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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渑池上书请收张让(《典略》作「表」。) 东汉 · 董卓
 出处:全后汉文 卷六十八
臣伏惟天下所以有逆不止者,各由黄门常侍张让等侮(一作慆)慢天常,(一作「」。)王命(《后汉·董卓传》魏志·董卓传》作「中常侍张让等窃幸承宠,浊乱海内。」《袁宏纪》浊作「汨」。),父子兄弟并据州郡,一书出门,便获千金,京畿诸郡数百万膏腴美田皆属等,至使怨(一作「恋」。)气上蒸,妖贼蜂起。
臣前奉诏讨于扶罗,将士饥乏,不肯渡河,皆言欲诣京师先诛阉竖以除民害,从台阁求乞资直。
臣随慰抚,以至新安
臣闻扬汤止沸,不如灭火去薪,溃痈虽痛,胜如养肉(《后汉·董卓传》作胜「于内食」。),及溺呼船,悔之无及(自篇首至此并《典略》。)
赵鞅兴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人。
今臣辄鸣钟鼓洛阳,请收等,以清奸秽(《魏志·董卓传》注,《后汉·董卓传》注,并引《典略》,又见《后汉·董卓传》,《魏志·董卓传》,又略见袁宏《后汉纪》二十五。)
谢宏词 北宋 · 赵鼎臣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七九、《竹隐集》卷一一、《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三六
右,某昨者就试宏词,叨尘下列,伏奉圣旨,与循一资者。
访闻科制,人自谓于握灵珠;
甫上奏封,众皆喜于得大将
敢意甚精之选,遽收极陋之姿。
恩踰分以起羞,声过情而知惧。
窃以文者贯道,世实需才。
当无事以详延,属有求而备用。
时岂乏士,人皆愿忠。
故济济登朝,穆若宗周之化;
彬彬聚阙,炳然皇汉之风。
率皆谨吁俊以旁招,务教英而乐育。
课其笺奏,用观文吏之才;
能彼誓铭,乃定大夫之位。
所以网罗邦彦,追琢时髦,嘉有非常之人,俾厉无前之绩。
国家奋炎开运,执象膺图。
昭七圣以垂休,亘千龄而敷化。
胜残去杀,戈倒载以言櫜;
偃革辞轩,车结旌而奉御
奋乎百世之上,跻于三代之隆。
上方洎乎无为,绰然有裕。
广文声而继志,循尧道以储精。
昭回之光下饰于万物,旁魄之德上畅于九垓,临雍泮以恢儒,坐王公而论道。
贲戋戋之帛,凤使驰岩;
絷皎皎之驹,鹤书降陇。
江飞之凫盖少,冀群之马几空。
犹复侧席幽人,梦想贤哲。
讲兴能之茂典,复论秀之新规。
谓篆刻乃童子之工,而经术固大臣之事。
用专六艺,博劝诸生
邹鲁弹冠,读诏书而叹息;
庠黉动色,习矩步以委蛇。
然念士寡全能,才拘定分。
德行政事,稽圣党以殊科;
文苑儒林,较史流而异传。
虑风雅之或寝,顾禄利之使然。
思数路以兼收,庶一隅之不废。
肆求古制,爰采唐科。
且比事属辞,乃典章之故实;
而骈四俪六,亦翰墨之弥文。
岂壮夫而不为,固圣人之有取。
而况歌功颂德,用有重于朝廷;
驰檄飞书,事或严于师律。
集诸难而求备,该众美以取长。
虽投牒之且千,来思不拒;
而限员之以五,中者几希。
属当首选之辰,允谓难才之际。
春官掌事,诏宗伯程能
顾待遇之特优,宜校量之甚悉。
自非文高变虎,摛鸾,金掷地以腾声,锥处囊而耀颖,则何以青钱万选,动居掌握之中;
黄鹄一飞,起簉云霄之上?
