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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 元末明初 · 史迁
 出处:青金集卷之一
予读舒元舆牡丹赋》,爱其辞华富赡;及读杨诚斋梅花》,爱其命意奇丽。曰:“效杨体作《牡丹赋》。” 或曰:“宁不贻风花之累乎?” 予应之曰:“尝观古人为赋之体,文势所到,放言措辞,随意变化,良难自限。迨其止也,终于正而已。譬诸流水之溢,汗漫衍迤,旁通曲达,随地赋形,无有定向;及其归也,终于江海。宋广平花,张九龄荔枝,未免富丽,庸何伤?且牡丹初不见称于世,褒邪道中,与荆棘同茂,自唐始盛。然则草本亦有时耶?平章之意可见矣。若其效颦之讥,则不免也。” 辞曰:
九扈鸣晚,苍龙谢春。
叹流光之易迈,托馀兴于芳尊。
酒滟滟以独酌,香霏霏以细熏。
步绿云兮窈窕,披红雨兮缤纷。
心疲力倦,目眩神昏,坐而假寐,若有告者曰:“春工司花,应物无迹。
纷纭异态,妍媸莫易。
其开也若閧,其谢也若寂。
物虽万殊,厥理惟一。
先生何为若有不豫色者?
吾欲相与访所谓花王者,而游其国,可乎”?
先生矍然应之曰:“斯言足以解吾心之蕴结,又何以洗吾目之凡陋”!
于是搴荷衣,曳袖,翳翔鸾以下上,挟飞仙以驰骤。
度锦绣之香谷,登蓬莱之繁囿。
睹万妃之多丽,列群仙而莫究。
神光耀目,天香迥透。
若不瞬指而历问,恐斯行之难究。
又楫瑶姬以前导,饰女隶以上扣。
望绮坛以俟命,自晨谒而达昼。
女隶进曰:“彼红颜之艳艳者,环以绛裳,灼灼微酡,融融醉妆。
风动霞堕,万舞低升。
日丽火精,天开景光。
朱冠茜袍,手秉赤璋,此阴后丽华也。
彼雪肤花貌者,琼华素衣,结皓腻体,精莹并驰。
皎皎露洁,亭亭献奇。
明月褫魄,清霜夺辉。
柔仪弱质,乍合乍离。
或转盻而不语,或进止而难期。
又如舞蹈,参差不齐。
媚太阳以容与,含阳和以逶迤,此杨妃太真也。
彼金紫之晃朗者,羌骇瞩以旷视,吐檀麝之芳馥,缬霞锦之精粹。
息妫馆娃,含情凝睇。
光彩烂然,照映骈侍。
洛神湘娥,艳列红翠。
幽柔动荡,各炫华丽。
是盖不知其为谁,岂系出乎姚魏”?
其馀靓容琐碎,莫记恍惚。
觉灵气之翕霍,俯仰悟仙境之殊异。
徘徊徬徨,心眼如醉。
推枕而觉,日满阑砌。
忽客有报牡丹之盛开,故方知神游乎梦寐。
因与客徜徉乎花下,命墨卿以赋其事,起而作歌曰:“卿云烂兮锦葩出,大花开兮万花歇。
艳者殷兮白者雪,恍若梦兮心断绝”。
又歌曰:“扬国色兮播天香,家姚魏兮系弥芳。
迎太阳兮射精光,动摇风兮炜煌煌”。
歌卒,又续而为辞曰:崇桃炫空,红则红兮;
秾李缟夕,白则白兮。
未若殿春,兹花独神。
淑色融畅,绝类迈伦。
众芳秀发,我则后出。
出岂我伸?
后岂我屈?
草木无情,有时得名。
愿保坚操,如之贞。
客曰:“善”。
洗盏更酌,终以清宴。
温泉赋 元末明初 · 史迁
 出处:青金集卷之一
繄兹水之所出兮,渺不知其何自而发端。
岂其历旸谷而浴日兮,经汞火而濯丹?
