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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石勒疏谏宠祖约 十六国 · 姚弋仲
 出处:全晋文
祖约残贼晋朝,逼杀太后,不忠于主,而陛下宠之。
臣恐奸乱之萌,此其始矣(《晋书·载纪·姚弋仲传》,晋豫州刺史祖约奔于礼待之,弋仲上疏云云,,又《十六国春秋》五十三。)
大洞真经诗 魏晋 · 无名氏
真诰曰:杨书右大洞真经中篇。今钞数行。
扶晨始晖生,紫云映玄阿。
焕洞圆光蔚,晃朗濯曜罗。
眇眇灵景元,森洒空清华。
九天馆玉宾,金房烟霄歌(外国呼日为濯曜罗。○真诰协昌期一。《诗纪外集》三。)
封佐命功臣徐羡之等诏 南朝宋 · 刘裕
 出处:全宋文卷一
散骑常侍尚书仆射镇军将军丹阳徐羡之,监江州豫州西阳新蔡诸军事抚军将军江州刺史华容侯王弘散骑常侍护军将军作唐檀道济中书令、领太子詹事傅亮侍中、中领军谢晦,前左将军江州刺史宜阳檀韶使持节、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河北诸军事、后将军、雍州刺史关中侯赵伦之使持节、督北徐、兖、青三州诸军事征虏将军北徐州刺史南城刘怀慎散骑常侍、领太子左卫新淦王仲德,前冠军将军北青州刺史安南向弥左卫将军滠阳刘粹使持节、南蛮校尉很山到彦之西中郎司马南郡相宜侯阳张劭,参西中郎将军事、建威将军、河东太守资中沈林子等,或忠规远谋,扶赞洪业;
或肆勤树绩,弘济艰难。
经始图终,勋烈惟茂,并宜与国同休,飨兹大赉
羡之封南昌县公华容县道济改封永修县公建城县武昌县食邑二千户
可更增邑二千五百户,仲德可增邑二千二百户;
怀慎、彦之各进爵为侯,改封建安县侯,并增邑为千户;
伦之封霄城县侯食邑千户;
封临沮县伯林子封汉寿县伯食邑六百户
开国之制,率遵旧章(《宋书·徐羡之传》,上初即位,思佐命之功,下诏。)
移书梁益二州太平真君三年 北魏 · 宜勒库莫提
 出处:全后魏文卷二十六
我大魏之兴,德配二仪,与造化并立。
夏、殷以前,功业尚矣,周、秦以来,赫赫堂堂,垂耀先代。
逮我烈祖,重之圣明,应运龙飞,廓清燕、赵。
圣朝承王业之资,奋神武之略,远定三秦,西及葱岭东平辽碣海隅服从,北暨钟山,万国纳贡,威风所扇,想彼朝野,备闻威德。
往者刘、石、符、姚,递据三郡,司马琅邪,保守扬、越,绵绵连连,绵历年纪。
数穷运改,宋氏受终,仍晋之旧,远通聘享。
故我朝廷解甲,息心东南之略,是为不欲违先故之大信也。
而彼方君臣,苞藏祸心,屡为边寇。
庚午年,密结赫连,侵我牢、洛,致师徒丧败,举军囚俘。
我朝廷仁弘,不穷人之非,不遂人之过,与彼交和,前好无改。
南秦王杨玄识达天运,于大化未及之前,度越赫连,远归忠款。
玄既即世,弟难当忠节愈固,上请纳女,连婚宸极,任土贡珍,自比内郡,汉南白雉,登俎御羞,朝廷嘉之,授以专征之任。
不图彼朝计疆场之小疵,不相关移,窃兴师旅,亡我宾属。
难当将其妻子,及其同义,告败关下。
圣朝怃然,顾谓群臣曰:「彼之违信背和,与牢、洛为三,一之为甚,其可再乎?
是若可忍,孰不可忍」!
是以分命吾等磬声之臣,助难当报复。
使持节侍中都督雍秦三州诸军事安西将军、建兴公吐奚爱,率南秦杨难当祁山南出,直冲建安,命南秦自遣信臣,招集旧户。
使持节侍中都督雍梁益四州诸军事、安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淮阴皮豹子员外散骑常侍平南将军、南益州刺史建德公库拔阿浴河引出斜谷,厄白马之险。
散骑常侍安南将军、雍州刺史南平公娥后延出自骆谷,直截汉水
冠军将军、南蛮校尉荆州刺史建平公宗𦋎,使持节员外散骑常侍冠军将军梁州刺史顺阳公刘买德,平远将军永安侯若干内亦千出自子午,东袭梁、汉。
使持节侍中都督、荆梁南雍三州诸军事、领护南蛮校尉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故晋谯王司马文思宁远将军荆州刺史襄阳鲁轨南趋荆州
使持节都督洛豫州河内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淮南王直勤它大翰为其后继。
使持节侍中都督益宁三州诸军事、领护西戎校尉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晋琅邪王司马楚之南趣寿春
使持节侍中都督扬豫兖徐四州诸军事征南将军、徐充二州刺史、东安公刁雏东趣广陵,南至京口
使持节侍中都督青兖徐三州诸军事征东将军、青徐二州刺史、东海公晋元显子司马天助直趣济南
十道并进,连营五千,步骑百万,隐隐桓桓
以此屠城,何城不溃,以此奋击,何坚不摧。
邵陵、践士,区区齐、晋,尚能克胜强楚,以致一匡,况大魏以沙漠之突骑,兼咸、夏之劲卒哉!
