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俛宇先生文集卷之百十三 第 x 页
俛宇先生文集卷之百十三
书
书
俛宇先生文集卷之百十三 第 146H 页

子禽问于子贡集注。德盛礼恭而不愿乎外。亦可见矣。此亦字与谢氏三亦。其意相似否。小注胡氏曰按饶氏谓此即圣人中和气像。又谓集注与谢氏说。皆微寓抑扬之意。饶氏前说是初年说欤。后说似精何如。
亦字则意同。温良恭俭让。虽不可谓圣人全体之德。而亦不可谓非中和底气像。盖当温而温当威而威。何莫非中和之发。集注中亦字只是谓即此五者而亦可以见圣人之德盛云尔。非谓其不中和也。胡氏说恐合更商。
攻乎异端集注。专治而欲精之。为害甚矣。是盖专用心于异端。而欲知其道之如何。则为害之意否。
此与小道之致远恐泥。作一意看恐无妨。
泰伯章集注。太王有剪商之志。何谓也。
此与诗集传不同。恐是集注之未及再勘底。
由也不得其死。盖子路误处。在于委质之始。则夫子不禁何也。
仕非所禁。但仕焉而不能正名。是为子路之失。
非吾徒也。冉有既仕季氏。夫子亦何不禁之于委质之始乎。
求之艺足以仕矣。圣人安得以禁之。既为之聚敛矣。则声罪而攻之。乃所以禁其聚敛也。
朱子曰于公山氏之召。却真个要去做。于佛肸之召。但谓其不能浼我而已。二人之召同。而应答之意不同何也。
抑因子路之不悦者异辞。而答之之语亦不同。恐非以二人之有优劣浅深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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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贤者屡枉于空谷。疏顽朽劣。无以副远来之厚意。方愧欿不能宁。今又专书相问。谬爱有加。顾无似何以致贤者至是。悚然不知所以为报也。第谂有色忧。无妄殊庸献闷。忠养无方。行当复常。斯切祝仰。钟愦愦如曩。对时无足短长。顷示人物性同异。此有先儒说得许多。至今犹聚讼而未定于一也。钟之愚况敢有成见可以告人者耶。且窃以为此非初学急切底事。只当认取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何事。便可见天地之性人为贵。循此而不失则为尧为舜。悖此而梏亡则为禽为兽。这便是发愤用力处。若其所禀之同异分数至纤至微者则姑缓之。无害于学道而成人也。盛意以为如何。子明所云异教邪类。当辨辟而谕导之。其心盖苦矣。目见诐说之方剥肤。而一线真阳。几将泯绝。世无大人君子以斥廓而扶持之。其势将至于坐而待亡。故其言有此。然此岂人人可办耶。只先用力于自治而后方有可据以为攻守之资也。来喻所谓反经斯无邪慝。诚不易之定理也。此与内修外攘无别。固未有内之不修而徒事外攘者。然亦不谓今日内修而明日外攘。此意甚明。却可念也。为说甚长。非书可既。惟默会之可也。
答琴胤三(心经疑义○癸丑)
盖人心道心。皆是已发之心也。虽谓之情。亦未为不可。
人心道心。就才知觉处言。及到情字地头。则天理人欲。已判然矣。
心学图不圈敬字何义。心比敬则有迹。而敬非别有于心外故欤。求放心置诸心在之下何也。
敬是心之自做主宰底。岂合别作一圈。比敬有迹亦未稳。求放心之置心在之次。退陶已论之矣。
虚灵知觉。盖尝思之。未发而虚灵之体立。已发而虚灵之用行。谓之虚灵有知觉则可也。而虚灵是未发底知觉。知觉是已动底虚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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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邪存诚章附注。临川吴氏无邪闲邪。分作等级。似有意义。而分属诚意正心则恐无意味。物接乎外。闲之而不干乎内者。全无意义。
吴说俱未见其当。盖思无邪诚也则既诚矣。而犹有二而且杂之邪耶。且诚意之意。只是好善恶恶不能实底地头。岂私欲恶念之谓耶。其说之苟且分配。殊无意味。闲之而不干云云。亦经退陶勘驳。来说得之。
小注克己复礼(止)所不能及耳。盖礼者天理之节文。事皆中节则自复于理耶。
只曰复理则漭荡无下手处。必曰复礼然后凡视听言动起居之节。一一有据依而当于理矣。故谓之精微缜密。
迁善改过章附注。留在心胸为悔。窃以为虽改过不吝。而不能顿祛前失则不可。须是事过如故。悔正不留矣。
既云改过不吝。而旋曰不能顿去前失。语意未明。且事过如故。是应事无失时如此。既做错则不得不悔。但不可常存在耳。
不似告樊迟(止)做去。盖己是学者所不可不克。礼是学者所不可不复者。而樊迟未会见云云何也。未见己与礼之为甚。又何以做去也。
瞭然于天理人欲之几者。非至明未易人人能也。樊迟之未会见。自是不及颜子之明睿故也。虽未知己与礼是甚。而只从居处上恭恪而不慢肆。执事上敬谨而不纵恣。与人处忠信而不矫伪。则己可克而礼可复矣。此是就他易晓处说与。而其意未尝不贯。
