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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载元 1271 — 1323
字仲弘,建之浦城人
后徙家于杭。
博涉群书,年四十不仕。
户部贾国英数荐于朝,以布衣召为翰林国史院编修官,与修《武宗实录》,调海船万户府照磨
延祐初,以科目取士,首应诏,登进士第
饶州路同知浮梁州事,迁宁国路总管府推官,卒。
初,吴兴赵魏公孟頫翰林,得所为文,极推重之。
由是文名隐然动京师,凡所撰述,人多传诵。
史称其文章一以气为主,而于诗尤有法度,自其诗出,一洗宋季之陋云。
临江范亨父序其诗曰:仲弘天禀旷达,气象宏朗。
开口论议,直视千古。
每大众广集,占纸命辞,敖睨横放,尽意所止。
众方拘拘,己独坦坦。
众方纡馀,己独驰骏马之长坂而无留行,要一代之杰作也。
又曰:皇庆初仲弘与余偕为史官,每同舍下直,回翔留署,或至见月,月尽继烛,相语刻苦澹泊,寒暑不易者,惟余一二人耳。
虞文靖公仲弘同在京师,每酒诣仲弘,问作诗之法焉。
仲弘酒既酣,尽为倾倒,他日见文靖诗,叹曰:此非伯生不能作也。
仲弘与虞、范齐名,其相与切磋如此。
尝谓学者曰:诗当取材于汉、魏,而音节则以唐为宗。
又言用功二十馀年,始能会诸法而得其一二。
故当时之论诗法者,以仲弘称首。
维基
杨载(1271年—1323年)字仲弘浦城(今福建南平市浦城县)人,元朝进士、著名诗人。
虞集揭傒斯范梈并称“元诗四大家”。
虞集元 1272 — 1348
字伯生蜀郡人
宋丞相允文五世孙也。
父汲,侨寓临川崇仁
以契家子从草庐吴先生澄游。
大德初,荐授大都路儒学教授,历国子助教博士,累迁秘书少监翰林直学士兼国子祭酒,拜奎章阁侍书学士
命修经世大典,进侍讲学士
文宗晏驾,谢病归。
至正八年五月卒,年七十有七,赠江西行省参知政事仁寿郡谥文靖
欧阳元功曰:皇元统一之初,、宋旧儒,布列馆阁,然其文气,高者崛强,下者委靡,时见馀习。
承平日久,四方俊彦萃于京师,笙镛相宣,风雅迭唱。
于时虞公方回冑监容台间,有识之士,早以斯文之任归之。
至治天历,公仕显融,文亦优裕。
一时宗庙朝廷之典册、公卿大夫之碑版咸出其手,粹然成一家之言。
家素贫,束修羔雁之入,还以为宾客费,虽空乏弗恤也。
早岁与弟槃辟书舍为二室,书陶渊明邵尧夫诗于壁,左曰「陶庵」,右曰「邵庵」,故世称邵庵先生
先生为文万篇,存者十二三。
门人订其在朝、应制、归田、方外诸稿,釐为五十卷,曰《道园学古录》。
(诗稿亦曰《芝亭永言》。
先生诗与浦城杨仲弘清江范德机富州揭曼硕先后齐名。
人称虞、杨、范、揭,为有元一代之极盛。
先生尝谓仲弘诗如百战健儿,德机诗如唐临晋帖,曼硕诗如美女簪花,人或问曰:「公诗如何?
先生曰:「虞集乃汉廷老吏也。
」盖先生未免自负,而公论皆以为然。
揭傒斯元 1274 — 1344
傒斯字曼硕
龙兴富州人
幼贫,读书刻苦。
大德间,稍出游湘汉
湖南赵淇素号知人,谓之曰:「君,他日翰苑名流也。
程钜夫卢挚先后为宪长,亦皆器重之。
钜夫因妻以从妹焉。
延祐初,荐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迁应奉翰林文字,前后三入翰林
天历初,开奎章阁,首擢授经郎,与修经世大典。
累进翰林侍讲学士同知经筵事。
至正初,诏修宋、辽、金三史,与为总裁官
卒年七十一,追封豫章郡公谥曰文安
曼硕初入史馆,平章李文忠公孟读其所撰《功臣传》,叹曰:「是方可名史笔。
若他人,直誊吏牍耳。
」既复受知于王枢密约、赵承旨孟頫元学士明善
东南文望如四明袁桷巴西邓文原蜀郡虞集,有盛名公卿间。
曼硕清江范梈浦城杨载继至,翰墨往复,更相酬唱。
曼硕在诸贤中,叙事严整,语简而当。
一时朝廷典册,及元勋茂德当得铭辞者,必以命焉。
殊方绝域,共慕其名。
得其文者,莫不以为荣。
善楷法,尤工行草。
诗长于古乐府选体,而律诗长句伟然有唐人风。
所著曰《秋宜》。
虞学士评其诗,谓「如三日新妇」,又谓「如美女簪花」,殆即史所称清婉丽密者欤!
