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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景仁论乐书 北宋 · 司马光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一三、陈本《司马文正公传家集》卷六一、《增广司马温公全集》卷八九、《皇朝文鉴》卷一一五、《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卷一○六、《文献通考》卷一三一、《三续古文奇赏》卷一四、《经济类编》卷四六、《文章辨体汇选》卷二二三、《奇赏斋古文汇编》卷二○七、《续通典》卷九一、《司马温公年谱》卷一
九月二十一日,某再拜白景仁足下。
蒙示房生尺法,云:生尝得古本《汉书》云:「度起于黄钟之长,以子谷中者,一黍之起,积一千二百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为一分」。
今文误脱「之起,积一千二百」八字。
故自前世以来,累黍为之,纵置之则太长,横置之则太短。
今新尺横置之,不能容一千二百,则大其空径四釐六毫,是以乐声太高。
又尝得开元中笛及方响,校太常乐下五律、教坊乐下三律,皆由儒者误以一黍为一分,其法非是。
不若以一千二百黍实管中,随其短长断之以为黄钟,九寸之管九十分,其长一为一分,取三分以度空径,数合则律正矣。
景仁此来盛称此论,以为先儒用意皆不能到,可以正积古之谬,袪一世之惑。
光窃思之,有所未谕者凡数条,敢书布陈,幸景仁教之。
景仁曰:「房生家有《汉书》,异于今本」。
光按累黍求尺,其来久矣,生所得书,不知传于何世。
而相承积谬,由古至今,更大儒甚众,曾不寤也。
又其书既云「积一千二百之广」,何必更云「一黍之起」,此四字者将安施设?
刘子骏班孟坚之书不宜如此冗长也。
且生欲以黍实中,乃求其长,何得谓之「积一千二百之广」?
孔子称:「必也正名乎」。
必若所云,则为新尺一丈二尺,得无求合其术而更戾乎?
景仁曰:「度量权衡皆生于律者也。
今先累黍为尺,而后制律,返生于度与,无乃非古人之意乎」!
光谓不然。
夫所谓律者,果何如哉?
向使古之律存,则吹其声而知声,度其长而知度,审其容而知量,校其轻重而知权衡。
今古律已亡矣,非无以见度,非度无以见律,律不生于度与,将何从生邪?
夫度量衡所以佐律而存法也。
古人所为制四器者,以相参校,以为三者虽亡,茍其一存,则三者从可推也。
又谓后世器或坏亡,故载之于书,形之于物。
者自然之物,有常不变者也,故于此寓法焉。
今四器皆亡,不取于,将安取之?
凡物之度其长短则谓之度,量其多少则谓之量,称其轻重则谓之权衡。
然量有虚实,衡有低昂,皆易差而难精。
等之,不若因度求律之为审也。
房生今欲先取容一龠者为黄钟之律,是则律生于量也。
量与度皆非律也,舍彼用此,将何择焉?
景仁曰:「古律法空径三分,围九分。
今新律径三分四釐六毫。
此四釐六毫者,何从出耶」?
光谓不然。
夫径三分、围九分者,数家言其大要耳。
若以密率言之,径七分者,围二十有二分也。
古之为数者,患其积微之大烦,则上下辈之,所为三分者,举成数而言耳,四釐六毫不及半分,故弃之也。
又律管至小,而黍粒体圆,其中岂无负载庣之处,而必欲责其丝忽不差邪?
景仁曰:「生以一千二百积实于管中,以为九寸,取其三分以为径,此自然之符也」。
光按量法,方尺之量所受一斛,此用累黍之法校之则合矣。
若从生言,度法变矣,而量法自如,则一斛之物,岂能满方尺之量乎?
景仁曰:「量权衡皆以千二百为法,何得度法独用一黍」!
光按黄钟所生,凡有五法:一曰备数,二曰和声,三曰审量,四曰嘉量,五曰权衡。
量与衡据其容与其重,非千二百不可至于度法,止于一黍为分,无用其馀。
若数与声,则无所事矣,安在其必以一千二百为之定率也?
景仁曰:「生云今乐太高,太常黄钟适当古之仲吕」。
不知生所谓仲吕者,果后夔之仲吕耶?
开元之仲吕邪?
若开元之仲吕,则安知今之太高非昔之太下耶?
笛与方响,里巷之乐,庸工所为,岂能尽得律吕之正?
