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库 正文
孔子 其二 北宋 · 司马光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二二、《司马公文集》卷七四、史剡、《历代名贤确论》卷二五、《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卷二
楚昭王将以书社地七百里封孔子。令尹子西曰:「文、武百里之君,卒王天下。今孔丘得据土壤,贤弟子为佐,非楚之福也」。乃止。
剡曰:子西,楚之贤令尹也。楚国赖之,亡而复存,危而复安。其志犹晏婴也,其言岂容鄙浅之如是哉?
龙尾石砚寄犹子远 北宋 · 苏轼
五言律诗 押歌韵 创作地点:广东省惠州市
皎皎穿云月,青青出水荷。
文章工点𪑮,忠义老研磨。
伟节何须怒,宽饶要少和。
吾衰安用此,寄与小东坡(远为人类予。)。
句 其三 北宋 · 苏轼
押陌韵
荔枝已成吾发白,犹作江南未归客(宋唐庚《眉山诗集》卷五《和程大夫荔枝》注引)。
赠博士承议 北宋 · 张商英
七言律诗 押歌韵
南归迁客气平和,磊落胸中所得多。
白日过从唯陆谞,清宵梦想适维摩。
裴徊未忍捐鸡肋,寂寞犹能顾雀罗。
好与乡人敦薄俗,莫因哺啜负岷峨(以上宋唐庚《眉山诗集》卷五)。
长沙竹笋闻于天下大者可十斤重食之甚甘而不冰脾昔渡湘欲作诗未暇也今复过之酬以此篇 北宋 · 唐庚
七言律诗 押支韵
地入长沙莫叹卑,竹萌径尺旧相知。
九重才复金门籍,万里先参玉版师。
契阔累年真负口,裴徊弥月未妨脾。
渭川风味那能对,中有离骚九辨辞(以上《唐先生文集》卷二)。
次韵幼安留别 北宋 · 唐庚
七言律诗 押真韵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白头重踏软红尘,独立鹓行觉异伦。
往事已空谁叙旧,好诗乍见且尝新。
细思寂寂门罗雀,犹胜累累冢卧麟。
力请宫祠知意否,渐谋归老锦江滨(以上《唐先生文集》卷三)。
次勉翁送客韵 北宋 · 唐庚
七言律诗 押阳韵
仕宦方誇四十强,江山那复恋苍茫。
征鞍过我横春色,别酒斟君釂野芳。
青史功名时执手,红尘岐路一愁肠。
神锥可是藏锋物,要使儿曹看脱囊(以上《唐先生文集》卷一四)。
题郎官湖 北宋 · 唐庚
七言绝句 押虞韵
湖边冷艳浸秋蒲,湖上寒光转夜乌。
太白持杯问月罢,为子题作谪官湖(宋王象之《舆地纪胜》卷九九《广南东路·惠州》 《舆地纪胜》:陈侍讲鹏飞贬居惠州舍人巷筑室,亭之前面湖,榜曰郎官湖。唐子西题诗云云。)。
北归至广州寄惠州故人(陈伯修、李文辅、梁昭德) 北宋 · 唐庚
创作地点:广东省广州市
归心如跃马,奋迅不可驻。
别情如故猿,已去犹返顾。
三年孺子社,数借柱史书。
好在五噫孙,善保千金躯。
旧来谈天口,老去尽地力。
万里不相忘,寄声问眠食(以上《唐先生文集》卷一)。
病鹤行 北宋 · 唐庚
鹤兮鹤兮何处来,秋江静兮芦花开。
波痕侵月白皑皑,千声万声鸣哀哀。
不飞不翔不饮啄,骨瘠棱棱瘦如削。
冰姿玉质仅生存,雪羽霜毛半零落。
鹤兮鹤兮何郁郁,我知尔是冲天物。
芝田就养孤高情,瑶池洗出神仙骨。
传闻仙岛冥冥中,水晶甃作蓬莱宫。
祥烟瑞雾常濛濛,好将六翮抟仙风(以上《唐先生文集》卷一一)。
程使君生辰歌 北宋 · 唐庚
使君来分铜虎符,哺养百姓如哺雏。
设弧在旦人奔走,举首争为使君寿。
但愿使君如乃翁,福德种种皆圆融。
官至大中年九十,诸郎鸣玉左右立(以上《唐先生文集》卷一二)。
程羲父挽诗 北宋 · 唐庚
押虞韵
门户金张贵,规模邹鲁儒。
平生冰玉姿,不受纨绮纡。
肯顾慱饼印,甘为小儿呼。
旧来使剧邑,下车成裤襦。
暮年赋从军,只箸安边隅。
不识墓中人,永怀屋上乌(以上《唐先生文集》卷一三)。
谢雨文(汪本无文字) 北宋 · 唐庚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三