神不可秘,融为流湍。
故其觱沸而若燎,羌渤潏而可观。
既漫演而滉漾,亦潜渫而漩澴。
挠之不浊,挹之不乾。
洁琼注玉,蠲病涤烦。
止可烛须眉,清可沃容颜。
与贪盗其异脉,匪沾惠之同源。
其流也,真混混而有本;
其静也,则淡淡而若閒。
郁烈动渴龙之怖骇,温润利神龙之屈蟠
是盖畜阴阳之妙用,故能败霜雪之冱寒。
意其会坎离而既济,岂有待烜燧之所燔?
及乎出壑也,则厥气喷薄而成雾;
入渭也,则其浩汗而为澜。
若乃肇自巨唐,载清宇宙,爰历贞观,地大而阜。
乃眷形胜,乃开苑囿,乃建宫室,乃引斯溜。
凿翠营沼,水用斯走。
环以雕阑,盛以石甃。
顾恬淡以洁蓄,亦清洁而莹透。
是所以期汤德之日新,将频浴以致寿。
夫何天宝穷侈极欲,重台复阁,照映山谷。
宫赐华清之额,殿榜长生之目。
妃嫔媵嫱,绮绣珠玉。
舁嬖孽于襁褓,贮阿娇于金屋。
赐锦缠头之舞,霓裳羽衣之曲。
衣以继日,为乐不足。
至其审像改造,制度宏丽。
鱼龙凫雁之设,玲珑瑰奇之制。
石莲穴九窍以出泉,汤室置诸监以掌器。
晨沐则兰麝散黁,夜浴则脂粉流腻。
或戏为洗儿之宠,或媚为拜母之媚。
奚荒淫之无度,真宴安之可畏!
迨夫逆雏弄兵,烟尘犯阙。
翠华幸蜀,玉颜死诀。
亭亭池沼,膻腥莫雪。
千载之下,清泉自洁。
冲融潺湲,不涸不漫。
昔为君王游幸之所,今为行人沭浴之盘。
念劳民而逞欲,固不易而孔艰。
想当太平之兆,乱豢胡羯以搆患。
玩神器于女手,托鼎鼐于大奸。
虽其赖汾阳忠武,奠钟簴以获安,亦国祚之几坠,予民力之将殚。
于兹可以为往事之远鉴,发后代之长叹。
乃为歌曰:“彼美泉水,沉浸醲郁。
乱自妇人,匪伊之速。
黄帝懋德,唐尧睦族。
醴泉斯出,为国之福。
欲不可纵,乐不可淫。
宠妲巳,酒池肉林。
文王台沼,亦崇而深。
经始弗亟,天下归心”。
剑赋 元末明初 · 史迁
 出处:青金集卷之一
吾闻炎野流虹,飞火迸空。
役造化之奇巧,发天地之奇功。
蚩尤聚大卤之钱,列缺奋土囊之风。
星奔电激,烟昏尘濛。
山川为之动色,鸟兽为之潜踪。
于是干将效能,欧冶献技。
顾众艺之莫敌,虽百炼其奚啻。
跃青虬于烈焰,挫万夫而夺气。
既莹锷于鸊鹈,先发刃于砥砺。
烱烱七星动,凛凛三尺利。
阴缦错综,阳纹精致。
烂兮若虹霓其为态也,曾不可以殚纪。
至于水断蛟鳄,陆剸犀象。
按之则冰雪疑莹,鼓之则风云摩荡。
湛芙蓉之始生,虽镆铘其奚让。
锷浮霜而凛冽,光涌泉而滉漾。
视之而目眩,佩之而神王。
指空而日彩倒却,照夜则电影横放。
馘妖邪而扩之,奚鬼物之敢傍?