寻常于主静之说。未能无疑焉。若于未发之前。主静云尔。则未发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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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静之主。是心之自做主宰底。固非安排造作之为。而亦非漠然放下而可得也。虽其静时无以主之。则昏昧涔没而体不立矣。动亦静之义得之。然但谓之自然中节则殊欠存主底意。
孟子之寡欲者。人所不能无者。周子之无欲者。指心之流于欲者。所指似差别。今言由孟子至周子者。未知如何。
流于欲之欲。乃由不能无之欲而致此。故欲至无欲之境。亦必由寡欲而致之尔。多而不节。何能至无欲耶。
答崔致崇(薰教○癸卯)
哀均率普。除(一作际)玆承书。审携书入淮南山中。聚村秀做三冬足。声光甚迩。亦足欢喜。但示中幽思苦语。令人一嘅。患难忧戚。天之所以玉女于成者。而人事未副。多失之陨穫。此鄙人之所熟经历底。白首低徊。无寸长到手。玆承盛喻。如针劄肤。不知所以为对也。惟贤者年力方富强。及今奋作。自可有至。寒盘苜蓿。固非妙岁荣华。而随分替禄。亦不害为不素餐之一道。惟穷通得丧。以义为安地。到挨不得处。只忍耐得去。不为外物所挠倒。日久功深。庶可苦中有甘。幸勉勉自爱。尊先公遗草已经净写否。诚孝之追。必能使是书不朽矣。
答崔致崇(戊申)
一宿之晤。未足以倾泻阻郁。高秋送别。老怀竣弱。秪不禁悄然之想。谓表得书。幸审日来动靖有相。是庸慰仰。但慨世伤时之语。令人戚戚有不堪读者。且以愧吾辈平日。一直缠绕气习。漫以空谈相高。未曾有一分实见实事可受用于缓急者。致令如贤者之沈潜谨拙。犹不肯甘心于故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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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崔致崇(癸丑)
老者情弱。有不能忘者。盛年英俊。交博而志殷。奚事乎弊弊之一物也。承书感愧。无以仰答奈何。审斋居清穆。起止无愆。有蒙求我。足以推及。此世此事。亦岂易易哉。惟正身以率之。据理以牖之。俾不梏其良知之本然者。而沦胥于靡靡之域。是为尽吾心者。毋专以文墨小技而为可以塞其求也。鋾仅不灭尔。其苦衷真愁。贤者可想得也。宁有可提于楮面者耶。少辈亦因我悠悠可惭。方山传依教悬吐以呈。安知其必是也。然而此亦闲事。所望于贤者者。不在此等也。可另谅否。
答崔致崇
同人之思。病里愈切。得书稍以慰纾。冬日如春。林斋静阒。启处有节。可以涵养德性。童蒙之求。率之以躬。亦足以资四益之功。贤者自有家学可承。而兼有醇雅之姿敏诣之识。苟加之慥慥之念。其何患于不追古人哉。玆承示喻。知有发于真氏之经。惕然若疾痛之切己。此是好消息。此是半夜之雷。可次第而开万户矣。幸从此推扩。勿令此心间断。只将一部熟读体会。念念着自家云为上存省过。久久融悦。自不容不由是。区区所期祝于吾致崇也。其有所得。须勿惜种种提及。警此昏滞。馀在夹复。方以乳孩奇
俛宇先生文集卷之百十三 第 148L 页

别纸
心经注。朱子以人心道心。或生形气。或原性命。作对待说。而又曰道心杂出于人心之间。恐与前说似差异。
人心之生于形气。道心之原于性命。自是大分界。不可混也。其曰道心杂出于人心之间者。非谓道心之原于人心也。盖人心之发而道心亦层发间见于人心之境界。是之谓杂出于其间也。如饥而欲食人心也。而号蹴而与之。有所不屑者。道心之出于人心之间也。寒而思衣人心也。而权贵之借得有所不服者。道心之出于人心之间也。
心经后论伊蒲塞。
伊蒲塞。禅家馔也。谓草庐之学。涉于禅旨也。
近思录叶表五千文十万说法言。皆何义。四三王。似谓宋德之并于三王而为四。七六经。似谓此录之列于六经而为七。
扬雄解嘲曰顾而作太玄五千文。独说十万馀言。叶氏盖借此以喻自家之作此集解。而谦言不足以赞前贤之法也。四三王七六经之义。盛见得之。
无极而太极。朱子谓无声无臭而实造化之枢纽。蔡节斋以为变易无体而有至极之理。上下极字似不同。
极字本是有形之物。乃标准之名。故为至极之义。夫子于易。将言至极之理。而以其无形而难言也。故借标准之有形者以名之而曰太极。自汉以来儒者却认此为有形之物。故周子乃曰无极而太极。谓其无标准之形而为大标准也。犹曰无形而至形也。朱子所谓无声臭实枢纽者。乃得正意。若蔡氏所谓变易无体者。乃易大传所谓易无体也。是以阴阳变易之无定体者。认作无极。则乃认气而为理也。大故差忒。不可从也。
俛宇先生文集卷之百十三 第 149H 页

自定体对待上说则阴为先。自妙用流行上说则阳为先。
心经复之初九章。如分桐叶然。
唐李怀光既叛而欲降。德宗将许之。李泌取桐叶割分以进之曰陛下之于怀光。君臣之分如此。盖谓其一分而不可复合也。
