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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x 页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书
书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65H 页

私印始于汉官。见于文字者。未详几处。證以淳熙清赏堂印。宋之君臣皆用之。窃疑宋以前。溯以至晋。未必不用也。兰亭帖举无印识可考否。阅之且久。今不存储。亦不喜与人烦瓻。考据无术。徒自儚儚。属樊榭汉印谱序。有王扬吾邱朱叶诸家之谱。格式考而韵释之。并不得过眼。程氏所藏八百馀件。亦岂尽获一时者乎。必有其说。外此前后当不无获印家传奇之作。可得闻一二古实否。乞垂骘。近闻王子梅鸿得汉王鸿私印。洵奇遇也。未知汉鸿却是何许人。有事迹之或著者否。阮太傅书。首斋,玉溪作图。许印林作考此卷。已果鉴别否。并以问焉。
贺北伯外兄书(金三松辅根)
胤侄妙龄。弃襦入关。遂登上庠。气宇之堂堂。文采之郁郁。人人大家隽物。邓林岂有弱植。以姻戚知旧之艳贺耸欣。万一于大监之嘉悦。窃又意于祖先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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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海藏书(海藏在芦原时)
窗曦石鳞。絪缊若磨。燧计不远。则阳复又以计。謦欬之阒。已八阅月。迹虽拘而能不依依。此身已自弃。犹不敢恤纬乎。大监芦中之栖栖也。曩与大监赋鵩。关外百里。书尺邮传若比邻。今不可复得也。人之情岂重轻厚薄于远近也。直以一之则重而厚。贰之则轻而薄。此其两无憾于日月征迈者。安得不各有贰之之端。在家与关外时不同。而系于累奈何。吾家间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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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67H 页

答海藏书
来教获在久病。欣喜若一闻枚生妙道。然则前此而沈吟叫楚可槩也已。尚恨凫鳖缘悭。教人怊怅。况家居百恼。都败好意思。为之何哉。大监犹以钟山经卷。携在黄叶寒流之间。三契村好一翁。岂易得乎。不啻去髯三十里。但盛句之或完或节。随处呈露。犹浑金璞玉。夹沙闪映。老眼为之一明。而㕮咀之久。略可髣想于翁之意不专在此者而恨恨焉。办鞋一筇一携一重。朝而出。午而话。继之夜。翌午而返。可及钟到家。此计久入拳筹。又尝说与晋齐东田辈。苟老脚难抵大狼狈。直以是踌躇。除此则委实难力。何暇为奴白马青之虑。人生此最可悲。夹纸当并原幅乞送于密。又当费事面情理等说。但恐不如意者十八九。此非髯之故。必于不必之地也。髯尝以此似之事相属。未见其印可。请试思。兄与姨孰厚薄也。此公或具涉时眼。未知成败利钝。却如何。然非传书者所强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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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游观金相公书
既坐赃污。系蛰遐荒。惟自讼息黥而已。乃辱崇庇。道之以委曲。宽之以谕譬。虽顽钝木石。宁不知感。窃未敢知閤下之戒莫吟者也。閤下其亲子瞻。固何如人。其文章气节。浑涵光芒。自非流俗腐酸之所跂及。其标置也不得不自重也。小人即一附形之瓮罂斛桶。虽日吟百篇。要只是剥啄唧啾。假以鸣者。孰令侧其耳瞠其眼也。此子瞻之戒。小人之不戒也审矣。但啖啖呓呓未之唫。卒不当贻閤下之忉怛也。比居停僦一溪。林樾幽靓。可饮可濯。亦可以休息。神以境转。固已分身于巢云一叶之间而日承謦也。只伏祝匀体为国康宁。以副心香。
答心庵赵相公
冕镐懦闇顽钝。犯难洗之赃。善地流籍。实踰望涯。出郭日戒在心。不以字墨浼日下。涂抹惠州饭尚不给。遑。可以寄怀澹适。托高风于千载。只鸡斗酒。屈指东家之膰。惟茹辛饵辣。系蛰荒寒。以阶息补。乃辱远庇。邮缄郑重。其谕譬也简而挚。閤下苟不以停云意。谁复有范景仁。且感且涕。且沁到肺家。不知所戒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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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明汉书
五亮足下。承惠金音。远辱罪累。诗缄且重叠。情辞恳恻。仆何以得此于足下也。感镌之极。无容名谢。仆于此益悽惋不自怀。非以名辱身冤。流配关外。便诀然明时也。凡人情之发。虽蔼然触感处发。而若其惎切而不已者。则于声气可同者偏。苟足下之不穷且老。其能若是咄咄拳拳。不啻若恫之在己也。仆所以益悽惋者。声气可同者。俱已穷且老矣。又奚但以足下之咄咄拳拳。仆之悽惋。在足下与仆而已。湖之西仆所不识面。而如足下之穷且老者。又不可以枚数。仆以是云云耳。东里之博。研田之棋。望存权舆。孔子曰博奕犹贤乎已。仆之望于足下之与之者。保不为技局之戏也。其人篇。其辞也激。引谕过当。已付三百篇以外勿罪。律诗一韵。庸效缶和。亟覆𩐛。临书蕲仰。惟崇德自爱。
与南圭斋(秉哲)书
昨日蒙赐覆。尚感荷如获璧也。四十年养梅。始见二月方开花。饱寒之苦。物尚然矣。安得不走向可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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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惺师书
禅师之书。奚为乎老农也。读其辞。如无住闻雅。仆亦不能不以王临川康王谷记笔意谢之。但既桑宿矣。那得无有时驰情。浮生会合如是耳。究竟师不必为我作佛念乎。复作惟俨师山顶一笑。
与金邵亭侍郎书
王灵翼翼。两雪杨柳。使乎反面。家国太平。此贺如何。闻贤胤又登上庠。亦足可喜。积惫已休。体宇凯康。彼中所见闻。只在不消论处。又何与于仆也。噫嘻石南尚书便说邃古。此不亶台家梁摧。人之云亡。邦国殄瘁者非耶。仆所以累歔累欷。每静夜泫然者。不为吾两家敦戚也。自仆而见。三十年立朝。言论秉执。施为注措。不见有纤毫苟且。休休其长者风者此公。今焉已矣。此恨安得不与台一说之。今其祥麟瑞凤。尚有典型。爱之欲并日而克绍先武也。仆为契活所驱。买一蔀屋于惠阴山下。方属人涂塈。要在开旬。负祠版挈老妻去。从此十世坟茔。可日展省。况有一担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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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韦史提学(申锡禧)书
相诗犹相貌。部位骨法。天所与也。亦惟移气移体。随福而变者有之。昔范右相既贵。肥泽洁白改于前。此可以喻公之诗乎。公之诗自是大家波斯。阅奇陆海珍藏。尝恨其金针玉尺。多攻乎藻缋絺绣。其视书家之藏锋。画家之天趣。尚有甲乙论。今读来诗。不觉敛衽。公之诗一变而至斯乎。窃以舍硬即夷。写腐若新。粉铅淡扫而珠玑脱落。其言则可复。其仪则可像。一段天然。已意在字先。又一变而以至沨沨乎奫奫乎。其有正始之音。有以知夫。公亦已贵矣。郑林塘白云如海满前村。诗家以谓廊庙清和气。今于此颈联而并骛之。未知谁先探骊龙珠。此岂可易得哉。猥以是贺之。饭颙山太瘦生。(韦史诗有曰柴桑处士行休矣。饭颙山人太瘦生。盖况余也。)安知非懒残禅乎。幸勿见异。
抵申都宪海藏书
入闉三宿。岂不知一握手为喜。两相拘掣。势有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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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悠斋书(洪钟序)
冕顽钝一老卒。亦曾随麾。坐作乎旧社诸君子旗鼓之间者。病中获一笨。(牧丹赋。)漫思非精。而从今笔砚将焚。留此旧社中。亦沈沙铁戟之可备异迹也。白眉大词宗及海韦两大家。又及富春太守(安鹤山膺寿一)有晤玚。可一轮质。亦无害于词赋家一好事欤。病腕如麻。强此灭裂。
乞梅与悠斋书
朝来偶检前赐答。绎到盆梅蓓蕾。此是一番光景。为日富。想已点缀䙰褷。台之玩岂不盛哉。梅得与君子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70H 页