扣铜铁而龙鸣,吐音响而浏亮。
激飞铓而殒星,信斯言之不妄。
或斩佞于上方,或戒严于天仗,或克捷于戎丑,或励武于猛将,或肆威以前奋,或决胜于所向。
虽文藻之华丽,念神物之莫状。
繄太阿之与龙泉兮,腾宝气而彻天。
信古人之博物兮,知终合化去之必然。
开神功于炎汉兮,断长蛇之蜿蜒。
挂树用以酬心兮,长有慕于前贤。
激烈弹铗而长歌兮,当致乎传舍而三迁。
诞脱颖以励士气兮,语合从于两言。
化黄虬以盘绕兮,著奇迹于灵渊
惊画影以腾空兮,竞奔突而相先。
振锋利于千军兮,荡氛埃以静边。
赤水色于三月兮,羌斩蛟于海堧。
此皆人剑相得以致焉者也。
若夫土晕蚀花,精英蔽亏,凡铁混质,铅刀为奇。
纵断佞之能在,亦何由而可施?
谬以之而补履,曾不若两钱之锥。
是犹盐车之困骐骥,衣冠之混涂泥。
夫剑受閟而韬光兮,致其气上冲乎斗牛之傍。
人隐德而弗耀兮,则英华发而为文章。
剑兮剑兮,慎勿踊跃,学变化为龙,犹当顺时用舍行藏
吾将佩之以周身兮,庶几乎斯文之光。
歌曰:“玉龙横兮雪羞,七星烂兮泉流。
决浮云兮起舞,风凄凄兮天愁”。
又歌曰:“紫电纯灵,含景耀精。
光芒燄发,文章盘萦。
耿耿锋湍,芙蓉夜寒。
英态横出,邪不可干。
我剑金坚,我心冰雪。
佩之无斁,以砺清节”。
鹤赋 元末明初 · 史迁
 出处:青金集卷之一
胎禽之灵异兮,何多寿而备相。
含火德以内和兮,扬金辉以外朗。
与鸾凤而同群,出羽族而为长。
态拔萃以耿介,神出尘而浮旷。
体尚洁白,气象萧爽。
吐故纳新,慷慨自养。
奋健翮以将举,戛圆吭之清响。
振长风于华表,濯繁露于仙掌
素羽霜莹,丹目星朗。
脱陇屿以孤骞,望云路而长往。
厌燕雀之喧卑,与鸿鹄而下上。
遂远鹜以盘回,复长歌而浏亮。
憩脩趾于蓬岛,接雅步于玄阆。
睨避缴之群飞,岂但隔乎宵壤。
慨孔翠之外饰,竟罹祸于罟网。
譬骐骥之负骏,徒丧精于羁鞅。
且夫玄裳缟衣,翾翾翚翚。
垂顶彤陨,洒毛雪飞。
饮天池以蠲渴,啄芝田以忘饥。
顾影夜月,矜容朝晖。
览凤辉以并德,处鸡群其奚宜。
若乃乘卫轩以窃禄,閒逋笼以俟客。
心郁郁以受制,体拘拘而见役。
大明以俯仰,窥辽天以局蹐。
念翱翔以振迅,睽违于心迹。
敛六翮以孤警,思千里于一息。
于斯时也,岂驯扰以安处,亦栖迟以强□。
至其野貌閒雅,神容清妍。
游必海岳,栖必林泉。
远朝市以独往,擅丘壑以自全。
陋乌鸢之么么,饱嗜欲于腥膻。
汝独高洁,精爽通仙。
步苍苔以晨唳,籍落花以昼眠。
念真骨之磊落,复何修而是然。
盖其润饥渴以饮啄,故能致遐寿于千年。
思亲赋 元末明初 · 史迁
 出处:青金集卷之一
洪武已未,予以祀事去官,穷居桑梓,发白齿脱,生计艰难。因思亲在之日,每言予初度前一日,夜梦有以红舟送人至家。既悟,以语蓐母,母曰:“吉梦也。” 至明而生予,盖四月十二日也。今老矣,犹未免为乡人,叹一事之无成,痛二亲之莫报。洒泪之馀,作《思亲赋》以寄悼云。