农事方作雨不来,稻畦麦陇飞尘埃。
神哀此民赐以雨,脉沟丈浍流膏乳。
殽肥酒香答神休,神终相之俾有秋(《唐先生文集》卷一○)。
招隐辞 北宋 · 唐庚
子谁友兮涪之云,出为云兮泽斯人。
子谁亲兮涪之水,朝于海兮日千里。
趣子之驾兮舍子之舟,子不我信兮与云水谋(《唐先生文集》卷一八)。
上邓左丞书 北宋 · 唐庚
出处:全宋文卷三○○八 创作地点:陕西省宝鸡市凤县
尚书左丞阁下:某学术空虚,不能尽知前世事。自建隆以来,数之蜀之先进,仕至两府者众矣。其行藏出处,是非长短,非后进小子所得轻议。然大抵畏避形迹,不敢援引蜀人。盖起远方,孤立无与,过于虑患,不得不尔。天圣中,阆人陈鸿渐以文章知名于世,制策入等,以季父当轴,不得召试,摈弃流落,饮恨至死。引嫌之风,其由来久矣。自阁下执政,不复沿袭前事,每见蜀人,未尝不访问人物,虽不以天下名器私于蜀人,而蜀人之善,未有弃而不录者。老成宿德,后生晚学,随宜录用,各当其理。至于甚愚无知如某等辈,犹得备员学校。阁下既不自疑,而天下之人亦不以为私。何其自任之重,自信之笃也!某绍圣元年自太学归,从事州县,三任于此。勤苦于簿书狱讼而不以为劳,奔走于车尘马足而不以为卑。十年之间,遂无一字入国门者。意谓古之为贫而仕,止当如此。既无以取知于人,遂不敢求于人知,而人亦无有知者。不知阁下得之于谁,遽有荐引,得非过于采听,而好事者遂得以欺左右乎?不然,何缘记忆也。某自到此,忽忽岁馀,事稍閒,不废读书。俸入差厚,足以为养,比之辈流,最为侥倖。所不满者,势有不便耳。风土气候非所宜,而饮食医药多不如意。此其所以戚戚思蜀,而辄布腹心于受恩之地也。古语有之:「为浮屠者,必合其尖」。此言虽小,亦自有理,惟阁下留意焉(《唐先生文集》卷一五。)。
进:原阙,据四部丛刊本补。
书姑苏张自强教授所编寅申录 北宋 · 唐庚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唐先生文集》卷九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吾平生取名以此,其掇谤亦以此。顷谪惠州,过扶胥,此书失手坠海中。舟人皆失色,予独喜,幸名与谤都息矣。不为今日复稍见于士大夫间,读之惘然,似他人文;思之茫然,如隔世事。而姑苏张自强复持此六卷示予。是名与谤特未已也。然自强嗜吾文,必知我者也,必爱我者也。想能为我深藏而慎出之,庶几可以免夫。宣和己亥十二月一日,眉山唐子西书。
书三谢诗后 北宋 · 唐庚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唐先生文集》卷九、《历代名贤确论》卷六三、《八代文钞》第三八册、光绪《丹棱县志》卷八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江左诸谢,诗文见《文选》者六人。希逸无诗,宣远、叔源有诗,不工。今取灵运、惠连、玄晖诗,合六十四篇,为《三谢诗》。是三人者,诗至玄晖语益工,然萧散自得之趣,亦复少减,渐有唐风矣。于此可以观世变也。唐子西书。
愚斋记 北宋 · 唐庚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二 创作地点: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
元符三年,洛阳苏公通守南隆,治书室于厅事之东偏,名之曰「愚斋」,而属某为之记。某言于公曰:愚有等级,公将安处也?有颜子之愚,有高柴之愚,有宁武子之愚。扬子以晁错为愚,柳子厚自以为愚。颜子之愚,《老子》所谓盛德者也。高柴之愚,《中庸》所谓不及者也。宁武子之愚,则《诗》所谓「亦维斯戾」者也。晁错之愚,则《语》所谓古之直者也。若夫柳子厚之愚,则事载方册,有不可诬者,文章学术为当代所宗。自唐以来,论当世大儒,则必称韩、柳,而自以为愚,可乎?然贞元之党,妇人女子皆知其必败,而柳子独不悟也,谓之不愚,可乎?