与海藏书
闻大监新得美壑于佛岩下。凿池栽荷。又将拾石铲秽。少开麦陇。乐意如泉达木荣。是何等好福分。况钟鼎山林寄意。不但尔矣。此际佳儿名登上庠。阑衫铃带。荣觐趍庭。将欲于人间。更有何经济上得此者耶。天所以享大监者已单厚。顺此以推。两铨之柄。三馆之衡。以至三事台枢。即其时至则至者。望勿些儿关在心如何。尝见袁石公书。曰乌纱掷与优人。青袍改作裙裈。角带毁为粪机。但办此心。天下事何为不可为。口呿而舌举。诚何言也。到今思之。此公虽立脚不经。言论乖厓。而或其见得处之明。果过人远耳。大抵士生一世。有穷达遇不遇之不同。而其立志而养气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70L 页

答海藏书
方读史至周宣王粲然复盘文武疆土。可复征伐自出。此其冬尽春来之一奇观。此际盛作。若符是意。可感可喜也。
上外兄书
三松兄主新元庄敬。迓禄穰穰。体宇康宁。室家吉庆。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71H 页

与海藏书
朝有小蹄。修新年仪。未必趁照。闻住琴泉。将以便与海伯荣扫日联驾也。甚好甚好。雪山嵯峨。时见蔼然春意。如丝如烟乎其间。差足怡心。所得果何如。冕近有诗文数首。乞承謦教。古人相与。必以是为质。非欲姱耀其富且长焉。要为相与人不障吾方寸也。冕欲以近日心事。使大监一知之。必赐可否。至若为文之体裁铺置。冕实昧然也。亦不可不随疵针扶。使老走得有朝闻夕死之喜。亦何损于大监。但不几与张空拳击猛兽者相似。绝噱。
谢海藏书
公既名成。惟自惜之不已。望于公者。亦庸可已乎。顷自斋屋话。谢万功名。果不能无怅然者。公何不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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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海藏书
公常不快。我以诗相属乎。此特燕石自珍。正患索解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72H 页

上金判府事(道喜)书
自违謦欬。倏此四易年。虽形骸土木。而亦岂无种种恋德。自有呈露处。向来重制。久自惊念。德门之祸。胡遽是也。大耋榆景。有此逆理。齐衰之事。礼虽不及。老传之家政必多阙。固人力所不能。随变顺应。君子攸宜。每以慈爱而诒戚焉。胤从尚任职居外。注书能不至柴立否。区区慕向。非敢小慢。而自僇废来。涂抹亦窘。托迹楸陇下。含菽饮水。自力樵苏。生世人事。遂属笆篱。忧戚之会。匍匐尚阙如也。曾谓戚䣊不如陌路乎。每一循省。若有孤于先人外氏。况以颛蒙错承隆爱者。自髫龀式至今五十馀年。平日依毗。岂欲秦越而视之而已哉。是用自悼。时不禁潸焉出涕。继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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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韦史书
幽竹山窗。风雪凄然。此读吾韦史书。其喜如何。虽空谷跫音。无以喻之。异哉人心如镜。人情如水。水得风而波之。镜遇物而象之。方其恬而静蒙而翳时。若二焉。自送上行人。遥想车音辚辚。在漭尘飙雪之间。固未始不黯然消魂者。伊其日远而日忘。今吾枯木也死灰也。今读公书。犹来风而触物。忽不知万缕千绪搅方寸而薄天际。将如何消受。公必题在原之鸰而善怀也。使吾行人为张博望。自是壮观也。又可使为苏属国。亦男儿千百世一有之事也。况赤羽如日。白羽如月。使者犹其间。亦视近日朴礼东热河役。未知孰贤耶。年来此身。自做一时辰标。赖公昆季为钥匙机轮。胎叶得斡斡旋也。今一为玉河使。一为碧海人。吾其为虚器也。此情难矣。俯寄纸鱼。使我作一朔盘研具。感泐可言。承贺旬体庄敬。益须为国自重。副此临岁之祝。
上心庵相公书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73H 页

