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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正文
监察御史储公集序 唐 · 顾况
 出处:全唐文卷五百二十八
圣人贤人。
皆钟运而生。
述圣贤之意。
亦钟运盛衰矣。
开元十四年
严黄门知考功
鲁国储公进士高第
崔国辅员外綦母潜著作同时。
其明年
擢第常建少府王龙标昌龄
此数人皆当时之秀。
侍御声价隐隐。
轥轹诸子。
其文篇赋论。
凡七十卷。
虽无云雷之会。
意气相感。
而扶危拯病。
绰有贤达之风。
拔身虏庭。
竟陷危邦。
士生不融。
可以言命。
然窥其鸿黄窈窕之学。
金石管磬之声。
如登瑶台而进玉府。
灵扃邃宇。
景物寥映。
绿流翠草。
佳木好鸟。
不足称珍。
嗣息曰溶。
亦凤毛骏骨。
恐坠先志。
溯洄千里。
泣拜告余曰。
我先人与王右丞
伯仲之欢也。
相国缙云
尝以序冠编次。
缙云之谪亡焉。
后辈据文之士。
风流不接。
故小子获忝操。
伏恐魂游无方。
嗤责造次。
茫茫古道。
不见来者。
岂以龙战。
害乎鹿鸣。
齐竽竞吹。
燕石争宝。
呜呼。
薄游之士。
未跻一峰。
己伐其峻。
登阆风者。
乃知其迤逦昏明。
掩豁将尽。
复通之者。
其若是乎。
谢修戒坛 中唐 · 僧乘如
 出处:全唐文卷九百十六
伏奉十月十三日恩命。
河南府登封县嵩岳□□□常建戒坛
兼抽□律七僧。
洒埽谨律者。
湛恩自天。
无地。
沙门乘如诚欢诚喜载欣载跃。
嵩者□□之□戒者万行之首。
非□□岑□□诣兹希□会善戒坛□□□□登其封□遗尘□□其受必□□□比为硕德□□□□□毁观者兴离之叹。
□□者增涕殒之悲。
陛下驻佛日之倾。
布尧云之泽。
抽僧洒埽。
设坛讲律。
雷音永震。
更呼万岁之□圣寿无疆。
弥极九天之峻。
不任载荷之至。
谨诣右银台门奉表陈谢以闻。
沙门乘如诚欢诚喜。
谨言。
议立回鹘可汗诏 唐 · 宣宗皇帝
 出处:全唐文卷八十
朕闻王者立德。
必本于念功。
天下归仁。
莫先于兴灭。
回鹘久为与国。
常建大勋。
累申式配之仪。
兼展称藩之礼。
天宝末兴兵之后。
国步未夷。
衅起凶妖。
率其忠勇。
控弦而至。
革车之会增威。
止戈而归。
犀毗之赐甚宠。
殊庸盛礼。
焕烈缣缃。
是为亲邻。
成其边卫。
牧马远迹于朔野。
烽火罢照于甘泉
虽云华夷。
欢若亲戚。
会昌中远方丧乱。
可汗沦亡。
狼顾既困于岁牧。
鼠窃或行于边。
时属奸臣作轴。
懦将操戈。
困乐祸以乘危。
遂兴戎而生事。
不念救灾之义。
尽为助顺之功。
驱彼流离。
窘为徒隶。
情□怀土。
自比南冠之悲。
迹则乱华。
未免北风之思。
旧国空瞻其茂草。
名王犹困于旅人。
相彼穷危。
宁无慨叹。
朕君临九有。
子育兆人。
雨露之所沾濡。
日月之所照烛。
欲令自遂。
必念好还。
乃眷朔易之雄。
况当勋力之后。
每思报德。
实用疚怀。
所以频遣诏书。
俾勤寻访。
穹庐莫睹。
瓯脱巳平。
万骑岂无其忠臣。
六角冀存其贵种。
颇劳寤寐。
屡阅岁时。
沙漠既空。
井邑犹在。
近有回鹘。
来款朔方。
帅臣得之。
送至阙下。
又有回鹘。
随黠戛斯李兼至朝廷。
各令象胥。
徵其要领。
音尘可访。
词旨必同。
愿复本邦。
怀化育。
皆云庞特勒今为可汗。
尚寓安西
众所悦附。
宰相以忠事上。
誓复龙庭。
杂虏等以义向风。
颇闻麇至。
□契素愿。
慰悦良多。
俟其归还衙帐。
当议特举册命。
今遣使臣
且往慰谕。
况情深振抚。
道既切于怀来。
而功济艰难。
义岂忘于继绝。
至如待呼韩以殊礼。
冒顿以和亲。
止于嘉其来朝。
亦或虑其为患。
今则因此离散。
追彼功勋。
俾立国于狼居。
稍聚人于乌合。
再寻旧好。
宜举良图。
报告天下。
咸知朕意。
卢秀才应举904年 五代 · 贯休
五言律诗 押阳韵 创作地点:四川省成都市
引用典故:穿杨
几载阻兵荒,一名终不忘。
还冲猛风雪,如画冷朝阳(时多画李白王昌龄常建冷朝阳冒风雪入京)
句好慵将出,囊空却不忙。
明年公道日,去去必穿杨
峨嵋山弹琴李处士 唐末至五代 · 韦庄
引用典故:伯牙弦 文君 广陵故事 叔夜 杨朱泪 子野
峨嵋山下能琴客,似醉似狂人不测。
何须见我眼偏青,未见我身头已白。
茫茫四海本无家,一片愁云飏秋碧
壶中醉卧日月明(一作长),世上长游天地窄。
晋朝叔夜旧相知,蜀郡文君小来识。
后生常建彼何人,赠我篇章苦雕刻。
名卿名相尽知音,遇酒遇琴无间隔。
如今世乱独翛然,天外鸿飞招不得。
余今正泣杨朱八月边城风刮地
霓旌绛旆忽相寻,为我尊前横绿绮。
一弹猛雨随手来,再弹白雪连天起。
凄凄清清松上风,咽咽幽幽陇头水
吟蜂绕树去不来,别鹤引雏飞又止。
锦麟不动惟侧头,白马仰听空竖耳。
广陵故事无人知,古人不说今人疑。
子期子野俱不见,乌啼鬼哭空伤悲。
坐中词客悄无语,帘外月华庭欲午。
为君吟作听琴歌,为我留名系仙谱
青州山斋1070年5月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八、《欧阳文忠公集》卷七三、《六一题跋》卷一一、《黄氏日钞》卷六一、嘉庆《青州府志》卷七 创作地点: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
吾常喜诵常建诗云:「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欲效其语作一联,久不可得,乃知造意者为难工也。
晚来青州,始得山斋宴息,因谓不意平生想见而不能道以言者乃为己有,于是益欲希其髣髴,竟尔莫获一言。
夫前人为开其端,而物景又在其目,然不得自称其怀,岂人才有限而不可彊?
