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库 序
淳熙内禅颂 宋 · 王子俊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二七
惟皇上帝,简在宋德,诞集大命,于我艺祖。厥初造草昧,相时之黔,沦胥于虐,浮颐沈颠,靡所底定。其孰跻之,繄我是恃,宁濡我躬,俾即于夷涂。匪位之怀,我图我民;匪天我私,惟我有仁。八圣嗣厥理,益以厚厥泽,动植是洽,堪舆是塞。叶气兹有羡,以溢于罔极。计其攸钟,是必有甚盛德,使之横绝今古,焜耀典册,而后天之报施,乃不爽厥则。惟我高宗,克灵承于兹,属时阳九,天步用艰。犬羊外陵,狗鼠内讧,民罔奠居,皇纲就沦。惟我高宗,克宏济于兹,左秉招摇,右提干将,洒扫函夏,复寿炎箓。兹惟难能哉!典时神天,历载三纪,民生春熙,治象日舒。曾靡是居,俾圣嗣是荷。兹惟难能哉!惟我寿皇,绍大历服。圣谟无所事,改虑我则,阐之俾益光;圣治无所事,改为我则,熙之俾益昌。志靡一不继,事靡一不述。我兴问寝,明星在天;我往视膳,丽日在户。起敬起爱,用家人礼,祀越二十八,曾靡间厥肇,思笃于亲,爰释大位。高宗神孙,伊我圣子,我是用禅,先后惟一轨,皇乎休哉!邃古之茫,赫胥大鸿,橧庥绳书,不可考也已。羲图炳文,民用有识;孔删自唐,登载益焕。惟尧圣神,谈者稽焉。荡荡巍巍,匪天弗则,逊于虞妫,首出帝典。重华是仍,亦以授禹。由姒以降,莫返于古初。或以谓臣:尧舜禹之事懿矣,揆之于今,其可俪欤?臣曰:奚直俪之耳!尧陟元后七十载,遭时不易,洚水滋儆,才者十六,未宣乃庸,凶族有四,未丽于辟。日丛万微,以悴于厥衷。式时元德,历试罔不绩,主祭宾门,天人交归焉。于庙受终,夫岂其艰?舜生登庸,越其在位,历载各三十,宅帝即真,又三十有三,稽图揆龄。九秩式有衍,脱躧万乘,兹非其时哉!惟我高宗,春秋五十有六,惟我寿皇,春秋六十有三,黄屋赤霄,委以弗留,从容退居,靡俟大耄。以今准昔,其决孰需焉?以虞易唐,妫变而姒,惟械于位,廑廑释厥负,乃若为天子父,以天下养,后世无传焉。惟我寿皇,圣孝孔时,力靡遗馀,爱敬既究,熙以鸿号,锡类湛恩,燕及人老,钜典盛仪,辉赫万世。惟我皇上,聿骏前躅,日肃舆卫,来觐来省,翼翼如也,愉愉如也。以昔视今,其孝孰隆焉?故曰奚直俪之耳!臣惟昔者,封禅典引正符等篇,其事至末矣,侈于丽藻,以掞不朽。矧今宏休,轶于古始,颂声弗宣,不其缺欤?作宋一经,以驾帝典,顾瞻朝著,将有人焉,臣贱不敢与兹事。尧极立民,康衢有谣,载在万世,不以贱废。臣诚不佞,请试效之,谨拜手稽首而作颂曰:
太初冥冥,孰究孰营。
羲仪图之,靡丽于成。
有圣惟勋,疏之瀹之。
斧其不条,而荒度之。
匪世不阜,匪穹不佑。
可燕可守,而勋以不有。
乃逊于华,与世为公。
何以告之,曰允执其中。
华述厥志,亦以命文命。
率克念厥绍,以共阐厥盛。
皇皇惟天,而勋则之。
绝德与功,绍者克之。
我瞻我稽,阅世惟千。
泯泯棼棼,曾莫闯厥藩。
天将开之,必固培之。
厥培以丰,古尚克回之。
岂惟回之,视培浅深。
轶而躏之,视我斯今。
粤岁己酉,二月壬戌。
天仗宵严,彤廷晓跸。
