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库 正文
韦氏馆与周隐客杜归和泛舟 中唐 · 元稹
押尤韵 创作地点:河南省洛阳市韦氏馆
天色低澹澹,池光漫油油。
轻舟闲缴绕,不远池上楼。
时物欣外奖(时物:应时之作物。外奖:外在之激励。《文选·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王粲〉》:“沮漳自可美,客心非外奖。”李善注:“奖,劝也。”),真元随内修(真元:谓人之元气。)。
神恬津藏满(“神恬”句:古代养生理论认为,津液储蓄则精神饱满,津液外泻则生机衰竭。),气委支节柔。
众处岂自异,旷怀谁我俦。
风车笼野马(风车:传说中凭风而行之神车。野马:见卷四《春馀遣兴》注。),八荒安足游(八荒:见卷3《竞渡》注。)。
开颜陆浑杜(陆浑:原指今甘肃敦煌一带,春秋时秦晋二国使居于其地之“允姓之戎”迁居伊川,以陆浑名之。汉置县,五代废,故城在今河南省嵩县东北。),握手灵都周(灵都:即灵都观。《太平寰宇记·河南道五·王屋县》(卷五):“灵都观,在县东三十里。”)。
持君宝珠赠,顶戴头上头。
泰山行宫记(庆历六年二月) 北宋 · 孔旼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
泰山于天下海岳之祀,其序为大。历代盛德之事,虽哲王犹谦让若不足,此其所以为岱宗也。若乃时巡狩,省方岳,必先致礼于其神,然是秩止于公爵,所以表尊骏钦景之意,可谓崇且极矣。《礼》经名山大川在诸侯封内者,则祀之。天子祝官或不领陪臣,虽其国犹不得以祭也,盖重慎其事,不敢以非祝渎尊神。今天下有泰山庙,非特一郡一县而已,齐民咸得通祀,不与常、衡诸岳等。其出周、郑之郊者,号为行宫庙,岂习故之俗,亦有所自哉,世或未谕。得非古之王者,巡其诸侯,朝于方岳,与助祭者尝有赐邑,以致蠲洁奉祀事?时将有事于方岳也,其出宿次舍,亦当除馆设位于所经之途,遗迹可寻,后代因之,遂立别庙,亦若郑以汤沐纪泰山于费南,鲁以朝宿祀周公于许田,宋元嘉中因巡狩飨父老旧勋于行宫,若此之例,乃知其必有所自也。虽然,周德下衰,天子不复巡狩,而别庙之名尚有存者,以民到于今咸得通祀,亦非礼之訾也。临汝之东,距郡郛一舍而近,有古泰山行宫庙,实周、郑之交界,都城列国之会,盖古诸侯经涂于舍,斋宫别庙之谓乎?故老所传,可得而记。自有宋国初以来,迨兹百年之间,风俗相承,未始乏祀。其栋梁之兴,历五代衰季之俗,规制隘陋,寝就焚毁,众力不支,庙将遂废。观其尺椽片瓦,级砖仞土,皆仆坏散缺有苔,风雨朽之,以至几筵肃设,牲酒虽具,将无以延神驭而祈降飨。凡头会之氓有祷于庙下者,常以不恪是惧,其尤所宜先经意而改作者。昔衮章绘像,尊严之容,袭古仪秩,尚复未称。当朝廷崇极之制,有惠民里农许允恭者谋于乡,率己之力,因其旧而新之。于是门阙轩牖、堂陛庙庑之数,举增其度;凝旒负扆、銮车羽卫之仪,率亦如礼。荐献有所,人用庆悦。山川照映,妖厉不作,俨然威灵,下临人世,由是知岳镇之为尊矣。夫明有礼乐、圣贤谟训教之,诲人犹有弗率者,而神灵默定于下。当其祸福影响之际,若震隐慝。然有不威而惩,不劝而化,跼身歛迹,知有脩省,善者益以善,恶者亦辄为衰止。是有德形之助,于国家之治大矣。汝阳本春秋时戎蛮子之邑,又所谓卒有适伊川,见其披发而祭于野者,此地其近也。其俗纯悫而尚祭祀,多忌惮而信鬼神。若夫五岳之祀,典祀也。黔首之类,举天下知所奉非此祀者,不在祀典,谓之淫祀,淫祀无福。吁!安可妄祀也。上之人方崇终世之训,宜有以正之,而著于令。余恐后世其弊也,失于妖妄,因纪庙实,是以及之。初,许氏自乙酉岁六月以庙事经始,越九月讫工,以落成告,且来乞文,以垂永久。其土木之饰,工徒之费,存诸碑阴,此不备。