将吾老矣,文思之衰邪?
兹为终身之恨尔。
熙宁庚戌仲夏望日题。
常建1097年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九三五、《苏文忠公全集》卷六七 创作地点:广东省惠州市
常建诗云:「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欧阳公最爱重,以为不可及。
此语诚可人意,然于公何足道,岂非厌饫刍豢反思螺蛤耶?
相度游师雄修筑堡寨异同奏状元祐七年二月 宋 · 范育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五九、《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七○
游师雄相度本路修筑堡寨十一处。
数内兰州合修纳克密寨、大柳平、努扎峗堡共三处,通远军修聚卜结隆寨一处,系与去年十月二十三日朝定西城东至隆诺堡中间,及定西城西至李内彭中间,两下各修置守御堡寨一坐、照护小堡子二坐,共为六坐,及与本路措置利害并同。
外有通远军合修努扎寨一处,系与朝旨于努扎元踏地基上修一护耕堡子,去处亦同,惟游师雄乞作七百步,本路乞修六百步,城围小有不同。
游师雄相度到通远军合修哲图、博锡、若、赞占、蟾牟、山堡等六处,即与朝旨及本路相度到聚卜结隆峗、花川堡两处地名利害委有不同。
臣今勘会昨来本路建修筑之议,盖为自兰州已东至定西城、自定西城已东至秦州隆诺堡三百里之间,戎马奔冲之地,止有定西一城,外更无边面蕃篱之固,贼可长驱深入,故极陈利害,欲渐完城垒,以捍贼冲,以固边势。
幸蒙朝旨采纳,乘去秋贼既聚复散,势未可集之时,立诏本路趣城定远,及令条画诸堡寨次第。
臣谓朝廷留意边防大计,深中事机,自兹本路遂有安强之势,足以制贼,保边息民有日矣。
是以臣累奏,欲乘今春青草未生,马瘠,贼兵难聚之时,先修要害之城,乘时量力,不劳而集,及更遵朝命,省工减费,贵于速就,至今未奉朝旨。
臣已具后时,伏候今秋或来秋别乘机会修筑闻奏去讫。
臣今再详游师雄所奏,有与本路同者五,不同者六,推原所以同不同之由,盖亦有说。
窃缘本路建议之始,其说有四:其一据要害,其二护居民,其三相接应,其四守信约。
定远之保金城、捍熙州、控大州,努扎之基石硖、固定西、扼贼路,所谓据要害者也。
定远之卫康古、智固、胜如,纳克密之蔽裕勒藏六族,聚卜结隆川之保弓箭手,所谓护居民者也。
柳平、努扎峗、花川东西在本寨之中,所谓相接应者也。
智固、胜如常设,据有城郭居室,定远建于内,努扎在第二寨之南,聚卜结隆川亦在诸巉之间,其外皆弓箭手耕种之地。
以臣常建与夏人议,乞以见今耕种崖巉卓望口铺为界,故营度诸寨皆在其中,非有涉于贼境,是本路所守,无相侵轶,信与直之道也。
去年九月八日朝旨,不得将修移立堡侵出蔡骃赍出商量画界至之外,此又遵依朝旨。
虽异日贷贼侵陵之罪,而与之分画,终持一定之议,所谓守信约者也。
凡此四者,足以固藩篱,保边势,又不失全信义,以制远人,臣之区区,实在于此。
臣又闻聚卜结隆川,西人语谓十八为「聚卜结」,谓谷为「隆」,盖言诸谷共凑一川耳。
游师雄欲每于贼马出入之路,据其要害,为一堡,如此则聚卜结隆川一带悉无寇患。
然其地多在一抹取直之外,缘臣之议论遵于朝命,不踰官守,未免拘挛之失在其中矣。
游师雄将君命,图利害,不得不为朝廷极言而究陈之,此所以有异同之论也。
然异时贼纳欸,一切将循旧约,则臣之前议无时而不可用;
若正其犯顺干纪之罪,一新大号,则师雄之论乃边防之至计。
若又能舍区区之守,破拘挛之议,则六堡之外,盖有不劳而制贼者,此又臣之不可得而言也。
臣观十一堡寨之议,固有缓急大小,其十姑置之则犹可已,独努扎之利,大言之,则虽欲扫天都、复会州、定河南,盖不可不城者也;
小言之,则守已然之信约,完一面之藩篱,亦不可不城也。
臣又尝访努扎之利,盖努扎既,虽其西不为纳克密等三堡寨,其东不为聚卜结隆川三堡寨,止于未相照应,然犹可制边患。
茍努扎不,则其西别纳克密三堡寨,可保护裕勒藏诸族,又须于闪竿滩、笃罗川一带别堡寨数,以遏贼路。
其东虽聚卜结隆川三堡寨,止可保护耕民,又须如游师雄所议,于贼马来路建设诸堡,以制贼冲。
如此,则功费益大,守御益多,殆非据要易从之术。
脱尽不为之,则幸西贼无谋即已,或奸谋一启,彼且长驱数万之师出石硖,过努扎,趋闪竿滩,径犯熟羊、渭源,则熙州危矣。
据蟾牟山,袭通渭,过三岔,分兵掠永宁、来远,直趋通远,则一路摇矣。
本路之兵分守三百里边面,其势不能合以御贼,奔命则劳,守株则毙,臣恐不足以制寇。
此最本路之深忧,臣所以夙夜皇皇,饥不及食,寝不敢安,经营板筑之计,冀朝廷之必从。
今既失其时,后日事机盖不可必。
臣为朝廷守御,不能竭力必争,就此大计,臣恐它日熙河之患有不可胜言者。
臣愚不胜愤懑,伏望朝廷深计而熟谋之。
再念臣智识浅昧,才术迂疏,猥当帅任,固有不逮,伏望朝廷选能臣体究利害,图建长久之利,庶几不误边防大计。
成州同谷县杜工部祠堂 宋 · 晁说之
 出处:全宋文卷二八一六、《嵩山文集》卷一六
自古王侯将相而庙祀者,皆乘时奋厉,冒败虎狼死守,以身为天下临冲;
或岩廊嚬笑,以治易乱,即危而安,其在鼎彝之外,而人有奉焉。
否则,贤守令真为民之父母,斯民谣颂之不足,取其姓以名其子孙,久益不能忘,则一郡之邑祠之。
否则,躬德高隐,崇仁笃行,若节妇孝女,有功于风俗者,一乡一社祠之。
顾惟老儒士,身屯丧乱,羁旅流寓,呻吟饥寒之馀,数百年之后,即其故庐而祠焉,如吾同谷之于杜工部者,殆未之或有也。
呜呼盛矣哉!