诗木瓜章。似不衬于比义。且云如静女之类。而一赋一比何也。
如静女者。谓其以物赠答也。但静女之彤管牧荑。即其所赠之物故为赋。木瓜则所赠报者未必是瓜桃瑶琚。而特以喻赠轻报重之意。故为比欤。
甫田章传。国语农之子恒为农。野处而不昵。国语注昵近也。谓无忽近底意思否。
谓农夫则处于野而不昵近于都邑之中。使得专意于稼穑也。国语上文所谓三其国五其鄙。鄙即郊外原野也。国郊内都邑也。
首章作大叔于田。今无大字。
知其误而删去之。特于次章加大以别之。
陛下殿下之称。
陛下之称。始于秦时。天子之陛。九级最崇。而天子为最尊。故指其在下之人曰陛下。诸侯则稍卑于天子。故进于陛而指其殿称之曰殿下。卿大夫则又卑。故进于殿而指其最近之閤而曰閤下。其次则渐进而近。指其所坐之座而曰座下。指其下体之足而曰足下。皆不敢直言其人。而请命于其在下之人也。
答姜佐明(必秀○辛丑)
屡日追随。深喜兰馨之袭裾。虽稠攘猥屑。未暇于商确多少。即辞气容止之间。可验其为孝弟顺德之充也。可验其为读书涵泳之得也。彝好倾慕。久而无斁。别后未几。又此以书惠然相问。贤秀则何取于无状尔也。第其
俛宇先生文集卷之百十三 第 149L 页

答姜佐明
前书之覆。寄置道坪者久矣。及此重讯。知其犹未达也。凉秋省定益加蔓祜。不胜慰仰。知与君世寅夕于朱子书中。甚善甚善。名师良友。举在其间。千载如朝暮。何间于熏炙而切偲也。既熟读是书。当知居敬之为无上乘矣。敬立而心存。心存而志定。志定而气融。气融而理明。理明而事正。事正而行之不疑矣。水到渠成。功效相因。百种病痛。不期祛而自祛矣。又何惧疏塞涣散而不能达乎。惟勿厌勿怠。期之久久。当有脱然沛然底时节。须勉须勉。推借鄙状。拟议失伦。钟不敢承。秪愿不作非以毕此生而已。犹仰资于朋友而后可万一耳。索居少发。如之何如之何哉。兢兢不可为情。幸贤者之垂矜也。承欲一枉。是可欣翘。夹幅俯询。草草答去。驳惠之拱而俟也。方拟以来月走锦海。此计若遂。可夤缘一晤。姑此不宣。
别纸
朱先生答李继善曰但母在而叔父主婚。恐亦未安。此必为继高之宗子而言也。未知而今当此境界者。将何如处得当耶云云。
妇人无主昏之义。而朱先生说如此可疑。然其曰母在者。谓其母之方在齐衰丧中。而难于娶子欤。继善有兄。不可谓宗子。家礼之只言主昏而不言父母。疑其为婚嫁失时。如南溪说。然以道理言则尤庵说终恐为长。但
俛宇先生文集卷之百十三 第 150H 页

知止一节。以为定静安。与诚正修相近云矣。其后得洲上先生机字之说。乃心深自服。近看朱书有曰章句物格知至为知止。意诚以下为得所止。知止云者。固物格知至。而意诚以下。只云得所止而去其序字。似甚无味。似是意诚心正。各得其所止也。然明德之功。至于身修。新民之化。及于天下平。然后可谓得止其至善之所在也。故以皆序二字包之也。似不可以此一节。各关于八条也。且以朱先生定静安。是未有事时胸次洒然之说观之。则不可以诚正修对论明矣。然洲上翁机字之论。似不无微意云云。
所引诸说。皆与盛见一意。盖格致属知止。意诚以下属能得。今章句之曰所止之序。谓其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次第有序。而其为能得则一也。所发之无一毫不实。是意诚之止至善也。所存之无些子偏滞。是心正之止至善也。是各有至善之当止。非必专以身修及天下平。独当得明新之至善也。定静安则只是知止之功效。而行得之机。必兆于知至。故即其知止之效而可以见诚正修齐之机也。此先师所以有云云。玆承盛喻吻契。方可恃之无恐耶。胸次洒然。亦只是知止之效。此与心静身安之说。初不相妨。亦不可以定静安。便认以为诚正修也。望更加熟复体察如何。
乡里有一人家伯父无嗣。只有庶子女。族人立议。而其侄继。而伯父生时曾偶有罢继之言。其后一门强胁被发。其人年少不知礼。服丧过葬而后觉得非礼。遂不阕服而归本生。不知此义果何如。明律嫡妾俱无子女。可以嗣后。礼经则大宗外不可立后。而又无告君之文则此得罪于国法者也。初虽不知而误服。后岂可觉而遂前过耶。
大典嫡长子只有妾子。愿以弟之子为后者听。据此则嫡妾俱无子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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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答徐居甫书。有曰立异姓为后。此固今人之失。今亦难以追正。异姓为后。此实人伦莫大之变。春秋莒人灭鄫之言可见矣。于此似当直截以防之。而犹云尔者。未知如何。窃谓虽同姓为后。无昭穆无告君。则后来为其子孙者。正礼归宗。似不为非。
魏晋以来。偶有此俗。而唐宋因之。遂成时制。故朱先生云然。盖其始也固失之。而名义已定。不可擅改故也。而况于不于其身而于其子孙乎。今莫若谨之于其始而已。
有人承重其祖父者。有祖母若母及妻者。孰可为主妇。沙溪曰初丧则亡者之妻当为主妇。虞祔以后则主丧者之妻当为主妇。此论完朴不破。若葬前则其祖在时年老传家于其父。而父先亡则似是其母主之。
