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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x 页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书
书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30H 页

足下俊伟而端庄。轩昂而温淳。即外以窥其中。已卜其有异于人者。而吾弟周允又数言足下。周允非妄许人者也。心乎艳慕而未得一日从容倾倒。常以悢悢耳。今不金玉尔音。溢幅覼缕。志气之磊落。辞旨之深密。礼数之谨恭。诚意之恳到。可谓十分倾倒矣。果可验其中之符外。而周允果不妄也。披玩渝毛。艳慕之情。转以为期待之意。其称引之不敢承当。有不暇顾。姑因来书。下一转语以复之。夫立志之初。固宜奋发勇跃。有千万人吾往之气。而舍死向前。朱先生所谓踏翻了船。通身堕在水中。佛者所谓撒手行空。皆为是也。然而究其所以充此志者。则亦不过一味下学。息却许多思想。除却许多说话。俛首读书。课日著实。日日又日。渐觉亲切有味。而书册之外。又实下工夫。寝兴吃著。行住坐立。皆有节度。不敢放过违越。则知觉日生。筋骸日固。所谓千万人吾往之气。自浩然于战兢临履之中。如或不然。则空腹高心。却不济事。所谓志气者。只是一时意想。而毕竟成就。不过大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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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南章宪,士珩(廷瑀。○壬辰)
新岁承惠问。感慰之馀。旋增怀恶。非直以吾友同气之恸也。陋物之寄望于吾友昆季者不浅浅。而顾今读书种子。类为贫困夺志。否则为事务分力。卒不能大肆力于远业。谓吾友昆仲庶乎免矣。今失一臂。主干谁赖。士珩则犹有所仗矣。而章宪将柰何。念此自不能已矣。虽然犹有可慰者。满纸缕缕。不以悲恸之私冗务之丛杂为慨。而惟惕然于年岁之不我延。而悼已往之悠悠。思将来之追补。似此志气。何处得来。尝闻诸长老言。江阳有东泉文丈。早孤承家。家颇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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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南章宪别纸
所示可见其致思之一端。而但所论碍于浅见耳。劈头第一句。先辈说中。亦多有此等语。而吾意若是则乃心之地盘也。非心之全体也。心之全体。须合性情寂感而言方是。第二句日影之喻。尤不衬著。心者太极之在乎人者也。即天地之心也。岂太极本体依旧悬彼。而此则只得其透照之影子而已耶。此下诸说。皆所以證成此说之意也。于此看得则将不言而自悟耳。大抵柳丈之说。语句生疏。不切事理。殊可讶也。然未见上下语脉而单摘一句。何以尽其言意。不能尽其言意而轻下辨驳。恶可乎。切宜戒之。
答南章宪(甲午)
示喻所识穷乏云云。酬应之际。无一毫有为之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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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南章宪问目
君子所贵乎道云云。既言容貌则举一身也。又就颜色言之何欤。(论语。)
颜色之病。亦不外㬥慢二字。而或有外庄而内荏。故特言近信。朱子曰。容貌之动。辞气之出。即容伪不得。而颜色亦有假做。特言颜色之义。以此看之如何。
命字集注单言理。而小注兼言理气何也。命与仁。如云性与天道耶。
命之理。理字已包气字在其中。气之有长短之数。乃理之节度也。命固天道。仁固性。而性与天道则是一贯说也。曰命与仁。则各做一项事。
未达一间。间字义如云间架耶。然则颜子之于孔子。犹一间架在矣。岂曰具体乎。
间字固是间架之间。而间内又有小间。颜子之所未达者。恐是小间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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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之师。文字有正说。有借用。日月至焉。是借至字。形容造诣。不可言至是正说仁字本旨。
集注曰。颜子安贫乐道。伊川曰。颜子以道为乐而乐之则非颜子。
先师云不乐乎道。所乐何事。程子云云。怕以道为乐耳。非怕乐道也。盖乐道则所乐在我。以道为乐则所乐在外。
曰聪明睿智。曰聪明才辨。才辨与睿智似是一个。睿智其体也。才辨其用也。
睿智如鉴能照。物来斯应。自然之知也。才辨如把那鉴去照物。用智之知也。
虽不践成法。亦不陷于恶。有诸己也。有字谓本有耶。谓存之之意耶。言本有则所谓不陷恶。但以其资质之美也。言存之则虽不践成法。而亦有反求之道也。
有诸己。谓实有诸己也。即所谓有诸己之谓信。言实有善心而无表里之殊也。若其字义则是存之之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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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死生富贵。皆是天命中事。而此分属之何也。有与在亦有异义欤。
有命是自上降下之辞。在天是自流溯源之辞。其实一也。而死生定于降生之初。故曰有命。富贵非人智力之所可为。故曰在天。有有已定之意。在有任他之意。
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此动静理耶气耶。谓之气则是阴阳之前。别有一气流行。而太极便失主宰之妙矣。谓之理则理乃离气悬空而自有运动之迹。农山曰。动静之迹气也。动静之妙理也。有是妙。方有是迹。故曰太极动静。盖动静二字。乃理气合一处。使用底说。所乘之机四字。其归重可见。(太极图说。)
答说槩是。细读先师理通说。
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妙是妙用之妙。而合是阴合之合耶。理气二物。混合凝成。则不能无混杂之弊。而与所谓不杂之说有异。农山曰。不杂处。方可言妙合。若原来混杂。安有所谓妙合一事耶。妙用阴合。妙属理合属气耶。恐破碎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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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发知矣。神是理之妙用。而知是知觉之知耶。然则理之神用发于知觉也。知是智之理。而神是乘气妙用者耶。然则智之理发见于神用也。农山曰。神是心之灵。知是心之发。所论牵强难会。
神是理之妙用而为心之灵。知是神之发而为智之事。大抵不可外理而论神。离智而言知。
答南章宪别纸
集义所生。生字之义。说得虽似细密。而却恐于集注发生于中四字。看得不透。所谓发生于中。对本文袭取于外而言之。盖谓心无愧怍。义之积也。义积于中。则是气自然发生。正朱子所谓根于理而日生者也。非谓体虽馁而气之本体。未尝息而存乎中。因集义而发生也。盖自乏而馁者言之。谓之始生亦得。既馁矣则是气已屈矣。既屈之气。岂有轮回而为方伸之气。惟理无间断。故气虽乏而义之根于心者未尝息。所行事事合理。则义积于中而是气乃生。自养而浩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33L 页