俛惭窃吹,仰玷精求。
伏念壑鲰生,翔蓬滞羽。
幼木强而不慧,长椎钝以无奇。
李蔡下中,素微于品目;
贾山涉猎,夙病于空疏。
敢萌拾紫之怀,分隔纡朱之愿。
第以世蓄油素,家传布韦。
堂克构以宁隳,毡表青而故在。
岁不我与,惜年往以难攀;
人莫己知,惧时来之不再。
绝编而自厉,遂佔毕以忘勤。
顷者任子之恩,尝隶奉祠之役。
未濡鹈翼,窃悔于初心;
徒处鸡群,重增于懦气。
因奋决科之志,妄驰干禄之情。
缀《尔雅》之虫鱼,定非磊落;
枚皋之赋颂,颇类俳优
亟殚下俚之文,过忝上游之第。
学惭为己,食愧浮人。
千金屠龙,艺既成而安用;
三年刻楮,技虽劳而可捐。
辄辞补掾之符,归奉循陔之养。
因磨砻于事业,获驰骋于古今。
充栋汗牛,嗟腐唇而莫释;
濡翰燥吻,笑琢肾以何愁。
默萧散以累年,忽侵寻而再闰。
自安鸠拙,孰冀莺迁。
岂图遭会之优,重际设科之始。
复强颜而干进,深画足以包羞。
𪕖鼠何知,不讳五穷之辱;
由基甚戆,更希百中之
森列棘以造廷,骇据梧而褫气。
洛阳才子,绚锦脏以飞英;
稷下先生,摛锦心而掞藻。
争背城而借一,各奋臂以当千。
骤见大巫,舌挢然而莫下;
旁窥巧匠,思轧尔以如抽。
徒勉课于缪悠,盖仅成于骪骳。
自惭蓝缕,甘触于报闻;
茍逭诋诃,讵期于中选。
方决窜身之计,遽叨入等之荣。
礼重续貂,遂兼收于犬尾;
工嫌误墨,因强饰于蝇头。
实非尝试之间,敢有庶几之望?
再念少而闻礼,壮乃为箕。
佩帨承颜,志方申于戏䌽;
赐金祖道,亲俄属于挂冠。
感负荷以维艰,顾责委之诚重。
迨停车而毕试,乃就驾以遄归。
战胜则肥,有愧卜商之趣;
檄至而喜,无惭毛义之心。
荣独倍于众人,感固深于平日。
此盖伏遇某官权衡王道,衣被词人。
入圣域以惟优,任天下而盖重。
洪钧播物,并充良窳之求;
巨冶铸金,举适方员之用。
致容谀闻,亦附群英。
某敢不寤寐前修,始终素履?
约言枝而务本,探学海以穷深。
性也不移,窃慕古人之节;
时乎有用,愿酬国士之知。
过此以还,未知所措。
形势论(下) 南宋 · 陈傅良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五、《十先生奥论注》前集卷一三
或曰:「江之势,止可以守而不可以攻,信乎」?
曰:非特江也,虽山之东、西与河洛亦皆然矣,而非形势之使然也。
昔者六国与秦,其势均足以自固也,而六国就屠于秦,秦之于胜广,何也?
一旦听苏氏之纵,拥百万之兵,聚于函谷之口,期以拔秦,卒以自败,而无损秦之一毛,嗟乎!
其计甚陋矣。
六国之形,犹聚鹿也,秦则穴之虎也,以骈首之聚鹿而欲搏深藏之穴虎,岂不纳死也哉?
秦人开关而延之,六国之师已溃,非必秦人之善胜,亦知六国自以其胜鬻于秦耳。
使六国而知守之之说,燕、赵、齐、楚合师而戍韩、魏之郊,以坐伺秦师之东,则秦尚不敢左盼而下,而况得而吞之哉?
至于秦二世之不道,足以自踣,然其亡如是之遽者,亦有以也。
二世耻为一隅之计,闭关严距,以遏西向之锋,方且殚关中之卒,脱险远出,渡河而北,聚于不急之赵,使沛公得因章、项之斗,以蹑崤陇无人之境。
使二世而固守之,高帝瓦合之卒,能不为周章之败哉?