按:正德《汝州志》卷八,天一阁藏明代地方志选刊本。
岁晏思归五首 其一 北宋 · 宋庠
五言律诗 押先韵
岁晏坐伊川,孤襟日惘然。
无功堪载策,有路即妨贤。
宠辱丹心寸,年光素发边。
含毫虽踯躅,自欲赋归田。
览海东相公伊川集 北宋 · 胡宿
七言律诗 押真韵
将相文章主籥臣,风流曾冠玉堂人。
梦回方丈停批凤,句就伊川止获麟。
洛下胜游空绿野,郢中高调绝阳春。
犹欣正始遗音在,三复能还旧观神(同上书卷二二五三六)。
和戎论 北宋 · 宋祁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六、《宋景文集》卷四四、《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卷三八
客问主人曰:「盖闻王者受命,继天作主。尽日月之所照,以为臣妾;极霜露之所坠,以通文轸。内抚诸夏,外威四夷,荡无能名,尊无与上。负固不宾者,抗大顺以肃之;恃险与马者,誓六师以夷之。上以取侔赀比崇之勋,下以定深根固蒂之业。此尧舜所以稽古,商周所以播宪,九伐所以作,六籍所以书,万古之同风,百王之不易者也。今大宋奄承骏命,光有中区,敷至仁高蹈乎帝尧,笃洪伐茂对于天下。自武祖立极,文宗拓统,承五代之残杀,属九州之屠裂。孱王伪帝,分据州郡,恃险多游魂之敌,当阳有和戎之义,绨帛之锡,委属于金微;岁时之馈,相望于绝漠。宽以愿法,若奉骄子。意者殆非圣皇所以操绝瑞,垂无穷之意乎!夫率鸟举之民,不足当一县之众;驱乌合之卒,不能抗八阵之师。而执事者不以此时长驱而深入,系弱而累老,蹑冒顿之落,搴翕侯之旗,方且规规然询乐成之近议,舍虑始之远谋,识一劳之浅害,忘久逸之深利,此贾生所以请属国,终军所以求长缨也,蒙窃惑焉」。主人喟然叹曰:「客所谓知其一未知其二,见其内不识其外也。夫持夕死之类与论春秋之变,则极矣;从尺泽之鲵而谋江海之深,则乖矣。仆常恶闻其说,今为子扬搉而陈之。夫天生五材,民之经用;守在四夷,君之善教。兵者凶器,可戢而不可玩;争者末节,可遏而不可召。故善师谓之不陈,至仁所以无敌。子贡足食,以去兵为先;楚王还师,以禁暴为德。先诸夏而后夷狄,限于中外也;修文德以来远人,贱夫争战也。故圣王能御大灾、能捍大患而后举,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不为。讨其君,除其害,救之涂炭,驱之仁寿而已。故七旬所以格,后予所以怨,三舍所以降,一戎所以定,此圣人所以用兵之大略也。夫匈奴之患,为日久矣。《虞书》有猾夏之诫,《禹谟》著即叙之戎。以高宗之明,不能息鬼方三年之役;以宣王之盛,不能休太原六月之师。高祖困白登之围,孝文警灞上之戍。斯皆当鸿钧之代,困侵略之暴。惊边抗士,烽举而燧燔;飞刍挽粟,云属而波委。以至甘辞重币,命奉春而和亲;抚髀击节,思李牧以为将。此皆穷极发愤,计深虑远之谋也。是知可以德服,不可以兵碎;在乎严备,不在乎深入。且匈奴无城郭之守,廪庾之备。膻肉酪浆以适口,革笥木荐以便体。桀骜相尚,迁徙无常。厉折胶之威,骋新羁之足。蒙犯无皲瘃之疾,胜败无让救之援。轻赍而入,则师不宿饱;转粟而前,则重不及事。得其地,幽阴惨杀,不可以播殖;辇其财,荷旃被毳,不足以祭祀;并其众,被发左衽,不足以使令。糜敝中国,以奉绝域,非恻隐之仁;血战不解,胜败参半,非定功之武。且秦皇藉破纵之势,举推锋之师,东转琅琊之粟,北收河南之地。及其末也,天下愁怨,民不聊生,于是乎始有陈胜之乱。汉武摅数世之愤,矫前代之议,筑朔方以毁左臂,通乌孙以裂右肩。