答南章宪(丁酉)
载命穷祸奇。连岁荐惨。此何人斯。既蒙季难冒暑见顾。副以唁笺。铭感何喻。恭审省下宁吉。惬闻。近课在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34H 页

答南章宪(庚子)
示谕大学定静安虑疑义。以虑为行之始者。果得之矣。盖定静安。验于心身者。虑是验于事为者。比之静安。又是一层地头。固有难易。然至谓非颜子不能。则语太峻绝。有终身仰望而不可得之意。终不能怡然涣释也。
答南章宪(壬寅)
同勉翁徜徉于双七华隐之间。呼吸泉石。吐纳烟霞。以涤肺腑。又湖岭群彦鼎来。觞咏答潺湲。其乐可谓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34L 页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35H 页

答南章宪(癸卯)
顷书猝复。未尽底蕴。如未曾答。今临纸亦复惘然。古人所谓目击忘言。无乃是耶。晨昏之欢。征迈之乐。遥想可掬。艮记辨段段大意无有未契处。而措语下字。间有欠剩。妄为逐一点化。盖以垂示之意不可孤也。更详之如何。其论本然一段。语意俱到。吾取而入录中耳。盖此义本自坦易明白。考之往哲之训。又不啻符合。而世儒之说。先入为主。不能濯旧而来新。殊可慨也。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35L 页

录示与李往复。见得正说得详。令人玩绎而不欲释手也。芦集疑义。亦所当疑者。而后辨亦槩得之。然犹有些贡愚处。条录于下方。诸公之长进如此。吾道庶乎其不遂泯没也。慰喜之情。殆不可言谕。
章宪答李书云云。
气有不存。性却常在。恐引著得不亲切。此性字指公共之理而言也。非言性之有定体者也。气虽偏而理自正。气虽昏而理自明。气虽有赢乏。而理则无胜负。此勉斋语而质于朱子者也。引而證之。恐为亲切。
人未生之时。气禀之性不容说。性未发之时。气质之性不容说。说得甚好。而但以才说性。谓当作已发看。不是性之性。谓乃是气质之性。则有些未稳。才说性。是才说气质之性。即所谓生之谓也。不是性。是不是本然之性。即所谓天之性也。
士珩答李书云云。
发而至善中节。亦可曰本然。可曰字似当改以是字。云可曰则似已含未可曰之意。朱子答林择之书曰。未发之中。以全体言。时中之中。以当然而言。要皆指其本然而言也。此可为尊说之證故及之。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36H 页