乃欲取以为法,考定雅乐,不亦难乎?
此皆光之所大惑也。
君子之论,无固无我,惟是之从。
景仁茍有以解之,使莹然明白,则敢不歛衽服义,岂欲徒为此諓諓也。
内中延福宫开启消灾道场密词 北宋 · 王圭
 出处:全宋文卷一一六七、《华阳集》卷一四
性与法空,溥济迷于有识;
心随果见,大起福于无边。
顾履极于至尊,惧诒灾于匪德。
十六观颂 北宋 · 释元照
 出处:全宋文卷二四三五、《乐邦文类》卷五
灵山众会,耆阇山没,王宫中出。
事毕还归,阿难重述。
韦提请法,禁闭深宫,发起大事。
浊恶众生,于今受赐。
第一日观
落日悬鼓,出生死路。
十二时中,系念一处。
第二水观。
大水澄清,凝然冰结。
表琉璃地,内外映彻。
第三地观。
琉璃地上,庄严众相。
了见分别,除疑破障。
第四树观。
行树七重,珠网华宫。
清阴垂布,妙好无穷。
第五池观。
八池德水,七宝妙色。
莲开鸟鸣,洗除烦惑。
第六总观。
楼中天乐,赞佛法僧。
宝树地池,一念圆成。
第七座观。
大莲华座,百宝严饰。
微妙难思,法藏愿力。
第八像观。
托像凝真,见真忘像。
三圣炳然,尚名粗想。
第九佛观。
观佛相好,一经宗要。
三昧现前,始知深妙。
十观音观。
光临五道,佛立顶冠。
闻名获福,何况谛观。
十一势至观。
光通诸佛,力救群苦。
顶瓶盛光,普现佛土。
十二普观
趺坐莲中,莲华开合。
依正庄严,一切俱摄。
十三杂
卓乎池上,一丈六像。
变现大小,了无定相。
十四上品上生。
三心圆发,谛理深明。
金台随往,即證无生。
上品中生。
达诸法空,了无惊动。
有愿即生,不必读诵。
上品下生。
但发道心,未穷妙理。
到彼开明,获菩提记。
十五中品上生。
诸戒久持,往生如愿。
闻说苦空,得阿罗汉。
中品中生。
一日一夜,奉戒愿求。
莲开见佛,即预圣流。
中品下生。
孝友仁慈,知识开悟。
遇二菩萨,闻法得度。
十六下品上生。
生平积恶,死遇良师。
一称佛号,生莲华池
下品中生。
毁戒业深,狱火俱至。
闻法回心,众圣迎去。
下品下生。
十恶五逆,临终苦逼。
教称十念,华开金色。
乾明开堂疏1075年 北宋 · 秦观
 出处:全宋文卷二五九○、《淮海集》卷三二、《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七八、嘉庆《高邮州志》卷一一 创作地点:江苏省扬州市高邮市
窃以离尘求觉,已乖调御之心;
即幻见真,方契饮光之望。
圣因时远,人与法差。
执空而取者,依一精明;
任相而求者,认四颠倒。
守痴禅为定力,运乾慧为慈光。
习以自欺,久则难变。
既安邪解,沉迷有漏之因;
宜得正宗,开示无生之忍。
昭庆上人洞该真际,圆證法空
于旋流转徙之途,得妙湛总持之力。
反闻闻性,体已遍于尘沙;
自觉觉他,功未周于毫刹。
辄勤三请,愿继一音。
说现在心,作将来眼。
龙泉寺修五百阿罗汉洞募缘疏1092年 北宋 · 晁补之
 出处:全宋文卷二七四九 创作地点:江苏省扬州市龙兴寺
伏以瞬青莲目,付法藏以默传;
结白叠巾,指心源而直授。
爰有迦叶首悟,庆喜先闻。
夙习大乘,已超无学;
假修小果,欲接下根。
故十二大菩萨之所总持,与五百阿罗汉之所證入,波不离水,水即是波。
此皆为一因缘,酥乳流出;
虽复说三次第,羊鹿亦无。
知性空则法空,如我说为佛说。
诸秘文之略出,众圣号之具存
肃恭僧仪,烜赫灵迹,或经行四世界,或宴坐一嵌岩。
受请天宫,应供海殿。
掷锡飞去,投杯渡来。
龙虎伏驯,仙鬼陪隶。
少别万里,暂休千年。
亦有混迹和光,入廛化俗,游戏自在,变化无常。
近者淮泗,塔中袖藏;
远施天台,桥上茗结。
馀花不违本心,示常住世;
觌面不识有缘,则逢永吉
是用运广大心,募清信侣,建长檐及深庑,閟异相与奇容。
平地起山,凡境成圣。
大千无有尽,我愿不可穷。
亦使见闻,同生欢喜。
赞佛一偈,施佛一钱,在经有云,获福无量。
按:《鸡肋集》卷七○。又见清抄一百五十卷本《圣宋名贤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一一九。
示一书记(住四明雪窦) 宋 · 释克勤
 出处:全宋文卷二八九九、《圆悟佛果禅师语录》卷一六
英灵衲子,蕴卓荦奇姿,慷慨隳冠,视身世浮名如游尘浮云谷响。
以宿昔大根器,知有此段,超生出死,绝圣越凡,乃三世如来所證金刚正体。
历代祖师单传妙心,跂步蹴蹋,作香象金翅,要驰骤飞腾于亿千万类之上,截流摩霄,岂肯为鸿鹄燕雀,局促于高低胜负,较目前电光石火间,被转利害耶?