然则山之东、西亦有时而不可攻耶。
中原之富,雄于天下,而乌桓之举,空国踰界,搏残寇于穷荒之地。
是役也,刘备尝侧目睨之矣,其计盖出于乘虚,李愬所以入蔡者也。
向非刘表之庸而志得逞,卷荆州之甲徐行而傅许下,孟德虽返,而汉之赤帜已满赵壁矣,奚及哉?
故夫河洛亦可守也,亦可攻也。
故天下之势初无定论,在用之如何耳。
可以守亦可以攻,不能攻而区区于守,已损威矣,而又并守失之,吁,可悲哉!
古人有言曰:「形势不如德」。
德不足也,无以胜人矣乎。
直前奏劄(一 嘉定六年十月十一日 其一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四五、《西山文集》卷三、《历代名臣奏议》卷五九、《古文渊鉴》卷六三、《南宋文范》卷二二
臣不佞,昔在辛未之冬,尝因进对妄论北虏有必亡之势三,可为中国忧者二,今其强敌外攻,大臣内畔,戎酋废殒,骨肉分争,败亡之形盖甚前日。
臣愚窃谓此正天命离合之机,国家多事之始,可以为忧而未敢以为幸也。
夫女真腥秽河洛馀八十年,中原遗民,堕在鬵炭,臣知天意惨然者久矣。
《诗》曰「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莫」,言天厌商乱而求民之定也。
又曰「惟此二国,其政不获,维彼四国,爰究爰度」,言、商之后无足当天意者,于是博求之四方也。
既又曰「乃眷西顾,此维与宅」,言诸侯之德无以易文王者,故天命之为中夏主也。
今天厌夷德更甚于独夫受之时,而堂堂中原,实宋旧物,陛下诚能进修圣德一如文王,发政施仁一如文王,上帝监观,当必有眷焉。
南顾之日,则虽因时俟衅,光复土宇,臣犹以为易。
若夫天时虽应而人事未修,补苴目前,虑弗及远,不幸一虏灭、一虏生,甚者奸雄乘隙而奋,风尘蒙雾,六合震动,虽欲燕安江沱、姑全金瓯之业,臣犹以为难。
盖尝深惟今日之势,必也君臣上下皆以祈天永命为心,然后可以安元元、固社稷,销未形之变,迓将至之休。
臣不揆狂愚,敢条为六事以献,惟陛下财择。
臣闻刘向有言曰:「祥多者其国安,异众者其国危,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谊也」。
臣窃究其指,以为不然。
盖祥多而恃,未必不危,异众而戒,未必不安,顾人主应之者如何耳。
伏观今岁以来,咎證荐至。
二月宜燠而飞雪冱寒,其令如六月宜暑而积阴骤凉,其令如秋,地宜安静而有震摇之变,水宜润下而有漂涌之灾,则阴阳犹失节也。
九月丁巳,星陨于昼,其占主益,十月戊戌,流星出昴,其占主吴,则象纬犹告愆也。
有一于斯,皆宜儆惧,而况重之以震霆之异乎?
景祐五年雷发孟春仁宗皇帝即下求言之诏,凡圣躬阙遗、臣下阿枉,与夫政教刑狱之失,荐绅百僚咸得悉言,所以通下情、召和气也。
今陛下自视何如仁宗,冬雷之警甚于春孟,而求言之诏未颁,政令否臧何由悉见?
四方利病何由尽闻?
群臣邪正何由遍察?