已发则气质用事。或助性而为善。或掩性而为恶。此乃气质之性也。此说恐不能无病。引之何也。性本善。无待于助。谓助其发挥则可也。谓助而为善。则其善也。专资于助者之力可乎哉。气助则善。气掩则恶。则已发之专属气质固也。所谓性者。真所谓可以为善可以为恶之物。性果然乎哉。抑为善为恶。非指性也。但言气之善恶耶。若是则虽似矣。然立言如此。则已发之后。更无天然自有之中矣。
士珩辨芦集疑义云云。
循轨底气。有淑慝种子之可言乎。此句恐误。当云所谓未发。正于气之循轨处见之。此是真未发也。这即是本然。何可以淑慝种子藏在这里也。
非以湛一之气当心之本体也。此句说得是。而犹有未尽乎言意也。盖心是主乎身而得名者。终不可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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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南章宪(己酉)
自几年来。绝不闻名理之说。盖今人视此等说。不啻若适越之章甫。而吾友乃潜究而详说之如此。可以见鞠躬尽瘁之意。而亦可谓众流靡靡。一柱亭亭者矣。古之默诵潜抄。亦足以启斯道之传。今人何必不如古人。盥读数回。其大意不契于鄙意者鲜矣。鄙意何足道。考诸洛闽旨诀。恐不畔矣。但句语间。下得不稳贴者则有之。忘昏点窜。录之下方。须加细栉而勿遽信之。切仰切仰。寄来诗。意寄之深远。志气之坚确。卓然不为众说所惑。约绰可见矣。当传示诸友。以励其志。而但推此浅陋。太不著题。令人愧死。
答南章宪
顷者珍函。不容无复。而心手双懒。又方且留心于语类。他事阁置一壁。此一生伎俩然矣。疾病挠之。宾客夺之。迄未卒业也。今因令侄之来。又不修复。则逋慢甚矣。又非往复讲讨之意也。前者盛述。感垂示之意。艳知见之正。而下语之际。或欠称停。故依示忘昏。略点一两字。乃不免欲去瑕而添瑕。又此驳教。载之幸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37H 页

答南章宪
顷者迷藏之云。疾世之肤浅少辈。腾于颊舌。甲乙辨争。动引此说。互为话把。故因书及之。岂真以公疑我于此也。乃大惊惧极分疏。不尽人言之意。至于如此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37L 页

答南章宪,明重(昌熙)四七讲目。
盖情一而已也。而其发也。气不拘理而蔼然直发者。谓之四端而属之理发。气不顺理而奋然横发者。谓之七情而属之气发。四七之分。只在气之顺理与不顺理之间云云。(昌熙。)
一名为情。便有许多般样。安得谓一而已。其发于理则一也。毋论某情。理是所发之主。气则其所乘耳。理之发也。不为气拘而直遂者。当属之理发。或为气拘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38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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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皆理乘气而发也。四端根于命而直发。所乘之气顺而不逆。七情之发而中节者。则达道是行。乃四端之直遂者。或发不中节。则所乘之势反重。而所发之主。却不能管摄而自为一情。此可与四端作对而唤做气发者也。以此对四端而言其分。则固可谓在于气之顺不顺之间。然以气字冒之上头。名言之际。主仆倒置。又或有因形气而发者。其所发之机。已与四端分而为二。饮食男女之欲是也。此可与四端作对。唤做气发者也。以此对四端而言其分。则虽或气顺理而中节。乃所谓形气之偶然清粹者。不可据以为理之发。以其所感而发者。专为形气故也。不可谓其分在乎气之顺不顺也。
七情非全是气。而对说四端之理发。则谓之气发可也。谓七情气为主。有何可疑云云。(廷燮。)
情虽发于理。而为气所激动。则气强理弱。管摄他不得。谓气自主张。何不可之有。或专为形气而发。则虽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39H 页

子思之中节。只就达道言而语无不备。周子之中节。只就气禀言而语无不明。此乃理气合一处云云。(廷燮。)
子思之言中节。只为明大本达道。而才说中节为和。其或有不中节者可知矣。此则气当执咎。故曰语无不备耶。周子之言中节。只就气禀论性。而中则以得其性之正者言之。故曰语无不明耶。若是则说得固善矣。若以中节之和。为带气之物。以得正之中。为纯粹至善之发。则所谓备者未免夹杂。明者只是混沦。子思周子之言。各有所主。各为一说。不可混看也。此处最宜著眼精细。不然或搅银做铜。指铁为金也。
今曰气之中节。即理之中节。何必分别。则诚甚含糊。方言七情时。属之气一边。及言中节时。乃混之以理气。得无自相矛盾乎云云。(昌熙。)
气之中节。乃理之节度使然也。谓之即理之中节。亦无不可。盖气也者。乃此理流行之手脚。理之中节。何处见得。只于气之中节处。见之矣。但既剔拨出四端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39L 页

既曰气或有中节。而又继以气之中节。即理之中节之说。而旋即混之。又立苗脉各异之说。而以实其气之中节。累变其说。使人不识其语意之何归云云。(昌熙。)
曰气或有中节亦可。曰气之中节。即理之中节亦可。曰苗脉各异亦可。但观其所指如何耳。至于四七理气发得名之由。又是最先究得者。知其得名之由。则自当无许多议论矣。万般之情。皆发于理。何以有理发气发之二名。自其发而观之。四端之发。乘气而直遂。依旧是理自为主。七情之发。为气所动而气反为主。于是指此为理之发。指彼为气之发。各就其所主者名之耳。理自为主处。其情果何如。气反为主处。其情又何如。于此见得。则更何纷纷之有哉。
师友之名。为楦麟久矣。形似而实非。滔滔者皆是。一室讲讨。相师相友。天壤之间。何乐可以易此。馀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40H 页