既以沙溪说为完朴不破。则亡者之妻。岂可得以变易耶。礼舅没则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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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大小序。程子断之以大序孔子所作。小序国史所作。随志谓毛诗序子夏刱。王肃谓大序子夏作。小序子夏毛公合作。此与前日闻门下大序孔子作小序子夏作之诲相左。未知何如。
程子谓大序非圣人不能作。此愚之所遵信也。小序之文。恰类孔门文章。决非后世史氏所能。故从随志而谓子夏作也。臆见甚悚。
答姜佐明(壬寅)
东邻郑友自龙山还。袖两度珍椷见投。一一是相与之厚而相叩之勤也。钟非敢当此者。未知贤者何取而至是缱绻也。钟初非无意于此个端绪者。而志不固气不定。未尝试一棒一掴之功。只优优漫漫地度了四五十来年。偷虚名于游从之列。每自循省。不胜其愧汗而欲死也。且见今之以学问称者。类多是重外而轻内。舍本而治末。似不是前辈笃厚真实之规模。心焉厌之。亦自顾而自憎矣。人以此欺我。我以此欺人。举世相欺。其归将如何哉。贤者之明。亦见欺于此无状也。奉言惶忸。未知所以仰报也。忽忽岁改。敬询延祉纳祥。省履嘉迪。学业增新否。不力于践履而径事于理气之争。诚如所谕。既见其不当如是。惟自力于孝弟忠信之实。而读书讲理以补之而已。理也者。日用之当然者也。非窈冥恍惚可嬉可弄之物。退陶所谓先识体段。亦不过究其当然者而已。岂遽想像模影于无形无色无声无臭之谓哉。惟贤者之内而存心以敬。外而制事以义。勿疑勿怠而勿自少也。不须与世之谈天说地绘鬼摹神者。争能衒技于一时。赌取他愚无识者之赞叹而诵誉之也。敬之贯动静与夫程谢尹氏之说。无非要切者。是不可忽其一而专其一也。整齐严肃之为大关于收放之功。信如来喻。可且依此做到。岂非甚善。斋名景贤或三希。俱可常目而体念也。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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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纸(退溪集疑义)
答卢伊斋书。蛇至匿迹。
刘元城之谪岭外也。憩树下。有大蛇冉冉而至。草木披靡。担夫惊走。刘公独不动。疑苏斋亦有此事。而蛇忽不见耶。
答李达李天机书。太极之有动静。太极之自动静也。天命之流行。天命之自流行也。朱子既曰太极之有动静。是天命之流行。而先生之言则太极动静与天命流行。似是有二物而不相干。为其问者之有理使之语。故各下一自字。以见其非有使之者。似不在于对举而分言之也。朱子之言曰理有动静故气有动静。若理无动静。气何自而有动静乎。栗谷其机自尔之说。并如何。
所论得之。朱子云云。此是灼见动静之妙。说出来攧扑不破底。栗谷云云。未敢知。
答李淳问目。儿名摄主告。若有遗子则造主时。已不及矣。姑旁注题以摄主者之名。而三年然后即以儿名改题而摄告耶。
恐当如是。
俛宇先生文集卷之百十三 第 153H 页

卒哭后白笠亦然。旅轩曰期服人黑笠白缨。骇于人见。当淡黑之。㔶头即今之宕巾也。而伊时想不用𩮰造。以缎帛为之。故自注谓华盛之物。段缎通。
与奇明彦论四七第二书。辨诲下曰但四则理发而气随之。七则气发而理乘之耳。不详言其所以四端理发七情气发之来历。盖先生尝以恻隐羞恶辞让是非。发于仁义礼智之性。喜怒哀惧爱恶欲。发乎外物触其形而动于中。言四端七情理发气发。然四端非气不能发。七情非理亦无以发。且孺子之入井。亦是外物之感。当喜而喜当怒而怒。莫非此理之发。盖气有为而理无为。气有形而理无形。无为者固非死物而常难见。气常运用而易见迹。故先生之论气发处常明白。而理发处未甚端的。如曰四之所从来既是理。七之所从来。非气而何之类是也云云。
自大本而竖看则四七皆情也。情是性之动则均之为理发。此中图之旨也。而以中庸喜怒哀乐。谓与四端不异者此也。自其发处而横看则四者之端。直发于义理之感。虽其非无所乘之气。而自是义理之为主。故谓之理发。七者之情则旁生于形气之感。虽其非无所本之理。而自是形气之为主。故谓之气发。此下图之旨也。一则情之实。一则情之机也。世儒之不究乎中图。而专疑乎下图之近于双发。是不察乎先生之意也。盖泛言七情。亦自有粹然道心之发。而对四端立名则属乎人心。是以七情之名。始于礼运而从饮食男女死亡贫苦上说。与十义作对。先生答李宏仲书曰四端道心。七情人心。亦以此也。如何如何。来谕谓马行故人行。气发故理发。无乃倒看耶。如此则马为人之主宰。气为理之原头。殆若不可。今只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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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对举而推其向上根源则实有理气之分。亦将何以见其源头耶。