穆穆寿皇,如天斯临。
群后在位,奉承玉音。
曰予一人,实倦于勤。
退处北宫,以笃于亲。
赫是大宝,畀我圣子。
圣子惟睿,天命夙以启。
不吝于权,盍居乃功。
释焉不居,惟寿皇之公。
寿皇之公,其孰发之。
念我高宗,中心怛之。
始时春秋,五十有六。
向用康宁,以燕遐福。
亟其与子,于密退藏。
其子为谁,繄我寿皇。
寿皇承之,匪亟匪徐。
二十八年,四方于于。
国是益孚,生齿益蕃。
于野于朝,肃肃闲闲。
圣子重晖,如帝之初。
于千万年,曾靡或渝。
熟条不根,熟委弗源。
念我高宗,允逊孔艰。
匪高宗是怀,艺祖之思。
洗时之腥,仁涵于肌。
灵旗燄燄,平国惟九。
其酋既贷,矧彼群丑。
吾子吾孙,吾士大夫。
毋刻尔刑,顾质之书。
尔有嘉言,尔则我告。
我赏我劝,如彼害何悼。
不以干戈,而置诗书。
维彼槐庭,谓匪儒弗居。
列圣一心,讳兵与刑。
维鲠言是听,惟大猷是经。
钟我高宗,启我寿皇。
爰及圣上,笃其明昌。
惟是四条,式克至今。
艺祖高宗,寿皇之心。
匪时匪今,振古之式。
式勿替厥度,亦以燕罔极。
帝开明堂,百辟来贺。
四夷攸同,莫敢或讹。
不肃不厉,不震不竦。
焯其旧章,贻我垂拱。
勋迫大耄,乃禅于华。
华逮陟方,俾夏建厥家。
孰如高宗,及我寿皇。
与龄方昌,而遽晦厥光。
帝降而王,功弗德之逮。
庸不列五帝,而祖三代。
孰如我皇,惟德崇崇。
显号鸿休,蔚其并隆。
维时寿皇,万寿无疆。
日三受朝,衮冕煌煌。
维时皇上,治益底厥极。
亲心载宁,万邦以无斁。
万姓讴歌,于室于涂。
微臣作颂,以对于康衢(宋岳珂《桯史》卷一五)。
天基节献圣德一颂六箴 其一 天基圣德之颂 南宋 · 王迈
四言诗 押词韵第四部 出处:全宋文卷七四五九
臣迈言:恭惟皇帝陛下天姿英睿,圣学光明,仰绍列圣燕翼之谋,躬受宁皇宝龟之遗,不自神圣,恪守谦恭。翠幄亲儒,有日月就将之功;端闱养性,无声色游畋之嗜。是以祀帝于郊而天祖下格,飨祖于庙而百灵降歆。猗欤休哉!中兴之景运有开,而丕大之伟绩可俟也。臣伏睹天基圣节近在王春,朝野多娱,和薰万宇,慈闱加膳,喜气排冬,寅陛需班,驩声动地。臣疏贱一介,生长明时,来自遐方,仕于京幕。官品卑下,大阙穹隆,莫从一奉汉宫万年之觞,窃欲自附唐臣千秋之录,以表野芹献主之义,以写寸草报春之心。盖不止铺张洪休,藻绘景铄而已也。臣闻三极肇判,人类泯棼,天作君师,以教以治,羲农黄唐而后,系姚更姒,承殷接姬,帝统王纲,迭相修举,崇天普地,赖以平成。降嬴迄刘,仅足以撑拄宇宙,支持岁月。比方古先,厥德弗类。末祚陵夷,帝用啬于眷顾。有唐崛起,积累蔑然,祖武孙谋,视汉尤劣。延及五季,乍仆乍兴。维时三灵,储休閟祉,以俟有道,于是我艺祖皇帝实生焉。聪明神武,超轶百王,叱咤指麾,扫清八极,神戈载戢,天宇聿新,五纬宣明,八政顺序,垂二百载。阳九乘之,国步间关,王途堙阨,驻跸江左,已及百年。敌势就衰,人心思汉。于是天复以聪明神武之德,从而锡皇帝陛下焉。盖以其数推之,艺祖皇帝造国号为大宋,改元为建隆,实在孟春之端五。陛下渚虹星电之瑞,允同其时。夫彼一时也而圣人造,此一时也而圣人生。皇天劢相我国家,三百年间,启圣之期若合符节,要非一朝一夕之故。