曰名高而得之欤?
曰非也。
苟不务实而务名,则当时王维之名出杜之上,盖有天子宰相之目,且众方才李白而多之也。
是天宝间人物特盛,有如高适岑参孟浩然云卿崔颢、国辅、薛据储光羲綦毋潜元结韦应物王昌龄常建陶翰秦系严维畅当阎防祖咏皇甫冉、弟曾张继刘慎虚王季友李颀贺兰进明崔署王湾张谓卢象李嶷之诗,粲然振耀于世,未肯少自屈,而人亦莫敢致之也,非湜,籍辈于韩门比。
然有良玉必有善贾,厚矣,韩文公之德吾工部也。
自是而工部绝去一代,颉颃不可揉屈之士而岳立矣。
然犹惜也,何庸李白之抗邪!
昔夫子录秦诗而不录楚诗,盖秦有周之遗俗,如玉之人在板屋则伤之也。
楚则僭周而王矣,沧浪之水既以濯吾缨,虽浊忍以濯吾足哉?
李则楚也,亦不得与杜并矣,况馀子哉!
元微之,谗谄小人也,身不知裴度李宗闵之邪正,尚何有于李杜之优劣也邪?
然前乎韩而诗名之重者钱起,后有李商隐杜牧张祜,晚惟司空图,是五子之诗,其源皆出诸杜者也。
以故杜之独尊于大夫学士,其论不易矣。
而在本朝,王元之学白公,杨大年矫之,专尚李义山,欧阳公又矫杨而归韩门,而梅圣俞则法韦苏州者也。
实自王原叔始勤于工部之数集,定著一书,悬诸日月矣。
然孰为真识者?
靡靡徒以名得之欤?
唯知其为人,世济忠义,遭时艰难,所感者益深,则真识其诗之所以尊,而宜夫数百年之后,即其流寓之地而祠之不忘也。
工部之诗一发诸忠义之诚,虽取以配国风之怨,大雅之群可也。
或玩其英华而不荐其实,或力索故事之微而自谓有得者,不亦负乎!
祠望凤凰台而临百丈潭,皆公昔日所为诗赋之所也。
公去此而汗漫之游远矣哉,而此邦之人思公,因石林之虚徐,溪月之澄霁,则尚曰公之故庐,今公在是也。
予尝北至鄜畤,观公三川之居,爱之矣,而此又其胜也。
不知成都浣花之居复又何如哉?
信乎,居室可以观士也已。
同谷秀才赵惟恭捐地五亩,县涑水郭慥始立祠,而属余为之记,使来者美其山川而礼其像,忠其文,且知公自其十有一世之祖恕予而来以忠许国矣,则其所感者既远,人亦远而莫之能忘,与夫王侯将相之祠,未知果孰传邪!
其像则本之成都之旧云。
宣和五年五月己未朝请大夫、知成州晁说之记并书。
破山通幽轩用前人韵呈同行诸友 宋 · 李光
七言律诗 押尤韵
小轩佳致信通幽,爽气侵人挟九秋
暇日不妨寻旧隐,清时无用借前筹
能诗谁复追常建爱竹吾今似子猷
已有琴书随杖履,更邀闲客伴清游。
高宗皇帝万言书绍兴二年十月 南宋 · 刘嵘
 出处:全宋文卷四四二八、《三朝北盟会编》卷一五二、一五三
绍兴二年十月六日右迪功郎刘嵘谨昧死百拜上书皇帝陛下:臣伏睹九月四日诏书,比以星文移异,虑政事阙失,许内外臣庶直言极谏,无有所讳者。
臣愚不肖,学问肤浅,智虑茅塞,恭承德音,虽欲冒昧自竭以奉明诏,深惟么么管见,不足以裨政事之阙失,是忧是惧。
虽然,岂可以不能而遂已耶!
故尽其愚,惟陛下采择焉。
伏惟陛下神武天锡,圣学日跻,有拨乱之略,有驾驭之才,有恭俭克己之诚,有仁民爱物之意。
宵旰求治,于今六年,算计见效,宜遂底绩。
今也不然,坐薪尝胆,日以外夷为忧,边陲无休息之期,社稷有阽危之虑。
日难一日,岁甚一岁。
乘舆警跸,介在海隅,震荡播越,未有攸底。
黄潜善汪伯彦顾以乳妪护赤子之术待陛下,曰:「上皇之子殆将三十人,今所存唯圣体,不可不自爱重也」。
曾不知太祖勤劳取天下,列圣兢业慎守,不敢失坠也。
今也宗庙为草莱湮之,陵阙为斧锸惊之,堂堂中华,戎马生之,赫赫帝图,盗贼营之。
然则潜善伯彦所以误陛下、陷陵寝、蹙土宇、丧生灵,岂燕昭、越践、汉光武唐肃宗之为乎!
