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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广集卷之十四
杂著
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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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流洞。仁王山名区之一也。洞之形。翳然而隐西北。呀然而坼东南。其背则苍厓古松。望辽夐也。其面则千门万户。頫盘囷也。平原绾其右。长冈揭其左。一往一复。如相卫焉。中贯清流。尾蟠大溪。首注绝壑。淙淙琤琤。环佩琴筑。雨则奔瀑百折。甚可观焉。辟流泉之会。左右林木。丛攒森映。鸡犬隐其上。居人庐其间。洞之阔。不容方轨。邃而不䨟湿。阒而益爽垲。然而以其地介闉阇。俗参市井。过者不甚爱焉。洞行尽薄。山趾旧有某氏之敝舍。狭隘仄陋。然洞之美在斯。芟其秽蠲其壅。方宅可十亩。宅前有井径尺半。深如之。圆三之。劈石以凿。泉出其缝。味甘冽。旱不渴。距井西五六步。盘石平可众坐。宅西有阜。脩广高平。势出屋檐。草茸茸如铺毯。宅内怪石苍岩。往往棋置。真嘉遁者栖迟之所也。问其直仅五十。使买其地。因其面势。昼数堵之宫。而无瓦垩之饰。栋宇之杰。绿槐一树植门前以荫。碧梧一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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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清福(八品)
一曰生太平。 二曰居京都。
三曰幸列衣冠。 四曰粗解文字。
五曰泉壑一区。 六曰花木千株。
七曰得心交。 八曰蓄好书。
清供(八十种)
古琴。 古剑。 古镜。 古墨。 法书。 名画。端溪砚。 湖州笔。 名香。 名茶。 洋𤮀瓶。瘿木瓢。 花笺。 砚滴。 笔架。 研匣。 清浊酒。 黑白棋。 竹壶。 楸枰。 书床。 书庋。 药臼。 丹炉。 茶鼎。 茶籯。 木枕。 竹榻。 苇帘。 纸帐。 蒲扇。 羽扇。 箨冠。葛巾。 箬笠。 蓑衣。 藜杖。 芒屩。 蜡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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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课(三十四事)
焚香。 煮茗。 午睡。 夜读。 论文。 著书。作诗。 作画。 镌籀。 射韵。 鼓琴。 围棋。射帿。 投壶。 观剑。 览镜。 养鱼。 调鹤。听瀑。 踏青。 种花。 移竹。 汲泉。 抚松。赏莲。 掇菊。 挑蔬。 拾果。 灌园。 扫雪。濯热。 就凉。 晒药。 调丸。
清宝(一百部)
周易。 尚书。 诗经。 论语。 孟子。 中庸。大学。 礼记。 周礼。 春秋。 孝经。 家语。十三经注疏。 二程全书。 朱子大全。 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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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景(十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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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燕(六般)
饮馔 和根野菜。不让侯鲭。(适口)
处所 带叶柴门。奚输甲第。(安居)
铺陈 落红点苔。可当锦褥。(便身)
弄爱 草香花媚。可当娇姬。(怡心)
玩好 夕阳山光。 新晴草色。 雨中花晕。雪后琼枝。 岭头閒云。 林端晴月。(右悦目)
鼓吹 云窦泉溜。 翠壑松涛。 清昼莺歌。晚热蝉语。 雨部蛙鸣。 一群蛩吟。(右娱耳)
清戒(四则)
居蜗牛校蠹鱼。既安其拙。
衣缊袍糁藜羹。奚怨斯穷。
尺琴卷书。箕裘之业。莫敢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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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巢上梁文