艺祖皇帝在天之灵,所以期望于陛下者,为何如哉?记礼者曰:有大德者必得其位,必得其禄,必得其名,必得其寿。昔者艺祖皇帝所以得此于天者,亦惟曰聿脩厥德,终始如一而已。然臣观艺祖皇帝脩德之要,其目则有六焉,曰:爱民以仁也,事亲以孝也,临政以勤也,律身以俭也,听言以公也,制事以断也。此六者是其得天下之根本也。神墨灵式,施于后王,世世遵承,其永享国。陛下于群臣百工称觞上寿之时,盍亦思夫艺祖皇帝肇有区夏之日,不先不后,神比天同,则谨脩六德,以对越神天,以中兴帝业,可不日新而又日新乎?论道经邦之弼臣,献纳论思之法从,经筵鸿硕,台阁名流,岂无忠嘉,上资启沃,何庸小吏躐贡狂言?臣实不佞,每自惟念,忠臣畎亩犹知爱君,臣既食陛下升斗之禄,非在畎亩之比。而古之箴规告上,自效愚忠,虽工瞽不择焉。臣用敢预斋夙戒,澡雪精神,撰成《天基圣德》一颂六箴。跼蹐屏营,俯伏百拜,以投进于阙下,庶几涓埃或可为海岳之助。臣不任拳拳。
天生圣人,为民物主。
维时孟春,日在端五。
艺祖皇帝,肇造区宇。
国号载新,天罅斯补。
子圣孙神,瓞绵庆谱。
甲子五阅,乃眷南顾。
皇帝之生,实符艺祖。
昔星聚奎,今虹饮渚。
日协时同,重规叠矩。
节纪天基,和薰率普。
玉殿称觥,登降拜俯。
微臣作颂,爵抃鳌舞。
继献六箴,愿绳祖武。
龙虎歌(并引) 南宋末 · 李道纯
龙虎者,阴阳之异名也。阴阳运化,神妙莫测,故象之以龙虎。《易·系》云:"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莫测之谓神。"丹书云:"偏阴偏阳之谓疾。"阴阳者,太极之动静也。一分为二,清升浊沦。大而天地,小而物类,皆禀阴阳二气而有形名。故覆载之间,纤洪巨细,未有外乎阴阳者也。丹经子书种种异名,不出阴阳二字。历代仙师假名立象,喻之为龙虎,使学徒易取则而成功也。龙虎之象,千变万化,神妙难穷,故喻之为"药物",立之为"鼎炉",运之为"火候",比之为"坎离",假之为"金木",字之为"男女",配之为"夫妇",以上异名皆龙虎之妙用也。以其灵感,故曰"药物;"以其成物,故曰"鼎炉";以其变化,故曰"火候";以其交济,故曰"坎离";以其刚直,故曰"金木";以其升沉,故曰"男女";以其妙合,故曰"夫妇"。若非龙虎,何以尽之?《文言》曰:"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此发明乾元九五之德也。是知龙虎之妙,非神德圣功,何以当之哉?反求诸己,情性也。化而裁之,身心也、魂魄也、精气也。推而行之,玄牝之门也,阖辟之机也。太上云:"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易》云:"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乾,一阖一辟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丹书云:"呼则接天根,吸则接地根。"即乾坤阖辟之机也。呼则龙吟云起,吸则虎啸风生,即"一阖一辟谓之变"也。