本初嗣位,既不为迎二帝之策,因循远狩,又不为守中国之谋,以至于今,号令不行而德义不孚,刑罚不威而爵赏不劝。
巡幸所过,人惟以淮甸为戒;
驻跸所在,人惟以虏至为忧。
东南之州郡几何,翠华之省方无已。
若不更辙以救危亡,则陛下永负孝弟之愆,常有父兄之责。
人心已去,天命难恃。
虽欲羁栖山海,跋履崎岖,臣恐非所以为自全之计。
为今日之策,愿陛下一切反前失而已,则必下诏曰:「继绍大统,出于臣庶之谄,而不悟其非;
巡幸东南,出于侥倖之心,而不虞其祸。
经涉变故,仅免死亡,盖上天警悟于眇躬,俾大宋不失于旧物。
金贼以小狄膻秽,薰污中原,逆天乱伦,挟立僭伪,用夷变,俾臣作君,朕义不戴天,志思雪耻。
父兄旅泊,陵寝荒残,罪乃在予,无所逃责」。
以此号召四海,耸动群心,不敢爱身,决意讲武,然后选将训兵,戎衣临阵,巡行淮甸,按抚荆襄,拔其英豪,誓以战伐,天下忠义之士必云合而景从,天下武勇之夫必响应而飙起。
国用不足,于此不患无财;
甲兵不强,于此不患无备。
有道多助,孰不顺之?
秦陇虽遥,壮士骁骑即可坐致;
齐鲁虽失,饶财厚货必自竭输。
陛下凡所欲为,孰不如志?
其为利害,岂与退保吴越日就灭亡同年而语哉!
臣不自量,每窃愤叹,既未能披坚执锐,先启戎行,而服膺简编,讨论古昔,固尝忘其昧陋,少赞经纶,辄为陛下画七策,以为中兴之术。
其一曰罢和议而修战略。
盖和之可讲者,势力相敌,利害相当故也,非强弱盛衰不相侔所能成也。
而其议则出于耿南仲,何也?
渊圣在东宫,当宣和季年,颇不得安,王黼欲摇动者屡矣。
南仲东宫官,计无所出,则归依右丞相李邦彦
邦彦其时方被宠遇,又为后日之计,每因王黼谮害浸润,则必委曲覆护,谓太子无失德,国本不可摇,上皇亦悟其言,东宫卒得不动。
既而渊圣嗣极,递迁前朝大臣,而邦彦次相
金贼遽至城下,邦彦谐谑小人,本无远略,遂献和议。
耿南仲附之,沮种师道不使攻击。
于是覆邦之患,滋蔓而起,分朋植党,各求其说之胜。
欲用兵者李纲种师道两人而已,自馀莫不以讲和为是者。
国论不一,武备阙然。
中州河东之师,必使陷没,以伸和议之必信。
二圣远去,宗族尽从,中原涂炭,至今益甚者,本缘耿南仲李邦彦怀感私恩,不为国虑之所致。
其朋徒附合,根枝胶结,宁误赵氏,不负耿门之所为也。
使其可和,则渊圣执德不回,驯致祸败,而陛下卑辞厚礼,避地称臣,无所不至,宜其少缓兵于我矣,何乃累年而尚未效耶?
和之不可恃亦明矣。
自古国之强盛如汉武帝唐太宗,方其得志四夷,则必并吞埽灭,以示广大,侮亡取乱,极其兵力而后已。
中国礼义所自出也,恃强陵弱,犹且如此。
今乃以谦退仁慈之事,望于反常悖道、腥膻禽兽之粘罕,岂有此理哉!
若以为强弱之势不相侔,纵使向前,莫之能抗,则古昔奋臂徒步,无尺寸之地而争帝王之图者,彼何人哉!
伏望陛下明照利害之源,罢绝和议,刻意讲武,以使命之币为养兵之费。
此乃晋惠公征缮立圉之策,汉高祖迎太公、吕后之谋,断而行之,确守不变,庶几贪夷知吾有含怒必斗之志,沙漠之驾,或有还期。
不然,则今僻处江南,财物有限,厚赏则吾益困,少之则无以足其欲;
小臣则不足遣,大臣则张邦昌宇文虚中相继而反我矣。
深思熟虑,前计后度,所谓乞和,必无可成之理。
昔北狄至澶渊王钦若陈尧佐请幸吴蜀,惟寇准劝亲征。
及成功之后,钦若辈羞愧无所为说,则撼真宗曰:「当时寇准亦岂有好计,但是热血相沃,譬如博钱,以陛下为孤注耳」。
使人君不明,则钦若之言为爱君,寇准之功为幸胜。
今日之论和者,其情状一一出于是,茍能息绝其后,知陛下不藉之以塞民望,大臣不藉之以宽己责,则必为善后之图矣。
其二曰置行台以区别缓急之务。
今四方供贡久不入于王府,往往为州郡以军须便宜截用,经常一坏,不可复理。
行在百费,惟以榷货盐利为无穷之源尔。
养兵十万,而兵食日费无虑七八十万。
古谓无三年之藏则国非其国,今无一年之积,招安日至,窘匮日形,此岂持久之道!
