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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园集卷之二十一 第 x 页
杞园集卷之二十一
题跋
题跋
杞园集卷之二十一 第 229H 页

余斋居。得风寒疾。杜户嚬呻者有日。郭丈时适在邻斋。日走二三伻存问。一夕。忽投示一册子曰。子于病中。宜玩也。余敬受而读之。盖录退溪先生陶山十二曲。石潭先生高山九曲歌。而赓之以乐村诗歌者也。乐村诗歌者。即公之山中所自咏者也。吟讽未终卷。便觉灏气浑浑。流转胸肺间。诸般疾痛。如从毛孔中散去。盖不待荆防胡苏之剂。而头风痊矣。余遂推枕整襟而坐曰。噫。长者之赐厚矣。盖公自少从华阳老先生学。笃志力行。至老不懈。性又酷爱山水。卜筑于湖中胜地。隐居不出。嚣然自得。其为歌也。备道閒中玩乐之趣。而于尊师慕古敦伦守志之义。尤惓惓焉。真蔼然君子之言也。夫退栗两先生歌曲。其温柔敦厚之味。清明洒落之风。固皆为千古希音。而今公之所以自咏其志者又如此。则宜乎此编之感余者深也。明日。公又躬枉而问之。遂益闻所不闻。麋鹿之性。尤不能自抑。甚思长林幽谷。脱然而自放也。呜呼。倘于早晚。赖天之赐。卜得一区山水。便作自家境界。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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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坊僚员乙酉同事题名帖跋
今 上之三十一年乙酉冬十月将晦。 上下批于药院。继又下备忘于政院。欲遵 祖宗朝传禅故事。于是举国臣民。莫不闻命惊遑。大臣率百官伏閤。三司合辞以争。惟我 王世子日夜痛泣。疏三上。不得请。则欲出閤门。伏地呼吁。因宫官以大臣意陈达乃已。如是者又再焉。越三日壬戌。 上克允群下之请。翌日癸亥。 世子率百官陈贺。譬如乾坤欲阖而复辟。日月乍晦而旋明。而人心之忧愉闷乐。亦不日而顿改。玆实国家一大非常之举也。噫。吾辈职忝宫僚。区区贱悃。无路自达。即相率进伏于百僚叩额之末。卒乃昵侍清明。蹈舞大庭。快瞻贰极欢忭之容。其所庆幸欣祝。夫岂他臣僚之比哉。况吾司闭局也。平日僚员之会同甚阔。虽于起居之节。陪从之际。得与之接面貌叙寒暄。而率忽卒不得洽焉。今玆四日之内。晨而入夜而出。比肩而坐。接武而趋。周旋款密。晷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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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严生朝赋朱子寿母诗后叙
丁亥八月初三日。家大人周甲之生朝也。家贫不能盛杯盘广宾筵。以洽一日之欢。伤哉贫也。人子之情。乌得无慨然乎。偶读朱夫子寿母生朝诗长篇。实有会于小子今日之心事。故谨依古人赋诗之义。用替高堂颂祷之词。仍伏念小子不肖。才劣命屯。既不得随世俯仰。决取科名。以副亲庭冀望之至意。补荫积仕。亦且有年。奉檄之愿。庶几朝暮遂矣。而因循偷惰。讫无所成。又不能勤力田间耕畜为养。如茅容,董生之为焉。区区自守之志。虽不敢有所怨悔。而古人所谓家贫亲老。不为禄仕。惰其四肢。不顾父母之养者。则小子实当之矣。不孝之罪。何所辞焉。虽然。我祖母今年八十三岁矣。两尊人亦皆六十馀岁矣。吾兄弟四喃妹。皆无故。而亦各抱子女。今春仲哥。擢第登朝。荣庆赫然。今士大夫之语完福者。未尝不敀之于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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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云简牍帖跋
右帖。谷云金先生之遗札也。首四幅。即抵我家君书。其馀皆辱赐余不佞者。而答吾儿道鸣一纸。亦附见焉。有先王考出按关东时。先生所寄书若诗。皆在于别帖。呜呼。我家于先生。实有三世之周旋。而余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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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题先祖直学公手书县令公终制诗帖后