风云感合,化生金液,即"往来不穷谓之通"也。金液还返,结成大丹,故假名曰"龙虎大丹"也。采而饵之,长生久视。此所谓呼吸者,非口鼻也,真机妙应,一出一入之门户也。若向这里透得,龙虎丹成,神仙可冀。修真至士,诚能于龙虎上打得彻,透得过,真常之道虽曰至玄至微,又奚患其不成哉?至于种善根,植德本,养圣胎,未有不明龙虎而成者也。紫阳云:"收拾身心谓之降伏龙虎。"心不动则龙吟,身不动则虎啸。龙吟则气固,虎啸则精凝。元精凝则足以保形,元气固则足以凝神。形神俱妙,与道合真,神仙之能事毕矣。非天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哉?赵束斋者,古杭人也。幼为内侍,职任中官,因乾旋坤转而勘破浮生,故弃利捐名而参求道要,虽红尘而混迹,实玄境以栖心,真脱略世事者也。意欲混合凝神,故留心于龙虎。一日携是图示予,求其赘语,予辞不可,于是乎著笔而塞责焉。告之曰:"古人因道而设象,予今因象而立言。束斋者贵在明加眼力,觑破端的,莫教错认定盘星。苟能因言会意,观图得旨,便知道真虎真龙不在纸上,而在自己也。至于言象两忘,道德备矣。"咦!真龙真虎不难寻,只要抽阳去补阴。四德运乾诚不息,潜飞见跃尽由心。虽然也是平地起,波涛青天轰霹雳。勉旃!勉旃!歌曰:
真龙真虎原无象,谁为起模传此样。
若于无象里承当,又落断常终莽荡。
青青白白太分明,也是无风自起浪。
时人要识真龙虎,不属有无并子午。
休将二物浑沦吞,但把五行颠倒数。
根芽本是太玄宫,造化却在朱陵府。
虽然运用有主张,毕竟虚灵无处所。
一条大道要心通,些子神机非目睹。
忽然迸开顶额门,勘破木金同一母。
高高绝顶天罡推,耿耿银河斗柄戽。
兴云起雾仗丁公,掣电驱雷役玄武。
瞬息之间天地交,刹那之顷坎离补。
虎从水底起清风,龙在火中降甘雨。
云行雨施天下平,运乾龙德功周普。
人言六龙以御天,孰知一龙是真主?
人言五虎透玄关,孰知一虎生真土?
会得龙虎常合和,便知龟蛇互吞吐。
圣人设象指蹄筌,象外明言便造言。
言外更须穷祖意,元来太极本无○。
得意忘象未为特,和意都忘为极则。
稽首束斋赵隐居,彻底掀翻参学毕。
感宋遗事二首(有引) 其一 元末明初 · 王逢
七言绝句 押元韵 出处:梧溪集卷一
至元十三年正月巴延丞相入杭二月起宋三宫赴上都五月见世祖皇帝寻命幼主为检校大司徒封瀛国公十二日内人安康朱夫人安定陈夫人二侍儿失其姓浴罢肃襟闭门焚香于地并雉经死衣中有清江纸书云不免辱国幸免辱身不辱父母免辱六亲艺祖受命立国以仁中兴南渡踰三百春躬受宋禄羞为北臣大难既至守于一贞焚香设誓代书诸绅忠臣义士期以自新丙子五月吉日泣血书
五月无花草满原,天回南极夜当门。
龙香一篆魂同返,犹藉君王旧赐恩。
读史 其一 宋太祖 明 · 岳正
七言绝句 押侵韵
宋史太祖建隆元年(1960),正月辛丑,受命御汉辽,癸卯发汴,日异实昭,是夕匆匆黄袍竟被。以此观之,点检先策已有成图,授钺会际乘而遂焉。史曰:陈桥聚谋,理譬不许,不过北面三让义耳。愚意此举太祖本怀,发于太宗,成于赵普。所以后来违母之誓者不过寻兄之盟耳!故纪以四绝。偶读静修乡先生之作曰:太祖无心亦徒说,吾儿有志更谁云。是盖先得我心之同然者也。