爰陟屺岵,于焉彷徨。
瞻昊天兮罔极,念吾亲兮曷忘。
渺音容兮何在,纡哀思其弥长。
佩二亲之遗言,铭予心而备详。
揆初度于摄提,月维夏而纯阳。
致慈帏而感梦,兆红舟以叶祥。
故其自襁褓以钟爱,谓吾宗其是昌。
在孩提而总角,三鸿雁而颉颃。
既涂鸦以弄墨,亦聚萤而成囊。
肄幼仪于外传,已进趍而踉蹡。
闻严训于过庭,戒后悔于面墙。
静时习之恳恳,肆夜读之琅琅。
奈才质其朴钝,徒致力以自强。
功百倍其奚翅,类逆流其进航。
思为善于必果,期致慎于行藏。
若乃甘旨之奉,菽水是供。
儿嬉膝下,和气满容。
豆殽既陈,簋飧有饛。
剪烟苗于,摘两甲之菁
烹溪鲜而雪白,酿家酿而霞红。
将尽心于奉养,介眉飞于时雍。
冥冥大钧,欻稔祸凶。
遄构患于荼毒,丁鹑火于阏逢。
行负笈以游方,恍心动而神恫。
闻哀讣于道途,奄失恃于幼冲。
遽匍匐以奔赴,剧哀刃而内攻。
日衰绖以趍庭,复推爱于我躬。
恒虑予以哀毁,嘱礼制以脩从。
胡不一旬,父在床榻。
减寿请祷,精虔罔通。
遂致负终天之永诀,抱痛慕其奚穷。
视三纪于一瞬,艰事异而心同。
挺樗材而独立,惨棣萼而成空。
迹漫浪于天壤,羌漂荡而萍蓬。
乌乎!
吾观古人之事亲也,亦有幸不幸者焉。
曾参传百乘而增慨,子路食列鼎而泪涟,皋鱼风木之戚,王裒感蓼莪之篇。
斯诚孝子之不幸,在其亲也,宜亦瞑目于九泉。
郭元振作相于亲存之日,吴正肃执政于亲在之年,石奋老也,子内史而至孝,王溥贵也,父防御而累迁。
窦禹钧之椿桂奕烨,陈省华之冠盖蝉联。
包孝肃及第而辞禄,陆太中分橐而击鲜。
崔邠之轻舆,席潘岳之长筵。
或戏䌽于亲便,或奉觞于亲前。
斯固孝子之幸,盖亦能几人兮是然。
予之贫也,生无以为养,死无以为丧。
徒踯躅有慕于前贤。
至于遭遇圣明,沭浴王化,起用儒以试艺,在宸衷其焉籍。
再领郡邑,三寄民社。
惟赋敛之殿最,亦匪懈于夙夜。
量才揣分,兹诚幸也。
思荣亲以宠命,用显报于玄庐。
故其洁操履以自励,奚才谫而多迂。
遄致戾于祀事,臲卼辙而覆车。
戴白发其奚用,仍癯然而故吾。
旷亲恩其莫报,谩养育而劳劬。
念物性其莫夺,感反哺之慈乌。
谅隐德而显伏,信道理而不诬。
流馀庆其方茂,庶几康乃后于诸雏。
老农赋 元末明初 · 史迁
 出处:青金集卷之一
予归田之十年,身日益老,家日益贫。皓首穷经,弗获自养,衣食之奉,殆不如昔。因躬率儿辈,为农圃之计,佣一力以助耕垦之劳。牛具缺乏,乡里仗义之士,亦有慨然相助者;富人靳者虽多,牛亦毅然弗求也。至其东西驰骛,用力畎亩,艰难之状,不可殚纪。然沭浴王化,安享升平,无涓埃补报,宁不有愧于心乎?故作《老农赋》以自见云。
蹇予躬之羸尪兮,眇孤怀其郁纾。
慨编简之奚赖,嗟囊橐而日虚。
顾龙钟乎老景,思遗安于诸雏。
虽无圭组以慕恋,务农圃其是趋。
念肯穫而肯播,爰既菑而既畬。
因指麻支之幪幪者而语之曰:“汝有觌于彼乎?
