理。为今之计。何可胶守旧典。不为变通之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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