谓人有是性故四端由是而直发。有是形气故七情缘是而旁生。这根源字。正犹苗脉之云。非谓其一原头大本。有此两歧也。故曰就同处论则非有两个。
何得谓心有所恻隐则不得其正云云。窃疑当理之事。若事已过而其心终不消释则恐未得其正。如今日过恻隐之事而明日犹有恻隐之心则亦得为心病也。
以有所为病则有所恻隐。亦或陷于一偏。如五辟之类是也。而但义理之情。纵或有些过处。终不似气发之情。攘攘闹闹。索性害心。故先生之言如此。
答黄仲举书。晋人拍浮酒船中。
晋毕卓尝曰左手持蟹螯。右手持酒杯。拍浮酒船中。足乐一生。
答李刚而书。自中与仁静处为体而言则正与义动处便是用。自正与义静处为体而言则中与仁动处为用也。然则太极注及答南轩东莱两书。无别异义而可互看否。
自存心制事而言则中仁为体。正义为用。亦自是一义。然非图说本旨也。朱子答张吕二书。犹非定论。
答郑子中别纸。引朱子答知觉是心之灵。抑气为之之问。曰不专是气。是先有知觉之理。又曰所觉者心之理也。能觉者气之灵也。先生尝言虚灵心之本体。程勿斋曰虚灵心之体也。气之灵之灵字。是虚灵之灵字则心之本体。乃气也。非专是理也。勿斋亦曰知觉心之用。以此观之则是虚灵所以能知觉。所谓有知觉之理者。似指虚灵而言也。南塘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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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气合而虚灵。然虚灵者。理也非气也。如此书所喻火膏合而光燄。然光燄者。火也非脂膏也。鉴银合而精明。然精明者。鉴也非水银也。才道是本体则惟理而已。若并气为本体则是有二本也。虚灵只是赞美之辞。而知觉其实理也。智之德专一心者是也。对心字言则知觉为心之妙用。然妙用之称。贯动静而为言。至静之中。有能动之妙者。是体中有用也。非可专属于已发也。虚灵知觉之兼体用。自无可疑。程氏之分别体用。未知如何。心即理者。以心之本体言。犹天之合理气而亦得曰天即理也。
朱未子尝曰理有动静故气有动静。若理无动静。气何自而有动静乎。先生因之曰理动则气随而生。气动则理随而显。太极动而生阳。是理动而气生。复见天地之心。是气动而理显也。栗谷论太极动静曰动而生阳静而生阴者。原其未然而言。动静所乘之机者。见其已然而言也。又曰阳之动则理乘于动。阴之静则理乘于静也。殊不知朱先生所谓动静所乘之机者。乃释太极动静四字则似不可以分未然已然。而亦不可谓理无动静也。退陶之意则是太极动静而阴阳乘之也。栗谷则阴阳动静而太极乘之也。二说不几于矛盾乎云云。
朱子云云及太极动静及所乘之机。皆从一原上顺推下来。此不可易之正意也。复见天地之心。气动而理显。以人之所见言。其实则复之阳生。亦是太极之动而生阳。延平之意。正在于是。栗谷之分已然未然。来辨已明。阴阳之生。谓有乘字意则不可。退陶则主竖而兼横。栗谷则主倒。所见之异而其说之似矛盾。然倒推之极则自可以顺推矣。第恐栗翁之少此一着耳。
与黄仲举书曰至静之中。有动之端者。非谓已动也。只是有动之理。又曰如有所当思而思。能主一无走作。是乃静中之动者何也。才思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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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而能主一无适。似可谓动中之静。无乃动静二字。偶尔互换耶。盛见不易看得此出。
答金而精问目。引朱子答人缌小功不御内。曰礼既无文。即当自如之言曰缌小功。不必不饮酒也。此与有服则不但吊日不饮酒食肉之义。不相碍否。
限葬前或殡前。随服轻重而为节。则与不但吊日之义无碍也。尤庵曰朱先生谓即当自如。据此则缌小功成服后。自如常时。然先生尝言一妇人疏食终月。此最可法。据此则虽功缌当不赴宴会。此在行礼者斟酌情文而为之。
其夫虽服重服。姑之以冢妇服之则妇可以不服。故礼意如此。先生尝论祧迁事曰父既死则子当主祭。子之妻为主妇也。既为主妇则主妇不服而谁服其服耶。然则其姑与祖姑。似皆同服。
鄙意亦然。
心之动。即性之所以然也。性之动。即心之所能然也。心非性无因而为动。故不可谓心先动也。性非心不能以自动。故不可谓心先动也。盖心之有动静。以其有兼理气故也。心之动是气也。气非理无因而为动也。心之所以动是理也。理非气亦不能以自动也。若专以心对性而分说则无乃嫌于心气之偏耶。胡云峰曰情发于性。意发于心。此说何如。