迨未雨而择定栖之柯。能循先务。俟已晴而完宜卵之室。政备不虞。孰争我巢。爰奠厥宅。窃以先王既远。恒轸入穴探子之忧。世路多艰。益恐坏城覆巢之患。顾万族各有所止。而一身不遑攸居。当玆孳息之辰。切我琐尾之叹。于以经始。占吉位于东南。乃自勤劬。殚微功于上下。衔木来去。殆同精卫之忘劳。撤土纵横。不藉燧人之费力。须趁正月望也。可缓不日成之。雌雄一心。宁惮卒瘏之苦。拮据四面。终致环堵之安。指日奏功。盖缘尺朽之不弃。当风不动。是谓一木之可支。高穹窿于屋梁。忽焉见此。巩穿凿于户牖。谁敢侮余。始也靡室靡家。终焉载游载宿。何患木颠而土病。结构维新。无复上雨而旁风。绸缪斯固。道傍作舍。宁忧三年之不成。橘里寄生。胜似二老之长蛰。哂彼竹轩之鹤。乐有安居。奚独于丘之莺。知其所止。讵使鸱鸮毁室。即见燕雀绕梁。鹪栖自卑。瞻栋宇而剌剌。鸠谋太拙。处林薮而营营。克效卫公子之善居。苟完苟美。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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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梁东。向背元来知有风。独喜巢居怀上世。故林无恙举新工。
抛梁西。凤阁凰楼入眼低。鹦䳇金笼何足羡。一枝犹可得安栖。
抛梁南。一片高排木末参。雏子生成从此始。世人无向我巢探。
抛梁北。于时起望春云黑。下民莫虑漏床床。障雨防风方尽力。
抛梁上。纤月明河天宇广。为问今宵七夕不。珊珊环佩摇空响。
抛梁下。寸窠不博千间厦。闾阎扑地总埃尘。突兀眼前还可贺。
但愿上梁之后。天无烈风淫雨。树齐大春冥灵。哺于斯长于斯。子母相悦。出以兵入以兵。偶友不离。可以人不如鸟乎。愿择里必处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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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选家。赞毁不同。取舍以随。昭明文选。冯氏诗纪。高氏品汇。最号精博。文选未及近体。诗纪止于隋氏。品汇专于一代。咸为缺典。是编也搜诸集稽逸传。溯自 皇明。极干轩唐。古多歌谣。故先之以杂言。次之以四言。其次古体。其次绝句。诗至律而体穷。故终以律。诗。三言六言。间以类附。总计古逸。汉魏什之八九。六朝什之四五。唐则多取初盛而略于中晚。宋元明什之二三。务取其通体完整。一韵之奇巧。一句之清警。置不收焉。此选之之大旨云。
诗之言志也。凡触于物而感于心而发为诗。而所称豪壮也沈郁也閒澹也峭奇也秾丽也纤致也。千变万殊。横说竖说。夫莫非臻其妙者。犹松柏草花之各得其天。不可偏废。故靡钜以举。靡细以遗。多少视家数。体制随其人。然而袭一套者删。为鉴准者存。盖格欲弥广。简欲弥精也。秦火以前。并曰古逸。汉魏以下。分以世代。而五言古之始苏李。绝句之始汉。五言律诗之始于齐梁。义各有据。观者详之。
此选大抵专以杂言。三言四言五言六言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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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柄纂唐诗云乐府不另分为类者。以唐人述作者多。达乐者少。不过因古人题目。而命意寔不同。虽有新立题目。名为乐府。其声律未必尽被于弦歌。今亦随五七言古今体分编。而原题下标郊祀鼓吹瑟调铙歌相和等曲。以存其名矣。
字句参差不齐。非赋体诗体。名曰杂言者。汉魏诗乘及唐诗品汇。略已见之。故别编为初集。编次仿品汇分类。而古近体及绝句。必先五言而后七言者。槩分其源委之远近。
古诗主于文选诗乘。杂言三言主于诗纪。近体绝句主于品汇。而上下世代。稍加增损。如皇泽白云皇娥白帝等所谓伪撰者。亦姑存而存疑焉。
律诗于古诗较多。以循时人好尚之偏也。在君子财察。
选主于诗。他宜从略。窃附古人读书论世之意。一部所撰录合一千一百三十家有奇。编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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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姓谱歌