若众军就临,将令南海北岩,江湖南溢,高岸垫为浦泽,深谷积为丘陵,晋馀黎民,将云集雾聚,仇池之师,㩻䧢山谷之中,何能自固。
彼之所谓肆忿于目前之小得,以至于败亡之大失也。
信陵君济穷鸠之危,义士归之,故我朝廷欲救难当投命之诚,为此举动。
既而爱惜前好,犹复沈吟,多杀生生,在之一亡十,仁者之所不为。
吾等别爱后自驰檄相譬书。
若摄兵还反,复南秦之国,则诸军同罢,好穆如初。
若距我义言,狠愎遂往,败国亡身,必成噬脐之悔。
望所列上彼朝,惠以报告(《宋书·索虏传》。虏镇东将军武昌王宜勒库莫提移书、益二州,往伐仇池,侵其附属,而移书越诣徐州。)
谢对康乐侯 南朝宋 · 谢灵运
 出处:全宋文卷三十二
昔强氐暴虐,恃僭历纪,既噬五都,志吞六合。
阶没西河,倾覆南汉,凌籍纪,跨越淮泗。
于时策画惟疑,地险已谢,咸惧君臣同泯,有生无馀,亡祖奉国威灵,董符戎重,尽心所事,克黜祸乱,功参盘鼎胙土南服,逮至臣身。
值遭泰路,日月改晖,荣落代运,输税唐化,生幸无已,不悟天道下济,鸿均曲成
乃眷遐绩,式是兴征。
分虎钮龟,复显茅土,鸣玉拖绂,班景元勋,泽洽往德,恩覃来胤
永维先踪,远感崩结。
岂臣尪弱,所当忝承。
臣闻至公无私,甄善则一。
皇恩远被,殊代可侔。
是以信陵之贤,简在高祖之心,望诸之道,复获隆汉之封。
观史叹古,钦兹盛美。
岂谓荣渥,近沾微躬,倾宗殒元,心识其会。
酬恩答厚,罔知所由(《艺文类聚》五十一。)
魏故宁朔将军固州镇将镇东将军渔阳太守阳子司马元兴墓志铭 南北朝 · 阙名
 出处:全后魏文卷五十七
君讳绍,字元兴河内温人也。
河间王右卫将军、迁散骑常侍中护军使持节侍中太尉公、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谥曰武王钦之玄孙河间王侍中左卫将军、赠使持节镇西将军荆州刺史、谥曰景王昙之之曾孙,晋淮南王、秘书监、迁使持节、镇北将军、徐兖二州刺史、晋祚流移姚授冠军将军、殿中尚书、大魏蒙授安远将军丹阳侯、赠平西将军、雍州刺史谥曰简公叔璠之孙宁朔将军、宜阳子、骠骑府从事中郎镇西将军略阳王长史道寿之子。
君夙禀明规纂承徽烈,洪业方隆,生志未遂,以太和十七年岁次戊申七月庚辰朔十二日壬子(此年月甲子皆误)薨于第,以永平四年岁次辛卯十月癸亥朔十一日癸酉迁葬在温城西北廿里。
记之:
遥哉远裔,缅矣鸿胄。
承符绍,作宾于周。
贞明代袭,奕世宣流。
诞生夫子,克纂徽猷。
崇基方构,嘉业始修。
兰摧始桂折未秋。
感恋景行,式述遗休(碑拓本)
禁锢乱臣子孙诏 隋末唐初 · 太宗皇帝
 出处:全唐文卷五
宇文化及弟智及司马德戡裴虔通景元礼杨览奉义牛方裕元敏薛世良马举元武达李孝本李孝质张恺许宏仁令狐行达席德方李覆等。大业季年。
咸居列职。或恩结累世。
任重一时。乃包藏凶慝。
罔思忠义。爰在江都
遂行弑逆。罪百阎赵
衅深枭獍。虽事是前代。
岁月巳久。而天下之恶。
古今同弃。宜从重典。
以厉臣节。其子及孙。
并宜禁锢。勿令齿叙。
化及既为魁首。又窃名号。
一门之内。凶德尤甚。
但其兄士及。不预逆谋。
虽云昆季。仅免诛戮。
自委质皇朝。勋庸克著。
彰善瘅恶。抑有旧章。
士及一房。不在此例。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沙门不应拜俗状 唐 · 王思
 出处:全唐文卷二百四
窃以厉乡垂范。
实东国之至人。
祇园演法。
乃西方之上圣。
皆能割慈忍爱。
绝尘离俗。
礼者忠信之薄。
超道德而上驰。
色为真相之空。
遗形骸而幽赜。
故前王待之方外。
后帝许以不臣。
习见生常。
其来自久。
顿为改创。
恐乖听瞩。
且复缁衣非揖拜之徒。
黄冠异折旋之侣。
纵使人非精感。
不能式景元风。
本立道生。
庶以渐持真教。
若浮沈类俗。
俯仰随时。
鹫岭之业将亏。
茨山之风行替。
变道从儒。
未见其可。
因循勿改。
窃用为宜。
谨议。
唐故洛州洛阳县郑府君 初唐 · 薛稷
 出处:全唐文卷二百七十五
观夫道周通变。青史徽其德庸。
业济彝伦。丹图叙其景象。
所以昭晋长世。葳蕤大流。
而树声之□爰存。相质之端盖阙。
使夫观巨仲之行者。励思齐之高。
怀随会之功者。识与归之地。
著为不朽。文在兹乎。
公讳敞。字仲高
荥阳开封人。沣镐为都。
虢郐献邑。作邦作对。
策国谋朝之谓才。乃公乃侯。
服冕乘轩之谓贵。门高阶峻。
庆积祚流。太尉卑躬。
置屏风而入坐。尚书纳谏。
曳革履而升朝。思元之忧国恤人。
平卿之刺邪矫枉。百世之盛。
莫之与京。高祖先护。
后魏雍州刺史尚书左仆射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襄城公。行高言象之表。
道合运期之数。曾祖伟。
后魏龙骧将军北徐州刺史中军将军侍中荥阳襄城公。祖大仕。
上开府仪同三司骠骑将军渠州刺史襄城公。并文艺武节。
光国赞时。方龙舟于巨川
得骐骥于大路。父仁基。
通事舍人。研深机以开务。
迈宏操以范俗。公降岩庙之宏器。
蹈珠玉之朗节。化其羽翼。
既收四见之奇。伐其条枚。
匪辞一觐之速。贞观七年
制策高第。授越州都督府参军事
探其洞穴。史臣识微禹之功。
步彼高衢。天子得遗风之乘。
入除左领军卫兵曹。又迁潞州司功参军事。
六军七校。戎政孔殷。
十命三牒。□□□□□府邑之灵气。
流荥波之纯液。直躬正色。
清严凛乎秋霜。抱质怀文
英颖彬于夏采。挹损以宏已。
宠辱若惊。靖恭以临人。
敬慎如祭。□□□□宗望推重。
召为通事舍人。留疾不拜。
瀛州清苑。公以为立长以为官也。
非立官以为长也。于是明察以断。
忠信以宽。奸利息机。
则俗化醇厚。浮末不鬻。
则人用丰殷。正以立身。