虽震惧之言不绝于口,忧劳之念日切于心,臣犹以为未也。
夫天之爱陛下如慈父,诲陛下如严师,亵而不严则爱有时而弛,玩而弗戒则诲有时而倦。
惟陛下考祖宗之已行,思所以通人情、察民隐、进忠直、屏佞谀,使善政日新,至和自应,此祈天永命之一事也。
商、周君臣更相启告,不曰「率乃祖攸行」,则曰「监于先王成宪」,由古暨今,未有作聪明、改法度而天下久安者。
臣观三代而下,治体纯粹莫如我朝,德泽深厚亦莫如我朝。
盖其立国不以力胜仁,理财不以利伤义,御民不以权易信,用人不以才胜德。
圣子神孙,世守一道,故虽彊不如秦,富不如隋,机变之巧不如齐、晋,材能之盛不如武、宣,然其恩结乎人心,富藏乎天下,君民相孚而猜忌不作,材智不足而忠信有馀,社稷长远,赖此而已。
陛下圣德谦冲,未尝轻改成宪,臣犹窃虑,或者患国势未张而欲振以威刑,患财用未丰而欲益以聚歛,谓诚信不如权谲,谓忠厚不如刻深,有一于兹,皆伐国之斧斨、蠹民之螟螣也。
惟陛下察截截之谝言,守闷闷之家法,舍一时之近效,恢长世之远图,此祈天永命之二事也。
管仲有云:「下令于流水之源者,顺人心也」。
晁错亦曰:「三王法令,合于人情而后行之」。
夫二子以功利之徒、刑名之学,且犹知此,而况不为二子者乎?
汉世用法之严莫如武帝,然欲重皮币而皮币不可行,欲禁私铸而私铸不为止,岂非人心不服,则法有所不足恃耶?
夫法令之必本人情,犹政事之必因风俗也。
为政而不因风俗,不足言善政,为法而不本人情,不可谓良法。
陛下亦知近日人情之休戚乎?
昔有唐定制,非叛逆不籍其家。
德宗欲籍窦参陆贽争之,宪宗欲籍杨凭李绛争之。
今闾巷细民,小有诖误,辄罄其赀而没之官,有人心者宁忍为此!
往者明诏丁宁,毋得籍,朝廷德意未尝不归于厚,而贪官污吏倚法以削者犹自若也。
衔冤已甚之人,间能奔愬省部,经营展转,仅获给还,而违诏籍者终未闻薄惩一二,贪猾之吏,何惮弗为!
群情嚣嚣,不自聊赖,弱者至父子相随赴井以自毙,彊者至欲剚刃守臣以自快。
民愁如此,而承流宣化者动以人情安便为言,是不特欺其民,且欺其君矣。
孰谓清明之朝而可罔以非道哉!
《书》曰:「民情大可见,小人难保」。
臣愿陛下轸不见是图之戒,思不虐无告之言,令之未便者勿惮于改为,吏之不良者勿使之佚罚,收人心,解天意,孰大于斯!
此祈天永命之三事也。
赵简子尹铎晋阳请曰:「将为茧丝乎?
抑为保障乎」?
简子曰:「保障哉」。
往,损其户数,异时智氏之难,卒赖之以安。
今之有司知为保障虑者固不乏,而茧丝自营者皆是也。
日者近甸海塘一役,敷桩蓧至十六万,调丁夫至八千人,穷瘠之民,岂易堪此!
四方郡国,科民出镪,少者日亦千缗,江右守臣至有阴增常赋以自润者,久而弗已,岂邦本之利哉?
夫安富恤贫,王者之政也,而今郡县之官,往往有嫉视富民之意,多方破坏,不尽不止,独不思富之与贫相须而济。
今有馀之家窘于科敛,摧于告讦,皆蒿然有不自存之态,于是赊贷之路穷而贫民益困矣。
古者君与民为生,故有省耕省歛之政。
今毋望其能如古也,惟民自为生,官勿挠之足矣,而远方县邑,至有令民日用钱谷米盐之数悉书而上之官者。
其请历于官也有给历钱,其验视于官也有缴历钱,瘠民以肥吏,大率皆此类也。
年方屡登,变且未作,脱有饥俭,为虑可胜计耶!