与沈寿石(熙淳)书
一利绝源。三德俱达。世未知谓先生如何。吾即曰未始不得。古人出处。亦尝如是。何必老死车尘马足间然后。斯可为大丈夫哉。弟曾宰鹤楼时。有诗曰无田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73L 页

与瓛斋(朴圭寿)书
记昔年赵允文(秉宪)住赤崖下。赏雨驰思。赫蹄蝉联。及暮计之。小笺堆似白莲峰。今存没之感。已二十年间也。每遇雨响暴雷之时。辄自作怀。此语不可不向公一道耳。吁。
送梅朴瓛卿书
凡花之候。得气于枝。枝之气厚薄。为花先后。此其南枝已落。北枝方开之势。而今郁养之家。一夜之间。朵朵齐发。花之天已失矣。此树以其不遭煖郁之厄。故能保其天。亦可贵也已。
送梅朴瓛卿书
始藏梅北牖下。书架清防。助以出色。于是有看书读画之想。而心界摇摇。依旧不系舟。未知下碇处何处。使有二碗饭。不烦而至前。天下事尚可为。此之难难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74H 页

寄瓛卿
公无閒饭。必不能蓄客。而公于书画金石。不可谓不癖。苟癖于此。亦不可不以不生疏于此之人。时时相关也。果能有之否。弟亦曾有几人来往。饭绝而人随绝。今其最紧急者。册函册纸等修补。而弟眼瞢弟手木。实无以自力。或冀有此等人之性和而意不刻者。则弟欲纳款。一借手也。亦似未易也。既欲一叩者素故试叩之。
与申韦史论书书
金石索一看过。钝眼缬缬。不得十分透明。篆又瞽不敢卞隶。唯五凤二年字。传为西京神品。今其鱼角之分颇精。但太肥也。高德裔原本。不当如是。又于六字成字大不传妙处。即于姚拓五十步。此朱竹垞之尝所致眩也。特特奇哉。石因之不泐。有济宁朱君长三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74L 页

与瓛卿书(时𤩽斋以败墙之土。和石灰为山。而用赭黛出色。)
玉垂素癖在山。三十年有买山之志。而力有所绌。势有所止。然几案置小石几枚。又以稍大可五三四尺几枚。列植园庭。人谓玉垂石癖。相伯仲元章。玉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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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瓛卿书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75L 页

与朴锦舲(永辅)书
锦舲侍郎阁下。昨蒙三诗寄读。不徒感公盛注郑重。玉垂年底清分踰涯。可喜可喜。仍复夤缘作咄咄。不能已也何。天下之才有限。患其多者。陆士衡辈几人。公得几斗。精进发辉。而积到此三昧也。既有此。又何不有可语此。人使玉垂水母眼滥竽乎。诗道切磨也。此其咄咄也。今其三篇。元是抵鹊之珍。玉垂固不敢赞一辞。但不能无感者存。又复妄发。乞公之原而察之。今公论诗一律拜坡一律。决从苏覃钵印中来。求之鸭水之西。必鲜其匹。况鸭水以东者乎。所以赏音。亦当于西而不可东矣。东之近日前辈如阮堂老人。何尝自巽于欧阳之鉴。而其所好不在此。又其所用力不在此。今虽在世。而读公二诗。恐未必十分称其好。十分知其力。又况馀人也哉。玉垂尝谓诗家玉尺。惟紫霞翁在。并已已矣。倘九京可作。其必曰锦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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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76L 页

谢濮青士(文暹)书(庚辰)
青士今栖迟郎潜亦久矣。衫帽风霜。不使志气沮挫。有妨进修之工乎。生一世。所可大者。非在升沈间。愿崇令德。努力自重。鹏展会有其时。心祝心祝。春间东槎还。承读惠音。副以绢画题诗。何青士于玉垂。勤勤拳拳之若是也。始以文字奇缘。苔异而岑同。遂此芥珀胶膝。不期然而然者。如花之将发。草之方长。莫可以禁当。乃有南阮写生。英华自露于笔外。可奇可敬。邓林无弱植。洵亦可贺。青士之特以是相赠。非以契心。不必乃尔。感感无已。杜工部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句。重为之一诵也。生以荫补。贱名跻之三品。涯分已踰。复何望焉。年今七十有八。螟息汉尚仅备洒扫。而仲方曰章镐年六十六。季方曰端镐年六十三。并在下寮。家食常多。幸得品字三小舍于翠云岭之下。日夕伛偻相来往。聊以忘世间之甲子。而家人谪我。谅生往往败我好意。奈何奈何。一种结习。松菊犹存。陶泉明风味。足以想像千载。宁不汰哉。方对三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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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申桂田(应朝)书
古人所云切勿开坼沈滞。正是传书家要诀。公之正月廿二书。承在二月七日。亦因沈滞而然耶。展读纸毛。感激慰满。老人事。惟体节休安是好。馀外不当论。公何羡于生之来往两岘间。至欲画看之也。此不过外全也。生之所愿学。即公临砚作书。文思则水涌山出。笔势则龙飞蛇腾。此内蕴也。外内轻重孰多。然使公突不黔釜生尘。能往来两岘间乎。此生之所能也。而文思笔势。小减时铄。寻常赫蹄。亦使迷督倩手。于是乎生之外全。何能企及乎公之内蕴。然其能不能。各得其天。岂容人力耶。生不愿学公之能。公无羡生之能可耳。闻大卿来。如闻公来。即往一面。有许多閒说话。大卿当归告也。生于归路。陟东冈崎巇。昔与公联武升降之路也。烟云草树。一一起情耳。间者稚敬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77L 页