清逾十仞。言必顾义。
宝过盈尺。故人有神明之敬。
有父母之亲。欣咏终朝。
石碑在颂。又为岐州雍县令
政如清菀。亦有德碑。
又除益州新繁。加朝散大夫
入为司禋员外郎。增秩小黄
大夫之显禄。拔奇礼学。
郎官之明祀。转驾部郎中检校洛阳
俾乂多人。掌徭辇政。
京大师众。禁疏网阔。
情有万源。道难一贯。
公综理殷剧。驭烦以。
高义侔于升云。明道著于夏日
旌发伏隐。察铢两之奸。
导扬滞美。尽衔筴之利。
化其善教。戎人楚言。
怀其令声。蟹筐蚕绩。
加以励精听断之术。侧席俊秀之才。
棱威于七贵五侯。灭私于四隐六戚。
令人除雪。既察孝廉
行马疗寒。即收门士。
权豪由其敛手。鸡犬所以䍐音。
王涣已来。政风旷绝。
称职之美。复存于公。
朝以为能。出除洛阳县
无何。丁太夫人忧。
服勤过礼。执丧惟病。
罔极之心。应于木石。
天降大戚。光覆不追。
春秋六十九。仪凤三年十一月十七日
万年之来庭里第。呜呼哀哉。
粤以大周久视元年龙集庚子六月戊寅朔七日甲申。迁窆于洛阳北邙山平乐原。
礼也。惟公履仁居德。
韫风怀雅。宏达不器。
包容无方。墙隩之深。
则幽室十扉。洞房百牖。
言行之重。则商汤之驷。
夏后之璜。故能参神明以长人。
顺日月以曜物。刚直以断。
金之精也。温润以洁。
玉之符也。方弼承帝则。
运平天机。致君唐虞之上。
书美荆越之。岂徒校才班伯
愿试定襄之烦。比义野王
求领长安之剧。而信顺(阙十三字)而逾毁阳乌假道。
过峻岐而不息。崩孺慕于霜露。
归精灵于兹辰。昔郑相云亡。
舍玦悲于东里。羊公既殁。
罢市恸于南州。瞻古揆今。
不之远也。饰终以薄。
遗令在言。时服编书。
衣而共下。含珠连玉。
同瓦器而不藏。长子朝议大夫果州司功参军谞第二子越州都督府士曹参军諲第三子符宝郎谌第四子太子典设郎谔第五子宋州司功参军䜣等。
罄节励行。彦士高其式模。
积学储宝。词人贵其渊洽。
州里化其邕穆。神明通其孝悌。
思所以扬德来裔。垂文永年。
托之不刊。以申罔极。
我闻有命。敢作铭
迁周从虢。为公作
汉台晋衮。邦基政本。
期生哲。时惟我君。
犹彼灵凤。翰飞紫氛。
行高德广。如山如云。
曾不助顺。憖留斯文。
北山伐石。西邙负土。
撤殡毁宗。迁车奠祖。
偫子克孝。坟茔终古。
蓼莪长号。谁谓荼苦
七庙议 武周 · 刘承庆
 出处:全唐文卷二百三
谨按王制。天子七庙。
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
此载籍之明文。古今之通制。
皇唐稽考前范。详采列辟。
崇建宗灵。式遵斯典。
但以开基之主。受命之君。
王迹有浅深。太祖有远近。
昔汤武祚基太祖代远。
出乎昭穆之上。故七庙可全。
若夏继唐虞。功非由鲧。
汉除秦项。力不因尧。
魏晋经图。周隋拨乱。
皆勋隆近代。祖业非远。
受命始封之主。不离昭穆之亲。
故肇立宗祊。罕闻令制。
太祖以功建。昭穆以亲崇。
有功百代而不迁。亲尽七叶而当毁。
或以太祖代浅。庙数非备。
更于昭穆之上。远立合迁之君。
曲从七庙之文。深乖迭毁之制。
皇家千龄启旦。四业重光。
景皇帝睿德基唐。代数犹近。
号虽崇于太祖。亲尚列于昭穆。
且临六室之位。未申七代之尊。
是知太庙当六。未合有七。
故先朝惟有宣光景元神尧文武六代亲庙。大帝登遐。
神主升祔于庙室。以宣皇帝代数当满。
准礼复迁。今止有光皇帝以下六代亲庙。
非是天子之庙数不当有七。本由太祖有远近之异。
故初建有多少之殊。敬惟三后临朝。
代多儒雅。神祊事重。
礼岂虚存。规模可沿。
理难变革。宣皇既非始祖
又庙无祖宗之号。亲尽既迁。
其庙不合重立。若礼终运往。
建议复崇。实违王制之文。
不合先朝之旨。请依贞观之故事。
无改三圣之宏规。光崇六室。
不亏古义。谨议。
说楚何荒王赋(上)750年 唐 · 元结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八十 创作地点: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商余山
梁宠王召君史问曰。史之记事。
无有遗乎。对曰。
有之。臣楚人也。
请说楚人之遗事。昔闻臣何荒王使钓翁相水。
相置浮宫之所。相用罛钓之处。
翁曰。臣相水多矣。
不能悉说。请说湘江之流。
有砻有泷。其至险也。
回山如斗。㩻壁若合。
阳崖阴壑。景气常杂。
崩流激声。空响相答。
则有峮𡸙峻束。喷濆触沃。
冲回瀪漩。圮崖开谷。
故众声相喧。积气相昏。
鼘阗深沈。出入千里。
常如凝阴。是以鱼经其中。
皆鬣秃鳞脱。眄腮嚅煦。
忽为渊流。瀛瀛油油。
蕴淳无声。岛屿若浮。
则有厌波涛湍险之苦者。必于其閒养鳞让鬣。
休游施舒。如此之处。
皆曰鱼都。君王审之。
无易此乎。荒王眺叹曰。
钓翁皂父。其思隘欤。
乃欲置吾于湘水一曲。钓罗病鱼。
吾自相水洞庭可矣。于是命造罛钓
于是命造浮宫。令罛钓所至。
渊无藏龙。令浮宫所状。
与仙府比同。宫有天䑢龙殿。
当居史端。实孁巫鬼祝女。
司宫侍何荒王。而公族国卿。
莫得至焉。宫有艎台揭拔。
类拟天都。薰珍钿涂
缨佩垂纡。金珠玉炉。
萧漻清泠。苾馥芬敷。
臣何荒王于此台上。与妊女嫭姝。
双歌闲徐。娭然自娱。
宫有艂堂𦨽房。䑦馆艨廊。
载戏儿奴妓官。谐奴内臣
宫姥优倡。及玩器不名。
戙维宫傍。宫有联⿰(舟需)
负土以为𦫃囿。囿多夭草媚木。
淫禽丑兽。宫有海之阙。
仡倔解悬。左曰瑞风。
右曰祥烟。宫有四门。
青气白云。丹景元寒。
然后始为鹢城。匝宫屯备。
交战禁御。𡹚罗攒峙。
其馀骇鲸之艆。飞龙之舫。
凫艋鹤𦩿。罗宫上下者。
千里相望。浮宫可御。
罛钓无成。臣何荒王乃浮浮宫于都龙之漩泠。
出洞庭之南渶。将观蛮师夷人。