心之动静。即太极之动静也。性是太极之静底。情是太极之动底。合性情谓之心。则心性一物。乌有彼此先动之势耶。但性以本体言。心以主宰言。故先生于此。以所以所能分之而交互为说。以见其一而二二而一之妙也。此只论心性之妙。而来喻却转作理气说。已非正意。况所谓心之动气也五字。恐不得无病。钟则谓心之动理也。而其动之之资则气也。且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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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禹景善问目。丧中行祭。用墨衰墨笠。于古礼有此否。虽出不得已之事。然不骇俗否。
宋时丧人以墨衰出入。其祭先也亦以此行之。盖不敢以凶服祀其先也。今则用布深衣布巾。时之异也。
答金顺应书。丧次设酒食待客。欲反今之弊俗而合古之礼意。其间曲折至为难处。大抵今之流俗薄陋。祥丧之日。例设酒食以待宾客。人亦以其酒肴之寡洽。论其祥丧之善否。可谓寒心矣。以伊川勿陷人恶者观之则绝不可用酒肉明矣。然今若一欲如此则俗陋之非毁不足道。而如治葬之际。役人辈难以使之。不得已粗行薄酒菜肴。若吊宾则以果饼之类代之如何。
愚伏曰若以祭馀待会客。令族人为礼。不至变貌。则庶不为陷人于恶矣。大山曰行吊翌日或既吊再来。若非情重者。每设素食未安。略设荤肉以待宾之所处。此皆后贤不得已而有此变通者也。今只依此行之。役夫则不在此科。犒以酒肉。无害于义。伊川亦于范淳夫之葬。招山近父老。馈以酒食。
答李宏仲书。天地无为而任运。人道积善而回天。夫万物始生也。各有一定之命。岂人之所可夺耶。悖恶之取非命或有之。而善贤之延年益命。恐未可有也。未知有此理否。
积善之有庆。此必然之理也。其或颜夭而蹠寿者。乃气数之偶尔也。非理之常也。然君子积善回天。惟尽其性命之正。拨乱为治。转灾为祥。危可使安衰可使昌耳。其于形气边事则不区区致力。如仙道家之鍊气偷生。以窃弄天机也。此亦主理主气之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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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心为人人本然之主宰。故当其见入井也。人必有恻隐之心。不必待其着力检制然后方谓之主宰也。若其内交要誉。乃稍间后私意横发而心失其主宰者。非于乍见入井之初。便有此私意也。先生何尝以内交要誉谓七情耶。喜怒哀乐则统人心道心而言。故曰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则可。若曰人心未发。谓之中则是天下之大本。只是为形气之根柢也。其可乎。其中动而七情出。亦一例语也。盖人心未发。固亦是大本之中。然单指谓人心未发则已偏却大本。圣贤立言。岂可如是之欹斜侧尖乎。人心是道心之流。恐不成说。苗脉自异。岂容一源而一流也。人心道心。俱是发后立名。焉得有两物之相对于性中耶。因天理而有人欲。亦非谓天理之发为人欲也。只谓此理之动而有时而流于气汩矣。
答姜佐明
顷顾可感。既又贻书见问。纚纚名理之谈。尤令人敬服也。山春将暮。怀往旋深。更惟日来。侍奉嘉迪。野斋清旷。玩索日怡否。钟自遭服来。兀兀悲愁而已。将以念间奔走苞山。缘此亦未遂刚丈相邀之约耳。立后罢继当否。盛论固有所本。然毕竟是太直截。反成不直。朱夫子答徐居甫书。已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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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姜佐明
顷于君世之还。匆匆不能以一字相问。殊以自歉。陆续得二月廿七三月十八日惠讯。深感贤者之不遗至是也。且审省节嘉顺。慰浣曷既。捐庄买书。此古人万籯金不如一经之至意也。望勉勉诵习。无负父兄苦心。讲学践履。日用不可阙一。但汲汲然责效于时月。则此不免为私意挠动。须断送这念头。惟循循向前不舍。寻常作终身事。自有所至。谅之焉。动静者所乘之机。犹云出入者乘马之事势也。自人而看则人之出入而马以之出入。自马而看则马之出入而人资以出入也。机也者。事势之一彼一此者也。人心道心。是知觉之才发于某事者。如知寒觉饥。识其所当悟其所以者是也。到喜怒哀乐则名之曰情而已移下一转矣。然而犹有属乎彼属乎此之分。故可以人心之情道心之情目之也。其曰相为终始者。如觉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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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姜佐明(癸卯)