答橘山李奉朝贺书(辛巳)
阁下错爱冕镐。一至此哉。且感且喜。罔知攸谢。默数閤下旧识。存者不几人。情所注向。亦势也。小人精魂。若有若无。奉书多时。稽覆非不欠敬。而每日自期者。欲唱黄竹歌而已。虽以閤下轸念。何由尽悉。今玆笔冻。艰辛以无多字糊涂。幸垂海恕焉。谈巴菰行。发前人未发。依俙想几十年前。有谑作几首。今皆烟云变灭耳。和南之计。终不入量。试用唐人古体。猥此录览。览即覆瓿焉。
寄青士员外书
青士仁兄阁下。体宇随序庄敬。文祺澄穆。宦缘尚系秋部。抑一麾远出。品秩推还。俸廪腴厚否。数年隔阂如阅世。弟所驰情。固无毫间。而前冬修候。吾邻秀士金东均号石览者。少年三绝。对之如玉也。其人渴慕声光。特有书仪。与弟书同椷者。鱼沈雁落。缘法之艰。乃若是乎。兄亦闻而必咄咄也。今领选使赵司农龙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78H 页

寄蔡梅盦(寿祺)书
梅盦太史尊兄。道履神相刚健。文祉清燕。尊兄亦老矣。老后人事。常患消遣无法。可浩然一叹。弟于兄。谋面虽无阶。论心已有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取以自况。多恐流辈闻而(缺)痴妄也。弊居深巷。败屋子寄在林麓之顶。时俯扰扰之界。康庄大路。高门杰舍。鼎列棋置。是奚之义哉。蜂房燕轴。聊以自安。而见今床床之漏。抱书帙挈枕簟。倏东闪西。觅容膝之隙。栖栖屑屑。非人人所可梦之境界。还付一笑。但恨往年知识。尽归道山。回头无可语者。后辈如鱼一斋(允中),申阳园(箕善)二人。滚滚策名。云路方亨。而一斋赴日本。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78L 页

抵经台太学士金尚铉书(壬午)
恋怀非敢一日小忽。山屐不出里闬。如之何哉。如之何哉。冕于比来。健忘滋甚。记诵之馀。毫墨之间。百失九十九。饰巾者无足怪矣。昨偶有一作。槩亦结习未除乎。特质玉尺。愿承指南。不知我者。谓我斯耄。而当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79H 页

上桂田申判枢书
近有一悟。老者死之阶。阶死者安用以生边事挂心。纵欲挂心。心所不挂。无道理。所以日往日久。居然阻阂。式至秋半。即老一字为之也。冕镐自恕以老一字。閤下亦必以老一字恕之也。老一字转生忘一字来。以冕镐近状言之。日用百事。不欲忘而自忘者。每九十九事。奈何奈何。然犹不能忘者。口腹之累。已滨于死。一身得失。死则斯快。驱眷属而纳之死。是岂人所为。独守穷巷。踽踽凉凉焉。诉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答。孰与之说老说忘而说其死乎。世无谢仁祖已久。王脩龄亦奈何。所羡惟尹渊斋翁高卧玉谷。稻熟蟹黄。祖子孙内外含哺。得人间之至乐也。陡说东湖秋色正佳。一棹迅溯。得敲仙扃。觌德承警。足慰馀生。而此亦言之易行之难。为之奈何。
与蔡梅盦太史书
仆于梅盦太史。积以岁年。相忘久矣。仆贱齿八十有一。龙钟支离。善忘是患。大忘漭漭。小忘茫茫。日用动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79L 页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80H 页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80L 页

与濮青士史(저본의 원목차에 근거하여 史를 보충하였다.)书
玉垂契于青士。今十有四年。相居万里。沈鱼落雁。音尘断续。我心则痗。前者所惠贤咸绢花。揭之壁上。时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81H 页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81L 页

别张季直书
准拟石䔖梅发。奉攀清仪。砚墨燕閒。今闻明日挂帆果否。江文通黯然二字。写得千古有心人情事。仆不敢自居以有心人。而其于阁下之行。安得不离梦踯躅。别魂飞扬。望须十分护重。仆今视荫。难以后期作话本。万搁不备式。用以微物奉赆行史。
答桂田相国书
伏读廿日下书。不觉自惊自喜。小人何以得此于閤下也。摺简而梗槩。挥笺而枝叶。灿然琼林。一玉树比况。以坡说慰藉。以谚语中包。天台雁宕嶙峋嵌碧之气。如海波湙湙。峰云滃滃。真力弥满。造化先奇。文章家笔神。若是其至矣。期欲使小人导而之乎悟脱。不迷昏境界。斤斤不置。小人何敢当何敢当。然摘其难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82H 页

上桂田相公书
前月廿八。草率数字上缄。或已入鉴。居然五换日而月改。伏未审匀体候动息一向康福。区区下诚。虽日承一候。尚自靡懈。而近来精神之昏矇。一日事若阅一生。何以堪为乎。呻吟之中。追绎下幅。今至生毛。而文力之典赡依旧。笔势之整严亦依旧。仰之高頫而深。小人虽百其身。何敢追蹑其万一乎。此不惟以閤下平日之笃精富博言。以今日之老不老。健羡愧恨也。小人猥先閤下一龄。而一龄之间。若是其天渊不可及乎。见今春煦渐长。笼药案书。当有以颐我天真。娱我理解。峡树湖云。随意应接。不知日之去月之来。而岁且荏苒。洛阳故旧。江东米价。非我与也。未知閤下夙生。修到何福分而致此乎。如小人者。罪贯恶盈。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82L 页