与渔者试罛钓于沅湘会浘。臣何荒王始见积鱼之山。
而喜色未起。及见罘犹畜。
委钓未施。已潆洄渊洑。
周袤千里。罛中之鱼。
皆触蹙锻骇。投跳委垒。
可以荐车。臣何荒王辇于其上。
而心始喜。是日置鱼监。
拜网尉。钓尹司纶。
各有等次。又有类龙学鳇。
肘钓䏶剑。鹏腾鹗跃。
潜深错𢱢。得怪鱼状龙者。
皆差授官爵。宠王闻之喜曰。
吾国无有长流激湍。平湘大渊
而不知有此乐也。始知城池宫馆。
为拘我之邸。山泽鹰犬。
为劳我之方。当诵记所闻。
归学而主。君史证曰。
不然。须臣言已。
或可听焉。臣闻浮宫之成也。
臣何荒王令偫臣。有后为浮司不为浮者族。
百姓能率为浮家共为浮乡者复。男子能湍游上下者为王宾。
女子能渊居移日者为王嫔。未及一年。
遂变楚俗。川原有楚室之乡。
江湖有骈舟之曲。家见湍上之悲。
户闻临渊之哭。时野有叹曰。
呜呼。有国者非喜爱亡国。
有家者非喜爱亡家。当取其亡也。
如喜爱者耶。今君上喜爱浮宫罛钓
令臣下喜爱浮司浮乡。吾恐君臣各迷。
而家国共亡。此实楚正士叹臣何荒王。
臣愿君王惊惧为心。指此为箴。
苻坚(下) 宋 · 何去非
 出处:全宋文卷二五六七、《何博士备论》卷下、《历代名贤确论》卷六二
荆阳虽居天下之一隅,而有长淮大江之阻,其俗轻易劲悍,喜事争乱。
自周之微,为吴、越、楚之僭强,常以其兵服役天下。
然其为形势,非图天下者之所先事而必争,故后世豪杰多乘中州之扰趋而据之。
自其为孙氏之吴,已而为晋、宋、齐、梁、陈之代兴,虽不能遍抚二州之境,然皆以帝号自娱,抗衡北方,而不为下。
自非中州大定而其国失政,虽以重师临之,鲜有得志。
魏武乘举荆之势,以数十万之众困于乌林
魏文继之大举,独临江叹息而返。
苻坚以秦雍百万之强而临淮淝,一战而溃。
惟其后世孱昏骄虐,上下携叛,而中州之主为伐罪吊民之师,则虽江淮之阻,亦无足以凭负矣。
然而陈叔宝犹谓周齐之师尝退败于五至,而不以为虞。
是以晋武之俘孙皓、隋文之俘叔宝,皆易于拾遗也。
苻坚不惩魏人之不济,乃欲申其威于天命未改之晋,此其所以败也。
虽然,自古夷虏之强,未有遂能并集天下于一统者,此姚弋仲所以重训其子孙,使必无忘于归晋,而苻融惓惓致戒于坚者,凡以此也。
昧于自度,常以正朔不被四海为愧,而锐于东南之并,违忠智之言,收奸倖之计,一举而大丧其师,寇雠因之,遂亡其国。
不惟失天之所相,亦其自取之速也。
始,以豪壮之资奋于夷虏,获王猛之材以辅成其志业,遂能自三秦之强,平殄燕代,吞灭梁蜀,九州之壤而制其七,可谓盛矣。
然而东晋虽微,众材任事,主无失德,而乃咈众图之,其廷臣戚属相与力争而不得也。
慕容垂以失国之雠,欲以其祸中之,求乘其弊而复燕祀,乃力赞其起。
甚悦而不疑,以为独与己合,遂空国大举,而偾于一战。
返未及境,而鲜卑、叛羌共起而乘之,身为俘虏,遂亡其国。
呜呼,可不谓其非昏悖欤!
夫昔之智者,多能中人以祸,使之悦赴而不以为疑,而昧者常安投其祸,虽死而不悟。
汉世祖方安集河北,更始之将谢躬以兵数万来屯于邺光武忌之,乃好谓之曰:「吾行击青犊必破,而尤来在山阳者势当溃走。
若以君之威力击之,则成擒耳」。
善其言,遂以其兵去而趋尤来。
世祖即命吴汉袭夺其城,败还而汉杀之。
孙策之渡江也,庐江太守刘勋新得袁术之众而贰于深恶之。
豫章上缭宗民万家保于江东
曰:「上缭,吾之疾也。
然欲取之而路非便。
以公之威临之,无不克也」。
信之而行,遂以其轻锐袭拔庐江而尽降刘勋之众。
慕容垂所以用之弊秦,而复燕祀于既亡也。
夫与人为敌,乃受其甘言而从其所役,未有不堕其画中者也。
《法》曰:「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
《传》曰:「成败之机,在于善察人之言」。
之言也,虑其所以为利,而不虑其所以为害,一失其机于无以察人之言,而遂至于丧败,人之于虑察也,可得而忽哉!
嗟夫!
以坚之晚而昏悖自用,虽景略之尚在,固将不用其言,而亦无以救秦之亡矣。
褚裒彭城之鉴 宋 · 李舜臣
 出处:全宋文卷五八五四、江东十鉴
臣闻夷狄之不可以久居中原也尚矣。
石虎强盛之时,自以为非天摧地陷,则子子孙孙永无后忧,盖谓江东不足虑,而中原未必有变也。
一旦争夺之祸起于诸子,石韬之血未乾,而张豺之谋已启,石世石遵石鉴之徒,未踰一年而互相杀夺。
元海以来,夷狄之内自相残,未有甚如此时者也。
褚裒乘此之衅,举兵北伐,而倒戈以迎王师,襁负以降军门者,日以千计。
朝野之士,皆以为中原指期可复。
之此举,固已有混一华夷气象。
使其席胜长驱,有进无退,则毡裘之生聚,自此无遗种矣。
奈何之初出,非自中指,师行而朝议不许,师进而佐兵不继。
出未踰时,而遽以王龛之败,召元帅以班师,使之南辕返旆,还入京口
当此之时,非惟山东河南之失望,而河北二十万之遗黎已渡河而无所依附,悉入于苻健等辈垂涎之口。
江东君臣,其□兵纵敌之祸,可胜言哉!
呜呼!
晋人之纵敌,盖非一矣。
石氏自而下,一门昆季既已内自相残,而冉闵、石祗之徒方且更相伺隙,未知所以息肩之日。
一时英雄,各怀去就而莫适为主。
数年之间,相继款附者不绝如线。
苻洪冉闵之故,遣使请降;
苻健麻秋之祸,则又称爵以听王命
姚弋仲石祗之夭,稽首来归;
姚襄弋仲之死,则又单骑以至寿春
冉闵石鉴之诛,临江告晋;
而冉智以慕容俊之祸,则又奉玺以求兵助。
此辈狼子野心,诡诈百出,其来致款附者,虽非皆出于诚,然而亦必内有变故,然后肯为此举。
使江东君臣真以恢复中原为志,因其献款之际,或屈而臣之,成从而蹙之,则夷狄之祸必不至蔓延于天下。
岂意一时之人,志懦才弱,不足以堪此事。
王龛稍败,而褚裒之军俄已召归,继此之后,不复再出。
中原豪杰,一切纵之而不问,其亦何心哉?