答朴玉汝(熙珵○己亥)
玉人手字。何来入眼。真所谓无金玉尔音。何感如之。所存之近里。尝所艳慕。示谕书尺。只是皮壳间事。切中今人之病。因以见吾友之做得骨子实事。钦叹钦叹。然会心友苦难会得。非书疏无以道情素而资讲讨。古人所谓书疏三日犹疏者。岂徒然哉。大抵学者须要实得。苟要实得。则读书应事。节节有疑。譬人行路。要一步不枉而必寻那当行处。则曲曲路头。皆不能无疑。必问知而后。乃泰然行将去。今之人读书应事。大抵无疑。岂非之燕之越。信步散行之人耶。若是何用问人。朋友之道。由此而丧矣。公之受责于切友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40L 页

答朴玉汝
心画入眼。惊喜之心。如昏醉得醒。示喻困厄吾道固然。足下虽以是自病。而仆之期望足下实在是。穷愈甚而志弥坚。正程子所谓试过处加之意焉。离索之忧。吾辈通患。而足下则数三会心友。在崇朝之地。讲讨之便。比此兀然。奚啻百胜也。但足下于朋友。内非无血诚。而外则不免于避形迹。厌人说河。自甘渴死。足下谓斯人何如。勿言自败败人。惟以道义揆之。为吾所当为而已。足下谅察。
与朴玉汝(癸卯)
别后春徂夏尽。不审经履珍胜。荒忧拖到十分尽头。家间啼呼。不至病我灵台否。吾辈工夫。正好此处试过。忍到熟处。是古人格言。非不忍之久矣。柰不熟何。惟益坚益壮是望。载衰病次骨。去死亡无几。然未死之前。岂敢自懈。但气渐澌铄。抖擞不得。退冈二先生。皆有感于朱夫子志气不复强之语。而至于陨涕。今而后。乃知其意之深且切也。日前见君五书。知有海文权李谁谁将拣罚云耶。那上气色。想一层随变矣。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41H 页

答朴玉汝问目
大学序气质之禀或不齐。盖天之所以降生民。不过阴阳五行而已。性即这个理。气质即这个气。皆天之所命也。而理之所赋。何一同而无异。气之所禀。何参差而不齐。其曲折甚难晓。
理是阴阳五行之本然。所谓太极也。太极之生是气也。亦秖是一气。而是气之流行。有进退消长。分而为二。是之谓一元之气。此两仪之所以立。而亘万古而循环不穷者也。其转运之际。或升或降。或直或横。变幻无常。验之四时。温凉寒暑节度之不差者。元气也。一日之间。气候不齐。变幻无常者。游气之杂也。人物之生。皆游气之所禀。张子磨中出之喻是也。验之人身。气脉之流通于全体者。元气也。胖舒蹶趋之随遇而不齐者。游气也。是气之所动。所应之事虽不善。而心之本体。固未尝息也。所禀之气虽浊驳。而其理之本然。未尝变也。
睿智之智。礼智之智。只是一个。若泛看外面则礼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41L 页

子何以见得至此。吾于此前后三变其说。至十数年之后。乃得此意。有才无才。不啻三十里也。
不待求之民生日用彝伦之外。不待是自足之意欤。
此已自足。后世之教者。每每求之于此外。若管商功利之说。申韩刑名之术。汉之黄老。唐宋之释教。千五百年。正坐此耳。故努力书不待之外等字。使人著眼。
答柳善一(相大○癸巳)
目其貌。循循雅饬。耳其言。谦谦自虚。若是而可不曰小学中人乎。为学须从小学立得基本。若君可谓有基本。磨砻以出精采可期也。心乎爱矣。而但空疏无以副之。恒用慊然。又况不金玉尔音。寄意弥重。副以疑问。实非浅陋之所敢承当者。然盛意不敢终孤。请为君诵所尝闻于先生长者者。古之学者。忠信为主本。而学以成之。故得寸得尺。罔非切己之实事。而后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42H 页

人心如饥欲食寒欲衣之类是也。而当食而食。当衣而衣。则当字是理也。亦可唤做道心否。
当食而食。当衣而衣。此固道心为主宰处。亦不可即谓道心。盖其苗脉。各自不同也。
强字刚字。
强是刚之用。
和而不流。中立不倚。朱子以夷惠当之。夷隘而惠不恭。乌可曰中庸之道乎。只就其一偏处而言其中欤。
然。
依乎中庸。依字与执中执字何如。
依则非圣人不能。执则通乎上下。
上言天地之鬼神。而继言祭祀之鬼神何也。鬼神即一般。而恐人之认作两般。故即其亲切著显处言之。欲人之知其为一也。
本非两般。何恐乎误认。就他无所不包中。提说发见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42L 页