与经香书(韩章锡○甲申三月三日)
善忘之病。真情不可堪。把匙觅匙。捉衣索衣。此其大忘也。细细琐琐之忘。说不暇尽。至于书字尤甚焉。记音而忘其画。记字而忘其义。此何以为文为诗耶。但取吾所不忘几个字。填在鉊(一作铅)椠上。得五字为五言。得七字为七言。精神气脉。从何处得来。曾闻词则填而未闻填文填诗。贫求富贱求官。皆有道理。至于善忘而求不忘。无道理。谚所云老一字是冤雠。真格言耳。此呈二纸。亦集录所不忘字缀之。特此呈鉴。非欲公知我诗法。作诗之情。亦足可见故耳。
谢朱曼书(铭盘○甲申闰五月初九日)
曼君足下。舟㴉风险。顺到金州。此钦命翼翼。贺公多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83H 页

抵韩经香(章锡)书(甲申七月二十二日)
古今人诗若文。各写其人所欲写而已。实未如何是好。如何是不好。玉垂恃老无忌惮若是。假使玉垂所为诗若文。十分得意。人谁曰得意十分。不得意则人谁曰不得意。玉垂无忌惮。不惟恃老者此耳。此草览斤至望。
上金领敦(炳德)书(甲申三月十三日)
自公东山赤舄几几。小人岂不欲一修起居之候。因循迄今。非下诚之或浅。小人于公之门。十世之谊。事同一家。得睹公一番事。克绍先徽。有辞后世。某所景仰赞叹。岂馀人之所及。伏想霜雪雨露若偏公身。感戴 天恩。俯仰跼踧。非以时过而可渝也。此辰气体候动息康宁。乡园景物。又足以自娱否。并伏念切切。小人视荫之喘。重以乖病。三朔沈绵。但觉支离而已。
上洪判府事书(洪淳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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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心斋(道宰)书(甲申十月十三日)
此老近与人论诗。人之论大与此老相凿枘。必是此老之老。日甚一日。其论不入人。抑人见元来不同处多也。昨夜永嘉诗录在椠上。愈读愈好。意味澹远。何等可喜。但以此老之见论之。三杯二字。终涉苟且。以天涯二字改之不妨。而盛见则必曰此诗四句之内。造语下字。都无精笃底意。三杯二字。仅存体段。今若以天涯二字改之。全篇是冷水一碗云尔。则此老不知如何置对。
与心斋书
近日不着睡。真正难医之疾。方其不睡也。或有一诗写情。亦非以诗而不成睡也。大体则曰。
百计思量上药方。云何鼾得此宵长。支离久病麻怜骨。散漫秋愁窄恨肠。远漏来疑疏雨响。小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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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诗则未知如何。而其情则曲尽写耳。又有一疵。麻怜骨之麻字。人若曰此字从医书中来。发明无路。然医书独非书乎。还自一笑。
抵阳园申(箕善)书(甲申十月晦日)
贵藏小镔楂。真正罕宝。以琅玕一朵。奉寄欲配之。虽不直一文。其意则非人人可有。阳园领会焉。恨吾力不及以纹木跗之也。第先以枣栗大一石。或镕蜡庋东南之仄如何。
寄仓山书(金绮秀)
玉垂此横山。即昔年阮堂老人宝藏之贻我者。朴瓛斋相公借供砚案。失手而损其腰。大咄咄惊惜。以帽包裹还曰三山半落。天门中断。玉垂镕蜡以全其形。而一损无完理。第此寄呈。亦一有意无意间事。公其领之。
与袁慰廷(世凯)书(甲申十二月十二日)
冕镐白。前者附和拙诗。承蒙收览。面未及谋。心先许久。并世之幸。尽一奇事。冕镐椎卤灭裂。百不犹人。历绎从少迄今。所与结识中州诸君子。殆不止数十辈。诚奚以也。抑有所云宿生缘法者。凑在现世乎。然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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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经香书
岂不知毕竟有是别。而今奉书教。愕然若意外。此生此世。将何以堪之。经香乡庐即鹅湖。弟亦有丙舍数间于鹅湖。相去不过数十里。弟能有致身之资。馀日会合似不难。而致身之难。难于上天。为之何哉。但祝以太平二字。上以奉 老。下以率眷。笔颤心悼。艰此不备。此晓又不能寐。有不成说一作。槩以近日所苦故也。
老人经夜法。岂得易言哉。鲐背安衾浪。厖眉拣枕隈。灯分诗思去。炮散梦痕来。太上无过是。违朝动鼾雷。
怪怪罔测。今日夕饭时当造别。今赐琼篇。不惟感谢。口不能尽言。笔不能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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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以未修一讯恨恨。忽此朵云如从天边来。正慰此悬悬。况伏审始寒。侍体护重。曷任擎贺。盛教中多小难堪。何待 提撕而始知。每遇稍定心神之时。辄自悯然。况贵居是我白石十许里远近。恨无指手之道飘然南归。与台兄日夕相来往也。弟病情一变为嗽。嗽亦稍止而寒苦来逼。不知如何见春阳时节也。儿子意外牵丝。谓之幸也固宜。而以其虚弱之质。晓赴昏退。许多难言之端。为其父者。非所忍视耳。所谓毫墨间事。自台兄之睽违。便属芭篱。盖谓无可语者耳。然犹间间横竖说。即以消遣浮念而有之。当此如年之夜。一例达宵。虽使壮盛气力。有难抵敌。此岂弟所可当耶。前夜波吒有五律一首曰。
恭惟天地大。绰绰一衾安。檐短霜因重。窗虚月太寒。来愁非所计。去梦亦无端。悔我持心窄。徒知事事难。
将此诗。足以揣此状耳。荷亭还。才有一握叙。而非昔日之邻曲诗朋也。仓山尚在关外。晦间可还云耳。指麻艰写。姑搁。
抵经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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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韩经香书
恶诗颈联。纷纷碌碌。思之未熟。谓之可堪矣。昨以台监声响二字说。猛有觉得。碌鹿同声。实犯于此。归路欲得可代字。乃恍然有汩汩二字。不惟声响之可谐。字义亦深。以汩汩代碌碌耳。田琦隶品极工。昨席以未记其号称为恨。今又览之。即古蓝也。其画法亦南宗神品。
抵韩经香书
台侍体日来万护。宝眷刀圭。又已尽撤否。仰溸靡懈。弟近又乖杂不成说闷哉。台所赐之纸。此等处汗漫用之如水。可叹可笑。内包三片。乃近日见困者。特此仰质。一一指类。至望至望耳。姑不尽言。
抵韩经香书
五纸之内。四纸诗也。一纸弄笔也。并此包呈。欲令经香公知我日来滞雨中消遣也。特特非有夸大意耳。外此一纸。即祁堂公诗。此则览还焉。吾辈既未能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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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堂爱我。经香知我。石䔖死我。石然一我。我自非我。非我则那。
抵韩经香书
经香比来侍节益康。畴曩所慎。亦有慧否。心往迹拘。实难堪。弟近状去愈弥(缺)。善忘已痼不消论。近日祁堂相公栖息鹿园。迫以同病之怜。往来颇憧憧。亦以事相质。此老物有甚馀肠。赴急唱酬耶。可谓露魗无限定。欲一使经香挂眼。而傍无一史。脱笨无阶可恨。今特取略干首誊去。非曰誊去者稍胜于不誊去也。还切捧腹。蔽一言。顾无可语处奈何。另纸览即付之郁攸。
抵韩经香书
冕近日有诗。人必曰玉垂善诗。又或曰玉垂诗亦此老矣。此说彼说。玉垂都不欲闻。近日诗局非七律五十六字。无可为之道。而此亦支离。所以独吟时则不然耳。今呈五律中所排律。自称有妙。盖排律体段。果五七律绝之可拟。常不易合于人眼。居今之世。排律一体废之亦可也。是故特质经香前。而自谓仿得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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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韩经香书
悠悠我思。曷云能遘。昨夕丕拟提灯造门。为雨所败。造化家薄我至是耳。今以数字替伸微悰。侍体候刻下万晏。弟五朔以来。动经百怪。今是非人非鬼样耳。此四纸昨欲袖去请质者。故先此仰尘。数日门断当遂意。不备。
抵韩经香书
古今人诗若文。各写其人所欲写而已。实未知如何是好。如何是不好。玉垂恃老无忌惮若是。假使玉垂所为诗若文。十分得意。人谁曰得意十分。不得意。人谁曰不得意。玉垂无忌惮。不惟恃老者此耳。此草览斤焉。欲得精纸缮呈。间有所得几多作而姑不呈览耳。
抵韩经香书
近日乏纪冈。昨倩邻隶。果不作殷洪乔否。涔寂无聊。自然心往处。即仓山,濂川两友。忽复懊恨曰。不赠经香。先此两友。抑复先之失宜。遂以芜语随笔搆思。而俱写吾情思。不惮人嘲笑。台兄果已悉烛耶。欲承月朝。今玆仰问耳。昨又申刻。走草一作。又以呈览。可怜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87H 页