是故古之大达不记细故,不图浅近,发志便欲高超佛祖,荷担一切所不能承当重任,普津济四生九类。
拔苦与安,破障道愚昧,折无明颠狂毒箭。
拈出法眼见刺,使本地风光澄霁。
空劫已前、面目明显,悉心竭力,不惮寒暑,刻意尚行,向三条椽下,死却心猿,杀却意马,直使如枯木朽株相似。
蓦地穿透,岂从他得。
发覆藏,然暗室明灯,拟梯航于津要,證大解脱,不起一念,顿成正觉
且通个入理之门,然后升普光明场,踞无漏清净殊胜伟特法空之座。
口海澜翻,奋无碍四辩才,立一机,垂一句,现一胜相。
普使凡圣有情无情,俱仰威光,受庇庥,尚未是绝功勋处。
更转那头,千圣罗笼不住,万灵景仰无门,诸天无路捧花,魔外那能旁觑。
放却知见,卸却玄妙,飏却作用,惟饥餐渴饮而已,初不知有心无心,得念失念。
何况更恋著从前学解玄妙理性,分剂名相,桎梏知见、佛见、法见,动地掀天,世智辩聪,自缠自缚,入海算沙,有何所靠耶?
等是大丈夫,应务敌胜惊群,满自己本志愿,乃为本分大心、大见、大解脱、无为无事真道人也。
按:《佛果圆悟真觉禅师心要》卷上始。
徽宗皇帝宁德皇后功德疏 宋 · 葛胜仲
 出处:全宋文卷三○八一
千岁厌世,俄归仙佛之乡;
四海遏音,同深考妣之慕。
仰凭宏济,用赞上升。
恭惟大行太上皇帝厚德深仁,久流恩于方域;
大行宁德皇后徽音懿范,夙播美于彤管。
远狩殊邻,日冀宫车之来返;
何期亢会,遂凭风马以登遐。
讳问远来,哀忱罔极。
恭设佛僧之供,少伸臣子之诚。
伏愿顿悟法空,深明幻翳。
善会法云之地,超夜摩观史之天。
敷遗后人,亟臻大治。
按:《丹阳集》卷一○,孔抄本。
维摩诘所说经通论 其四 宋 · 程俱
 出处:全宋文卷三三三七、《北山小集》卷一四
不可思议解脱力,一切众生与诸佛菩萨悉皆本来具足,不出一心六用而能发现,所谓神通,亦曰光明。
但一切众生以生灭心、狭劣心、分别心、限量心、挂碍心等故,有眼为色所碍,有耳为声所碍,有舌为语言、诸味所碍,有鼻为臭香所碍,有身为触所碍,心识为法所碍,故名之曰盲、聋、愚、痴等类。
然亦常运神通,常放光明,未曾间断。
诸佛菩萨以广大心、无住心、无分别心、无碍心故,一心六用皆为不可思议神通,亦常放无量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
所谓父母所生眼,悉见三千界,以至鼻、耳、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皆为清净如来大根本智与不可思议解脱神通之力。
唯了诸法空无碍,然后有是不可思议解脱神通之力。
故云空其室内,除外所有,及诸侍者,无有床座。
此所以能容须弥相世界三万二千师子座及香积世界九百万师子座也。
言须弥世界者,如经所言,有解脱名不可思议者,菩萨住是解脱者,以须弥之高广,内芥子中无所增减,须弥山王本相如故表是法也。
文殊师利问疾之馀,首维摩诘「此室何以空无侍者」,维摩诘言「诸佛国亦复皆」。
又问「以何为」,答曰「以空空」。
又问「何用」,答曰「以无分别」。
又问:「可分别耶」?