费隐章则先费而后隐。此章则先微而后显何也。人物易见。故先费。鬼神难见。故先微欤。
费隐诸章。只说费而不言隐。此章兼说费隐。而以微之显诚之不可掩结之。此极本穷源之论也。理之实然处也。若费而隐之云。是观理者因用明体之说也。
鬼归也。神伸也。人死则当曰鬼。而兼言鬼神何也。
洋洋如在。是屈中之伸也。
大舜之孝。不言孝之实事而言孝之功效何也。此章只就道之用广而言。故不及实事欤。
德为圣人一句内。孝之实事。已括尽矣。
答柳善一(己亥)
顷承尊府见访。而未及叙别为茹怅。承惠问。慰豁良多。恭审省安身吉。携书入山。实叶愿闻。鄙状长时缠病。衰颓不足怪。未化前苦况。为可怜耳。示喻生之谓性。程子之意。决不如告子之见。而性者人物所得以生之理。则以生之谓性。作本然看可矣。然此即气而言之。下文所谓美恶清浊。皆从此生字出来。虽作气质性。亦何大不可。须知本然气质非有两个性。但杂气不杂气看如何耳。程子此一句。盖主本然而兼论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43H 页

答柳善一(甲辰)
普痛何言。岁底令族见访。不得付一字。手不副心也。乃蒙不较先施。感慰可量。仍审侍奠支相。尤惬愿闻。 因山迫在今正晦间云。而未见关文。未知其果尔否也。若尔则恐以时忧艰极而然也。报葬报虞而卒哭必待三月。礼意精切。 国葬亦似如此而无关文。不可详也。来月社稷文庙之祭。府郡皆行之否乎。頫询练祭。视此而为之进退如何。神昏卒答。不能罄怀。
答柳善一(丙午)
既枉且书。致意勤厚。慰感多矣。而困于宾友游衍。未及付报。公懋来。叩知侍履连休。叶祷慰怀。勉台果如流闻。痛愤何言。国贼不两立。国边人次第被虏。固其所也。今新学方炽。蔑人伦毁圣道。天地亦将不位。此最大变。而举国争趋。人家子弟稍有才器者。皆被他坏了。贵乡亦将不免云。吾辈但当以钱唐为孟子死为心。而又无气力可遏。则只得自济而已。千万自力。闻令郎颇可教云。慎勿被傍人之诱胁也。
答权善裕(哲熙○庚寅)
曾𨓏承枉。哀感曷胜。宜有一纸修谢。而俯札又先之。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43L 页

与李圣克(源夏○乙巳)
自顷尊叔府归后。声信寂然。那堪恋恋。人来得闻哀体支安。尊少康吉。慰豁可知也。𩄡𩆷十馀日。终靳一犁之泽。野色尚多未青。可念也。胤君依样做去。而尚未得蹊径。亦悯。俯托两世文字。近已画芦。意滞笔拙。安得发挥万一耶。必待尊叔府对勘然后。乃可以成文。告达如何。
答李璟温(基相○庚寅)
顷闻美疴向复。心以慰幸。今承再发。至于食饮失味。贡悯何可尽言。况重以层侍有不安节。尤何等奉念。然抑有一段自喜者。君有身病已数月。而不此之为病。以读书之不得专意。而心逐乎物。身汩于俗。为病而缕缕之。此心便是扶护荣卫之上药。外邪之侵。当不日退听。是之喜耳。书之不专。馀力之学。安得不然。但于圣人所言则以二字。日勉勉焉则斯可矣。若是则心之逐物时渐渐寡。心不逐物。则混俗亦何病焉。
老柏轩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第 344H 页