及其末也,府库殚竭,贰师外叛,于是乎始罢轮台之卒。由是观之,力非不足,士非不勇,其势然也。则李斯谓之非完计,严尤称其得下策,不其然乎!是故圣人知亟战之劳民,则怀之以恩信;虑内侵之为患,则严之以亭障。来朝也,不徵其玉帛;请和也,厚结以盟誓。入而寇也,御之以整;引而去也,纵而不追。春秋赐以奇赢之帛,关市通其贸迁之货。汎惠以抚之,畜力以待之,然后可得而制也。今子乃欲舍盛际而论爽德,徼小利而阶宿祸,亦已谬矣。且往年单于有南牧之患,上圣奋濯征之旅。轻车突骑,布于宝城;擒俘斩馘,献于行在。旬日之内,戎丑大歼。当此之时,六骡之君,贤王之师,震怖相视,鞮译狎至,咸愿移珍款塞,息军旅之事,放牛牧马,结兄弟之国。尺奏既入,诸帅会议,多以为敌众既坏,归路且绝,内无抄略之获,外无求应之援,屡挫其锐,罔有斗心。计者不若阳许之和,且懈其志,然后阴诏环卫之士,勒兵坚壁,与之上下。又命沿边之郡,乘高守险,掠其辎重。命一上将,躬率锐旅,以当其中。如是,则不数日单于之头可致于麾下矣。惟天子圣仁昭旷,罢退众说,以为获而杀之,非胜残之道;迁而处之,非顺物之性。搏之于败非勇,许之而背非信。一动而四失附,何为而可哉?乃大赉其众,厚答其意。漏以吞舟之网,结以刑马之盟。自是以来,朔野之民,息肩于奔命;龙廷之赆,厥角而请朝。由斯以谈,则来而拒之,成汤之甚武也;拒而胜之,文王之三捷也;服而舍之,唐尧之至仁也;抚而安之,宣帝之重威也。按六经而校德,历列辟而论功。声名之盛,殊尤之伐,未有若斯者也。传曰:『王者之师,有征无战』。语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宋德可谓当之矣」。客曰:「有若是言也。且《小雅》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春秋》美『九州共贯,六合同风』。爰自晋室召戎,伊川被发,种落既盛,干戈日寻。侵伐我边疆,凭凌我畿甸,是使先王桑梓为瓯脱之区,离石将兵乱可封之俗。至乎皇朝诞命,殊俗来廷,而匈奴尚窃据幽都,首鼠北鄙。先帝念遗黎之困,承战国之馀,姑务敉宁,未遑吊伐。洎我后抚期御历,柔远怀迩,财力雄富,朝廷淑清,躬行节俭,垂二十载。禁钱流出,仓箱红腐;介士拳勇,神兵犀利。坐筹之相,决胜于内;注意之将,分命诸外。加以天休地宝,雾集山委。古人有言曰:『日中必熭,操刀必割』。是宜挟符瑞之感,并贤能之力,大启土宇,以成先志。图上方略,克复内地,斯必取之术也。又何疑焉」?主人曰:「甚矣,客之不知言也。夫公刘避狄人而去国,周德不以衰;孝元弃朱崖而罢戍,汉道于是显。贪外虚内,君房之格言;费十爱一,子云之深诫。况乎芜绝之域,泻卤之地,黠敌之所处,共工之所流。得其域不以益广,失其众不足损威。且政莫大于安民,祸莫大于从欲。今不忍涓涓之愤,而驱元元之众,挤之幽冥之城,以攘尺寸之地。嫁从欲之祸,隳安民之政。岁月不拔,师人流离,则祸可胜道哉!故曰,仁言不如仁声之深也,地利不如人和之愈也。古者不居之地,不牧之民,靡与受朔,安足烦中国!是以侯甸要荒,限远迩之宜;义应贪骄,戒兵革之举。过此以往,圣人所不论矣。方今宏大之化,安若覆盂;密清之风,高迈垂策。今子乃欲秉翻然之成议,角无用之虚文,劳四海之富,复一州之地,亦以褊矣。且子徒惜匈奴之获我币帛,曾不知怀其部落,使远徙漠北;徒见匈奴之窃我土地,曾不知羁其王侯,使自致阙下。谓符瑞之可恃,曾不知安必虑危;谓将帅之可用,曾不知师曲为老」。言未卒,客降服而谢曰:「鄙人黔浅,泥于闻见,牵胶言而踰侈,历执古之醇听。而今而后,乃知圣人之事业,非匹夫之所知也」。
再至洛中寒食 北宋 · 梅尧臣