抵韩经香书
玉垂非狂则痴。夸狂夸痴。非经香谁向乎。此一纸即午来所得。乞览扯之。盖其可矜者。竟日坐卧。无与立谈。所以与书中人相问答耳。
抵韩经香书
圣人诞日今朝是。劦气欢声八域中。癃耄贱臣成土木。鹓班独阻拜三嵩。默想台监参班。煞费若干气力矣。弟则果不胜悚且怅矣。昨晚或有过去人。传纳弟书乎。玆仰探。
抵韩经香书
省节康宁。文祺澄穆。间稽音候。非以他也。贱病痒證稍退。而咳證猝发。果不能自力。医颇危之。苦劝服药曰此火嗽也。不可不然。自日前始刀圭。世间甚事毫无挂念之滞。但觉苦哉。每卧坐达。非今斯今。而去晓偶有一作。录在下段。
井井十字衢。岧峣塔影横。谁谓相居远。心内照灯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87L 页

纯是病讝。何足云云。但记吾心所到而已。
抵韩经香书
昨有有去无来之人。顺付一纸。似或传览也。贱病果系深虑。而今夕期欲一造门。非专以台监之阻晤此久耳。又得五律录于下。毫无剩语。六义之赋法如是耶。笑笑。
无时频点检。衰病果难禁。当食忘真味。试衣缓促衿。瞢腾非比昔。恅愺乃如今。但幸馀缘在。低徊翰墨林。
抵韩经香书
玉垂今有汰哉之说。读经香诗而得其玄微者。恐无出玉垂右者。盛甚盛甚。
抵韩经香书
经香公罕有诗。冕今瓻读六韵。以公之归田近也。遂附第一韵。叙我离情。第二韵叙我所见。第三韵以下。各以公本意和之。
凄风繁露始凉年。兼得离情益渺然。病客牢骚稀问讯。诗家往复减因缘。馀生此玩留犁世。晚境无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88H 页

自讶前宵梦寐清。君诗今读是希声。春风稳泛东江水。斜日閒听万树莺。尘累已空忘世早。鬓华欲变较谁明。牙韱(一作签)下上炉香起。快作西斋老友情。
扬舲直下汉南州。风物无边片可收。一水来分流滚滚。远山忽近出头头。从知游览元为主。未必功名重觅侯。卧想侍郎方得句。此翁亦复动诗愁。
忽然愁漫雨。系缆水西湾。乃向孤村宿。差迟远客还。关心前进路。列眼已过山。行止元如此。人生在世间。
迷离平楚望难齐。舟泊江干午唱鸡。列杏依村工俗态。主人惯客戒儿唬。城闉渐近弹冠入。风物全收满袖低。今日归客从何路。钟楼之北塔之西。
冕近日精神气力。时减刻减。果不可与语于诗事边。重以竞病不
抵申阳园(箕善)书(乙酉正月十日)
释氏家顿悟之旨。公其理会得否。冕不敢自信。窾启奉博高明。冕尝谓顿悟之境。易而不易。不易而易。凡盈天地。芸芸职职。莫不从顿悟中可言。盖谓禽鱼草木。亦皆顿悟之机。得飞跃繁茂之势。可以人而不如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88L 页