故臣愚谓宜置行台,或建康,或南昌,或江陵,或长沙,审择一处,以安庙主、太后、六宫、百官,以耆哲谙练大臣总台,谨守成法从事,量留兵将为营卫,命户部计费,调以给之。
陛下提兵按行,广治军旅,周旋彼此,不为定居。
则馈饷之权,宰相宜专主之,而责成于发运使,如汉委萧何关中,唐委刘晏以东南,经制得人,尽汰浮费,加以悠久,不患无财。
至于宰相之职,平时则守宪章、行故事,今则不然,宜从陛下介胄驰驱,发谋制胜,莫遑宁处,协济危难。
若乃早朝晚见,从徒乘马入政事堂,据案呼吏,翻簿判花书卯,那移阙次,安排亲旧差遣而已,臣未见其有补于中兴之万一也。
其三曰务实效,去虚文。
夫治兵必精,命将必贤,政事必修,誓戡大憝,不为退计,此孝悌之实也。
遣使乞和,空捐金币,不惮辱己,侥倖万一者,孝悌之虚文也。
将帅之才,智必能谋,勇必能守,义必能行,得是人而任之,然后待以恩,御以威,结以诚信,有功必赏,有罪必刑,此任将之实也。
庸驽下才,本无智勇,见敌则溃,无异于贼,与之亲厚,等差不立,赐与过度,官职逾涯,将以收其心,适足致其慢。
听信妄诞张大之语,冀其朴实用命之功者,任将之虚文也。
简汰其疲老病弱,选择其壮健骁勇,分屯所在,置营房以安其室家,聚粟帛以足其衣食,选众所畏信者董其部伍,申明旧制阶级之法,以变其骄恣悍悖之习。
被之以精甲,付之以利器,进战获首虏则厚赏,死则恤其妻孥,溃则诛其身,降敌则戮其族。
令在必行,分毫不贷。
此治军之实也。
无所别择,一切安养姑息之,惟恐一失,变色不悦,幸其无事则已矣。
教习击刺,叫噪喑呜,有如聚戏;
金鼓旗号,白挺小队,皆效虏人。
纪律荡然,虽其将帅亦不敢自保者,治军之虚文也。
保宗庙,保陵寝,保土地,保人民,以此六实行乎其间,则为天子之实也。
陵庙荒墟,土地日蹙,衣冠黔首,为血为肉,以此六虚行乎其间。
陛下戴黄屋,建幄殿,质明辇出,雉扇金炉,夹侍两陛,仗马肃立,卫兵走而拜伏,赞者引百官以次入奉起居。
既退,宰相大臣卑躬而前,搢笏出奏,司晨唱辰,则驾入而仗出。
以此度日,而国势日卑。
粘罕者昼夜励兵,跨河越岱,电扫中原土地,遂有吞吸江湖、蹂践衡霍之意。
吾方挟虚器,茫茫然未知所之。
此则为天子之虚文也。
伏愿陛下留意实效,勿爱虚文,愤发慷慨而力图之。
其四曰大起天下之兵。
宿卫单寡,国威陵替。
往者臣常建言,乞遣发京师宿卫赴行在,又降等仗于两浙福建、江东西、湖南北、四川、二广,抽拣禁军贡发,充御营正兵,增厚其月廪,精加训阅,陛下自将之。
天子之军既强,则中国之变自弭。
汉高祖大败于成皋,与数骑渡河,晨入张耳韩信军,夺其印,易置诸将,军遂复振。
陛下今欲于刘、韩、张、岳四人之兵有所易置,知其不能矣。
权既偏重,柄既倒持,彼必谓陛下不能舍之,夷踞桀骜,日以滋起。
陛下以孤立之身寄于其上,安能使此四人常无怨怒相激而不为变?
此苗、刘之祸率尔而作者,由此故也。
臣谓今日在兵必不可用,既未有以大变革之,莫若先集天下劲兵以强御营之势,然后可以弹压悍将骄兵。
兵既不能妄动,咸就纪律,则四方横溃之军及群起不逞之盗必自帖息,犹有猖獗不顺者,遣偏师以锐卒往擒灭之,遂罢招安之说。
况陛下以报仇雪耻为己任,仗义而行天下,凶顽不义之徒固将敛衽倒戈而听驱役之命矣。
汉光武为铜马帝者,用此道也。
东南之卒既起,则又命福建团结枪仗,汀、南剑邵武四郡可得二万人,各择其土豪使部督之,以俟兴发。
两浙募水手,并起诸州撩湖捍海等兵,尽付水军。
命江东西、湖南北募弓手,以在官闲田给养,人得一顷,正税之外,科须一切与免。
广西及辰、沅、鼎、靖于见教洞丁中简其精锐,分番起之,屯戍襄汉。
京西淮南荒废无主之田为屯田,招集两河、山东本路流徙之人,略依古法均节之,择强壮者训习武艺,使且耕且战。
文武臣有明习营屯之事肯自奋者,因以任使。
凡此六条,陛下诚使执政大臣委弃簿书细故,勿设他说以相论驳,日夜图维,择人而为之,累岁积日,必见功绩。
于是时而兵弗强,敌弗畏,盗弗息,然后归之天命,无所为矣。
不然,是自弃也。
陛下苟有自弃之心,而欲于目前三四庸将,数万溃卒,求为久安,三尺童子亦知其不能矣。
其五曰定根本者,非建都之谓也。
陛下家世都汴,舍汴何都焉?
都城已失,则必思所以克复旧物者。
然考天下之势,莫强乎关中,今则力未能至;
按南渡之迹,莫过乎建康,今则事理不可。
参择二者,欲强进取之资,而无形势之失,惟荆襄为胜。
春秋之时,楚用是而抗衡上国,窥周问鼎。
曹操孙权荆州刘备,则失箸惊恐。
六朝建立,必增重上流。
庾亮欲经营中原,则先分戍汉沔。
晋太祖欲代魏,则先广襄阳资力。
晋之何充谓:「荆楚,国之西门,地带魏、赵,得人则中原可定,失人则社稷可忧」。
方城邓林,虽非天险,然汉水为池,上下不过千里,其要害易守,非如淮泗汗漫,平原旷衍,四通五达,易入而难避也。
诚能屯唐、邓之田以养新兵,出广西、武陵洞丁并施、黔山军,筑坚垒列守汉上,阻以水军,防以正军,缭以弓手、民兵,牵制江黄,呼吸庐寿,则攻取之计成,然后陕西声气相应,而骑卒能至,川广之富皆可拱揖。
且比于漂泊大江之南,栖伏东海之滨,险易利害,相去远矣。
建康固是六朝旧邦,甘守偏隅,迁延国祚,亦何不可,而臣独为不可者,盖以陛下之责,与晋元不同故也。
西晋刘聪并吞,复立怀、悯,两君皆遇弑殒,故元帝琅琊王凭、王敦专制淮南十年之威,又因人心未忘晋室,起而立国。
然传祚十世,享国百年,强臣内叛,胡虏外逼,其得存犹缀叶露耳。
当时非无谋臣猛将提重兵出入,终不能复取中原者,亦势使然也。
今陛下父兄在虏无恙,穹庐毳帐,恶党丑类相聚,其衣服饮食,居处动静,岂得比国民庶中人之奉哉!
其闻陛下登宝位也,必旦夕南望,曰:「吾有子弟为中国帝王,吾之归,庶有日矣」。
痛惟愁困屈辱之中发此念,为此言,于今数年,日迫月切,而献谋者方欲导陛下南驾,日远月忘,遂无复国之谋,别求建都之所,此臣所以深不晓也。
河东河北之民,知朝廷不复顾念,已甘心左衽。
山东京西、淮甸之民犹冀陛下未忍遽弃,若更迟延岁月,无以拯之,则怨恨陛下为敌国者,所至皆然,亦何必粘罕哉!