臣愿陛下霈然下诏,申敕有司,削非法之征徭,禁不时之科率,以纾民力,以阜民生,此祈天永命之四事也。
臣闻式敬由狱者,苏公所以长王国;
虐用五刑者,苗民所以殄厥世。
昔我艺祖皇帝承五季极乱之馀,赤子遗民,存者什一,于是立奏案之法以革藩侯专戮之弊,颁折杖之格以除狱官过用之刑,至仁如天,覃及百世。
列圣因之,为法益备,急故入之罪,宽过失之诛,故范祖禹谓国家以仁继仁,哀矜于民,师用中典,为百三十年太平之本。
陛下天资宽恕,同符祖宗,好生之德,对越无愧,而臣区区思所以将顺者有三。
一曰今之理寺实名天狱,民有不幸入其地者,如赴坑阱,其视官吏如畏鬼神。
非他,狴犴比也。
间者蕃舶之诛,株连颇众,幽郁所感,淫雨为菑。
秋官有陈,继命趣决,有以见陛下钦恤之心。
臣愿自今非事体至重,毋轻下大理,设不获已,犹当限奏当之期,严枝蔓之禁。
《书》曰「何敬非刑,何度非及」,惟圣明垂意。
二曰廷尉天下之平,命官设属,宜常参用儒者,俾三尺之外,得传以经谊,本之人情,庶几汉廷断狱之意。
三曰酌情处断,所以重帅权,非列城所得
便宜斩戮,军兴一切之政,非平世所可行。
臣观比来浸相承效,傥或不幸有嗜杀之人,诛之柄,惟意所欲,民奚辜焉?
愿亟制其萌,以杜藩镇之祸。
三者诚行,则上足以承天心,下足以拯救民命,延洪国脉,其在兹乎!
此祈天永命之五事也。
国家待遇臣子忠恕为心,故有罚罪之科,有宥过之典。
夫追命居住,视古流放之刑,其在圣朝,未尝轻
比缘官吏玩令,间或举行,谊在惩奸,本非获已,罚当其罪,人自无词。
侧闻刺举之官,或乖审谨,奏劾来上,未尽至公,乃者朝廷盖尝原贳一二矣。
臣愿因诏有司,博参物论,若其倚法牟利,赃状灼然,在臣何敢遽议?
或缘材术短拙,措置乖方,本无嫚令之心,例遭旷职之罚者,揆诸人情,宜在可贷之域。
又郊霈之行,今将期岁,湛恩汪濊,草木为,而士大夫名丽丹书,间有未被湔涤者。
其间罪稔恶盈、名隳节丧、清议所弃,自无足云,若夫情有可矜,法所当宥,而有司因循未及举行者,愿诏宪曹条上之而庙论审裁之,非独恢洪至恩,亦以明布大信,此祈天永命之六事也。
周至成王,天下既极治矣,而召公作诰,一则曰祈天永命,二则曰祈天永命,若不能以朝夕安者,盖天命靡常,圣贤所畏,而况今乎?
然尝反覆《召诰》一篇,其纲目不过二事,曰敬德、曰小民而已。
盖国之将兴,不在彊兵丰财而在君德,国之将亡,不在敌国外患而在民心,此召公所以勤勤于戒王,而臣复推演之为陛下告也。
或者以为胡运衰微,天所以福我也。
呼韩、日逐之争,信为天之右汉矣,高澄侯景之隙,独非天之祸梁乎?
今虏之存亡,大势可睹,虽吾量时度力,动以覆车自惩,然失火亡猿,势有相及,应酬一误,何事不生,安危之机,殆难预卜。
为今之计,独有力行好事以答天心。
天茍相焉,何乡不济?
伏惟陛下念王业之难安,惜天时之易失,日与辅相惟怀永图,屈己而受尽言,亲贤而远不肖,凡所以维持天命者,汲汲而图之,使人心日附,根本日彊,则进可以成功,退足以自守。
抑犹未也,虽受渭上之朝,纳河湟之土,忧方大耳,况事变之来有非意料所及者乎!
《诗》曰:「宜鉴于殷,骏命不易」。
愿陛下留神毋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