与李璟温(甲辰)
令季来。无一字书。可想其奔忙。庚癸之中。又逢申辰之运。人情如病叶吟风。苟不置死生于度外。撑持志气。其何能谷。但当益壮益励。为吾所当为。课雇农授儿读。日有所事。而勿为外扰所动挠。缓急之际。有所得力。念之念之。况大耋侍下。尤不宜妄自动挠。翁仅得抬头巾栉。膝下之忧。方以为虑。而所恃所委之医为可信耳。
与李璟温
别后省奉连安。世变又增一层。此何人哉。为君计。箬笠赤脚。为田间农夫。不作出入。则尚可以免矣。须将程先生饿死极小失节极大之语。日三复焉可也。未间一来相见亦不妨。谅之可也。
答权公立(命熙○戊戌)
承书审省下安吉。奉慰奉慰。窃看来喻。上一截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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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权公立(辛丑)
圭复惠缄。既豁且感。寒暄不暇悉。吾尝疑公于道器上下之分。未甚截断得分明。今断然以主理为学问宗旨。岂非豁然处耶。书末深下默谅四字。又见爱我之无已。宁不知感。前书所引栗翁心是气一句。祇以朱子心者气之精爽之意看之。白直无缴绕。盖指心之当体而言也。公却曰对性言则气也。心岂对性之物耶。曰动静曰体用。皆对待而名者也。若心则兼动静体用而专言之也。故曰统性情。曰性情之总名。性是心之静而为体者也。情是心之动而为用者也。性情体用。只是一心。今就一个心。截其半做个性。却唤心做佗对。可乎不可乎。栗翁论心。固不能遍观而尽识。然有一句语明白而的确者。曰万般之情。夫孰非发于理者乎。此语于心之体用动静之实。恐括尽而无馀蕴矣。鄙师所以深致慨于后儒之遗却此一句也。更商之如何。至于理气之说。理通气局四字。乃精微之至言。而为后学观理之眼节。世儒之错认而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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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尚五(汉章○甲辰)
积雪穷山。自不禁岁暮之感。况诸生次第告归。离忧尤切。际承耑函。盈纸缕缕。致意深至。感极还愧。以审节宣清谧。慰祝慰祝。冠子日迫。欲行加礼。得无外廷之笑耶。好古之意。式谷之念。俱可仰也。胤哥其姿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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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金尚五(戊申)
人家子弟教养磨砻。成就得一个好人。最不易。小则关一家一门之运。大则斯文世道之所系。岂易耶。岂易耶。有嘉谷于此。既耰之后。虽实含斯活。不茀丰草。不去稂莠。则其能有成者鲜矣。令子士文。盖亦种之美者也。耘耔之不失其时。培壅之克尽其方。则实发实秀。实坚实好。颖栗之嘉谷可期。而曩也过我。叩其春夏所课。不免卤莽。耘之卤莽。则报之亦卤莽。殊可念也。盖此事在当人之自知自力自心自好。苟自不好。父不能强之于子。兄不能强之于弟。然若一任其自为而不思所以鞭策而激励之。则为父兄者。亦不能自尽其道。己不自尽而望子之自尽而有成。则是不耘而望秋也。贵乡有李某者。食力而教子以书。昼宵点检。不使干涉于家间什佰。一日晒麦于庭。骤雨卒至。其子适至家。手自收聚。时某自野外而来。见而大怒。复散麦于庭曰。吾教尔勤尔事。何干我事。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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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宋直夫(镐坤○壬辰)
不审书后履用珍相。玩业益亲切。示喻继绝云云。希舆所谓非大宗则无相后之义。古礼也。然今则难行。毋论继高。虽继祢之小宗。不得用殷及之礼。希舆非无据也。而恐不免太泥也。至若直夫所引退溪之说。则今不记详。然亦煞有其间曲折也。非以其有嫂在者耶。恐不但如直夫之意也。大抵近世继绝之路太广。班祔之礼永废。以致末梢猥穰。至有乱族坏伦之弊。诚甚慨然。如有后圣作。则安知不还寻古礼也。若愚而自用。生今反古。则为不可也。
答宋直夫(甲辰)
昨冬书便递未及报。岁钥翻改。窃想旧疴已向新年失。而新休自应川至。区区愿闻。疑义垂问。可感亦可愧。问寡问不能。岂不是盛德事。施之于此汉。不几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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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宋直夫
块坐空山。无与晤语。一书翩然入眼。惺昏多矣。示谕启开阐发等语。却是向别人说。不欲奉答。谢枋得与元人往复。全不记得。未知语意归趣竟何如。而见罪于吾友耶。吾友之论。可谓说到十分地头。然论人当观大体。恐不必摘发一二微疵。以盖其一生也。载圭有感于钱益谦。有一诗。空门非首阳。托迹竟何情。传灯千七百。见笑程先生。此与高论相符。今于高论。却有云云。同浴讥裸。可笑可笑。
答宋直夫(己酉)
涔寂得书。慰喜曷任。香江风咏。松泉会聚。美事美事。所询南平氏云为彼则当删。而黎翁在哀故中。拔例有此书。为冥翁为世道。不得已之苦心。晦而不彰。商量为之。无證左云。三百年南冥集在。其为證左。孰过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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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歧后居然岁改春半。不审旅体连胜。岁前跋涉风雪。不至大家生病。实赖足下。临歧不觉十步九回首。归来神𨓏。一日不知几许度。且足下身只资空。何以经过。是庸憧憧。见李汝直。知足下从事勉翁门下。与湖中士友相从。可谓旅于处矣。多贺多贺。载归栖未一旬。病上添病。筋骨刺痛。火痰塞喉。吞吐不得。终宵喀喀。老丑事固尔。何嗟何惜。足下有志有气。事若到手。有为可保。而所未深信者。果能会千斤弩不轻发之意耶。临事与议。慎勿先人。参听众论。徐以己见询之可也。切勿泛听。今日事变。虽到极处。而以男儿所抱言之。亦不可谓不遇。勉哉慎哉。如有可通之事。须某样必为之。吾虽病卧。心神都走在那上耳。因郑乐彦便。呼倩付此。多少匪书可既。