五言律诗 押先韵 创作地点:河南省洛阳市
西洛逢寒食,依依似昔年。
千门方禁火,九野自生烟。
飘泊梨花雨,追随杏叶鞯。
游人莫惜醉,风景满伊川。
程文简公挽词三首 其三 北宋 · 梅尧臣
五言律诗 押侵韵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阙(据残宋本,万历本、宋荦本作关)塞秋云冷,伊川苦雾阴。
薤歌金铎碎,蒿里石宫深。
燃漆为长夜,栽松作茂林。
空留旧冠剑,家庙四时心。
依韵和答王安之因石榴诗见赠 北宋 · 梅尧臣
押支韵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当年仕宦忘其卑,朝出饮酒夜赋诗。
伊川嵩室恣游览,烂熳遍历焉有遗。
是时交朋最为盛,连值三相更保釐。
谢公主盟文变古,欧阳才大何可涯。
我于其间不量力,岂异鹏抟蒿鴳随。
见君弟兄入太学,俊誉籍籍闻一时。
而今两鬓各已白,偶因赠酬言及斯。
升沉是非休要问,百岁欢乐谁能期。
弼承索近诗复贶佳句辄次元韵奉和诗以语志不必更及乎诗也伏惟一览而已 其二 北宋 · 富弼
七言律诗 押词韵第四部 创作地点:河南省洛阳市
赋分萧条只自如,生平常向官情疏。
亡功每叹孤明主,得谢何妨作老夫。
官品尚叨三事贵,世缘应信一毫无。
病来髀肉消几尽,尤觉阴阳系惨舒(以上宋邵雍《伊川系壤集》卷九附)。
闻雁 北宋 · 侯氏
五言律诗 押阳韵
何处惊飞起,雍雍过草堂。
早是愁无寐,忽闻意转伤。
良人沙塞外,羁妾守空房。
欲寄回文信,谁能付汝将(宋程灏、程颐《河南程氏文集》卷一二)。
得达帖 北宋 · 唐询
出处:全宋文卷六三八、《宝真斋法书赞》卷一○
询启:近元昆虞部行,曾奉书,想寻得达左右。暑湿,不审哀慕之外,动止无爽?姑苏自月初即淫雨相仍,民田颇以为苦,今尚未霁,不知馀杭何如?吴中卑湿殊可患,兼往往因此为疾。吾兄忧居且踰年,久寓于杭,还粗安否?咫尺不能面奉,徒劳引领。馀宜自重,不宣。询再拜正叔国博,五月二十三日。
贵眷各想平畅。
运使兵部以某驰想林泉拙诗言志荐承属和曲有褒嘉今复致谢 北宋 · 文彦博
五言律诗 押侵韵 创作地点: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为忆伊川坞,因成洛社吟。
永言聊见志,真赏(原作尝,据四库本改)得知心。
黼绣频加饰,夔牙屡振音。
传家同秘宝,不啻满籯金。
天平相公远寄佳章谨依韵和呈(庞相,时守郓) 其一 北宋 · 文彦博
七言律诗 押真韵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晓辟天阍出帝纶,麾幢误委不才臣。
六条颁诏专临雍,一道全师别制秦。
虽受深恩辞北阙,拟将何术抚西人。
他年遂解簪缨去,乞去伊川号散民。
伏睹致政太傅侍郎(曾鲁公)答枢密谏议(吴)留题斋阁诗依韵和呈 其一 北宋 · 文彦博
七言律诗 押先韵
三朝光辅仰耆年,谢政归来作散仙。
筑室尚依双凤阙,放怀何必五湖船。
清谈倾座簪缨盛,䌽服趋庭子舍贤。
公伴赤松应念我,早教西去老伊川。
再到积庆坟庄即事偶成 其一 北宋 · 文彦博
七言律诗 押先韵 创作地点:河南省洛阳市
不到伊川八九年,重来风物尽依然。
惊回俗梦鸣皋鹤,洗净尘襟漱玉泉。
绿筱侵阶当蕙帐,苍霞满目对松阡。
天怜老懒优深处,罢听晨鸡彻晓眠。
五老会诗(元丰三年九月 范镇内翰、张宗益工部、张问谏议、史炤大卿) 北宋 · 文彦博
七言律诗 押真韵 创作地点:河南省洛阳市
四个老儿三百岁,当时此会已难伦。
如今白发游河叟,半是清朝解绶人。
喜向园林同燕集,更缘樽酒长精神。