于此而欲建都,臣知其必不能。
愿陛下先命吕颐浩杜充过江,广斥堠,治盗贼,然后精选二三万人为舆卫,于稳密州郡速置营屯居室,以安存其所谓老小者。
陛下提此兵渡江南北,缓辔而上,遣使巡问父老,抚绥刀刃之馀民。
至于荆襄,规模措置为根本之地,犹汉高关中光武河内,虽巡幸往来,征伐四出,而固守不可失者,以荆襄为重。
陛下富于春秋,非如昔人白首举事,觊万一之成者,诚能坚忍鼓励,坐薪尝胆,悠久为之而不能济,则《书》所载少康周宣汉光武之事,皆为妄言以欺后世,不足信矣,陛下必谓不然也。
其六曰选宗室之贤才者,封建任使之。
今陛下之族被虏而去者众矣,所存亦无几何。
黄潜善郑悫小人之见,本无远识,谓陛下以支子入继,又不缘传付之命,国步方梗,恐肺腑之间,不无非望之冀。
考其行事,必曾进言,恫疑虚喝,以恐动圣心。
故自南都至于淮阳,诛窜之刑,疑忌之意,相寻继见。
虽其罪戾或自贻戚,然岂尽出治亲齐家之美意哉?
殆非所以巩固皇图、绍延祚命之道也。
为今之计,宜于同姓不问亲疏,选择贤才,布之内外,广加任使。
其望实杰然尤出众人之上者,陛下宜留之宿卫,夹辅王室,以慰祖宗在天之灵,以续国家如线之绪。
使仇虏知赵氏之在中国者,尚如此其众,既失复得者,非独陛下一人而已,则其扑炎火之横心,立异姓之逆图,庶其少息乎。
其七曰存纪纲以立国体。
夫一君子进,众小人未必退;
一小人进,则众君子退矣。
势不两立,而于君子独难,盖其道固如此。
仁宗皇帝在位最久,得君子最多,而小人亦时见用,然罪著则斥之;
君子亦或见废,然忠显则收之。
故其成当时之功,贻后人之福者,皆君子也。
王安石则不然,斥绝君子,一去而不返,崇信小人,一任而不改,故其败当时之政、为后世之害者,皆小人也。
仁宗皇帝所养之君子既久且远,日以消亡矣;
王安石所用之小人方新而近,蕃息未艾也。
所以误国破家,至毒至烈,不知已时。
然则陛下求君子而用之,不爱爵赏以待其人,岂非甚不易得乎?
君子未多时而已无存,败事显著之小人稍稍类聚,未至则召之,惟恐其不来,既至则用之,惟恐其不速,陛下土地金帛,能有几何?
岂堪此辈大言轻用,尽输之夷狄耶!
将以汲引豪杰,延致英雄,是犹却行而求前,北辕而适越也。
夫以贤治不肖,此治平以前陛下之家法;
以不肖治贤,此熙宁以后陛下之家戒。
矧今日否塞之气充牣于中原,阴长之滋勃兴于夷虏,非得希世异才,上下内外参任迭用,泰何由复,否何由倾乎?
此存纪纲之一事也。
右文左武者,有国不易之道也。
汉高祖韩信彭越,不以加于萧何
汉光武贾复耿弇,不以加于邓禹
刘备关羽张飞,不以加于诸葛亮
唐太宗李靖李绩,不以加于房、杜。
非独其礼之等降不同,其诚心所以待遇之意亦异。
今儒道衰息,未有钜贤硕德立乎朝廷,以收运筹指纵之功,陛下所深恃以为爪牙者,惟三四庸将耳。
夫此三四人以近时论之,曾不足以当种师道之役,况古昔名将乎!
而偃蹇庞然,常负重寄,使平寇盗尚或未能,岂敢望其向虏人发一矢哉?
自愧无以称职,则大言诡论,以上欺睿听,慢辞倨礼,以下视朝士,谓今日祸乱皆文臣所致耳。
敌人方强,不可不避;
乘时而动,又不能节制其兵。
动则溃,溃则盗,盗则招,招则官,反复循环,无有穷已,其为国家之害岂浅鲜哉!
愿陛下委大臣以腹心,遇近臣以礼貌,当使南衙士气重于此曹,天下怀才自负之人,必愿立乎左右,缓急之际,必有能为陛下竭忠尽节不愧古人者,岂皆如臣等辈伈伈伣伣,下心低首,不能为朝廷轻重者哉?
忝奉内朝班缀之列,欲求近侍如汲黯之气折淮南,诚未多得。
敝舆羸马,惴惴然于长戟大剑之中,卒伍贱人皆得以恶声谁何之,不敢正色忤视,少拂其气。
从臣如此,况其下者乎!
唐制,监察御史秩七品,夫禄至卑也,然衔命出使,则节度使具橐鞬戎服郊迎。
本朝郎官出使,序位在转运之上。
凡此,盖欲尊重天朝,习民于上下之分也。
故事,宰相待漏院三衙军官于帘外倒仗,声喏而退,今见在分庭抗礼矣。
推此类非一日,长而不已,陛下不为之别异表著,是自削堂陛,无复等威,亦将何所不至哉?