且一胜一负,兵家常势,人不可以噎而废食,将不可以一挫而班师,是以李广前锋之失利,不足以寝卫青伐敌之兵;
高霞寓偏师之少却,不足以沮裴度讨蔡之志。
而况之时,虏势极衰,人心极顺。
三胜一失,何足损威?
纵使当时君臣谓非长虑,谓为不武,则天下独无人乎?
不过别选贤将,从而代之。
邓禹关中之败,代以冯异,而终破赤眉,郭子仪滏水之败,代以李光弼,而终破安庆绪可也,而何至召元师而班全师?
彭城之役,即已坐失机会,而乃今年以燕师之号命慕容俊,明年以信都襄国之号命苻洪及其子健,又明年以高陵太原之号命姚弋仲及其子襄
客主初不相通,而心志初不相依,但惟以方州遥授,以虚爵羁縻,此曹窘于变故,应既受命,而封豕长蛇之性自若也。
故款附未几,而旋又背去。
苻健则自枋头以入关,慕容俊则自幽州以入冀,姚襄则自颍昌以入洛。
前日之稽首请降而愿受封爵者,今复起而为勍敌于关河许洛之间。
中原之鹿,奔逸四散,固已分逐于群雄之手,而晋人方且弛然安卧,若不知觉,岂东晋之人才立江东之庙社,而遽忘中原之陵寝乎?
呜呼!
粤自永嘉之乱,晋迁江左,其立国于金陵者,姑云耳。
绵历数世之后,而在朝已无中原旧臣,后生晚出,稔于闻见,遂以为晋之庙社实在江东,为晋之计者,止当限长江而谨守,不当越长江以侥幸。
一有议及北征,则争相沮抑。
是以石勒之死也,庾亮尝欲出田襄阳,而蔡谟难之;
石虎之死也,庾翼又欲徙屯安陆,而孙绰谏之。
至是裒之戒严,胜势已见,而朝议又欲沮止。
虽其后殷浩之出,稍自中指,而王羲之之徒盖未尝少许也。
庾亮殷浩方行万里,出门而车轴折,姑置勿云。
褚裒之在彭城,凡河朔之士庶悉渡河以来归,而关中豪杰又复背石苞以应晋,此华夷将遂混合之时也。
晋之诸臣乘此之衅,自当厉兵秣马,以与共驱,不然则选将益军以壮后距,而一时权要如蔡司徒者,方且坐观成败,不肯渡一卒以佽助之,而又遂韩卢、东郭所以俱毙之论而沮毁其事。
肉食者鄙,例无远谋,其败人意如此,为国家者,果何赖耶?
呜呼!
晋自建武以讫永和,历世凡五,历年凡二十有七,平时郁郁,常恨中原无衅;
一旦获遭,而蔡谟之徒乃多出懦语以掣褚裒之肘,遂使恢复之功俄成而坏。
而后世搢绅之士,拾其遗迹而论之,尚以等为谋国得策。
如此,则是东晋之君俱当拱手环坐,俟河之清,而中原五世之陵寝无时而可复也。
昔乎建康苏峻之乱,温峤举义兵于武昌以讨之,朝士来者,皆谓峻之徒众,骁勇无敌,今日之举惟仗天讨,若以人事言之,未易除也,而勃然变色曰:「诸君怯懦,乃是誉贼」。
于是奋兵从白石垒以攻之,一举而遂平苏峻
使之时,而出数语以斥其懦,则朝臣气稍振,而彭城之师必不至仓卒以召归。
岂意冠剑盈朝,而更相唯唯,至今使人愤抑而不平。
故将举江东以图恢复之功者,必先辟蔡谟之说而后可。
桓温灞水之鉴 宋 · 李舜臣
 出处:全宋文卷五八五四、江东十鉴
臣闻晋自永和以后,中原兵火之劫未艾,而毡裘异类,纷然而割据之。
苻健,氐之遗种也,而据关中
姚襄,羌之遗种也,而据河南
慕容氏鲜卑之遗种也,而据河北
大抵江淮以北,秦陇以西,尽为毡裘之聚,晋之群臣相与熟视其代兴,而莫敢谁何。
桓温以一世之豪,锐意讨伐,频年举众而搏战中原,如捕蛟螭,攫虎豹,不肯少容其纵。
初征苻健,而遂至灞上灞上,即今永兴灞河也。
次征姚襄,而遂至金镛,金镛,即今河南洛城也。
次征慕容氏,而遂至枋头,枋头,即今河北卫州也。
军三出而三立奇功,批亢捣虚,直搏贼垒,其克敌制胜之功,抑亦壮矣!
惜夫勇虽有馀,而进锐退速。
其北伐之师,虽则入中原,而类皆巽懦观望而返。
返自灞上,而关西则望绝;
返自金镛,而河南之望绝;
返自枋头,而河北之望绝。
非惟不足以救斯民涂炭之祸,而适足坚斯民从贼之心。
尝原其所以侮,金镛、枋头之失,则实自灞上之役始,深可为之痛惜也。
关西之俗,鼓义慷慨,遇真人则欣慕,闻义师则响应。
高祖入关,则争具牛酒;
光武持节,而喜见官仪;
宋武西入长安,而感泣愿留;
广平王收复京师,而欢呼夹道。
然风声之所激,虽且翕然而集,而拯救之不利,则俄亦涣然而漓。
邓禹之至冯翊,三辅益尝争赴矣;
之逡巡北引,则旋归盆子。
诸葛亮祁山,三郡盖尝遥应矣,而亮之迟疑不进,则还附曹真
当其闻风趋附而鳞集辐凑者,不可不疾乘其会而慰安之也。
方温之至灞上也,关中之父子兄弟持牛酒以迎劳,望官军而感泣者,无异于汉。
是时苻健之在长安,仅以羸卒数千,而退保小城,其势固已岌岌。
使于此,因秦民悦附之心,鼓义师锐胜之气,如子仪阅兵南州之日,以至诚而动众,如李晟进屯渭桥之时,以忠义而感人,夫然后进旗鸣鼓,航一苇以至灞河,则苻氏之遗种,当厥角稽首,以献降款于军门。
不然,则三秦豪杰,必将内搏苻健,而开门以纳官军矣。
岂意不能然,当此屯军灞上,隔长安才一水,睨视长安之楼橹,四顾徘徊而不敢进。
未几而回辕反旆,轻徙降人三千馀口出于蓝田之南,此何为也哉!
之所徙,其果秦中之豪杰乎?
抑亦系累老弱,而归以夸兴于江东者乎?