张雨元 1283 — 1350
字伯雨一名天雨别号贞居子钱塘人
宋崇国公九成之后也。
年二十,遍游天台括苍诸名山。
弃家为道士,登茅山,授《大洞经箓》。
开元宫王真人偕之入,玺书赐驿传,欲官之,自誓不更出,往来华阳云石间。
作黄篾楼,储古图史甚富,世称「句曲外史」。
至正间,卒于开元宫斋舍。
外史风裁凝峻,赵文敏公一见而异之,授以李北海书法。
范德机以能诗名,外史造焉。
范适他出,有诗集在几上,外史取笔书其后,为四韵诗,守者大怒,走白范。
范惊曰:我闻若人不得见,今来,天畀我友也。
即日诣外史,结交而去,由是外史名震京师
一时袁伯长马伯庸杨仲弘揭曼硕黄晋卿诸人,皆争与为友。
他日谒虞伯生,虞问能作几家符篆乎?
答曰未也,虞连书七十二家示之。
外史下拜曰:真吾师也。
自后与虞手札,必执弟子礼。
晚年尤为杨廉夫所推重。
吴郡徐良夫序其诗曰:虞范诸君子,以英伟之才,谐鸣于馆阁
而流风馀韵,播诸丘壑之间。
外史以豪迈之气,孤鸣于丘壑,而清声雅调,闻诸馆阁之上。
虽出处不同,其为词章之宗匠一也。
夫以方外诗人,而与馆阁词臣相颉颃,宁非一代之盛欤。
查居广元 1284 — 1329
居广字广居临川人
少入金溪望仙观受度为道士,复之上饶龙虎山,从庐阜黄尊师石翁学为诗。
尝东游至鄞海上,还憩虎林山,得杨推官仲弘诗七言今体,服其雄浩。
又得范太史德机诗五七言古今体,服其清峻。
皆手钞口诵,心领神解,期与之俱化。
因橐其诗西之清江百丈山,求德机之庐而卒业焉。
德机定其可传者五十馀篇,序为《学诗初稿》。
天历己巳,卒于仁寿观,年四十六。
广居杜原父孙履常揭曼硕友善,所交多畸人静士,雅嗜佳山水,杖屦所历,揽结奇秀,资之赋咏。
柳道传为作墓表,谓当时诗名与广居上下颉颃而余最善者,危素太朴、王渐玄翰、揭车子舟四人,为江右后来之秀云。
丁复
字仲容天台人
负诗名。
延祐初,游京师,公卿奇其才,与浦城杨载清江范梈同荐入馆阁度当国者不能用,不俟报可,翩然去之。
乃绝黄河,憩梁楚,过云梦,窥沅湘,陟庐阜,浮大江而下,遂家金陵
买宅于城北,南户故有两桧树,醉则倚树而咿唔,因自名其什曰《双桧亭诗》。
殁后,其婿饶介之、门人李谨之先后编辑,共得若干首。
永嘉李孝光曰:国初以来,临海为诗数十家,其什曰《阆风》、《樗园》、《山南》、《天逸》、《素心》、《圣泉》。
其后又有张子先陈刚中杨景羲,皆自树一家,足以名世。
复读仲容诗,人欲飞,皆已绝去生狞,操蹙精悍,犹之宛马,不踶不齧不覂而日行千里,众马虽十驾,不能超也。
中山李桓曰:仲容学博才敏,为诗精丽奇伟,格超而趣远,深入古人阃奥。
上元杨翮曰:仲容诗必因酒而作,引觞挥毫,若不经意,而语率高绝。
仲容胸次夷旷,生平有隐君子之趣,而以酒自托。
故当时论诗者,亦以太白方之。
张翥元 1287 — 1368
(臣)等谨案:蜕庵集五卷,元张翥撰。
字仲举晋宁人
至元初,用隐逸荐,召为国子助教,分教上都
寻退居淮东
会修宋、辽、金三史,起翰林国史院编修官,累迁翰林学士承旨,致仕,加河南行省平章政事,给俸终身。
事迹具元史本传。
金明昌承安间亦有张翥字曰仲阳
刘祁归潜志记其矮窗小户寒不到,一炉香火四围书。
西风了却黄花事,不管安仁两鬓诸句,称其浮艳。
诸书援引,或误为一人,非也。
尝从学于李存,传陆九渊之说。
诗法则受于仇远,得其音律之奥。
其诗清圆稳贴,格调颇高。
近体长短句,极为当时所推。
然其古体亦伉爽可诵,词多讽谕,往往得张王之遗,亦非苟作。
王士祯居易录曰:蜕庵,元末大家,古今诗皆有法度,无论子昂伯庸辈,即范德机揭曼硕,未知伯仲何如。
其论当矣。
史称遗稿不傅传者,有律诗、乐府仅三卷。
王士祯则称蜕庵集四卷,明洪武三年锡山郎成抄本。
朱彝尊所藏明初释大杼手抄本,前后有来复宗泐二人序跋。
杼与为方外交,元末没无嗣,杼取其遗稿归江南,别为选次而录存之。
考元音、乾坤清气集、玉山雅集诸书,所录诗,尚有出此集之外者,则亦非全本也。
呜呼!