家母素知儿有志,他人却道帝无心。
史官兼载非相牾,后世那知费讨寻。
南宋九帝(康王以徽宗子,丁未即位应天,都临安,为高宗,立三十六年。育太祖七世孙,传以位,为孝宗,二十七年。传子光宗,五年。大臣以太后诏,立其子宁宗,三十年。弥远立太祖十一世孙,为理宗,四十年。侄度宗,十年。子恭宗,二年。元兵入杭,执之北去,封瀛国公,二年,殂。兄端宗即位福州,二年,崩于碙洲。弟炳立,一年。己卯元兵逼崖山,溺于海。除丁未属钦宗,计一百五十二年。合南北宋,共三百二十年) 明末清初 · 郭之奇
押阳韵
徽、钦北辕,异姓受册。风霾日晕,百官惨沮,天人之怨极矣!康王以舆情所属,即位金陵,万世不宜忘此贼也。而一向畏缩,惟务远逃。臣虏分盗,仅延南渡之丝。议者谓宋之中兴既远孙,宣光且近惭肃代,岂建炎之无人?繇高宗之昏惑,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耳。迹其当年将相,烈烈堪指。李纲之朝廷方成,宗泽之东京久守。张、赵之举指皆合,韩、岳之克捷屡闻。而左黄右汪,前阻光复至计;金人奸细,卒成江南辱名。屠刈忠良,销释兵政。和议之堂燕方嬉,吴峰之立马将至。向非采石之战功出儒生,逆亮自屠,淮北反旆,安得小朝廷以求活耶?孝宗以太祖后获继大统,上慰在天之灵,下承得人之托。心行天下,目伤断弦。卒能易表改臣,减币定好。敌国礼正,南北肩休。至于慕亲之诚,根诸天性。三年自致,千载一人。呜呼,孝矣!光宗受制悍后,不执父丧,自贻退閒之禅。宁宗得位宗臣,翻倚外戚,尽空为国之人。玉津之首祸虽殛,新恩之专恣有加。易储犹如反掌,其他何可胜言?理宗德其相立,恩宠没身。是以邪正迭干,治乱相半。属女直既衰,值新邻方炽。败盟由己,起衅在兹。继以荒淫酒色之嗣君,委啸傲湖山之元恶。宋室之亡,于斯而决。邈邈末小,容易迎降。景炎、祥兴,仅延岁月。汝国天下,得于小儿,失于小儿,翻来伯颜之诮;我为赵氏,既亡一君,复立一君,空劳世杰之呼。负帝偕沉,崖山之块肉安在?传车送北,燕狱之正气长存。嗟夫!南宋之灭,忠节之臣,三君子者其大也。三者谓谁?信国文天祥、丞相陆秀夫、越国张世杰也。
敷天左袒向康王,遂有建炎续靖康。
全城请驾闻宗泽,十事班朝见李纲。
所嗟克复归和议,安得中兴拟汉唐。
天下太平誇朽柱,金人奸细主朝堂。
可怜得将如韩岳,大仪朱镇总销铓。
成功不赖儒生力,逆亮看花已雒阳。
隆兴复睹嘉禾瑞,祖意天心庶可偿。
孝宗之孝吾无閒,虽未恢疆亦保疆。
改臣易表均敌礼,南渡贤君首寿皇。
光宁黯黮何堪数,伪禁空将吾道戕。
除韩得史凶弥炽,皇子旋更秉义郎。
四十年中消长半,夏夷金灭元遂张。
半閒宰相平军国,樊襄始自度宗亡。
恭端帝炳成何事,三闽四广继汴杭。
断维负溺皆为赵,岂惟燕市继崖洋。
丹心照汗同千古,陆张名氏比天祥。
明高皇帝颂(有引) 明末清初 · 阎尔梅
押阳韵 出处:白耷山人诗集卷二
欧阳修作《五代史》,直以贼臣朱温等称祖,不复识正闰为何事。赵匡胤受周氏之托,而竟篡其孤,偏安大梁,未能混一,可得上承帝统乎?胡元戎狄,又不足复道矣,故尽削之。特为明高皇恭颂焉。