观温之在灞上王猛被褐而谒之,责之以长安咫尺,不渡灞水,而三秦豪杰所以不至,则其所徙者,非豪民也。
夫陇上多豪,山西出将,盖风土使然。
而先汉之世,又徙六国强族十馀万户于关中,是以秦之豪民日益增众。
逮至西晋之末,苻洪尝说石虎徙关中豪杰以内实京师,而都督流人之号处于枋头,其后苻健卒因枋头馀众以入关。
姚弋仲亦尝说石氏徙陇上豪强以虚秦陇之心腹,而弋仲安西之号处于清河,其后姚苌卒因西州强族以兴渭北。
关中豪杰雄盖一世,以关中之豪而复攻关中,则何往而不济?
之所徙岂真豪也哉?
王猛之在当时,极谈世事,议论英发,如一人,盖可敌关中豪杰十万,而款接未几,旋复谢去,卒使留佐苻坚,为晋人心腹之患几三十年,非惟不能籍以攻苻健,而又不能招猛以归晋室,何温之忍为此举也!
大抵温之北伐,初但欲以功名取时望,非果必攻必取,荡其巢穴,而为混一华夷之计。
是以其后虽再取金墉,入枋头,而旋即班师,中原之地,若不能一朝居者。
其视灞上之役,同为一律。
观其洛阳之役,王述初无事实,徒欲以虚势威朝廷,而温之议果寝。
枋头之役,郗超谓乃今盛夏之际,可以径造邺城,而牵引日月,竟不能决,则其行兵用师之意盖可见矣。
其所以威亵而不张,兵退而无怍,其兆于灞上之役乎。
虽然,之豪悍,真可以笞箠羌夷,扫除丑类,而中原三入,皆不克有终,岂固乐为此哉?
尝试循其迹而逆观之,则所以疑温之心,而启温之纵者,当时君相不为无失也。
且温之跳梁暴横,固一世之老奸,而果敢激烈,亦一时之豪杰,笼络驾驭,如汉祖之所以待者,则其智力当为国用,不然,则屏之斥之,勿使之容易弄兵可也。
晋朝诸公则不然。
会稽道子之徒,顾以有征蜀之功,疑而不用,之众才达武昌,而遽以驺虞幡住之,攘戎之手,羁制于荆襄之间,而乃以殷浩之晚才,进当征讨之任。
逮夫洛之败,始拜表辄出,而朝廷止之不能,于是有轻朝廷,而无必取中原之志。
其师之迭出,姑欲辉戈耀甲,间立奇功,以服时望而要九锡耳。
夫以温之才力,朝廷不能用之,而乃使用朝廷,举十万之师,出入往来,一任其所为,而成败进退,未尝一问,卒使英雄果敢之气,变而为跳梁跋扈之祸。
当时无政,一至如此!
其所以不能尽复中原者,岂独用兵之罪哉?
实当时君臣有以启之耳。
而或者乃以为兵轻果,利于速战,旷日相持,则其锐气自挫,故桓温用之以征中原,虽暂能于前,而旋复失利于后,其厚诬江东也甚矣。
兹故极论其所以成败之迹,而为江东一洗之。
九章算术后序庆元六年六月 南宋 · 鲍浣之
 出处:全宋文卷六八一八
《九章算经》九卷,周公之遗书,而汉丞相张苍之所删补也。
算数之书,凡数十家,独以《九章》为经之首。
以其九数之法,无所不备。
诸家立术虽有变通,推其本意,皆自此出,而且知后人无以易周汉之旧也。
自唐有国,用之以取士。
本朝崇宁亦立于学官,故前世算数之学,相望有人。
自衣冠南渡以来,此学既废,非独好之者寡,而《九章》正经亦几泯没无传矣。
近世民间之本,题之曰《黄帝九章》,岂以为为隶首之所作欤?
名以不当,虽有细草,类皆简捷残阙,懵于本原,无有刘徽李淳风之旧注者。
古人之意不复可见,每为慨叹。
庆元庚申之夏,余在都城,与太史局同知算造杨忠辅德之论历,因从其家得古本《九章》,乃汴都之故书。
今秘馆所定著,亦从此本写以送官者也。
谨按《晋志》,刘徽所注《九章》,实魏之景元四年
观其序文,以谓析理以辞,解体用图,又造重差于勾股之下。
辞乃令之注文,其图至唐犹在,今则亡矣。
重差之法,今之《海岛算经》是也。
李淳风之注,见于《唐志》,凡九卷,而今之盈不足方程之篇,咸阙淳风注文。
意者此书岁久,传录不无错漏,犹幸有此存者,今此乃是合刘、李二注而为一书云。
其年六月一日乙酉迪功郎、新隆兴府靖安主簿括苍鲍浣之仲祺谨书。
按:《九章算术》卷首,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吴景元江皋云卧 明 · 王恭
七言律诗 押文韵
宦游西上正纷纷,何事江皋独卧云。
梦里杜兰随意绿,镜中鱼鸟向人分。
潮归沙馆当窗见,渔唱枫洲卷幔闻。
身外浮名都不系,唯应林叟得逢君。
李太守 明 · 吴俨
七言绝句 押支韵 出处:吴文肃摘稿卷二
仙翁长日爱弹棋,敌手于今更有谁。
闻说西邻姚弋仲,未曾战北气先衰。
左赞成吴公志铭 明 · 李珥
四言诗 出处:栗谷先生全书卷之十八
万历壬午三月九日丁卯左赞成锦阳君吴公。卒于罗州广山之第。讣闻。辍朝。致吊祭赙。越三月仲夏十五日壬申。礼葬于涌珍山先茔之侧。其原坐艮面坤。先葬。公之外甥礼曹参议慎公喜男。以行状示德水李珥。求幽堂之铭。重之不敢诺。则曰。子典文衡。职不可辞。卜得日促曰。志不具。无以掩。乃因状以叙曰。公讳谦。字敬夫。系出罗州。远祖季真。是高丽中郎将进士赠纯忠积德补祚功臣嘉善大夫吏曹参判兼同知义禁府事,锦城君讳慎中。是公曾王考。精忠出气敌忾功臣嘉善大夫罗城君。赠资宪大夫吏曹判书兼知义禁府事,襄平公讳自治。是公王考。富平都护府使。赠崇政大夫,议政府左赞成兼判义禁府事,罗原君讳世勋。是公考。平山申氏。黄海道观察使讳自准之孙。宗亲府典签议政府左参赞讳末平之女。赠贞敬夫人。是公妣。考妣之赠。以公贵也。罗原前娶金氏。亦赠贞敬夫人。公于弘治丙辰九月甲辰。生于京都好贤坊第。幼而颖悟。材气夙成。受业于柳君于斯文。