惟我先祖太丘县令府君。当俗弊礼坏之时。躬秉至孝。丧尽其礼。虽古之二连。何以加焉。小子尝从家牒中。伏读其守墓终制二诗。有以见哀痛恻怛。发于中而形于言。自有所不能已者矣。乃者。同宗景容氏。出示其家藏故纸。其一则直学府君追录终制诗一篇者。点画或有残缺。而手泽宛然。其一则当时搢绅诸公次其守墓韵而序之者。虽未必其为遗墨。而要亦当时卷轴耳。嗟夫。自夫二祖之世。至于今三百有馀年矣。其间历几兵燹。阅几变故。而惟此一片纸。独保于尘涴蠹蚀之间。使我云仍末裔。得以奉玩心画之妙。岂不异哉。仍窃伏念。县令公孝德既如彼其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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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俞氏三代行录后
余作宰欢城。既上官三日。有邑子四人。具衣冠立庭下。状请曰。先祖正郎俞公。以孝旌闾于今二百有馀年矣。方谋改立棹楔。而贫无以为力。愿侯之有助也。余矍然动容。与之米一斛。则又袖出一册子以进曰。吾先祖三代行录也。敢请侯之惠一言焉。余谨受而反复之。遂喟然叹曰。公之至诚卓行。孚感神明。以致有灵泉猛兽之异者。虽王祥董生。何加焉。而若其子承孙继。不替益笃。则又古人之所未有。何其盛也。然余观公好学笃礼。不卜美妾。脩身之严也。巾栉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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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谷先生母夫人申氏画帖后题
余尝读栗谷先生遗集。见其母夫人申氏行状。德艺俱高。蔼然有古淑女之风。知先生之盛德有所本也。今得夫人手画七幅而玩之。凡果菰花实昆虫飞蠢之状。种种模写。曲尽妙。其骤而观之。殆不觉其非真。诚绝艺也。然夫人之贤。岂规规于此哉。盖亦隐约闺房之内。从容场圃之间。览时物之变化。感天机之流动。而笔研点缀。自然而成。其德性之静专。心术之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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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行埙篪录跋
梦窝相公之赴燕也。弟稼斋公。以布衣从焉。既还。录其道路酬唱诗若干篇。名曰燕行篪埙录。不佞尝谨请而伏读之。作而言曰。自我国至燕京。道里可谓远矣。自阳月至明年建巳。亦不可谓不久矣。其间山川原野城郭楼台瑰奇宏廓壮丽之观。与日月风云之晦明。霜雪雨露之变化。鸟兽虫鱼草木花宝可喜可愕。牢笼模写。各极其妙。至于伤今吊古。去国怀人。悲愁憾愤嚬呻怒骂。有感于中。必形于言。更唱迭和。愈出愈奇。而精神之流通。气味之融洽。真如宫商相宣而律吕谐鸣。使人读之。竟日亹亹忘倦。呜呼。何其盛也。夫人有伯叔为知音。雍容湛乐于一室之内。亦自难得。则游万里绝国。而能得斯者有几人哉。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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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安官藏屏风跋
余到官。阅所谓宁城文献一册。得梁好以下九人。即太守孙公汝诚。郑公之经所立传而赞之者也。既而。今参议李公喜朝。又以其所编续传见寄。自柳义臣以下十一人是也。余受而读之。观其至行卓绝。无愧古人。而三君子能纂述而张大之如此。其有补于彝伦风化之际。夫岂少也哉。窃不胜感叹。既缮写一通。藏之郡阁。又命工作屏。列书其传。要以表揭永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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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无轩记。悬板后叙。
右农岩金先生。为李侯乐甫。记桂阳政轩者也。亡何。李侯以病弃归。仍不起。是文也。盖未及揭板矣。岁在丁酉。余忝为府宰。其去李侯之治。居然十九春秋。而先生下世。亦已十年矣。俯仰今昔。感念师友。窃不胜怆然。况余为政至拙。益叹李候之先获。而于先生之教。尤有味焉。遂亟刻置楣间。朝夕寓目。且以告后来于无穷云尔。李侯名贺朝。廷安人。静观先生之季子也。戊寅到任。以庚辰去。为治恺悌。有遗惠在民云。门人咸从鱼有凤。谨书。