芝巢倡乱,藩镇鸱狂。
弑君割地,陆沈禹疆。
点检负恩,篡夺孤孀。
金元相继,华夏沦亡。
天命真人,崛起濠梁。
一无所因,创辟洪荒。
驱除鞑靼,走死应昌。
乾坤再造,日月重光。
严垂圣训,国史辉煌。
稽首孝陵,钟阜之阳。
圣武雅三篇 其一 惟天(初临沙漠安边靖寇破敌大捷行庆于民振旅还京武功盛也) 清 · 陈廷敬
四言诗 出处:午亭文编卷一
(臣)廷敬伏见我皇上抚御万方尽有四海内外恩德鸿庞声教遐暨比年以来天下宴安而推溯武功所由戡定则诛三逆以平滇黔粤闽楚蜀外辟察哈尔台湾倭罗斯喀尔喀之地幅员之广超越前古治化之隆巍焕莫并今神谋独断圣武布昭伐罪救民躬行天讨大憝授首馀党归诚厄鲁特全国荡平捷书至日雷动嵩呼中外臣士闾巷小民罔不欢欣忭庆盖是时车驾亲征驰驱戎垒凡三出朔塞矣当天衷决策初御六师中朝悚慄僚庶攀留(臣)以年力就衰蒙恩矜怜弗允扈从之请自是以来祗遵成命不敢再渎天慈而违离圣颜日夕虔惕伏念皇上为天下扫除残贼为边疆永致廓清跋历穷荒经涉寒暑勤劳军务旰食宵兴而臣子安居略无寸效今已无事言念国恩无所报称犹欲俯竭愚诚撰儗文句敬飏圣烈之无穷而(臣)媕鄙无学寻绎累日莫知所择窃惟自古帝王有功于天下其名声彰著于后世者方策之所纪载金石之所刊录声诗之所流传后之人览其事而遐想其盛焉是以昭昭然若昨日事也然而其盛者亦不数数觏矣阪泉涿鹿以还古今称善用兵者汉之高帝唐之太宗皆自兴事之始乘时搆会底于成功若我皇上圣德而践天位躬居大宝志切生民仁育群伦义征不譓尊临九重制胜万里天威所至攻战多方扑灭凶残荡埽巢窟宿寇遗孽一朝顿除伏卅载之逋诛树九边之壮观歼其渠魁降其支党燧烽永息亭堠不施旷古难平之部落尽为臣仆普天所有之土宇咸入版图自此寰海清平兆民乐业集万年之鸿庆成千古之大功(臣)仰窥圣烈俯稽往古汉祖唐宗起于侧陋角一时之雄乘末流之敝虽精于兵事而我皇上文谟武烈圣德神功实远迈前徽矣若夫书册所载既有天下优游宫禁之中不过遣将兴师身居其逸坐收其效间有亲征如宋艺祖之北伐明成祖之行边宋则失利明则鲜功是以方策金石声诗之文仿佛儗比可导扬盛美之万一者盖徬徨震掉而莫知所择焉求之于诗惟周宣王身为天子南征北伐有定天下之功虽淮夷诸小敌未为甚难平之寇而猃狁之伐止于太原皆命臣士以行事迹殊不类然其臣咏歌之词孔子有取焉唐臣柳宗元本其义作唐雅(臣)于向者滇逆之平不度固陋窃取其义进平滇雅曾上尘圣览今(臣)伏思后世铙歌鼓吹之曲未足以尽圣武之形容仍依古体谨撰大驾三临沙漠亲平僣逆圣武雅三篇缮录以进(臣)之愚意固以敷宣人事之盛美而其义则归本于天我皇上即天也覆载照临雷霆风雨天之所以为道栽培倾覆治乱侮亡皇上之所以为功彼噶尔丹自外于覆载照临之内干雷霆之诛绝风雨之泽盖所谓逆天者亡也我皇上天威所临贼始则沙场糜败妻孥磔屠继则众叛亲离孤雏就缚其卒也我皇上亲挥将士迫抵贼巢贼知逆天必诛饮药自杀溯始讫终我皇上驰驱万里劳苦艰难若非亲征大举必不克迅致肤功此人事也即天也至若晴旸以时灵泉表异水草应候百神致祥旋师之先甘雨洒郊饮至之日云阴开霁臣僚拥道恭迎都人父老孺子瓣香欣跃恺乐庆成(臣)推本于天之义由兹益自信焉(臣)不任荣幸欢忭之至
惟天惟帝,惟帝乃天。
尽天所覆,我徼我边。
何彼逆鷔,为我人患。
帝自伐之,往取其残(一章)。