诗岂易言也哉!
大雅希声,宫徵相应,与三光五岳之气并行天地间。
一歌一咏,陶冶性灵,而感召休徵,其有关于治教,功亦大矣。
然自删后至于两汉,正音犹完。
建安以来,寖尚绮丽,而诗道微矣。
魏晋作者虽优,不能兼备诸体,其铿鍧轩昂,上追风雅,所谓集大成者,惟唐而后有之,降是无足采焉。
逮及于元。
静脩刘公复倡古作,一变浮靡之习,子昂赵公起而和之,格律高深,视唐无愧。
至若德机范公之清淳,仲弘杨公之雅赡,伯生虞公之雄逸,曼石揭公之森严,更唱迭和于延祐天历间,足以鼓舞学者,而风厉天下,其亦盛矣哉。
河东仲举张公,生于数君子之后,以诗自任五十馀年,造语命意,一字未尝苟作。
至正丙午春,其方外友庐陵北山禅师以公手藁选次而刋行之,来徵言为序。
余犹记公之曰:王者迹熄而诗亡,诗未尝亡也,而所以为诗者亡矣。
善赋之士,往往主乎性情,工巧非足尚。
盖性情所发,出于自然,不假雕绘。
观公之诗,知公之所蓄厚矣。
春空游云,舒歛无迹,此其冲淡也。
昆崙雪霁,河流沃天,此其浑涵也。
灏气横秋,华峰玉立,此其清峭也。
平沙广漠,万马骤驰,此其俊迈也。
风日和煦,百卉竞妍,此其流丽也。
写情赋景,兼得其妙,读之使人兴起,诚为一代诗豪矣。
顾余谫材,何足以铺张盛美,然托契于公非一日,而又重北山之高谊,不得辞,始僭叙之,以冠篇首云。
豫章沙门释蒲庵来复序。
周霆震元末明初 1292 — 1379
霆震字亨远吉州安成人
以先世居石门田西,故又号石田子
初云生于前至元之季,宋之先辈遗老尚在,执经考业,遍于诸公之庐。
王梅边彭鲁斋龙麟洲赵青山诸公皆器重之。
科举行,再试不利,乃杜门授经,专意古文辞,尤为申斋桂隐二刘所识赏。
晚遭至正之乱,东西奔走,作为诗歌,多哀怨之音。
明洪武十二年卒,时年八十有八矣,门人私谥曰清节先生
庐陵晏壁葺其遗稿曰《石初集》。
老友梅间张莹称其沈著痛快,慷慨抑扬,非勉强步骤者所能及。
近时诗文一变,蹈袭梁、隋,以夸淫靡丽为工,纤弱妍媚为巧,是皆先生之罪人。
石初之序梅间也,亦曰近时谈者,糠秕前闻,或冠以虞邵庵之序而名唐音,有所谓「始音」、「正始」、「遗响」者。
孟郊贾岛姚合李贺诸家,悉在所黜。
或托范德机之名选少陵,止取三百十一篇,以求合于夫子删诗之数。
承讹踵谬,转相迷惑而不自知。
盖石初天性介特,其持论之严,固非时好之所能易也。
傅若金元 1303 — 1342
若金字与砺新喻人
家贫力学,为同郡范梈所知,得其诗法。
以布衣至京师,数日之间,词章传诵,名胜之士莫不倒屣而迎,以为上客。
蜀郡虞集广阳宋褧以异材荐之,佐使安南,归除广州文学教授
至正三年卒,年四十。
若金初字汝砺揭文安公以同姓氏者众,与汝声相近,易之曰「与砺」。
且云:余每读与砺诗,风格不殊,神情俱诣,如复见范德机也。
德机七言歌行胜,与砺五言古律胜,馀亦在伯仲之间
虞文靖公序其诗曰:国初中州袭赵礼部元裕之之遗风,宗尚眉山之体。
涿州卢公稍变其法,始以诗名东南,宋季衰陋之气亦已销尽。
大德中,文章辈出,赫然鸣其治平者,则浦城杨仲弘、江右范德机其人也。
其后马伯庸中丞用意深刻,思致高远,亦自成一家。
进士萨天锡者,最长于情,流丽清婉,作者皆爱之。
今诸公先后沦逝,而德机里人傅君与砺出,以诗鸣,台省馆阁称之无异辞,非其风韵足以及于余所道诸君也哉!
与砺诗有《初稿》、《南征稿》、《使还新稿》、《牛铎音》。
殁后,其弟若川次舟重为编次锓梓,总名曰《清江
危素元末明初 1303 — 1372
临川危太朴书山房,将有观乎江海之上。
虞集酌酒送之,而为之言曰:夫士者,有一乡之士,有一国之士,有天下之士。
一乡之士,一乡之人有不得而见之者矣,况一国之士乎?