题李侯乐甫桂阳录后
余宰桂阳。堇九个月而遆敀。大杀之馀。吟呻甫起。而政拙心劳。无一分实惠及民。适值北使间数朔叠到。奔走道路。形神大疲。文字笔研。一任抛却。意趣之汩没。又可知也。一行作吏。而公私两病如此。岂非可愧可悔之甚者哉。今得故李侯乐甫氏所谓桂阳录者读之。盖其受任。正当戊巳大饥疫。上控下抚。竭诚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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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从世稿重刊跋
恭惟我先祖直学公暨文孝公。皆以经术文章。际会 昌明。雍容馆阁。黼黻 王猷。而族祖文贞公。尤高步一代。主盟词坦(一作垣)。馀三十年。鸿藻钜笔。大鸣国家之盛。可谓源远而流大矣。盖公之三世。德业勋阀。赫然光乎史策。著于旂常。则其于古人不朽次第。固已得其大者。而精华之所萃。咳唾之所遗。亦岂非百世之所重也哉。故尚书尹公金孙。即文孝公之宅相也。乃取直学公以下三稿诗文。谋于灌圃松亭两公。定其编次。剞劂而行于世。盖于今二百有馀年矣。顾其板本不存。独有家藏旧帙。出于尘埋蠹蚀之馀。字画残缺。编简断烂者多矣。年代寖远。世故推迁。则几何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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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处子李氏妹行录后
外弟李瑞卿。录其处子姊之行状及墓表。要余题一言。余不忍泚笔者有年矣。余观行状。备矣。表又农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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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道斋记跋
尊道斋记者。故三山宰金诚仲之所作也。诚仲于庚子仲冬。赴官甫下车。即延访贤士。设施学政。多士风动。讲习有绪。翌年季夏。遽以事弃敀。乃以是年十月。死焉。噫。夫以诚仲之贤行。其学于一邑。固足为吾道之先。而不幸而遄去。又不幸而遽没。岂非道之兴废有命也哉。乃者其孤履晋。出此篇示余泣曰。始吾父作此文。以为多未惬意。将奉质于三渊先生及吾舅氏。要以大家商量。必就完粹而后出焉。不幸人事到此。而三渊先生。又遭罹家祸。疾病且殆矣。愿舅氏之卒图之。无谓吾父之无知也。余读而悲之曰。无以为也。君虽谦虚不自满。顾其文。词质而理胜。言简而意足。育才爱士之诚。蔼然有足感人。殆可谓仁义之言也。况如安斯文。吾虽未识其人。诚仲之托属郑重如此。必能服其言遵其法。以卒成其志也。文字之巧拙疏密。又奚暇论焉。虽诚仲有命。吾必以斯复之矣。抑余别有所感者存焉。三山。古多名贤。弦诵之风。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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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二家诗选后
右白香山诗一百二十三首。子朱子诗一百四十七首。即农岩先生所抄也。先生晚年。不作诗。亦不谈诗。而独手抄此编。以与同志者共之。夫朱夫子诗。君子固当讽玩而终身。于乐天乎。又何取焉。记得当时有一学子。言乐天诗不高。先生笑曰。有至高者存焉。又尝曰。乐天诗近道。读之使人悠然自得。世间悲愁忧恼都忘了。此先生所以有味乎其言。而得以配夫朱夫子者欤。呜呼。是岂可与不知者道哉。
书赵氏家藏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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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汉论赞跋
文章莫盛于两汉。而司马子长班孟坚。其尤杰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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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编跋