索居寡侣。所以属想于贤秀者当如何。只谓日征月迈。以克臻道域。是为相与之实。不必以面目之疏数为欢嘻也。日者因沈应章寄至。始得二月十九日惠书。审阿堵有患。不利看字。渭阳有难。煞费扶护。远念不任憧憧。今屡月矣。更问省节清泰。百忧春融。联床整暇。玩理亲切。以贤英锐之资精明之识。苟实用其力。何遽不及于古人也。来书谓无望于圣人之徒。其与古人予何舜何之语。何辽绝如是也。此虽发于偶然一时之笔端。然亦恐平日胸中不能无圣人不可学之意而致动于言谈之顷也。圣人者非别人。乃尽为人之道者也。人而不为人道则非人矣。物之贱者也。今恶卑贱而却趑趄于为人之道。不其近于恶醉而强酒乎。天之良贵。在于人人。失此而公卿大夫非人也。存此而佣贩丐乞真人也。天之与我以贵。而我曰不敢是则诚何如也。请贤者熟思之。且见喻谓不欲于文章之末。而今书之辞。颇尚闳丽艰棘。与前日之雅驯平淡者。有些同异。无乃近来颇用力于百家之富。而府库既厚。发之自尔而不觉耶。旋庸一噱。惟刊落枝叶。专从事于实地如何。钟春而吟病。仅能不僵。荒忧剥肤。冗干恼神。秪日衰败而已。幼子上学而钝且懒。新生双孩。种种不健。俱可憎闷。省茔之行。非不夙夜在心。而病后脚败。无以役远。姑俟凉生另图耳。春饥甫经。而麦陇又无秋。民忧国计。将何所底止也。窃恐行走出入。将无处可着足奈何。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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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纸
丧服之制。
丧服之制。人各为说。便成聚讼。今何敢断定其孰是哉。特以所询两制言之。便览比备要颇得经意。依此裁穿。恐或无妨。但其既缀内外衿。以当衽二尺五寸之文。而又仍缀腋下之衽。两衽相重。亦非经意。无宁去其一之为差可耶。丧服即吉时玄端之制。惟以布以帛之不同。上古着别布于肩背之上。以备担负之受。中古稍文之。吉服则贴于衣内。凶服则仍贴于衣外。此负适之制也。而注疏家因以适缘负痛之说为之辞也。腋下一衽。见于大全。盖廖西仲之制。而朱先生以为合如廖说。则家礼云云。其未及终改者欤。
冠之长足跨顶前后云。则其长足以容髻而不必高欤。
比髻稍高似得。盖古人必曰峨冠曰高余冠之岌岌。则其不至贴髻附顶而全没风仪可知矣。
绞带之制。
丧服传曰绞带者绳带也。疏曰以绞麻为绳作带。故云绞带也。据此则绞而为绳。便作带矣。非既绞为绳而复绞为带也。通典始有绞带三重之说。盖因虞后葛带三重之文而误也。家礼云云。果似乎全带三重。然以丘仪之说通之。则亦自不害为只指彄子也。试以布绞带观之。全带只是夹缝而不曾于彄子之下。叠为再夹缝。则绳绞带之全体。其无异于彄子之两股绞可知也。便览之既云四脚。而图以两股则可疑。
朝夕哭奠云云。
奠与哭。乃一时事。以仪礼考之。未见其为两项事。而沙溪以来相承作两番各行之节。未知如何。朝奠日出。夕奠逮日。中原人固当如此。而东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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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食条云如朝奠仪。朝奠时主人以下皆服其服而就位。则妇人恐无不参之理。三年内上食必主妇为之。而男子只哭于堂下耶。
妇人只哭于其位而已。奠食之节。执事者行之。葬后则主人自为之亦无妨。
殡后设灵则如今烟竹之类。食后燃进无害耶。葬时彻灵床则此等物亦可废也如何。
似宜如是。但今人不别灵床。而横烟竹于灵座椅帛之间则不可。
若葬时未得造主则题主祝辞当如何。既已如此则虞后不可埋帛而俟祥毕埋之耶。
今或曰神主未成。魂帛仍安。伏惟尊灵。依旧是凭。既以此终三年。则祥毕当奉于别室。朔望则奉出以行奠。至禫后方可埋之。
祔祭用布网巾。
祔祭时自当用布网巾。出入则亦可如此。朔望俗节及祥祭。皆可如此。但祔后则用生布。练后则用练布。祥后则用白布。禫后则用黪布为可。练布是锻濯而已。白布则熟治之使白洁。如今麻布之屡径洗浣是也。非谓木绵之织。
葬后日一上墓则先哭拜而立尽哀。省隧后又再拜而归耶。先儒有持衰往哭之论。然若山地稍间。或以深衣出入服似不妨。
此无定仪。不敢质言。鄙人则无论丧中与平时。每省亲墓则必伏哭尽哀再拜。因周视茔域。又再拜而归。但丧中则归时亦哭尽哀而后拜。未知其如何也。深衣往省。亦恐无甚妨。
杖是扶病。出入时杖之何害。若望墓则辑杖无乃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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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客与亡亲无面之人及有故不得哭者。欲纳拜几筵。则主人哭而临之可乎。但以杖鞠躬而致哀敬之义如何。
不可不哭。
答姜佐明
