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试院问策 宋 · 刘一止
出处:全宋文卷三二七六、《苕溪集》卷九
问:文者贯道之器,道有升降,故文有变革。虞夏商周之文均于言道,而体则三变,曰浑浑也,灏灏也,噩噩也。典谟训诰誓命存焉,可得而知其辨与。自汉至魏,辞人才子,文体三变,曰善为形似之言也,长于情理之说也,以气质为体也。诗赋纪传书檄论赞存焉,可得而知其辨与。终唐之世,文之变亦有三:饰句绘章,则王、杨为之伯;崇雅黜浮,则燕、许擅其宗;嚅哜道真,涵泳圣涯,则韩愈倡之,柳宗元等和之。今其文具在,可考而知。不识所谓文之变者,其必因时而变欤?因人而变欤?抑时与人相待也?且所工又有所拙,所长必有所短,其在一时,孰得孰失,孰强孰易,孰同孰异?《书》曰:「辞尚体要」。《语》曰:「辞达而已矣」。虞夏商周之文虽不同,皆不害为辞达与体要欤,汉魏及唐又何如哉?顾必有能臻是者,赫然与诗书表里焉,不诬也。诸贤致力于斯文久矣,试摭其实,为有司论之,无以汉魏而下为区区不足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