欢言预(原作顽,据四库本改)有伊川约,好作元丰第四春(自注:为来岁张本。)。
谢运使陈金部生日惠绣寿仙香炉合依韵和二绝句 其一 北宋 · 文彦博
七言绝句 押先韵 创作地点: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絺绣为章古法传,刺文肖象用功专。
他时携去伊川坞,欲并西方皤叟仙(自注:伊上敝居有积庆兰若,中有范琼所画皤叟仙,得于成都大慈寺,世称名笔。今得寿仙,可为双绝,得非奇物有时而合耶。)。
题伊叟庵(二首 伊南积庆坟院北庵) 其二 北宋 · 文彦博
七言绝句 押阳韵
此庵庵北望伊堂,南望伊川极目长。
更有箕山并颍水,连延直入挂瓢乡。
奏程珦葬事 北宋 · 文彦博
出处:全宋文卷六五一、《文潞公文集》卷三二、《续资治通炮长编》卷四三七、《太平治侯统类》卷二五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臣切闻太中大夫致仕程珦身亡。珦素履清介,守分安贫,久历外任,皆有声称。身没之后,家事索然。只有一子程颐,素蕴学行,见推士林,向为迩英讲官,因缘经义,开陈治体,上资圣政。今其父之亡,窘于襄事。伏望圣慈特赐矜悯,优与赙恤,以周其急。伏候进止。
自撰墓志(熙宁八年) 北宋 · 程珦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新安文献志》卷六二上、乾隆《河南府志》卷九一
程姓,鮱名,伯温字。姓源世系,详于家牒,故不复书。曾王父,尚书兵部侍郎,赠太子少师,讳羽。曾王母,清河太君张氏,襄陵太君贾氏。王父,尚书虞部员外郎,讳希振。王母,高密县君崔氏。考,赠司空,讳遹。妣,追封赵国太夫人张氏,冀国太夫人张氏。予性质颛蒙,学术黯浅,不能自奋,以嗣先世。天圣中,仁宗皇帝念及祖宗旧臣,例录子孙一人,补郊社斋郎。历黄州黄陂、吉州庐陵二县尉,润州观察支使。由按察官论荐,改大理寺丞,知虔州兴国县,龚州,徐州沛县,监在京西染院,知凤、磁、汉三州事。熙宁中,厌于职事,丐就闲局,得管勾西京嵩山崇福宫。岁满再任,遂请致仕。官自大理寺丞十三迁至太中大夫,瞕自骑都尉至上柱国,爵永年县伯,食邑户九百。娶侯氏,赠尚书比部员外郎道济之长女,封寿安县君,先三十八年卒,追封上谷郡君。男六人,长应昌,次天锡,皆幼亡。次颢,承议郎,宗正寺丞,先卒。次颐,今为通直郎。次韩奴、蛮奴,皆夭。女四人,长婆娇,幼亡。次适奉礼郎席延年。次冯儿,幼亡。次适都官郎中李正臣。孙男五人,长端懿,蔡州汝阳县主簿、监西京酒。次端中,治进士业。次端辅,早亡。次端本,治进士业。次端彦,郊社斋郎。孙女七人,长适宣义郎李翴,次适假承务郎朱纯之,次适安定席彦正,次未嫁而卒,次为李翴继室,次适清河张敷,次幼亡。曾孙男六人,昂、昪、奁、易、竁、毕。曾孙女一人。元祐五年庚午春正月十三日己卯,以疾终于正寝,享年八十五。越三月孟夏庚戌望,葬于伊川先茔之次,上谷郡君纤焉。予历官十二任,享禄六十年,但知廉慎宽和,孜孜夙夜。无瞕劳可以报国,无异政可以及民,始终得免瑕谪,为幸多矣。葬日切不用干求时贤,制撰铭志,既无事实可纪,不免虚辞溢美,徒累不德尔。只用此文刻于石,向壁安置。若或少违遗命,是不以为有知也。
程颐跋云:「先公太中年七十则自为墓志,及书戒命于后。后十五年终寿,子孙奉命不敢违,惟就其阙处加所迁官爵、晚生诸孙,及享年之数、终葬时日而已,醇德懿行宜传后世者,皆莫敢志,著之家牒。孤颐泣血书。」《伊川文集》卷八,四库全书二程文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