一国之士,一国之人有不得而见之者矣,况天下之士乎?
环百井之里以为乡,乡之人多矣。
列千里之封以为国,一国之境广矣。
合万邦之土以为天下,天下之体大矣。
而士也,以一乡、以一国、以天下名,其何以知之乎?
邵子曰:有百人之人,有千人之人,有万人之人,非其等乎。
噫!
何其不常见也。
彼所谓天下之士,必有所居之国矣。
一国之士,必有所居之乡矣。
以天下之士、一国之士而处乎一乡焉,吾不待去亲戚远坟墓而得见之,不亦幸乎。
临川五百里而近,有一人焉,清文厉行,立志自信,曰范君德机者,太朴既得而从之。
临川二百里而远,又有一人焉,经明道立,为人师表,而曰子吴子者,太朴又得而师之矣。
是岂非天下之士、一国之士而处乎一乡者乎?
而二子者殁世矣,宜乎吾子之徬徨适远而有所求也。
吾闻诸孟子曰:一乡之善士,斯友一乡之善士,一国之善士,斯友一国之善士,天下之善士,斯友天下之善士。
吾子其行矣,登东山则见鲁矣,登太山则见天下矣。
吾子得一乡之善士而友之,则吾子亦一乡之善士矣。
得一国之善士而友之,则吾子亦一国之善士矣。
得天下之善士而友之,则吾子亦天下之善士矣。
苟得天下之善士,吾请从太朴而为之执御焉。
虽然,子亦欲子之善与孟子之言又有之矣。
盖曰以友天下之善士为未足,又尚论古之人颂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是固求至善之道也。
集老且病,不足以有所适徒,将颂诗读书思古人之微以迟子之还,可乎?
至元三年十月虞集序。
释时蔚元末明初 1303 — 1381年1月29日
禅师时蔚者。
号万峰
姓金氏
东瓯人也。
机投伏龙千岩长
法弘邓尉。
殁年七十有九。
师初生其里。
瑞应不一。
俱以徵金氏。
金氏恐乃祝佛愿施为僧。
年十三出家。
具正知见。
登坛受满分戒。
因诵法华。
至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
有省。
走参止岩。
止岩示目三不是话。
师别卓庵于达蓬山。
楮衾草榻。
杳若忘生。
忽闻佛迹寺僧举沩山踢倒净瓶公案。
大悟
乃曰。
颠颠倒倒是南泉
累我工夫却半年。
当下若能亲荐得。
如何不进劈胸拳。
弃庵天台
华顶
机触无见。
左右震慄。
无见善遇之。
且勉师曰。
子宜居山保守。
他日支拄宗庭。
非子而谁。
乃至伏龙。
伏龙围绕数千指。
皆一时俊杰。
师土音长发。
洋然进拜。
千岩奇而问曰。
将甚么。
老僧相见。
师竖拳。
千岩曰。
不是心。
不是佛。
不是物。
是个甚么。
师打圆相。
叉手而立。
岩曰。
莫要请益么。
师掩耳而出。
岩深喜之。
一日。
千岩据座命挝鼓。
众方集。
师震声一喝。
拂袖便出。
岩乃曰。
郁郁黄花满目秋。
白云端坐碧峰头。
无宾主句轻拈出。
一喝千江水逆流。
于是丛林知名。
出世嵩山
有示众曰。
月头是初一。
光明渐渐出。
月尾是三十。
光明何处觅。
假饶老释迦
也道拈不出。
拈得出万事毕。
若有人道得。
出来道看。
如无。
嵩山与诸人。
露个消息。
舒两手云。
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
又展掌云。
大开方便门。
便从者里入。
握拳云。
闭却牢关说家里话。
且道。
不开不闭一句作么生。
敛衣下座。
次迁平江邓尉。
创大圣恩寺
当是时。
世主称为佛心天子。
有能禅者多随。
诸名德出入禁廷。
温绎典故。
其圣恩席下。
抱道髡徒
仅半千人。
普持胜学二阇黎为上首。
师纯以本色提接之。
海内禅风一正。
士夫书札。
通候于师者。
除问道外。
槩不复缄。
至有久从游者。
求只字不可得。
间或请之。
但以老僧年迈而却焉。
侍御陆公。
书古德机缘驰问。
师谓来使曰。
汝主初选官时。
可到京否。
使愕然曰。
安有不朝天子而受职者。
师笑曰。
选佛何。
师虽不假词色。
罗络当时。
然宽大莫测之机。
多如此。
洪武初
有旨。
采诸山名德。
因议及师。
景濂宋公
固止曰。
不可。
此老吾浙人也。
吾素知其为人。
年且逮耄。
性喜恬退。
必不能奉命。
且留此一老。
为林下标职。
讵不美乎。
若迫之。
彼必蹈汾阳昭公之辙。