余尝集濂洛以下至我东儒贤箴铭赞诸作为一帖。丙申清潭之会。三渊翁手题其面曰。对越帖。又书数行跋语。尽可宝也。洪甥象汉云章。尝从余读书于栗村田舍。请曰。某也读此帖。亦知其可爱。谨当传写一通诵习焉。而顾儒先事迹本末。初学昧焉。愿撮其大要。列篇目下。俾开卷瞭然。岂不为发蒙之一助乎。余曰。此意甚好。仍使执管。草定堇若干条。而云章不复致力。余亦因循懒废。𢱍作巾衍中物久矣。乃者哀苦疾病之中。无所用心。始克参考纂录而卒业焉。其篇有添删。卷分上下。而改帖为编者。前后之例异也。览者详焉可也。呜呼。吾于此有所感者三焉。清潭之游。奇矣。境胜意得。其乐难朽。而十馀年间。世故澜翻。万事云空。有时三复抚玩者。独帖尾遗墨耳。今于此编之成。虽欲与之剧谈古今。探溯渊源。以听奇伟动人之语。而九原不可作。此可感也。余以庸愚。窃有味乎前哲之徽言。实有佩服终身之愿。而顾志不笃行不力。居然老白首作一痴呆罔两汉矣。况今滨死危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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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孝子金重镇行录后
余观自古夙慧者非一。而或以行著。或以才名。其能兼而有者。盖绝少也。陆家儿。有怀橘至行。而词藻无闻。王氏子。有吐凤奇才。而孝义无称。往牒所载。犹尚如此。况于偏壤数千载之下哉。今得金童子重镇一行录读之。其可异焉。重镇自髫龀。已有深爱于其亲。年十二。母遘厉没。则救疾执丧。一如成人。又泣请其父。侍墓侧不去。日三号哭。竟毁疾以死。虽古笃行君子。何以过焉。五岁。知读书。七岁。作句语。家在弼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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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舍弟志远登毗卢峰记后
金刚。是域中第一。而毗卢。又金刚之第一也。生乎东国。而不见金刚。固陋耳。游金刚而不登毗卢。则亦何足谓之游也哉。世之游金刚者亦多矣。于毗卢。十无一至焉。皆不勇之过也。吾弟志远宰淮阳四载。八入金刚。今年秋。始一登焉。亦可谓壮矣。今观其所为记。颇详密。其路径之险绝。体势之杰特。眼界之空阔寥廓。殆非人境也。志远于是乎真游金刚。而前日之八入。有不足多也。余于昨年。再入山。矫首拟议者有日。而竟疑怯不果上。今闻志远之游。始信毗卢果不在天上。而益叹余之不勇也。虽然。志远亦不可谓真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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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女戒七章屏风书后
右女戒七章汉曹大家班氏之所作也。其辞约而该。其义明而切。诚闺门之曲则也。余惟古者男女无异教。自其幼稚而便习于文字。故闻见博而知识明。又有女师氏。日陈说礼教。薰养德性。此所以内治正而风化成焉者也。降及后代。日益坏弊。而东俗尤甚。所习只俚语诞说。于古训则懵若面墙。岂非可羞也哉。吾女子洪氏妇。自病其平日无素习。屡请训戒之辞。顾余衰陋。不能博诵前言。今独取班氏语。书诸屏上。女能早夜敬诵。常若贤女师。谆谆警诲其侧。其于梱仪。庶几无大过云尔。柔兆执徐阳月上弦。老父书于山泉精舍。
外孙洪乐性家藏谷云八分帖跋
杞园集卷之二十一 第 239L 页

三清帖跋
永安都尉无何公。风流好奇甚。多蓄古今名书画。其最胜者曰三清帖也。公之玄孙象汉云章。持示余。信乎奇矣。然石阳公子画品之妙绝。简易之序。尽之矣。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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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于此。又有所感焉。昔我族祖全义公讳梦龙。工墨梅。实与石阳竹并妙。为一世所共宝。而今独泯然无复存者。惜哉。岂二公之获乎天有薄厚哉。特石阳之自谋者深。而公则不遇其人也。向所谓人谋尽而鬼谋从者。岂不益信矣乎。虽然。士之屈伸显晦。亦有幸不幸存焉。岂独小艺也哉。是尤可慨已。又书。