抵经香书(乙酉五月吉日)
意公入闉际。凭黄老说。日间当复路云。如何可得一晤乎。弟非加老于前。而傍无尺奚。提灯且未易致耳。近有一悟。人情之展不展。不在人面之对不对。然则吾虽谓之馀生长对。馀生长展。未为不可。愚说如何。望须归觐萱庭。克尽爱日之诚焉。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89H 页

递子以端正前二日书函至。擎喜若天上信。近日体节。苟如所教。与尹文翊言。不啻茜蓝。蔽一言。老人事老人当知之。虽尊卑贵贱之不同。冕镐之老。閤下且老矣。冕镐岂不能仰揣閤下乎。老则老矣。为之奈何。今此笔所下三百馀字。无一字不与平昔异。而亦无一字误落。閤下精力。天所厚饷。而閤下读书之力。有以济之也。然冕镐切有愤慨。使冕镐读得閤下十分之二三。冕镐之眼。必不有阁下也。窃怪不读书之罪。偏长于谚。当今之世。若以谚而授文任。冕镐必超然登坛。鄙说若何。如此百不似之物奚取。而欲赞扬閤下之德业文章乎。书中所教。付之閒说话好耳。近日比邻。有望百大监。乃洪乃实也。除聋一證。凡百无异年少人。曷故也。造化家分人以百千万层。若山川草木。各赋一汇者然。何须艳羡。冕镐近状。短于人十八九。长于人亦十二三。聪明强记此其短也。筋力运动此其长也。短长无足说。尹渊斋近信。截然不闻。顷者其胤来说。乃翁坐卧。亦须人云矣。
与黄石然(镇圭)书 乙酉十一月(문맥을 살펴 ‘月’ 자를 보충하였다.)十九日
无古无今。人之生即一梦。冕镐于至后三夜。得一梦中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89L 页

上桂田相公书
閤下精力胜常。书籍之娱。江湖之乐。又得人所不得。每从尹学士泰兴承闻。景仰叹羡。幸此并世而有之也。冕近状。閤下岂烛其万一乎。丑秽罔测。不宜向人说道。亦所自愧。一缕苟延。犹厕生人。而最不堪者善忘。十事十忘。百事百忘。但不忘者饥。饥则食疲则卧二事。又重之役役。应接于贫一字上。所以书尺之下。能以时修达。非敢懈于悬悬也。今积庆之门。珠树春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90H 页

抵鱼一斋(允中)书
一斋间者 严处分。今已恩命转环。悚蹙之馀。当继以感祝也。一斋一身。担夯既不轻。虽不得从吾所欲为。当尽吾力所及者然后。可以无欿。从古有志之士。不有任底意。天下事无可就日矣。一斋以愚言何若。贱状近妨动作。又无下着脚。面与书俱不敢生意。至如此缄轴之拟上未上。亦久矣。前宵偶有一梦。能遂一梦时未遂之情。犹贤乎无梦耶。还堪一笑。何由得一造八判书屋。烹南瓜抹冷饭。对榻晤言。一叙襞积之怀否。第今台体清穆。想到兰茁其萌。丰姿嶷容。日供熙笑。惟此一事。可寓悠悠之望。其奇其喜。笔难胜记。聊申数语。不备。
与申阳园书
诗道不可易言。窾启之见。何敢立论。然有一悟曰蹈袭前人咳唾之馀。恶足曰吾诗。吾则写吾所欲写而已。或曰无诗学可欠。吾又应之曰汉魏下以至三唐诸家。何曾用前人诗学。可噱可噱。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90L 页

仲氏欧堂入闉。晚始闻之。亦何以哉。𡙇怅浩叹。无以尽形。公之近日情思。公虽不言。自有忖度。甚系仰闷。从又罹痢證。更衣太频繁。最苦是腹疾。间有文选次韵许多篇。纸墨之役。不能自力。尚未得对床展草。一夸张可愤。以其次韵多。不无所得于古人意思规模。自以谓近长一格。此非妄狞说乎。前晓登溷之际。惊睹月星光明。率得一古诗。辞则短意则长。特此仰览。以公炯鉴。必有以照烛也。
与金仓山(绮秀)书
冕童年侍于𡱝园先生(䥧仓山之祖父)。亟睹秋史翁(金正喜)憧憧来会而尽其欢。尝一日翁(缺)一兰幅。其画题曰流水空山息息因。盂兰偈子孰传真。墨痕一缕空濛处。夕景苍茫与写神。殆七十年前事。恨不于其时。请问是谁人诗也。仓山曾有闻知。此是谁人诗乎。其或覃溪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91H 页

上橘山李奉朝贺书(裕元)
林园之趣。翰墨之娱。无往非赞协 圣化。歌咏 圣泽之馀也。閤下名成身退。享此至乐。殆求之历代而罕有得。何等贺贺。小人贱齿八十三。一切世间事。谢却已久。近年许多衰證。不暇尽说。最不可堪即善忘。欲文而忘句读。欲诗而忘韵黏。至于欲食而忘匙箸。是可谓人乎。然于閤下景向。果不能一日少忘。閤下岂深俯烛。閤下记往年赐梅时乎。小人尽力灌护。至今爱敬。不比他梅。梅亦顺人之望。益增其偃蹇。冬则花。閤下荣之。夏则阴。閤下庇之。小人得此奇缘。尤不能不为恋恋感谢之一段。而昔日湾拨水仙。亦时入梦想。漭然若三生耳。近闻监试之榜。閤下次胤之名参焉。此是晚境可贵。持此举似一纸书。固非大事。以朝暮将尽之力。心算则熟。而今始遂诚。可怜奈何。若有不识小人心者。冷笑之曰措大以书尺仰浼尊严。汰哉汰哉。小人无辞可明。万万都搁。不备。
上薇西金辅国(在显)书
大监记有冕镐。尚游戏人间乎。冕镐贱齿八十有四。远日不远。每一念及于八十年游戏之场。百千万事。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91L 页