主议者。
令私探之。
师早称病掩关矣。
师自壮至老。
功课纤发不移。
日理僧事。
夜则跏趺。
俨然达旦。
侍僧间请息。
师曰。
汝正闹在。
老僧息之久矣。
洪武辛酉正月二十九日
集众说偈。
奄然化去。
偈曰。
七十九年。
一味杜田。
悬崖攃手。
杲日当天。
其继邓尉法席者。
宝藏持公也。
持之下。
复出慧旵
孙存吾
简介
孙存吾,生活于元代中期庐陵人号如山,“以字行”,官至儒学学正,有家塾益友书堂,刻印除《皇元风雅》前集六卷后集六卷之外,还刻印《范德机诗集》七卷和虞集《新编翰林珠玉》六卷,《皇元风雅》前五卷录入了孙存吾的三首诗歌。
(石屹平《傅习、孙存吾〈皇元风雅〉研究》)
僧祩宏明 1535 — 1615
莲池
字佛慧
仁和沈氏子。
父号明斋
母周氏。
师生而颖异。
试屡冠诸生
于科第犹掇之也。
顾志在出世。
几案间。
辍书生死事大以自警。
一日阅慧灯集。
失手碎茶瓯。
有省。
乃视妻子为鹘臭布衫。
于世相一笔尽勾。
作歌寄意。
弃而专事佛。
虽学使者力挽之。
不回也。
从蜀师性天剃度。
昭庆无尘玉律师受具。
即单瓢只杖游诸方。
北游五台
感文殊放光。
至伏牛。
坐炼呓语。
忽现旧习。
京师
遍融笑岩二大老。
皆有开发。
东昌府
忽有省。
作偈曰。
二十年前事可疑。
三千里外遇何奇。
焚香掷戟浑如梦。
魔佛空争是与非。
时以母服未阕。
怀木主以游。
每食必供。
居必奉。
金陵瓦官寺
病剧。
几为主者舁就茶毗。
病间。
归得古云栖寺旧址。
结茅默坐。
悬铛煮糜。
曾绝粮七日。
倚壁危坐而已。
胸挂铁牌。
题曰。
铁若开花。
方与人说。
久之檀越争为构室。
渐成丛林。
清规肃然。
为诸方道场冠。
而师始启口说法。
弟子日进。
六时观念。
中夜警策。
慈颜温谕。
无异花开见佛矣。
师以精严律制。
为第一行。
沙弥要略具戒便蒙。
梵网经疏。
以发明之。
又从参究念佛得力。
遂开净土一门。
著弥陀疏钞。
融会事理。
指归唯心。
又以高峰语录。
最极精锐。
乃并匡山永明
及古德机缘中吃紧语汇一编。
名曰禅关策进。
以示参究之诀。
自是道风大播。
朝野归心。
大司马宋公应昌
太宰陆公光祖
宫谕张公元忭
大司成冯公梦祯
陶公望龄
并一时诸缙绅先生
次第及门。
道者
以百计。
靡不心折。
尽入陶铸
观兴浦庵偈所谓。
一朝踏破香岩钵。
双报君恩与佛恩。
始知东昌悟真
戴角虎。
不但称理而谈已也。
师持论严正。
诂解精微。
监司守相。
下车就语。
侃侃略无少屈。
诸贤豪候参者。
无加礼。
皆忘形屈势。
至则空其所有。
非精诚感物。
何能至是哉。
侍御左公宗郢
问念佛得悟否。
师曰。
返闻闻自性。
性成无上道。
又何疑返念念自性耶。
仁和樊公问。
心杂乱如何得静。
师曰。
置之一处。
无事不办。
坐中一士曰。
专格一物。
是置之一处。
办得何事。
师曰。
论格物。
只当依朱子
豁然贯通去。
何事不办得。
或问。
师何不贵前知。
师云。
譬如两人观琵琶记。
一人不曾经见。
一人曾见。
而预道之。
毕竟同观终场。
能增减一出否。
侍郎王公宗沐问。
夜来老鼠唧唧。
说尽一部华严经。
师云。
猫儿突出时如何。
王无语。
师代云。
走却法师
留下讲案。
又书颂云。
老鼠唧唧。
华严历历。
奇哉王侍郎
却被畜生惑。
猫儿突出𦘕堂前。
床头说法无消息。
无消息大方广佛华严经。
世主妙严品第一。
师直摈曲说。
语无回互。
而世所宗。
天主寔义。
又期立论破之。
净慈僧性莲
请师讲圆觉经。
听者日数万指。
大釜日炊两度。
众犹不给。
募赎寺前万工池
放生。
因盟朝士
天圣故事者二纪。
后师八十诞辰。
又增拓之。
合城中上方长寿两池。
皆为放生设。
著放生文。
行于世。
海内多尊奉之孝定慈圣皇太后
崇重三宝。
偶见师放生文。
甚嘉叹。
内侍赍紫袈裟斋资。
往供。
问法要。
师拜受以偈答之。
师极意悲幽冥苦趣。
自习𦦨口。
时亲设放。
尝有见师座上现如来相者。
观力之使然也。
师天性朴实
简淡无缘饰。
虚怀应物。
貌温粹。
无崖岸。
而守若严城
画丛林。
日用量。
施利厚薄。
因果覈。
罪福明。
虽粒米茎菜。
未尝虚费。
五十年中。
不设化主。
养老病供众僧。
海内衲子