洪氏庆寿图障子跋
右障子。即洪氏庆寿图也。岁乙卯闰月。洪君象汉云章。擢增广文科。前一月。其子乐性及从弟凤汉。同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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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园集卷之二十一 第 241H 页

忧恼匆遽中。令翰忽及。披缄。恍接令范。慰极悲生。况书中恳旨。令人感激。敢不奉承嘉论。尤谢不已。铉到任之后。即患毒疟。又伤落马。右臂不用。而昼夜奔走无暇者。已三数月矣。至今顽命之不绝者。可怪也。加以倭贼已入求礼县。距本府六十里也。三贼将。各率六七万。水陆俱会于此府云。以此人心惊溃。一夜之间。四境皆空。只有眼前若干人。非但守御无策。许多天兵。支供无路。罔知所惜(一作措)也。闻贼治船甚盛。不无冲突贵府之患。幸先事戒饬如何。铉则自分必死。与兄诀矣。幸善为保障。以卫京城。时时存恤迷息之家。发挥穷阎。虽在九原中。应为兄结草也。计日决命。书不尽意。伏惟令昭。谨拜谢状。丁酉八月初九日。弟铉。(忙扰不式。)
李察访已出避。不知去处。令简还送耳。三贼将。各率副将五人。精兵七万云。以此孤城。其可支乎。吾计已决。必为不孝于老母。奈何。
忠简任公。守孤城抗大贼。力尽不屈而死。论者以为无愧张睢阳。岂不信然。先儒有言。慷慨杀身易。从容就死难。若公者。非所谓从容就死者耶。盖公自少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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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李仲谦异同条辨辨二条后
小都梁曰。中是性之德之名状。说仁义礼智不得。今人说天下之理。皆从性出。皆从仁义礼智出。不知仁义礼智已有分晰名目。亦在天下之理四字中。此说甚谬。性只是仁义礼智之在中者。其宲非有二也。仁义礼智与性之德。何可分而二之乎。且以仁义礼智。为在天下之理四字中。则是成仁义礼智出于性。岂有此理。
都梁以本然之性不为诚。而以本然之性之所以为诚。本然之性。即理也。理之上。岂有所以为理者乎。
此二条。即李仲谦论异同条卞说也。仲谦与余论人物五常。往复驳难。几至累千万言。而其所为说者。皆出于都梁之见。吾所以卞仲谦者。即仲谦卞都梁之说。而终不见省。岂忘其所自为说者欤。抑卞人则明。自护则暗而然耶。盖虚心观理。则得真义理。主己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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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尹月汀(根寿)论辨朱陆异同说后
右。月汀先生尹公朝京时。与国子学正蔡公光祖。论辨朱陆异同说也。盖皇朝学术。自王阳明,陈白沙以来。专主陆氏。恣为荒唐诐僻之说。一世学士大夫。靡然从之。而几有以易天下矣。若我盛朝。则名儒蔚然代作。其所讲明倡率。一以我考亭夫子为宗。则吾道正脉。实在于斯。然当时诸老先生。虽隐忧深慨于邪说之横流。中夏之陆沉。而顾辞辟之无路矣。惟公乃以藐然偏邦下价。敢与天朝大人。抗争痛辨。奋然欲回狂澜而返真源。其志不亦伟矣哉。今读其说。盖以圣人本天。释氏本心二语。下得顶门一针。而剖析乎人道危微之际。以斥本心良知似是而非者。反复累千百言。明白深切。有足破其窝藏。虽以蔡公壁垒之深坚。机锋之不可当。而殆将退三舍矣。然彼其尊尚异学。峻极于天。至目其人。为大明圣人。则以公孤军琐力。亦何能坐收摧陷廓清之功哉。惟其辞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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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详说跋
论语一书。朱夫子训释备矣。有集注。有精义或问。所发明圣人之意。殆无馀蕴矣。然其平日与朋友门人往复辨难。其说尤详。散出于大全书中者甚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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