是数子者,其愚固有等级,公将安处也?以为高柴之愚,则才非不及于道;以为宁武子之愚,则生非不逢于时;以为晁错之愚,则无吴、楚之变;以为柳子厚之愚,则无伾、文之事。某将处公以颜子之愚,则公岂有意乎?公平生聚书万卷,手不停披,既以自得于心矣,推其绪馀以教诸子,皆卓然有立。其长子大寿以文学知名于时,而公犹以愚自处,此真有意于所谓盛德者欤?《传》曰:「晞颜之人,亦颜之徒」。公何辞焉?请以是为记(《唐先生文集》卷一五。又见《圣宋文选》卷二三,《古今合璧事类备要》续集卷三七,《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一九,《八代文钞》第三八册,同治《南部县志》卷二八。)。
伾:原阙,据四部丛刊本补。
先君真赞 北宋 · 唐庚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二、《唐先生文集》卷一○、光绪《丹棱县志》卷八
嘉祐、熙宁间,西南有隐君子焉,幅巾布衣,时时出游人间,士大夫好事者多从之游。喜谭《易》、《诗》、《春秋》,辞旨邃远,能得先儒所未到者。遇人饥寒,解衣衣之,推食食之。人有所求,则鬻衣卖履与之无难色,缓急辄阴救之。问其姓名,则嫚骂不以告。逢人无贵贱,皆抵掌谈笑,蜀人皆知其为有道之士。相与强名为先生,然竟莫测其果何人也。元祐末,遂不复见,岂隐去不复出耶?抑出而人不见也?传者以为卒矣。是殆不然,先生游无何有之乡,独与道游者也。道在与在,道亡与亡。使道而果亡,则先生信死矣;道未丧于天下,则先生乌乎死?绍圣初,有姓唐名庚者,画先生之像而事之,为先生作《真赞》,自称为先生之子云。赞曰:
轩然其颀,幅巾布衣。清风萧萧,在人目围。此岂先生者耶?孰能援笔一挥,摹其心中之精微也哉!
唐先生行状(代杜蓬州) 北宋 · 唐庚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三、《唐先生文集》卷一○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唐先生讳某,字彦通,眉州丹棱县人。曾祖讳某,祖讳某,考讳某,俱不仕。皇考之捐馆也,先生始六岁。是时乡人未知官学,先生孤露自奋,卒为名儒。其学博而不杂,其制行和而不流。轻财好施,出于自然。盖自尧舜三代以来,理乱废兴,典章人物,莫不考论。旁至诸子百家、天文地理、方技医卜之书,莫不通贯。其博至于如此。然特深于经术,著《四经微旨》行于世,而专用春秋名家,为《讲义》三十卷,《辨三传》七卷。大抵以《春秋》为无褒,其于传、注取二三策而已,此所以见其不杂也。性简易,不作崖检,与乡人处由由然,无贵贱皆得其欢心。比其没也,远近闻之,俱出涕叹息。逮今二十年,思之不忘,其和至于如此。然议论刚正,无所阿附,负其所蕴,非其友不友,亦以是见恶于不善者,此所以见其不流也。平生用财,不问其数。尝至濛阳,其尉丁忧,贫不得去。先生雅不识其人,倾橐赗之,空手而归。其好施类皆如此,而未尝有德色,此所以见其自然也。自嘉祐、治平间,先生已有盛名,西南学者争宗师之,授经者累数百人,然应进士举反不中。益昌龙图阁直学士陆公诜荐之,亦不报。浮沉丘园,无复仕进意。熙宁初,罢诗赋,以经义取人。士论喜其必有所合。既而《春秋》不为经,先生亦老矣,始终不偶,蜀人惜之。然余尝考其行事,以求其用心,则平生所存,良亦可见。族本以治产富饶,而先生专业儒士;方以声律进取,而先生独治经,此其志岂为利禄计哉!命虽不偶于今,而其书具存,足以传于后世无穷,复何憾焉?元祐三年闰十二月二十五日终于家,享年六十有三。前娶家氏,再娶史氏。男五人。女四人,适某,皆士人也。孙男四人,孙女二人,皆幼。卜以崇宁三年二月二十八日,葬县之南二十里鼓面山之原,以史氏祔。予顷出守咸安,道过阆中,而先生之子某适宰是邑,倾盖如故。遂定为忘年友。然则状先生行义以告于士大夫者,非其职耶?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