答曰「分别亦」。
又问「空当于何求」,答曰「当于六十二见中求」,以至六十二见当于诸佛解脱中求,诸佛解脱当于众生心行中求。
以明非分别,不舍有而求,了则烦恼即菩提,迷则菩提即烦恼也。
明清净如来大根本智与不可思议解脱即此示病之一心六用,出入无时,莫知其乡而无分别者也。
以至右掌持诸天大众、诸如来所,又不起于座,以右手断取妙喜世界,置于此土皆以无碍故,故曰室
不起真际故,故曰不起于座。
此不可以生灭碍心、分别妄见而知者也。
宋故武功大夫李公墓志铭 宋 · 孙觌
 出处:全宋文卷三四九五、《鸿庆居士文集》卷三九
绍兴初,胡马数万屯宿、泗,淮海大震。
吴人惩建炎暴尸喋血之祸,争具舟车,徙避深山大泽旷绝无人处。
予亦诣洞庭西山访寻佛舍,得水月院,侨寓其中。
当是时,观察李公卧东山,筑室凿井,若将终焉。
予唶曰:「中贵人入则侍帷幄,依日月之光,出则持齧肥,享玉食华屋之奉。
一旦决焉舍去,练布棁杖,与渔樵农圃为伍,而自肆于山水閒,此高蹈一世之士」。
欲摄衣起从之,而东、西二山块湖中,徒步不能达,至是声问始相闻,公亦欣然有招隐之意。
未几,两朝以玉帛相见,而淮之南、江之北皆按堵矣,竟不获见公,以为大恨。
公高风绝识,得之天禀。
方少年时,给事宫省,固应酣豢酒池肉林富贵之乐,而澹然不受一尘之染。
閒遇休沐,则从老师宿学问出世法,修无上道,布衣蔬食,不御酒肉,盖五十八年。
尤喜施贷供佛饭僧,振救空乏;
赎禽鱼,随所须予直,不议价,凡脱放以万千计。
尊贤乐善,侃侃自将。
口不谈人过,持身厉行,存神养志,喜怒不见,得丧若一,虽佛之徒有不逮。
已而并吕山之东少北卜寿藏,斥地二十亩,手植环之;
从旁建一刹,重门步廊,穹堂奥殿,斋庖、宿庐、厩库之属仅万础;
塑佛菩萨像数十躯,建窣堵波高三百尺。
营一大经藏,储五千四十八卷,宝奁钿轴,纳之匦中。
买田十顷,日食千馀指,赐名「华严禅院」,选一时名缁主之。
隆兴二年,公寿七十八,感微疾,命揭西方佛像于前,盥手焚香,晏然而逝,实二月二十八日也。
公讳某,字从之开封府祥符县人
曾祖言,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
祖舜俞,赠右监门卫将军
父镇,赠保信军节度使
母孙氏,建安郡夫人
崇宁元年,公以父任为内黄门,年甫十六岁。
姿庄重有防畛,往来两宫,目不忤视,进止有常处。
直睿思殿符宝郎殿中省奉御
出入禁闼踰二纪,未尝以一眚挂吏议。
皇子华原郡出閤,徽宗曰:「孰可从吾儿游者」?
顾见公,曰:「无以易卿矣」。
遂兼华原都监
累迁武功大夫忠州刺史
靖康初,分治橹守御之具,第功进某州团练使
建炎南渡,始丐閒入洞庭山,为归欤之计,自号皎然居士
呜呼!