客中得惠疏。匆匆未作答。归来一倍驰想。比日潦暑。哀节更支啬。练期将届。当孺慕增罔涯。夹纸诸询。可见谨礼之至。謏陋不足以语天理之节文。甚可愧惧。略以所闻注覆于来录之下。幸惟财谅。童辈之欲授古诗。恐不可应副。盖诗自是歌章。非丧中所堪理会也。后山翁之奄弃。吾党远近可相吊也。哀座既于平日分厚。则恐不宜以先遭忧未及受慰之故。而有阙于奠酹也。依古人散句做之文。往奠于墓所而返。恐无害于义尔。未知如何。钟自哭后山。益觉斯道之日孤。而吾生之无与。深居悼痛。不自定情。谓之奈何。
别纸
衰服两衽之说既闻命。而未知缀于衣之前后与广头裁入处向内向外之别如何。与其从便览而有双衽之讥。无宁为备要之通行。无骇于人见耶。
恐当缀于衣之两腋下。稍搀衣前而向后展。广其裁入处。相向于后。若燕尾然似可。便览之既以衽为衿。而又别缀四衽。盖出于不敢遽去之意。然今遵其制而去其别缀则当无叠衽之嫌。哀家既用附注之制。今于练时亦不必更求他样。只依旧裁而特用两衽。以合大全之制。恐似寡过。
熟布绞带。便与齐衰同。陶庵曰既变绳绞为布绞则绳武之仍存。甚不相称。如欲从仪礼为布带。则要绖之类。皆如大功之布缨。无所不可耶。所谓布绞者。却似以布裁破而绞之也。不审是否。
俛宇先生文集卷之百十三 第 158L 页

前一夕殷奠。虽已经寒冈之非。而世俗举多盛行。因招村近诸夫。馈以奠需。会客使祭馀为礼。固有愚伏之说。然亲宾或多以入祭日来吊即去。则全无接待。亦为未安。况临慰者未必非染俗昧礼之人耶。
上食则只稍加馔品而行之。馈村夫当别备之。饷于他所。不必为此而加设非礼之奠于灵前也。宾客之供。亦量宜别设于他所。不害为不得已之举否。
祭后家人以酒果上哭于新墓。若墓近则人情似不得不然。此无害于义否。
在情恐不可禁。
祝式中小心畏忌不惰其身八字。虽是家礼所载。于心果有未安。依陶庵不敢用之说而删之如何。
似无妨。
晨昏伏立拜揖之节。先儒说不一。宜谁适从。
退溪以晨昏展拜为当然。古礼朝夕哭无拜。家礼始有拜。然亦为奠而拜也。则葬后无奠。朝夕哭不拜。可知也。今于小祥后遽行拜礼。又未知如何。鄙人居忧时。依陶庵说入几筵侍立移时而退。不审其是否也。
家礼卒哭条。明言寝席枕木。间传曰既虞卒哭。芐剪不纳。丧服传疏谓蒲席加于苫上也。便览用荐蒲席于小祥之后何也。
便览卒哭后亦书寝席之文。间传小祥亦曰居垩室寝有席。则虞后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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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震卿(兑渊○癸丑)
邮书已承认而病懒因循。未暇为覆。殊切自歉。便中又承问。深荷不校之厚也。仍谂省事护重。慰泻可量耶。庭趍替干。宜不暇专精于玩索。而日用孝友。自有至理。舍此而别求为学。亦非古圣人相传之定本。望随遇尽心。才有馀力。便可读书以培灌之。惟念念以道理为重。则人事脩而天心默祐矣。外来之风波澒洞。亦何足以挠乱我脚色耶。幸万万自爱而加勉也。鋾去鬼无几。宁复留心于文字之役耶。但潭亭见嘱。寤寐在心。而志败思涸。不可属笔。迄今迁就。方缩蹙若可负也。只俟意到当思所以仰副矣。惟宽假之是望。
答金震卿
屡被存讯而不以时覆。可想此状之汩汩也。岁且将暮。怀往又曷既耶。敬问省馀友履珍毖。周旋有暇。静室对案。不废讲诵之乐否。此心诚难持住。日以圣贤之言浇灌之。令浸渍浃洽。自然意味悦豫。义理张王。他事不能入得。贤者天姿近道。可无他虑。但不以问学充之。日用之间。便觉臲卼骇惑。或不能立得定也。年中读何书。鄙意若将小学及语孟。作毕生工夫。愈读而愈不厌。然后庶几实有所得。意思自别。非寻常涉猎之比也。未知能信得及否。鋾今岁无日不病。近更添寒疾。僵卧呻呓。已涉二旬。神思筋骸。尤非往日。当由此涔涔以就尽。前托亭记逋慢至此。每念惶恐。却于病里草草构思。玆敢寄去。决知不中用。聊以塞尊公勤索之意尔。幸恕谅焉。斋中少友。或有新来者。贱疾如此。末由检督。殊以闷人。奉晤未易。临纸怅然。馀皆不宣。只冀万万自玉。以副期爱。
答李▣▣(德永○癸卯)
国哀何言。屡度专书而漫不见答。以寻常言。若将曰不复敢见矣。乃礼际
俛宇先生文集卷之百十三 第 159L 页

别纸
在天为理。在人为性。而浑然一体。包乎万善。不可指名。而仁义礼智。乃人性之纲。故曰莫不与之仁义礼智之性欤。
在天曰元亨利贞。已是粲然有条理之名。不止是浑然而已也。
先辈谓性非气则无所寄。气非性则无所成。又曰气积为质而性具焉。性固是天与。而气亦天禀之者。则曰不能尽其所有而全之何耶。
虽是同得于天。而理无不全。气有偏蔽。故理为气掩而有不能尽其全。
或不能齐此或字。与莫不与之之意相照应。以其或不齐。故不能皆有以知其性之莫不与者而全之否。
是。
盖莫不闻其说。夫子之教门人。宜莫不以是。而但无明證可据。故盖字之为疑辞也。继以曰曾氏之传独得其宗。则独是据实而说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