担簦负笈而至者。
肩摩毂击。
食指日以千计。
稍有盈馀。
辄散施诸山。
库无储蓄。
别有供师者。
咸纳之。
以为衣药贫病施。
略无虚日。
简私记近七载中。
实用五千馀金
师生平惜福。
尝著三十二条自箴。
垂老躬自浣濯出溺器。
终身衣布素。
一麻布帏。
乃丁母艰时物。
今尚存。
他可知已。
师以平等大悲。
摄化一时。
非佛言不言。
非佛行不行。
非佛事不作。
佛嘱末世护持正法者。
依四安乐行。
师实以之。
憨公云。
观从上诸祖。
单提正令。
未必尽修万行。
若夫即万行以彰一心。
即尘劳而见佛性者。
古今除永明
唯师一人而已。
先儒称。
寂音为僧中
予则谓。
师为法门之也。
万历乙卯六月
入城。
别诸弟子首及宋守一等遍。
及故旧。
但曰。
吾将他往矣。
人皆莫测。
还山。
具茶汤设供。
与众话别云。
此处吾不住。
将他往。
众罔知。
七月朔
晚入堂坐。
嘱大众曰。
我言众不听。
我如风中烛。
灯尽油乾矣。
次夜入丈室。
示微疾。
瞑目无语。
弟子围绕。
师复开目云。
大众。
老实念佛毋捏怪。
毋坏我规矩。
众问谁可主丛林。
师曰。
解行双全者。
又问目前。
师曰。
姑依戒次。
言讫面西念佛。
端然而逝。
师。
生于嘉靖乙未
世寿八十一。
僧腊五十。
师自卜寺左岭下。
遂全身塔于此。
其先耦汤氏。
亦后师祝发。
建孝义庵。
为女丛林主。
先一载而化。
亦塔于寺外之右山。
师得度弟子广孝等。
为最初上首。
其及门受戒得度者。
不下数千计。
而在家无与焉。
缙绅士君子及门者。
亦以千计。
而私淑者无与焉。
其所著述。
除经疏外。
有戒疏事义问辩。
疏钞事义。
楞严摸象记。
遗教节要。
水陆仪文。
竹窗随笔。
二笔三笔。
四十八答。
净土疑辨。
往生集。
崇行录。
名僧辑略
正讹集。
知录
云栖纪事。
山房杂录等。
二十馀种行世。
新续高僧传·净读篇第八之三
释袾字佛慧号莲池
姓沈氏古杭仁和人,世为名族。
父德鉴,匑匑宿儒,人称“明斋先生”。
母周氏,淑性善容,慈惠爱物。
生而颖异,幼习帖括。
年十七,入县学屦,试冠诸生,学行文艺,鸣于一时。
顾澹于世味,视科第蔑如也。
与从游讲论,必折归佛理。
栖心净土,家戒杀生,瓜蔬必祭。
居常太息,曰:“光阴过隙,人寿几何?
吾年三十,而后当超然长往,与世无求。
”无何,妇张氏生一子殇,妇亦亡已。
勘破世缘,不欲续娶。
母强之为议,婚汤氏。
年二十七,居父丧,三年服阕。
丁母忧,因涕泣曰:“亲恩罔极,正吾答报时也。
明嘉靖乙丑除夕,命汤点,捧至案,盏裂,乃笑曰:“因缘无不散之理。
明年诀汤曰:“恩爱不常,生死莫代,吾往矣,汝自为计。
”汤亦洒然曰:“君请先,吾自至耳。
乃作一笔句词,竟投西山无门洞性天理祝发,乞昭庆寺无尘玉律师就坛受具。
居顷之,一瓢一杖,遍游诸方。
尝北诣五台,夜礼文殊,感见异光,至伏牛随众炼磨。
京师遍融笑岩,皆有开发。
东昌,忽有悟,作偈曰:“二十年前事可疑,三千里外遇何奇。
焚香掷戟浑如梦,魔佛空争是与非。
”以母服未阕,乃怀木主以游,每食必供,哀慕无已。
金陵瓦官寺,病几绝,时即欲就荼毗,因念曰:“吾一息尚存耳。
”乃止病间归。
越中多禅期,与会者五,终不知邻座名字。
隆庆辛未,乞食梵村,见云栖山水幽寂,有终焉之志,山故伏虎禅师刹也。
杨国柱、陈如玉为结茅三楹以居之。
吊影寒岩,绝粒七日,倚壁危坐。
村多虎,环山四十里,岁伤数十人。
居民苦之,因发悲愿,为讽经施食,虎患遂止。
岁亢旱,村民乞祷雨,笑谢曰:“吾但知念佛,无他术也。
”众坚请不已,乃击木鱼,循田念佛,时雨随注,如足所及。
民感异之,相与庀材木荷锄钁,竞发其地,得柱础而指之。
曰:“此云栖寺故物也。
师福吾土,吾侪愿鼎新之,以永其福。
”不日成兰若,外无崇门,中无大殿,惟禅堂安僧,法堂奉经像,馀取蔽风雨耳。
自此法道大振海内,衲子归心,遂成丛林。
时教纲灭裂,禅道不明,往往掠影,宗门拨无净土,有若狂象,大惧之。
又因思念佛一门,横截生死,普摄三根,于是单提净土,著《阿弥陀经疏钞》十馀万言,总持圆顿诸经,融会事理,指归一心。
一时缁素,归心净土,若水赴壑,谓佛设三学,以化群生。
戒为基本,基本不立,定慧何依?