古者人无名而有姓。姓之尊且显可知矣。其始不知为几姓。而祖考之所自出。子孙之所自分。宗支得姓。爵邑为氏。氏与姓。同条而异贯。后人不为究辨。通谓之姓。曰有万姓字汇。以赵为首。传称皇帝姓。疑作于有宋之世。而闻而未及见。曰有万姓统谱。以韵类次。似出明清间。而此皆据中州而言。我东方旧无氏姓考。心常恨之。尝阅陶谷相公遗集。末系东国姓。而云某姓某姓著姓也。某姓某姓稀姓也。某姓某姓僻姓也。按集录而照帐簿。犹有漏者。窃欲并葺合撰。以附掌故者。而仿姓谱则不当中州姓百之一。未足以成编。仿姓汇则恐或近于东俗所称六姓。而大姓名阀有难上下。故乃敢掇当时之见行。补陶集之不载。凡三百十有馀姓。姓而氏氏而姓。傥如邃古之世。三百而为千。千而为万。万而亿兆。则岂特中州之姓汇姓谱。谱以作歌。僭拟吾东方于千万年之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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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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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坛广乐凡例
诗之喻乐章章也。被弦歌叶金石。繁促有节。清浊有伦。乐与诗其方虽殊。其揆一也。自古风骚之士。假之鸣不平而宣壹郁。余亦于斯感。集百家而成一部。遵诗体而拟乐章。大篇喧轰。小篇嘈切。宫商谐矣。条理鬯矣。试使执文坛牛耳者。迭奏而交唱。则纵不及于池英之古谱。抑有和于山水之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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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骚者愁也。乐者喜也。遇境写怀。所以广骚人之胸襟耳。
一。各体一依东冬韵次第编选。而或有无押者阙之。古诗取纯用一韵者。巨篇不及焉。
一。诗凡三百六十有馀篇。要以取义乎璇玑黄钟周天节气之数也。
〔调音〕 论。 颂。 记。 序。 赋。
乐将作也。必先调而整之。中节奏然后乃鸣乃弹。
〔初章〕 四言。
于其始也。扣寂莫而发之。苍然乎渊然乎。鼓希而音。古风疋之正。庶求于此。
〔二章〕 五绝。 七绝。
方绎如也。故再鼓而犹澹然。腔调短而气脉长。
〔三章〕 五古。 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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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章〕 五律。
皦如而为短律。渐入浏亮。一顿一扬。
〔五章〕 七律。
曲将阕。馀响旖旎格悉备。气敛而味正。
〔别曲〕 五排。 七排。 联句。
乐既成矣。如歌如诉。动荡神情。尽善尽美。各臻其妙。
〔杂曲〕 三言。 六言。 三五七言。 一字至十字。 回文体。 颠倒韵体。 首尾吟体。 藏头诗。 杂数诗。 杂名诗。 禽言体。 演雅体。 字谜体。 两头纤纤体。 五杂组。 五仄体。 四声诗。 叠韵诗。 问答诗。 词。
〔附〕律陶。 集句。
瓦缶木铎之浑质朴实。出于天真。山歌村篴之呕哑啁哳。亦近自然。乐之纤悉具陈。盖可观止。
〔大馀音〕 长篇。
章欲振也。枹止响起。有一倡三叹之意。
送痘神文(并后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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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之孙两孩。自今月四日。俱患痘疹。大者四岁。少者三岁。每朝起会于一室。问寝于吾慈闱。相与联舞嬉戏于左右。慈闱方在耄耋之龄。欢笑抚摩。殆不知日之夕矣。两儿自罹大證。慈闱忘寝而废餐。劳心焦思。余不肖情理亦无以为喻。身不脱衣。食不御肉。止杂言无妄作。战战慄慄。口祝心祷。无所不至。夜以继昼者十有三日。择吉而送神礼成。或有问于余曰痘有神虖。曰有。何以知其有。曰凡人自幼至老。一疾或再或三。惟痘一经不复至。其神也一。他疾久速无定。惟痘自始痛而发癍。而起胀而贯脓而收靥。而必三日相承。不少差。其神也二。若痴若黠。随其年齿有差等。惟痘言食动止。多殊平常。其神也三。且灵异之迹。𨓏𨓏著闻。岂曰无神。大抵痘之于小儿。其惟疢疾矣乎。坚固其肌骨。长益其智虑。且其行也多乘冬夏。暑令气畅。寒令隩处。盖欲其效之易收而易就也。好顾之名。不亦善哉。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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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草囊说