众曰至尊,毋劳万乘。
我师武臣,孰不恭命。
帝曰吁哉,自昔吊民。
如水斯溺,如火斯焚(二章)。
帝谓卿士,朕必亲往。
彼恶贯盈,煽虐滋广。
𢷬其腹心,离其支党。
安我荒服,除彼狙犷(三章)。
诹春吉日,是类是宜。
圣谟先定,协于神祇。
既攻我车,既秣我马。
峙我糇粮,于塞之下(四章)。
六龙遄飞,关云四开。
师行如山,如霆如雷。
蠲租已赋,民有庆哉。
属国欢呀,天子自来(五章)。
茫茫荒碛,伐薪孔遐。
湿烟不爨,万灶以哗。
我军之行,晴空洋洋。
雨师避道,宜旸而旸(六章)。
帝减尚食,哺我士饥。
饮我士渴,朝斯暮斯。
野旷无水,何以为糜。
玉鞭所指,灵泉㳽㳽(七章)。
无人之乡,绝辔之野。
五日穷追,贼众解瓦。
彼狂何知,窜徙颠魄。
不谓帝来,初犹笑哑(八章)。
寇昏以惊,闻帝自将。
兽穷突奔,心胆堕丧。
军扼于途,大歼巨创。
瀚海尘扬,天山簸荡(九章)。
筑颅于丘,波血于河。
九州百蛮,为鉴孔多。
燕然之山,苍崖嵯峨。
伐石纪功,万载不磨(十章)。
都人黄耇,扶携来迎。
铙吹所歌,告武之成。
桑麻在郊,民熙以耕。
戎衣一著,四海永清(十一章)。
八声甘州 清末至民国 · 陈曾寿
押阳韵
甲子八月二十七日,雷峰塔圮。据塔中所藏《陀罗尼宝箧印经》,造时为乙亥八月,正宋艺祖开宝八年,距今九百五十馀年矣。千栽神归,一条练去。末劫魔深,莫护金刚之杵;暂时眼对,如游乾闼之城。半湖秋水,空遗蜕之龙身;无际斜阳,杳残痕于鸦影。爰同愔仲同年共赋此阕,聊写愁哀云尔。
镇残山风雨耐千年,何心倦津梁。
早霸图衰歇,龙沉凤杳,如此钱唐。
一尔大千震动,弹指失金装。
何限恒沙数,难抵悲凉。
慰我湖居望眼,尽朝朝暮暮,咫尺神光。
忍残年心事,寂寞礼空王。
漫等閒、擎天梦了,任长空、鸦阵占茫茫。
从今后、凭谁管领,万古斜阳。
注:〔题〕《采风录》词卷二作「西湖雷峰塔圮后作」。
八声甘州 吊雷峰塔并序 清末至现当代 · 陈方恪
押词韵第一部
甲子八月二十七日,雷峰塔圮。据塔中所藏陀罗尼宝箧印经,造时为宋艺祖开宝八年,距今九百五十馀年矣。相传吴越王钱俶妃黄氏于南屏山雷峰显严院造塔,奉佛螺髻发,以宏恤胤锡羡之愿,故本名黄妃塔,俗以地名雷峰塔也。时值齐卢搆患,孙氏乘其后,奄有两越孙军入杭城,正值塔圮之日。夫肇始于五季蚕食之秋,复告终于九服鱼烂之际,此一大事因缘,不知尚有旃育迦王复作于阳羡劫灰之际否?诸公有词吊之,尤推苍虬翁一阕,悲感苍凉。披讽不足,因复继声。匪特用志康回之变,亦聊托藏舟之感云尔。
问金轮持世到何年,微尘碎虚空。
定露盘飞去,东莱海上,收影龙宫。
几许冥搜俯仰,遗构跨苍穹。
零落汾阴意,聊抵登封。
又是兵戈满眼,溯钧天梦破,草草沙虫。
费三生屐齿,同听一楼钟。
瘗蓬蒿、难寻珠镬,任万鸦、回阵噪西风。
空凭付,哀湍斜照,指点衰翁。
(注:见陈方恪遗稿《鸾陂词》《殢香馆词草(乙)》、散稿(三);又载《词学季刊》第三卷第三期。《殢香馆词草(乙)》中,“任万鸦”作“剩万鸦”,“空凭付”作“还堪认”。陈曾寿写有同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