上桂田判府书
近闻石林属之别主人。閤下惟恐去京之不远。转卜湖左。此又小人愚料之不及也。閤下何独善而不念民国计。一至此哉。閤下经经纬史。百家精液萃而一之。即一代大方家也。发而为事业。远古之世。不须云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92H 页

抵金石陵(善根)书(丁亥正月十八日)
诗道污隆。惟其时玉尺金秤家论定。近日此事有谁主持。下走以谓舍石陵无所归矣。下走于曩夜看梅得一诗。即禁体也。下走诗性。近有新觉。取意下字。用经人语。便一奴隶于李杜之门。古所云宁为鸡口。无为牛后。正以此耳。今所录本。仰请评骘。勿罪僭妄。特赐明教。人之相知。贵相知心。下走拳拳不能已者如是。
上桂田相公书
入春三月。阻候至此。下情憧憧。纸墨难状。忽伏蒙下翰。始审匀体候诸节茂膺多福。区区贺诵。如新辞命。小人穷畸一甚。刀圭寄生。若是支离。是谁怨尤。但怪宜死不死。家属忧之。友戚矜之。忧矜之来。虽以厚意。其受之者之苦固有之。是诚何知觉然也。伏想閤下闻之。亦不能不厚。小人愚料得不外乎。閤下之自石林而德谷。未知得失之如何。而小人曾谓德之不及石远也。何以明之。石则旧而德则新。小人之言曷若。小人自来梦昧。近益耄妄。梦昧而耄妄。閤下亦必垂烛也。比日所服之剂。多是蔘料。自然贻累于人。还甚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92L 页

上薇西金辅国书
维夏之序。又过沐佛。此时当年青榆饼道味汤行乐时节。回头居然一梦境。閤下果得几分兴况。寻常恋德。每凑此等处。伏问辰下。崇体候万安。侍生中间经万死之病。支离复苏。欲见如何事乎。此际偷儿入室。攫去笠子宕巾氅衣之属。今抱头而坐。苦椒髻颟顸顶。不忍照镜。闻同里有心知旧。为之经纪。而其中无变通即宕巾。宕巾之贵。果如是乎。城内无更问处。特敢仰溷。幸勿见罪也。閤下今与奔走行世人有閒。虽无馀件。有何所妨。凡人责人则明。恕己则昏亦若是。侍生亦非行世人。而尚不能忘情于行世边诸具耶。自笑不已。临纸神思惮恅。姑阁不备上书。
谢畿伯金(明镇)书
前有书欲求鬃宕。免此握髻之骇。岂意公之厚。一至此哉。公必记元方古谊而然也。虽然此情不安。容有极哉。见得思义。圣人所训。此世谁其讲明之。惠贶春布。用备鹤氅衣之具。将服之无斁耳。日昨值浴佛日。即东人所云灯夕也。记青少日陪元方。观灯于云岘。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93H 页

抵李小隐(炳圭)书(丁亥五月望日)
玉垂于小隐。交浅而知深。生并一世。亦非偶尔。此说如何。居然阻积。不审比来。道体清康。先生虽不手锄力穑。当此亢旱外内俱病之日。果何以调将耶。此亦奉念也。士生有为之世。凡吾所欲为尽为者几人。历数当今。滔滔是浮食之徒。而先生能免得此矣。何必百事百为。千事千为然后。始可曰有为耶。如玉垂者。一个是衣冠于禽兽者。自称曰(缺)。宁不愧乎。以今耄年多病而最不可堪者。健忘之證矣。俄事俄忘。今事今忘。沓沓则沓沓也。亦自不妨耶。近时如黄石然。果难见之士。而凡其日用动静。徒见其劳。不见其成。乌可曰为吾所欲为乎。堪可浩叹。奈何奈何。先生西笑。当在何际。惟一握手。欣然是企。强力把毫。叹此不备。
抵云养(金允植)书
比来仰德。式日斯挚。而挥汗曳筇。也非容易事。昨昏始抖擞造门。值驾虚怅。此亦缘系耳。第询亢旱。气度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93L 页

呈金荷亭(永寿)书(丁亥六月七日)
古人。人伦之至也。情之所至。古人已尽之。诗曰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玉垂于荷亭欲言者耳。如此之热。今古所无。荷亭公何以抵敌耶。逐日拟进。而冒火伞入烘炉。不敢行之事。食意不遂耳。此呈扇史骤看。似是周纸几折。而这间玉垂之劳心劳力。不知如何可说。公勿诮我多事。何以则一得与公对展草说言外之旨耶。可恨。
上蓉庵金相公(炳始)书(丁亥六月十四日)
昨攀朵云。欣感之至。罔知为报。乃者西联十团。暴富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94H 页

上蓉庵金相公(炳始)书
小人有一事敢质。自觉猥悚。所谓诗文。是何件物。无相关于爵品之崇。辈行之尊。年纪之高。视同平交。烂漫论议乎。小人近有三可死之疾。一曰健忘。二曰爬痒。三曰泄痢。然而生者未之有也。适得爬痒一短律。成说与否。问谁论议。今玆呈质。主臣主臣。
上蓉庵金相公(炳始)书
曩也从松留。伏闻间有宝慎。而旋复常度。伏喜伏幸。
玉垂先生集卷之二十八 第 194L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