余九岁始学文字。十馀始学诗。少也喜读文选。长而嗜陶韦。略有述作。然澹而无奇警。不合时体。为流辈所嗤。壬子岁以前。尽入姜山尚书所考览。厥后数十年馀。不肯视诸人。藏弆故箧。癸酉夏使门生李相谊书成六轴。林行麟书二册。长轴三小册二吾自书也。中轴一大儿昶书也。轴若册又皆洪渊泉学士手评骘。红批是也。裹之一囊。又有煤𪑉败坏十三轴。率是吾自书。间有王步庚与大兄之笔。皆尹雀山涂抹。亦盛一囊。囊背各题可笑二字。都散乱弃置。旭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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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二竖文(并后记)
齿冠三达。蚤闻邹圣。尊老安老。自殷周盛。极胶庠养。深乡党敬。藐尔幼少。孰肆暴横。或居于前。侮戏嚣竞。降迄叔李(一作季)。此风犹咏。我母大耋。衰与癃并。伊二竖子。云何名姓。乃以幺么。闯欺老病。迷乱梦寐。屡乘夜竟。不悌有刑。胡然无行。某是腐儒。尝勉温凊。日侍于侧。动止候侦。宵壁蛛集。寒镫花映。推其占验。则勿药庆。终必其吉。子必燋怲。桃茢暮陈。刀圭朝评。矧惟祭厉。王国大政。岁之夕矣。曰冬在孟。顺时守位。宜尔蛰屏。讵敢挑儇。而欲干正。人有否泰。赫赫天命。斩邪挥剑。照魔县镜。妖孽小丑。盍畏化柄。傥越厥志。酆都牢阱。维饼及果。维嗜汝性。载饱载赍。亟去辽夐。使我天只。神气清净。毋复烦恼。既康且劲。法语非妄。速如律令。乙亥十月立冬日檄谕。
慈闱素患伏暑疾。今年自九月朔日。證候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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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水浒传
今夫嶷嶷之士。玄端葱珩。威仪鱼雅。委蛇堂奥之间。则人皆一睨而过。有傀儡假面。状诡异。唱淫䵷。招摇于市。则观者堵立。波奔惟恐后人。有后者指以为痴。甚矣。众惑之难解也。余素不喜稗官传奇。行年五十七。阅三国志数过外。他未尝窥。乙亥居忧疾多作。儿子辈请进水浒传。余初目也。试从图像。读至半部。窃疑年少后生酷酖是书。赞莫舌扪。爱不手释。诚未晓其所好何在。其用事不过善辩者。牵缀舛䮕。而无统绪。其作法专以诙谐口气。换头改尾。都沿一套。非是书文章之奇奇于他书。只缘圣叹氏才固奇矣。舞奇才而衒奇瑰之笔。使此文乃称奇而又奇。岂本有光怪万变。出神入鬼者。而辄曰驾马迁轶昌黎邪。无或与厌南薰而求糠覈者类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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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下至训凡例
父母之于子。其至矣乎。恩踰于威。情以兼义。无一时心不在其子。无一事不以义使其子。无一言非其理道其子。余不肖行年五十七。未尝有三月离左右。且无姊姝弟兄。以至顽而钟至爱。目摄色裁。莫非身教。背箠腓楚。莫非至恩。而行尼指导。情之至者。难形以言。奖诱戒敕。训之至者。著之于左。
篚段集解
私藁颜以篚段集者。何谓也。谜语也戏言也。客有释之者曰何必乃尔。外若示卑逊不屑之义。而内实欲自重自宝也。人有别号。自玄晏始。七松五柳以爱也。濂溪伊川以居也。柳州昌黎以爵也。不以此数者。而又不以子翁轩堂。独曰篚段集者。义恶在。段者锦绣也。将欲篚厥玄黄。进以为絺绣邃延黼黻皇猷乎。主人始而笑。中而嘿然。终而悲且吁曰。其然岂其然。寒士之心织。本如寒女之手织。出自良苦。贱直吾不欲。贵售
而已广集卷之十四 第 591H 页

寓言
而已子不知何如人也。处穷而志大。居下而言高。入则读书。出则摄仪。然而妻孥不免冻饿。衡宇不庇风雨。人皆目笑其无所有。夙婴习凿齿之贞疾。与世相弃。晚而游平原君之门。虽不善鸡鸣狗盗。颇能解亥变豕讹。特授扫尘之役。用代汲水之劳。终岁幸舍。惟适之安。曾不颖脱。竟无铗弹。其为光荣。视信陵之朱亥候嬴。不翅过矣。士为知己死。心独感遇者久。某年冬下阶偶失足。一足又伤。药傅以熨。通昔不寐。中之攸蕴。发见于辞。一夜而成四篇。此可与柏谷旬五志足以相方与。持以示青牛老人。
大树(喻容物)