答李舜功(道汶○癸卯)
不意重制。沉痛何堪。一书奉慰。宜不后人。而乃令俯状先之。愧颜多于感意。今年家食。前所未闻。晨昏无旷。为之慰喜。载豫五之状无足言。家忧鳞次。皱眉度日。山居习静。亦违初计。一边爻象。帘坎塞兑久矣。来谕云云。忧之深而勉之勤。见爱之意。何敢忘也。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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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舜功(甲辰)
承书审堂上鼎茵康谧。叶祝叶祝。载夙昔风祟。新證膝寒。近益添剧。恐是腊三之期不远。而时闻益奇。似未及皋呼而见恶色也。柰何。第念古人犹于舟中讲学。此不贰修俟之诀也。非吾辈究竟底事耶。吾子书剑。亦不可谓不暮大矣。决非做泛博工夫时节。须于心身上。究其所当然与夫所从来。收敛造约。乃为佳耳。向也劝读中庸以是也。想不负此区区之意也。南黎四七云云。虽与近者世儒之见不同。自是道理本面如此。来喻七情兼善恶良是。而此是统言底说话。若就那七情。剔拨出四端。则七情乃是攻取之欲耳。公既知四七非两情。而又有此疑。殊不可晓。若四七各自为一情。各有根原。则四七皆理发之说。固可非也。既非两情。则宁有两根乎。此等处要在细思而默识之矣。不必先立说也。留俟面叙。
答郑可諴(演祈○己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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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崔孟䨓(秉轼○壬辰)
得拜华笺。审侍履安吉。刊役已过半。慰慰。载吟病山社。惟若干朋友有相从者。不至太落莫矣。示喻诸条。可见其谨慎之至。愚有何知。每蒙勤问。可感亦可愧。既辱问。安得无姑陈己见以听财择。梦翁书之付于本稿之末者。正以本稿零星。收拾之由。不可无一言尾附。而与其附后生一语。不若附此书之为愈也。若以非跋文而疑之则恐误矣。正以其非跋。故不立标题。直附于后矣。若跋则如来示亦何妨。不当在于芦沙先生跋文之上云者尤不然。若均是跋文。则或有此疑。而梦书非跋语。而特子姓之以明本稿遗失之私标小纸。何嫌何疑。口授要语上。加茅庐集三字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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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崔孟䨓
忠彦来。兼致尊缄。披豁与面叙只争一间。异教浸盛之谕。宁欲无言。然内修外攘。如敬直义方不可偏废。虽力不能摧陷廓清。须硬著脚跟于邪正淑慝之间。判作两段。庶不至颓堕。而目今时论。其于朱先生所谓不必攻讨之说。不幸近之。诚甚慨然。今吾友见得分明。说得详切。佳甚佳甚。若仲文所遭。岂渠一人事哉。当初发论诸儒之所同而渠独受困。是身厄耶。惟幸官司措置便宜。似无大段乖败耳。
答崔孟䨓(丙午)
神气恒如中酒人。得书未报。礼阙往来。而又此不较之书。知仲可感。示谕云云。世俗悠悠之论。盖多如此。自是洗索常态。何足与议哉。大抵古之人于有过中求无过。今之人于无过中求有过。其不乐成人之美。厥已久矣。况今日之义。只有江南之法。成败利钝。初非较量之地。安有他说哉。且苟以西州之杰自处。则内抱不与之耻。方且自哀之不暇。而乃抗颜弄口。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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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子路之仕卫。夫子之不禁何也。
是时卫君欲待孔子而为政。子路之仕。或为是欤。
二程心中无妓有妓。心中无妓。在明道则可。在他人则不能。学者欲学明道无妓。当先学伊川。
极是极是。
胡安定读书泰山时。家书上见平安字投涧。恐他家间私语挠动我读书之心而然耶。以安定之贤。犹尚如此。况其下者。居家读书。可望定心不挠。
其用心专一。可尚也。然读书应事。皆学问中事。书以明事之理。事以验书之理。自是相须相资。外事而读书。非吾儒家法。若被他汩没。则是无志者耳。
杨龟山示学者诗曰希颜亦为颜。徒要在用刚。用刚是为学之要乎。
天地之气刚。故能透过金石。
学者以心本善三字。为明心之符云云。
心固本善。缘何而有昏妄邪僻之心耶。此处最宜明辨。
答李焕五(炳奎○乙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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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敬中(正植○己巳)
昨春命驾。又此垂问。自顾腐臭。无以堪承。恧怩而已。因审省节康谧。进修日懋。劫界喜闻。此外何有。载精爽脱去久矣。惟双耳不至全聋。山外不欲闻者。时时入闻苦哉。岳亭释礼会讲。依旧修明。可仰风义迥出。不随俗颓堕也。所示告文。乃始事告由者也。仍用于常享。或嫌烦渎。亭儒之论宜矣。而乃属于丑陋。所不敢承当。而此时此事。殆若一星孤明。不胜歆艳。约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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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许致敬(镒○辛卯)