推为长者。公舅申判书鋿。才公之质。亟称许焉。公年二十七。中嘉靖壬午进士。以胃疾不能居泮。申公惧不第。乃于乙酉。荐授瓦署别提。数年例升主东部簿。即迁司宪府监察。出监南平县。莅事明果。强畏弱怀。壬辰冬。擢文科第二名。仍治南平。越三年。辞疾解绶。明年。授宜宁县监。邑甚弊。赖公经画。得复稣。久之坐法罢。庚子。拜礼曹佐郎。旋升刑曹正郎。俄拜司谏院献纳。始参从臣之列。自是历侍讲院文学弼善,司宪府持平掌令,弘文馆校理副应教。累扬清秩。壬寅。以内赡寺佥正。挈眷归养母夫人于罗州明年。授南原府使。甲辰监司宋公麟寿。上其治行之最。升通政丙午。入拜兵曹参知丁未尹全州府。是岁。参仲功臣宴。以恩例升嘉善封君。以亲老常乞补外。历潭阳府使,光州牧使甲寅。丁内忧。丙辰。服阕。以户曹参判被召。转兵曹参判大司宪。俄还兵亚兼同知春秋馆事。戊午。出按岭南。引疾归乡。己未。特升资宪。判礼曹。历大司宪,户刑兵吏四曹判书世子宾客经筵都总都总管辛酉。加正宪。拜左参赞甲子。升崇政。判中枢府事。厥后。再判兵,吏曹。三拜赞成。兼判义禁府事。隆庆庚午秋。以左赞成谢病乞假。南归旧业。遂不复还朝。公天资温雅。处事详慎。中外所历多举职。长于吏才。剖决如流。平生不喜发人过失。謇谔虽不外形。内有所守。大被尹元衡所忌。累欲中而不售。则其不阿权贵可见。第于丁巳都宪也。同僚有诬挤士林者。公不克抑。以此清望少减。至于人相被劾。然知公者。谓公心事无他。必有能辨之者。家食颐神。闭户看书。客至。多不得见。自以多疾。博涉医方。顿悟摄生之要。常以简静自乐。饮食起处。皆中节宣。居乡与物无忤。闾里敛衽无閒然者。主上累令本道监司。赐以优老之资。享清閒之福者。十有三年。寿八十七。考终于正寝。官庀葬具。终始哀荣。死生无憾焉。公娶竹山安氏。安氏之考慥。是牧使子诚之子。参判迢之孙也。夫人与公同年生。先公二十九年而殁。赠贞敬夫人。今公之墓。占夫人墓西。生一男五女。男彦厚。以荫补官。历典稷山,临陂。今以南平县监遭艰。婿长即慎参议。次郑师尹归厚署别提。曰权大勋。振威县。曰尹霙。曰柳亨进。典狱署奉事。孽子曰彦宽。女适宗室凤林彦璘。县监娶契氏。只有一女。适士人李活。参议生四男一女。男长馀庆。今宰镇安县。次彦庆。文科。黄海都事。次重庆,介庆。俱业文。女适士人玄德。别提生一男一女。男暹。汉城府参军。女适士人郑瓒县令生一男四女。男曰鹍。女适金光彧,申应矩,闵恪。皆士人。而应矩上舍生。一女幼。尹霙。夫妻皆夭。无后。进生男女七人。男长瑛。馀幼。铭曰。
士有登仕,式官为家。
白首执板,孰遁是嘉。
公跻贰公,来去重轻。
引年勇退,弊踪簪缨。
优游桑梓,抱澹肥贞。
乡推达尊,朝远令仪。
舍车趾贲,恋主心违。
北方之人,议公是非。
公岂愠闷,断乎自谌。
玄室有刻,用昭厥潜。
赠领议政延城府院君李公神道碑铭 明 · 李廷龟
四言诗 出处:月沙先生集卷之四十四
延平府院公一日抵余泣而曰。先公之亡。吾年始一周。今垂八十矣。先妣之亡。吾官才州府。今位极人臣矣。生不识父颜。禄不及荣养。终天之痛。曷有穷已。先公生于嘉庚辰。卒于戊午。得年三十九。先妣生于嘉壬午。卒于万历壬子。得年九十一。距先公之亡。已五十五年矣。不肖孤于序最季。诸兄皆弱不振。先公平日志行。无从知记。先妣常语不肖孤曰。汝家族大。先舅牧使公以己卯名人。贤声藉甚。诸子侄皆能谨守庭训。人谓汝家法家。汝父聪颖异凡儿。孝友出天植牧使公甚器重之。常见汝父奉子职之外。杜门读书。不事交游。唯与判书吴祥承旨布霖相友善。许以知己。为忘形之交。恒以养为居家之乐。颇有悠然自得之趣。其于生产作业。一切世事。泊如也。其言与行之在于外者。吾不能知。此特记其所曾闻者而告汝。汝其记之。言常在耳。而先妣之下世。亦二十年所矣。先妣性严毅。家政肃如朝典。教子女御僮使。咸有法式。诸子虽长大有过。辄挞之不饶。家贫手自纺绩。篝灯达曙以劝读。使诸子皆能力学砥行。府院公之历践州郡。未尝以一事于求。人有请者则曰。事若是。必不待吾言。事若不是。吾不忍以非道教子。其廉谨识理如此。府院公又汪然大戚曰。先公懿行嘉言。想不为不多。拾闻于先妣之所诏者若此而止。不肖孤老且聩。诚恐一朝溘然。并与拾闻者而坠失无传。墓道尚阙显刻。治石以待久矣。敢徼惠公之一言。以不朽吾先公。噫。公之先公。余之再从兄也。虽年序邈然未及参拜。尝闻吾先子之言矣。敢以先今所记睹者。诠次其槩。而并叙世系及子孙如左。公讳廷华字某。不仕早卒。以府院公之贵。累赠纯忠积德秉义补祚功臣大匡辅国崇禄大夫政府领议政兼领经筵弘文馆文馆春秋馆观象监事延城府院君。世传延安之李。来自唐中郎将李茂。以苏定方副将。平百济。留仕新罗。赐籍于延安。后分为三宗。谱牒逸莫可考。丽朝有讳贤吕。判府监。是其远祖。四传而至讳孝信。版图判书。生讳宗茂户曹典书。生讳怀林。赠左议政。生讳石亨。录佐理功。封延城府院君谥文康公号樗轩。三魁盛名。独鸣千古。生讳浑。文科掌令赠吏曹判书。生讳寿长。大护军。生讳巙。于公考也。早从赵静庵游。自玉堂南床。历扬华要。逮乙巳士林狱起。出为杨州牧使。卒官佥知。妣全义李氏。都事震孝之女。配安东权氏。左参赞花川襄平公瑊之曾孙。青松府使镕之女。生三女四男。男长曰宝。次曰赓。次曰资。次曰贵。即府院公。女长适侍直元虎武。次适监察俞大俶。次适苏千善。宝生一子三女。子时达县监。女适生员林逸。次适吴悌甲。