此存纪纲之二事也。
治天下者必取笃实躬行之士,而去浮华轻薄之人,所以美教化,善风俗。
本朝自熙宁以前,皆守此道。
王安石以佛老之似乱,绝灭史学,唱说虚无,以同天下之习。
其习既同,于今五十年,士以能谈说相高,不复见于行事,曰:「此粗迹耳,不足道也」。
其或蹈规矩,守廉隅,稍异于众者,则群议而聚,骂之以为怪物缪人。
此浮华轻薄之为害也。
夫欲变风化俗,惟系上所好恶。
陛下力行孝弟,则天下为孝弟者出矣。
陛下敦尚名节,则天下守名节者出矣。
故今日正当赏廉白而黜贪污,崇仁义而斥奔竞,旌能实而惩妄诞,贵忠厚而杜残刻,以变风俗。
茍反此道,颓弊日甚,必至颠覆而后已。
至若文词之丽,言语之工,倒置是非,移易白黑,诚不宜任用,以为浮薄之戒也。
靖康二年颜博文谀佞张邦昌,则曰「非汤武之干戈,同之禅逊」。
及为邦昌上表请罪,则曰「仲尼佛肸之召,本为兴周;
纪信汉王之车,固将诳楚」。
博文近臣,能文之士也,其操术反覆如此,陛下宜推类而察之,以陟降多士。
此存纪纲之三事也。
法度者治天下之器,号令者行法度之具,者出号令之实。
孔子曰:「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圣人重,至于易死,疑若太过,然持守法度,固结民心,非不可也。
真宗澶渊之盟,契丹守之,百二十年不敢轻动。
宣和宰相王黼一日败盟,举兵取誓书还之天章阁,天地鬼神照临,重誓自我背之,遂使虏人得以藉口。
夫金贼何憾于我哉,皆契丹教之,假手借兵,以报中国之怨尔。
失信之祸,一至于此,孔子之言,良不为过。
此存纲纪之四事也。
臣禀赋愚下,无以踰人,然夙夕思之,得此七策,剔为二十条,于当世之务,虽不能尽,亦可见大略矣。
惟陛下动心加虑,反覆而考焉,以为可行,则至诚恻怛而速图之。
日月逝矣,岁不我与,机事之来,间不容发。
往昔虽不可追,然不可谓无可追者而遂已也。
谓今日难于前日,安知后日又不难于今日乎?
天岂胜人,大福不再,深可忧惧。
今年立春,雷震大雪白虹贯日,中有黑子。
钱塘之祸,实先示象。
恭惟上天之仁,眷顾陛下恳恳至厚,陛下出于危难,侧身怨艾,亲近书史,引对多士,减撤玩好,躬亲庶政,亦非复维扬之比,臣民共知,不可诬矣。
然任至重者力必强,责至大者忧必深。
天下万姓以二帝之故,所望陛下者,非止如是而已也。
二月金星犯大火,芒怒赫然;
九月朔,日有食之,车驾复有预防之行。
明堂遂虚,阳德不竞。
钱塘受辱之地,岂可再拥六飞。
县名柏人高祖不宿。
若遂游会稽、幸三衢,则地形穷僻,扈卫劳勚,贡赋不通,财用益窘,道路艰阻,朝觐益稀,邮置幽深,命令益隔。
人知陛下无复中兴之志,威权损削,无可希望,投戈四逸,孰能止之?
唐庄宗末年之事,可不畏哉!
惟有如臣前所陈,思迎父兄,誓报仇虏,奋发强厉,有进无退,非怯懦畏避之所能济也。
不然,而怙恃天命之不庸释,是犹不耕于田,枵腹以待嘉禾之旅生,不绩于麻,露体以待野蚕之成茧,事理之必无者也。
又惟斯民戴宋无已者,徒以祖宗德泽深厚之故,虽甚涂炭,犹未瓦解,犹未冰泮。
然以比来巡幸所过,观之道傍里县之民,一切空室,以避兵卒,甚者田畴荒莱,室庐破毁,生聚不保,满目萧条,殊非来苏望旱之美,传示四方,何以彰德
万一淮泗有警,虏骑群贼俱渡大江,陛下又将深寻幽远,则回顾州县,复为墟邑,必曰:「君王尚且畏避,何以责我守城」?
民心观此,安能久忍而无变乱?
若不望风呼号以事夷狄,则必推择贤能以自保治。
陈胜吴广因民不忍,而刘项乘之,秦遂灭亡者,盖本于此。
今宋祚之再兴在陛下,其遂陵迟不振,亦在陛下。
天下记之,野史书之,善恶荣辱之传,亦犹今之视昔。
夫汤以七十里而有天下,楚以七千里而为仇人役使,荀卿所以悲而哭之,可不鉴乎?
宗泽留守京师,一老从官尔,然以至诚鼓动群盗,北连怀卫之民,誓与同迎二帝,皆相听许,尅期而应者,无虑数十万人。
不幸死,其志不就,复为潜善伯彦所深嫉,故无以所谋达宸听者。
以此知人心未厌二帝之德,况于陛下身为子弟,诚欲北向而有为,臣将见耰锄锬于长锻,奋臂威于甲兵,举四海为陛下之用矣。
或闻宇文虚中邦昌刘豫受虏命,专制山东,若陛下亲总六师,遣一介之使往谕至意,开示大义,许以茅土,资其兵力,彼之顺命,犹反覆手,皆非甚难,独在陛下断与不断、为与不为尔。
夏国事宜,张浚已行措置,得其听信,稍舒西顾之忧,则关中尚可经营,不至遽失。
淮南荆襄藩蔽,接连山东,合从掣肘之患,则虏人所守者数千里之地,兵势必分,力不得合。
批亢捣虚,攻其不备,多方以误之,不厌不倦,以十年为期,陛下必能扫除妖氛,一清国步,修上京之庙貌,都巩洛之神皋,远迓父兄,归安凤阙,再修仪物,永固龙图
陛下于此时,忧愤方已,岩然南面,称宋中兴,永永万年,欣怀无斁,其与惕息奔走,忍耻临危有如今日,岂不万万相绝哉!