久别。书亦可慰。仍审省节护重。尤慰。示喻缕缕。三复惘然。不知措何辞以仰复也。或人云云。其言未必不中于今人之病。而举一世之擎跪者。一归之无用。则不其厚诬乎。孔子顺世无其人之言。盖指天下第一等人。则宜若未为病。而东莱先生犹以失孔氏家法讥之。况泛论为学之士。而谓千百岁。仅获一乎。千百岁一人。惟孔孟程朱可以当之。下此一等。皆无用之人而不足为耶。士而希贤。虽不及亦不失于令名。其及与不及。在我用力之如何耳。今未曾移一步前进。而却立远视。徒见泰山之高。而谓非今人之所可登则可乎。祸天下读书种子者。必此言也。六经诚不可复作。程朱集解。诚不可复及。然若自谓必待如六经而后。始乃吐辞。如程朱集解而后。始可讲说。则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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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许致敬(甲午)
来缄是别后颜范。慰豁何已。书后有日。不审旅履佳相。案业益亲切。载寒喘吟呻。精爽日铄。良闷。时闻风传。固不可信而来头事机。可槩知矣。凡读书稍知义理。稍有羞恶者。惟有一死字。把作元符矣。他何云喻。神昏秖此。
答南汝善(斗熙),汝益(洛熙)。
健忘成痼。朝见一人而夕忘其面。今承尊函。始若惘然。少思之。容仪依俙于眼侧。无乃联芳趣味。有足醺人。久而未醒欤。幅里获重睹。慰幸慰幸。但今我非昔我。那堪致意之勤重。愧浮于感。胤君貌端气温。又使之讲一章。音韵了了可听。尽是福荫家后承。可胜奉贺。惟冀勤勤提警。俾有所成就耳。
答南汝善(丁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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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田晋元 琪灿(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骐灿'으로 되어 있다.)○己丑
醇谨英敏。一见心醉。爱而不能忘。夫人好姿地者。今古亦何限。而其能成材者或鲜矣。其故无他。学不足以充之耳。固知足下有志于问学。但未悉所以为学者如何耳。今承示谕。颇悔从前读书之不得其方。是盖自牧之辞。然深探而究言之。则又未必不为实际也。既知之则其所以医之者。只在一念反求矣。愿深下一场大商量大奋发。毋负好姿地如何。此志既立。则其进为次第。方册尽之矣。有所不及。则人亦有乐告者矣。季君姿地。亦未尝不好。而少奋发自壮之志。若一向柔懦。则向上一著姑勿论。读数卷书。解得蒙见。亦未易期。可悯。君须猛加策励。俾有振拔也。不曰兄爱而友乎。友也者。能箴规之谓也。况即今在渠。是一年之春。春若不耕则秋何所穫。幸须深念。亦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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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泰益(钟起○己酉)
旱炎火酷。令胤奉书而来。恪审忧虞已归过境。新休可卜来头。是祝是祝。胤君徒然往来。恐妨惜阴之工。望须使之省却閒出入。省却閒事务。专精肘案事业。将来非但为一家之光。朋友亦与有荣焉。盖世间营为。无一可置胸中者。惟抱经自靖。不失天畀。只此而已。照亮如何。文字之托。可谓误矣。世自有人。而乃责之于腐朽之物。此岂为先之道乎。然亦不敢固辞。第俟凉生病苏耳。
答权文兴(载式○戊子)
承惠状。足慰远怀。恭审旧疴尚尔。其在惟忧之地。岂不闷迫。然完养日久。自当退听矣。病中看书。以吾所经历言之。看书所得。多在病中。疗病之药。又无愈于看书。盖以病中。飞扬粗率之气。自然按伏。而看得自然微密。看得微密。则自忘叫𠿝之苦。而渐致和平之气矣。不审以为如何。
答洪性浩(在守○乙巳)
垂问于声息素昧之地。愧惧先之。不暇感也。志业之美。于以略窥。而頫询疑义。亦可见读书致详。因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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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洪性浩(丙午)
昨年胤君虚枉。咎在主人。乖晤虽怅。荷眷良深。又此专问。致意勤厚。匪夷所思。抚躬还恧。以审案业之日懋。曷任慰喜。仆忍见世变之此极。而呻呓屋里。将为可怜之鬼。他何言谕。示谕云云。阳无可尽之理。剥于上则生于下。今日阳脉。寄在何处。其惟读书种子乎。六经将复遭嬴炬。虽一经一书。以异日之伏生自期。倍百努力。决非读以备数之时。惟自爱加意。
答崔日助(济勖○壬辰)
便头承手疏。辞旨呜咽。令人掩涕。但能无忘此心。一日十二时。不敢少懈。则其于报劬劳贻令名。亦庶几矣。载于哀友。爱慕之深有日。如有可以裨补一半分者。奚待哀恳。但愿馈奠之馀。日亲书案。至于宾客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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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安周应(均烈○乙巳)
衰病昏昏。朝闻名而夕已忘。尊缄之来。不省华衔。乃著意想象。其温藉容仪。略有可记。其相对时泛忽。即此可知。而乃蒙不金玉其音。而称引之重。寄意之深。实非昏者之所敢承当。缩缩不知所以为报。然于以窥所存所学之万一。朝暮书帷。薰炙于圣贤师友不可诬也。性与天道。虽不能居然得闻。其切己之训。可以书绅而铭座右者。已得其真诠。虽有贤知。恐无别语可告。况于昏者乎。但于已知处力行之。已能处加勉之。是昏者之望也。只祝加护益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