城之北有乔木。其大不知为几十围。高可以参天。下可以荫百亩。人之仰而望之者。皆爱羡欲一游其下。轩驷者止焉。绅笏者休焉。荷而担者刍而牧者。蹑珠履者穿芒屩者。颀然秀者矮然侵者。无贵贱老少。以至瘖聋跛躄。莫不奔往。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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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喻得所)
市有鱼。其名鲰。有人错认以为美。荐于侯门者。公子怜其鬐短鳞纤。宛转委曲于前。即归之放生池。池水深广。其源出龙门。龙门之高三千尺。鲰本湫隘之产。适会负冰之辰。或潜而跃。乘波上下。洋洋泼泼。沛乎得其所与。昌黎所谓失咫尺之水。乾没于蹄涔之内。为猵獭之笑者。岂可同日语哉。安得招知鱼之乐之惠子。同游而观其鱼之乐乎。恶知非异日得神人之点额。兴云雨能变化。报公子之恩。如蛇珠之随侯。雀环之杨生也耶。
老马(喻己)
而已广集卷之十四 第 592H 页

儿狗(喻子)
主人翁爱畜禽兽。四方来者宅里无不有。有稚狗最后得焉。养之各有其当。肉者与肉饭者与饭。刍豆者刍豆之。多少虽不齐。举得隽而循。狗也方断乳未断。欲离母不离。未得食。苟苟焉乞怜。既得食。忻忻然肆戏。客有审其情者。憎之怒叱曰。而虽呆。不知量也。孔鸾文章央央。白鸟羽毛翯翯。鹦䳇言语慧利。騕袅行步腾骧。此皆畜
而已广集卷之十四 第 592L 页

送痘神文
丁丑十二月丙子。主人某在母服未吉。使次子旭。薰沐齐戒。再拜敬送圣痘之神。文曰伏以抱有二娇齿长弟兮。髧髧双髦颜色玼兮。痘是疢疾儿命柢兮。且益慧识坚肌体兮。窃闻近日神驿遆兮。群孩全保神所济兮。奚为后我我神徯兮。混也贫士宅山底兮。神不我遐暂舍邸兮。先
而已广集卷之十四 第 593H 页

送痘神文
丁丑十二月甲午主人某。齐肃冠裳。祗送痘神。伏以神惠我兮。式月降再。姊既安兮。又保其妹。亦劳止兮。实深感戴。痛体肤兮。匪苦伊爱。颗珠团兮。红润色态。埤不能兮。遐福将赉。百年寿兮。完旬日内。伧朴椎兮。不善应对。手口喻兮。如谆谆诲。悯我贫兮。怜我老悖。先几助兮。功成则退。知不留兮。吉蠲以赛。洁笾豆兮。酒肉果菜。讯占梦兮。从卫十辈。莫曰菲兮。言饱言载。飙扶轮兮。珊珊珂佩。厥施溥兮。八表无碍。克齐慄兮。追讼咎悔。儿双全兮。洪恩河岱。无少酬兮。只写肝肺。神孔昭兮。我言必在。裕后昆兮。于十百代。
上梁告由文
戊寅九月十三日。改建小舍。将以上梁。告文曰
而已广集卷之十四 第 593L 页

禳灾文
辛巳八月甲辰。主人某谨具酒果。敢昭告于五祀之神。伏以礼载五祀。士不专祭。私衷罔诉。僭越规例。(渊泉云士得祭五祀之二非僭也)张混主人。山底居第。门行灶霤。神常护卫。内招吉庆。外御暴厉。怜蹇且贫。相守三岁。扶危济急。举室蒙惠。蚤夜敬畏。丹心决誓。念今夏潦。五旬阴曀。时运攸乖。致厥气沴。云自西鄙。京都爰逮。人生浮寄。无蒂无根。病彼长霖。营魄枵弊。矧复平居。戕贼靡制。薄言失欇(一作摄)。呕泄挟滞。救治昧方。身命即毙。名状疑贰。如毒如疠。哀哉坊里。凶音日继。悚惧恐惶。缩伏俟戾。上天大德。鬼神莫蔽。生物为心。溥博无际。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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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言
客有过家门者云。曩于畦塍间。小兽前行。形则鼠。毛歧而刺。问农叟此何兽。曰名猬。毛尖攒如针。簎瓜而啖。薄着手辄伤。故人无敢近者。然古谚相传方其驯雏也。其母舌舐背。自言美乎美乎。毛莫若此雏之耎且脆。怪哉。其溺爱果是兽也。主翁闻而哂。客又云适睹桑榆树。有老乌对晚景垂翅坐。其子养羞进。乌受其喃晏如。嬉嬉甚矣。禽鸟之自便。主翁闻而又哂。客曰两言有不概于怀与。何哂之再。翁曰非也。匪哂客之言。哂二物性与吾甚类。吾有二子三孙。不计贤不肖。喣濡之卵育之。犹恐其不中。酷似乎猬爱其雏也。且况自老穷以还。筋力不能自理。龙钟鹄立。搔首踌躇。倚三飧于妇女。丐一味于童孺。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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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养生
今日即天道回环。阴消阳长。否极泰来之端。人亦革旧图新。去恶从新之会。若欲体天如是。则人之雌黄。听之而已。物之黑白。视之而已。己之夷险苦乐。逢着则不避而已。喜怒好恶。当之则不发而已。凡百多少曲直妍媸清浊。毋辨也毋干也毋毁也毋矜也。一任他而已。如斯而已。则自今之日。至死之时。无非心逸身安之方。其饥饱寒煖死生祸福。听之命而已。丁亥正月之第九立春夜。而已广主人自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