是皆造物之见赐,将奄视铚殳于甸亩”。
曳杖而起,长歌振衢。
度北陇以舒啸,览东皋以自娱。
望阡陌之棋布,观疆场之画图。
考烝民之粒食,研播种于厥初。
神农之厚德,与天地之功俱。
后稷既起,同辙合符。
艰难稼穑,匪康匪居。
诞文武以受命,由生民之道孚
正经界于乡遂,授百亩于一夫。
今也虽井制之泯坠,亦种艺而罔逾。
故祀稷以配社,信万世而不诬。
盖农为天下之大本,凡民之生,其能外于此欤?
地为德兮重厚,载万物以生植。
天乾乾兮运行,曾弗息于斯须。
尔混处中,其敢怠乎?
谅不耕而饱食,虑治生之道疏。
于是卖剑买犊,铸刀为锄。
寄莫齿于农亩,资佣工以效驱。
大男长而少赣,小男健而多愚。
戒其去卤莽而灭裂,吾将察勤惰之同殊。
通假借以就事,藉邻里以应需。
农踏月而出耕,暮戴星而返庐。
候蛙声以卜岁,击牛角以挂书。
咏豳风于旷邈之野,歌无逸于汗漫之墟。
缅悦怿以成趣,乃终日而忘劬。
若天雨旸时若,田壤膏腴。
薿薿以青涨,菽旆旆而绿敷。
风矗矗而度陇,水滟滟而溢渠。
罢翻车以引□,休负耒以循涂。
至其取乘屋,爰播百谷。
观翼翼之禾黍,已穰穰而蕃熟。
乃筑场圃,事工是督。
既因壶以叔苴,亦穫重而刈穋。
又何羡雪水之瀼瀼,复奚让桑麻之杜曲
听儿童牛背之歌,观父老豚蹄之祝。
岂但田畯而至喜,亦足遂吾生之愿欲。
任红鲜而狼戾,固不待乎鲁肃之指廪;
储白粲以精凿,良有异于晏婴之脱粟。
斫鲈鱼而作鲙,烹蟹螯以擘玉。
切轮囷之匏瓠,横阑干之苜蓿
蹲鸱而乍炙,酒浮蛆而渐漉。
或饮酣以击壤,或餍馀而鼓腹。
既公赋以先集,问岁计之所蓄。
儿拱手而进曰:“今者幸年书为大有,曷忧乎箪食之不足”?
予乃敛衽踧踖,拱手加额,呼儿来前曰:“汝今凿井而饮,耕田而食。
出无强暴之虞,入有妻孥之适。
享太平之盛世,又安知夫帝力
其可不尽心于畎亩,供赋役以报国!
吾当咏歌乎康衢之谣,含煦乎圣人之泽”。
已而塞向墐户,枯桑号风。
窥雪牖之夜白,卧霜屋而曙红。
迹已削于终南之径,梦不惊于景阳之钟。
披野云兮晨步,听村雨兮冬舂。
杼织咿哑乎巴歈之耳,瓦盆荡涤乎芥蒂之胸。
忘机心于狎鸥之侣,托心事于多牛之翁。
抑奚笑乎樊迟学稼,深有感于庞公之事农。
聊掀髯于一笑,复舍此而焉从。
虱赋 元末明初 · 史迁
 出处:青金集卷之一
予读李商隐《虱赋》、陆龟蒙《后虱赋》,兴有所感,因窃二公之意,合而赋之,非敢言续也。
么么陋形,惟啮是善。
欺贫众攻,避富而远。
守玄尚白,之死靡它。
利口反覆,其如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