思行利导,必固根本,乃令众诵《梵网戒经》及比丘诸戒品,因著《沙弥要略》、《具戒便蒙》、《梵网经疏发隐》以发明之。
初,发迹参方,又忆昔见《高峰语录》,谓“自来参究此事,最极精锐,无逾此者。
向怀之行脚,欲并匡山永明而一之,更录古德机缘中语编之,曰《禅关策进》,合刊之以示参究之诀,盖禅净双修,不出一心。
万历戊子,岁大疫,日毙千人,太守余良枢灵芝寺禳之,疫遂止。
梵村旧有朱桥,潮汐冲塌,行者病涉,议倡造,无论贫富贵贱,人施银八分而止。
或虑工大施微,不易集事,乃不日累千金,鸠工筑基,每下一椿,持咒百遍,潮汐不至者数日,桥竟成。
尝著《放生文》,传诵海内,慈圣皇太后见之,嗟叹不已,遣内侍赉紫伽黎,咨问法要。
书偈进曰:“尊荣豪贵者,由宿植善因。
因胜果必隆,今成大福聚。
深达罪福相,果中更植因。
喻如锦上华,重重美无尽。
如是修福已,复应慎观察,修幅不修慧,终非解脱因。
福慧二俱修,世出第一义。
众生真慧性,皆以杂念昏。
修慧之要门,但一心念佛。
念极心清净,心净土亦净。
莲台最上品,于中而受生。
见佛悟无生,究竟成佛道。
三界无伦匹,是名大尊贵。
”慈圣善之。
尝讲《圆觉经》于净慈,听者日数万指。
因赎寺前万工池为放生池,复增拓之,岁费百馀金
山中设放生,所救赎飞岛、禽、虫、充牣其中,岁费二百石以养之。
亦有警语,使守者依期对禽畜宣白,即羽族善呜噪者,闻赞呗声,寂然而听,宣罢,乃鼓翅飞呜,其感应如此。
道风日播,一时贤士卿,若大司马宋公应昌太宰陆公光祖,宫谕张公元汴,司成冯公梦祯陶公望龄,及门问道者,以百计,皆扣关击节,靡不心折。
监司守相下车伏谒,胥 忘形屈势,空其所有,非精诚感物,何能至是?
万历四十三年七月四日示寂,世寿八十有一,僧臈五十,塔于寺左岭下。
宏天性朴实,无缘饰,虚怀应物。
貌温粹,弱不胜衣,而声若洪钟
无崖岸,而守若严城
善藏其用,文理密察,经济洪纤,不遗针芥。
即画丛林日用,量施利,酌厚薄,覈因果,明福罪,养老病,条理井然。
其自律甚严,尝以三十二条自警,垂老躬浣濯服,琐细不劳侍者
终身衣布缕,一麻帏乃五十年前物,犹不忍弃,他可知已。
平等大悲,摄化一切,非佛言不言,非佛行不行。
佛属末世护持正法者,依四安乐行,宏实以之。
憨山为作墓铭,且尊为法门,推崇至矣。
将终时前数日,入城别诸弟子及故旧,但曰:“吾将他往。
”还山具茶汤,与众话别。
中元设盂兰盆,为荐先宗,乃告人曰:“今岁我不与会。
”有簿记密题云:“云栖寺直院僧代为堂上莲池追荐沈氏宗亲。
”始知其悬记也,其了明去来如是。
继妻汤氏,后宏祝发,建孝义庵,为女丛林主,先一载而化,亦塔于寺右。
所著经疏外,有杂录《竹窗三笔》等二十馀种,行于世。
释慧经明 ? — 1618年1月17日
禅师
名慧经
字无明
抚州仁和裴氏子也。
九岁。
章句。
即究其义。
每问。
浩然之气
是个甚么。
或有笑者。
或有讶者。
公皆一举手而去之。
遂潜心内典。
如获故物。
年二十一。
父事廪山忠老宿。
求忠斩发。
忠曰。
著急作么。
待汝瞥地。
我为汝师
公乃刻志苦行三载
因见双林颂有省。
辄遁迹峨峰。
三载
读传灯。
至僧问兴善如何是道。
善曰大好山。
又深疑之。
因力撼巨石。
得达其旨。
乃曰。
欲参无上菩提道。
急急疏通大好山。
知道始知山不好。
翻身跳出祖师关。
趋呈于忠。
忠笑曰。
吾不汝欺。
为公圆顶。
时年二十有七。
复还旧隐。
不下山者二十四载。
远近贤之。
万历甲午
出住宝方有道者过访曰。
师住此山。
曾见何人。
公曰。
总未行脚。
曰。
宁以一隅。
小天下乎。
公敬诺。
即杖笠观方。
诸尊宿皆珍誉之。
五台参瑞峰和尚
笑岩禅师之门。