臣本疏外之踪,无所知名,误蒙殊异。
重惟职司注记,掌书言动。
丧乱已来,典籍废缺,官业不举,素餐是愧。
睹寇仇未殄,戎虏凭陵,致陛下銮驾徬徨,百姓未知死所
臣子之义,有殒无辞,有知不言,有言不尽,茍非畏祸,即是欺君。
震怛于中,不能自已。
戆愚抵首,理合诛夷,宽仁如天,恃以无恐。
茍或其言可采,有补大猷尺寸之功,垂名竹帛,是古人所荣,微臣之至愿也。
伏惟陛下留神察而赦之,幸甚。
导引 熙宁十年南郊皇帝归 青城降仙台一首 宋 · 无名氏
 押词韵第十一部
清都未晓,万乘并驾,煌煌拥天行。
祥风散瑞霭,华盖耸,旆常建,耀层城。
四列兵卫,爟火映、金支翠旌。
众乐警、作充宫庭。
皦绎成。
绀幄掀,衮冕明。
妥帖坛陛霄升。
振珩璜、神格至诚。
云车下冥冥。
储祥降嘏莫可名。
御端阙、朌号敷荣。
泽翔施溥,茂祉均被含生。
破山兴福寺 南宋 · 释元肇
五言律诗 押灰韵
此山名最重,常建昔题来。
大士讲经处,老龙拿石开。
庭前缨络树,池内白莲台。
几载惟闻说,何当到一回。
憩江寺 南宋 · 释绍嵩
五言律诗 押侵韵
众岫耸寒色,长溪抱碧岑。
波倾三峡急,树合四时阴。
野寺江天豁,禅房花木深。
幽帘宜永日,闲坐听春禽贾岛许浑徐俯张拭杜工部常建羊士谔祖咏
春日偕兄弟侍屏翁游晋原分得外字因集句而成 宋 · 戴炳
 押泰韵
既雨晴亦佳杜甫,适与赏心会高适
初日照高林常建,幽泥化轻壒韩愈
步屧随春风杜甫,始觉天宇大刘禹锡
牵怀到空山韩愈,逍遥白云外孟浩然
青松夹路生陶潜,童童状车盖杜甫
清川带华薄刘桢,阴壑生虚籁杜甫
性达形迹忘韦应物,傲然脱冠带司马札
薄暮方来归范彦龙,月光摇浅濑柳宗元
添声杨柳枝 金 · 王哲
 押尤韵
一息来时衮气球,骋风流。
不来一息破胞抽,这回休。

若要依前常建贩,复从头。
胞儿里面气重收,再儸偻。
集古 闻角 金末元初 · 李俊民
七言绝句 押庚韵
铁马狐裘出汉营常建,瘴云深处守孤城刘禹锡
无端遇著场心事吴融,鸣轧江楼角一声杜牧
张师夔思意图 元末明初 · 凌云翰
七言绝句 押支韵
花木禅房常建诗,吴兴曾为写幽姿。
龙溪渔子天机熟,见画令人忆旧时。
郊禋庆成分得霄字四十韵 明 · 张孟兼
五言排律
皇帝自登大宝主百神即有事于昊天上帝以仁祖淳皇帝配神作主于今五载弗懈益恭粤洪武壬子冬十一月辛酉日长至复遘其时前期丙辰上御奉天殿集臣工于庭告以誓命戊午出宿斋宫有司汜扫反土乡为田烛各戒具脩罔敢弗肃及期行事百辟卿士后先骏奔牲牷肥腯圭币温致器用质雅酒齐苾芬乐舞具奏升禋上闻皇心内外质文两尽上帝居歆福禄攸降既竣事礼部尚书陶凯工部尚书黄肃工部侍郎牛谅晋府参军熊鼎磨勘司令吴云兵部郎中刘崧工部主事周子谅秘书监丞陶谊晋府录事张孟兼吴府录事吴从善咸谓皇帝升中于天国之大典幸际熙明与于执豆笾之列不可无篇什以纪庆成昭示万世遂以唐诗星临万户动月傍九霄多为韵各赋诗一章而属濂序之濂闻郊社之礼始于有虞氏至周大脩秦汉以来寖涉不经且惑于六天六帝之说莫之适从君国子民者亦罕能躬严祀事往往遣大臣摄之肆惟皇上一据礼经而洗千古之陋每岁亲升泰坛昭事上帝恪恭寅畏有赫其临阴敛阳舒降甘风雨覃及寰宇物无疵疠行见凤凰降而龟龙假矣声歌之发兹非其时乎昔者周人之诵所谓昊天有成命者郊祀天地也思文后稷配天也二诗词气奥密卒未能晓然非卜商之序扬其宏纲后世何自而明之群公之什优柔而雅驯整肃而泰豫足以美盛德形容而告于神明善言诗者谓其有得诗人之微旨所可愧者濂非卜商之识僣序作者之意君子其谓斯何虽然一代之成宪后王之所取法者其大槩亦颇著见于间云是岁十有二月甲戌朔金华宋濂谨序
后德绵昌历,天心翊圣朝。
边尘初涤荡,云汉已光昭。
削僣功尤烈,来王化愈遥。
金陵誇地险,玉烛羡时调。
甘露诸祥集,嘉禾两岐夭。
升中酬昊帝,殷荐配神尧
五稔明禋肃,千官缛礼饶。
岁将缠赤奋,斗正指玄枵。
大报仪应饬,长迎意更邵。
泽宫申誓命,宣室禀章条。
法鼓鸡人叫,巾车太仆要。
祝融驱汜埽,太乙引招摇。
矗矗旌常建,祁祁旟旆飘。
三舆尊木辂,八騄重华聊。
貔虎扬璇盖,神仙捧玉雕。
清飙传警跸,紫陌觇冲鞗。
尔乃登坛履,因之寀殿超。
衮衣披日月,皮弁映星杓。
芗合群供焫,鸾刀众启膋。
贵诚呈茧栗,尚质荐陶匏。
圭璧缤纷奠,尊罍杂沓标。
大糦承黍稷,广乐备云韶
孤竹璚笙丽,空桑锦瑟嘹。
九成看舞翟,六变听悬毊。
祝已将明信,巫还告腯臕。
文真情并至,仪果物俱辽。
圣虑尤旡射,臣心总不佻。
焄蒿神自凛,肸蚃祉靡料。
烈祖咸蒸衎,群神遍悦嗂。
德馨㳽紫府,仁飨彻丹霄。
天既斋明假,人因颂祝嚣。
百昌歌日彩,万寿祷
景福穰穰降,神休叠叠徼。
祥光凝辇毂,恊气霭銮镳。
顺备尤磅礴,清宁更泬寥。
尊亲怀血气,作睹罄英翘。
嘉瑞麟游薮,雍喈凤叶箫。
九围精意塞,重译雅声招。
允矣三灵荅,悠哉百沴消。
愚臣叨相礼,谐尹继赓谣。
悼亡 明 · 江源
七言律诗 押尤韵
鹊归鸾去两悠悠温庭筠,未了因缘不自由谢枋得
去日惭多来日少瞿佑,他生未卜此生休李义山
生情暗结千重恨胡曾,仙鹤空成万古愁宋邕
只此旅魂招不得皮日休,两行清泪语前流常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