次适生员。赓生一子一女。子时主簿。女适都正洪汝翼。资无子。时聃为后。府院公娶张旻之女。生三子四女。男长时白。延阳君。今江华府尹。次时聃。通政金堤郡守。次时昉。延城君。女长适金自兼。无后。次佐郎边庆胤。次修撰金卨。次县监金庆馀。元虎武生宗植。宗植生履吉。皆县监。女适县监李昌源。俞大俶生三子二女。子俞孝曾、友曾、曾。孝曾子曾。有四女一子幼。女适吴以宽。生子灿。判官。次适虞候苏蕙。生二子二女。子尚谦、尚贤。女长适陈瀹。林逸生二女。长适县监郑崇衍。次适朴汉亮。时达生二子三女。长博、次。女长适金镜。次适白弘济吴悌甲生子庆长。秀春生五子一女。皆幼。苏千善生一子一女。子允沃。女适李廷鸿。时敏三子二女。子怗、惠、恰。女适赵廷坤。洪汝翼三女。适姜寿贤、崔砖。延阳生三子二女。子长恪。判官。恪二子二女。皆幼。次僩。察访。次悦。女长适郡守金鍊。金堤四子一女。子长憕。县监。次惇。子女。次欢。生子。次忭。女适尹惟益。边庆胤生子命益。延城生三子三女。子长恢。馀幼。女长适韩以平、金卨、金庆馀。皆二子一女。幼。呜呼盛矣哉。夫为善而无不报者。天之道也。不于其躬。则昌其后者。理之常也。我李积德百年。代有闻人。子孙虽贫且贱。率多良善拙朴。未见有倾巧诈伪之态。是盖祖先之遗也。议政公以名父之子。惇行孝。自力为善。冲澹守志。不求人知。虽命途苦短。潜德隐行。世未及知。而天已先知。故至于府院公。始大发焉。府院公在襁褓已失怙。早从师友。能自树立。慷慨好议论。常慕古人奇节。不事细行曲谨。卒能办擎天浴日之功。勋名震世。朝夕且将入相。诸子皆谨厚以忠自显。祗慎事职。金貂映座。袍笏满床。府院公之福禄。盖未艾也。天之报施善人。悬契不爽。有如是夫。大夫人虽早寡。恒以礼法训子弟。府院公中壬午司马。又以安山郡守。中癸卯文科。板舆之乐。喜庆之筵。世皆荣之。而府院公历典五邑。备享专城之奉。府院公之夫人张氏。贤且至孝。事姑色养无违。力贫具脂瀡。绝不示寠色。常使大夫人乐焉。年逾九十。精力不衰。能见子孙之荣。没能尽封赠之典。大夫人之福。不既备乎。葬在高阳某山某向原。与公同茔铭曰。
孰短其脩,孰窒其通。
寿吾不知,命系其逢。
既啬其施,乃积于躬。
积之伊何,惟孝惟忠。
孰当其隆,公有季子。
福禄功业,隆其未已。
寔惟光前,奚但趾美。
凡我子孙,宜知所自。
秦六主后秦三主秦苻健,蒲洪子,以辛亥天王位,四年,卒。子生嗣,二年。东海王坚杀之自立。坚,雄之子;雄,健之弟也;二十八年,出奔苌,苌执缢之。子丕嗣,一年,慕容永,杀之。子登嗣,八年,姚兴攻杀之。子崇嗣,一年,凉乾归攻杀之。、生、坚、丕、登、崇,起辛亥至甲午,共四十四年。后秦姚苌,弋仲子,襄之弟,以丙戌长安,称帝,八年。子兴嗣,二十二年。子泓嗣,二年,丁巳,刘裕执送建康,斩之。共三十二年) 明末清初 · 郭之奇
 押药韵
蒲洪,氐也;事石氏,镇关中。石闵言于遵,罢其都督,怒归枋头,遣使降晋。秦雍流民,相率归洪。子健在邺,斩关出奔。石氏既灭,洪与姚弋仲争据关右。弋仲,羌也;遣其子襄击洪。洪迎击,破之,自称大都督三秦王改姓苻。洪卒,健嗣。既入长安,献捷建康,于是秦雍夷夏皆附。既即天王位,而号秦,称帝,亦凭晋威灵以成其僭窃耳。弋仲以是年卒,命诸子归晋,永执臣节。仲虽夷,而有向华之心,宜其直勇著声,耆艾卒保忠信之福,良不诬矣。子襄归晋,屯于历阳殷浩乃恶其强盛,刺之袭之。山桑伏甲,诚非襄之得已。后为桓温所败,复图关中,见杀于秦,亦其命也。襄弟苌,以众降秦。秦主健卒,子生无道,东海王坚杀之而代立。专任王猛秦国大治。伐燕围邺,执燕主炜。后复寇梁益,取成都,俘索头,屠龟兹。海内之地,集有其八。独奈何违景略寝疾之言,坠垂苌开衅之计。方谓投鞭断流,疾风扫叶如吾众;岂意单骑中矢,唳鹤闻声皆兵。繇此慕容垂自称燕王姚苌自称秦王,不旋踵而五将山出奔,新平寺缳首。攻长安者,西燕主冲也。缢坚者,后秦王苌也。长安,遂称帝,而号秦矣。坚子丕,为西燕永所杀。丕子登,为子兴所杀。登子崇,为凉乾归所杀。论者以坚之亡,由不杀,不知皆秦骏也。驭之得其道,则两骖如舞;失其道,则六马齐奔耳。卒,兴嗣,孜孜求贤,观其责梁喜乏才之对,谓“自古帝王未尝取相于昔人,待将于将来”,非深明治体者,能作斯语乎?惜其听讲沙门,空师罗什。子泓弗负,悬首建康。系羌运之既穷,抑新平之业报?要之违弋仲之遗训,故虽窃位号于一隅,终绝种类于三世耳。呜呼!中国之盛也,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中原之乱也,同此氐、羌,自帝而卒替,自王而卒亡。观于苻、姚之兴废,亦当世得失之林也。
蒲洪姚仲皆人杰,石氏将倾方并作。
蒲节初飘五丈形,草苻独震三秦魄。
老羌赍志不忘华,遗言归晋知所托。
氐运当兴襄遂穷,羌苌自此归苻索。
未烦苻健元才,且看东海景略
取燕并蜀夏夷兼,五胡之盛畴相若。
骄主疲民百胜馀,逞心逸志谁堪格。
漫侈投鞭断流,岂知单骑还惊鹤。
氐衰羌盛亦寻常,新平缢主何太薄。
丕登及崇须臾灭,秦雍总为诸夷扩。
苌取长安后秦子兴帅众未全弱。
姚泓弗负秦始削,建康悬首晋非虐。
区区江左承正朔,破氐灭羌如振落。
氐羌归晋作晋仇,天终为晋锄叛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