公请曰。
某甲。
于古德机缘。
不尽馀疑。
旦虽遍历门墙。
如窥罗縠之月。
乞慈垂悯下剖愚蒙。
语毕。
慇勤作礼。
叹曰。
善哉上座
以英伟之姿。
锐于入道。
而胸中尚有芥蒂耶。
如不弃山野。
试举将来。
公曰。
临济道
佛法无多子。
毕竟是个甚么。
曰。
向道佛法无多子。
又是个甚么。
公曰。
玄沙谓灵云未彻。
那里是它未彻处。
曰。
大是玄沙未彻。
公曰。
赵州勘破婆子。
未审。
甚处遭他勘破。
曰。
却是婆子勘破赵州
公释然。
再拜谢之。
复献颂曰。
暗藏春色。
明露秋光。
有眼莫见。
纵智难量。
到家不上长安道
一任风花雪月扬。
深肯公语叶洞上宗旨。
而公亦以绍续洞宗自任。
南还。
初住董岩迁寿昌
中兴曹洞。
其时像教相尚。
公独不攀外护。
尝诫知事曰。
万般存此道一味信前缘。
每同众耕耘。
耆年不怠。
学侣参寻。
每将钁柄为禅杖。
尊宾顾访。
且就蓑衣准布袍。
故有寿昌古佛之称。
王向公
赍香修敬。
公漠然不答。
知事惧丛林所系。
请稍循时宜
公曰。
吾佛制。
不臣天子。
不友诸侯。
为佛儿孙。
而违佛制。
是叛佛也。
吾岂作叛佛之人哉。
王闻而叹曰。
去圣时遥
幸遗此老。
公三坐道场。
殿宇禅坊。
焕然鼎新
别建兰若。
二十馀所。
从未只字干及檀信。
檀信自归。
有引修忏佛事于山中。
公重诟之曰。
汝邀一时之利。
开晚近流毙之端。
使禅坊流为应院。
岂非巨罪之魁也。
以故。
公之名号所及。
而古风习习。
其规绳不整。
而自肃。
尝上堂曰。
诸佛时常说法。
不须拟议猜详。
是何法。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不论通宗透教。
只贵直下承当承当。
个甚么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蛟龙不宿死水。
猛虎岂行路傍。
透得者些关棙。
何须愿化西方。
不问先佛后祖鼻孔。
一样放光。
化被草木。
赖及万方。
释迦不肯泄破。
达磨九年覆藏。
峨峰不惜口业。
一下为众宣扬。
且道。
作么生宣扬。
挥几云。
罔谈彼短。
靡恃己长。
又曰。
宗乘中事。
难以措辞。
大道门庭。
争容拟议。
等閒垂一句。
如大阿锋离匣。
逢之者。
则死不移时。
似涂毒鼓受槌。
闻之者。
则丧不旋踵。
所谓妙峰峻仞。
野兽难藏宝树晶光。
灵禽莫泊其用也。
单趁金毛归野窟。
直追铁额入深山。
扫天下之搀抢。
拂世间之孽屑。
提堕坑落堑之类。
揭迷封滞壳之流。
其功也。
使法界世界虚空界。
一体同观。
佛道人道地狱道。
万法融会。
虽然如是。
犹未为向上事。
须知更有出格在。
噫。
正令不行先斩首。
大机一发圣贤悲。
又曰。
抽筋不动皮。
换骨不见血。
筋骨一齐空。
游行不倒跌。
达磨大师
解灭而不解生。
释迦老人
解生而不解灭。
要知生灭不相干。
除是当年乾矢橛。
万历丁巳腊之七日
公田务归。
顾众曰。
老僧自此不复作矣。
除夕上堂曰。
今年只有兹时在。
请问诸人知也无。
那事未曾亲磕著。
切须绵密作工夫。
越三日告寂。
悲惶不已。
公复展目。
说偈慰之。
为留旬馀。
裁书遍辞邻壁道俗。
更自作偈。
令侍僧举火。
至十七日
晨起盥漱拭身曰。
不必再浴矣。
乃大书今日分明。
指示。
掷笔而逝。
其年七十有一。
依命阇维。
侍僧。
宣公所遗之偈曰。
无量劫来秖者个。
今日依然又者个。
复将者个了那个。
者个那个同安乐。
火光忽成五色。
诸牙顶髻不坏。
就寝堂建塔藏之。
其门人无异来
开化博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