政和宣和时北司诸贵更用事,本兵柄,执国命,或冠枢省,为帝师,或位公孤号隐相,士大夫操彗执贽,奔走其门,谓之捷径。
惟公畏远权势,不立争地,侍帝侧无私谒,出公门无外交,杜门却扫,人莫见其面。
一时丛林善知识皆曰:「李公在家出家,住世出世,殆是过去佛僧也」。
大驾驻会稽,饬使召公,公方被短褐,杂庸保,持锄莳药圃中。
即日奉诏更衣就道,随使者入见,供奉殿庐,尽复其旧,而非其好也。
昭慈圣宪太后乘舆幸江表,弥时不得问,有旨择使;
而虏骑方退,舍渡扬子,尚据两淮,道路无行迹。
公慨然请行,乘一轺,间关兵火盗贼中,山行水宿,驰二千里,得平江之报还奏。
公之子畴,涖官闽中,公喜曰:「此行不可失也」。
请祠,得西京崇福宫,遂与之俱。
拄策褰衣,上天姥峰,径天台,抵雁荡,游览殆遍,遂次莆田
穿云涉水,穷日夜不厌。
閒遇幽栖绝俗之士,谈禅问法,乐而忘归。
又将束装问番禺路,而上遣金字牌趋还,复直睿思殿、兼持侍官。
今上出閤日,一诣资善堂太上皇曰:「宫僚当得老成详练有德有言之士,藩邸旧臣如华原都监李某,此其选也」。
又兼资善堂干办官
诸臣方悟上召公之意。
居久之,奏事殿中,泣曰:「臣齿发缺坏,重以足疾不可治,不复侍左右矣。
愿赐骸骨以毕馀年」。
上恻然,欲留不果,除提举台州崇道观
明年,上书告老,守本官致仕,是岁绍兴七年也。
公既得谢,寘家吴兴德清境上,复抵吕山旧庐,以诵佛书、供僧饭为事。
喜蓄善药,以待人之疾病,累数年。
公晨起未盥栉,而立于门者人相登矣。
公曰:「吾不忍此一方疾痛呻吟之感吾耳,故制方药疗之」。
而他州异县来者日益众,度不能给,乃营一大肆,凡山区海聚、殊方绝域金石草木之英,象、犀、龙、麝之珍,鸡首、豨苓、牛溲、马勃之贱,皆聚而有之。
庀徒数百人,按古方书炮制烹炼之法数百种,计费取直,不求赢利。
自浙东西至两淮二江数十州病者,得公药,一饮而效,殆是仁人用心,固自有物以相之耶。
二十八年,公之子畯升朝籍,遇郊祀恩,封正任吉州刺史
明年显仁太后庆寿恩,进果州团练使
又二年,祀明堂,再封和州防御使
今皇帝登极,迁利州观察使
元配恭人宋氏,今配令人郭氏,亦先公卒。
子男四人:曰法空,为浮图氏;
曰畴,秉义郎閤门祗候,皆蚤世;
曰畯,武义大夫监潭州南岳庙
曰善,奉议郎、知徽州绩溪县事。
女二人:长适武经大夫閤门宣赞舍人蓝师夔;
次适承节郎冯晖
孙男八人:曰作朋,右承直郎严州桐庐县
曰作舟,保义郎、监婺州都税务;
曰作肃,保义郎、监严州淳安县税;
曰作霖,保义郎、监行在翰林司门;
曰作乂,曰作哲,应进士举
曰作成、作德,尚幼。
孙女二人:适黄讷、史绍祖
曾孙男女五人。
诸孤以其年四月十六日奉公之柩,合祔于平江府吴县南宫乡城山之原令人郭氏之墓,公所自卜也。
公持心忠恕,事君亲,交僚友,待族姻,御使卒,惟有一诚。
寡言笑,一语出而终身可复。
宣和中,河怒齧堤,水暴集城下,徽宗命公从皇太子登城视水,有申屠生三十六人扣马自言:「第用我厌胜之法,水之涸可立而待也」。
试之弗验,太子怒曰:「妄言无行之徒,侥倖水落以贪大功,以冒重赏」。
欲奏诛之。
公徐曰:「罔上之罪,死有馀诛,而灾变如此,宜加原贷,以塞大异」。
太子是其言而止。
靖康初太子袭尊号,是为钦宗
而金人举国大入,始议戮一二大臣之误国者,将相方逢上之怒,以修故怨,无一言之救,此例一开,遂并及其党。
闻公之风,亦可以少愧矣。
铭曰:
权门众趋,薨薨聚蚊。
暴鬐铩翮,卒徇以身。
哀乐相因,如屈伸肘。
壑谷潭潭,门上生莠。
富贵于我,视空中云。
得马失马,孰为戚欣?
猗欤李公,高蹈一世。
人勉而天,不见愠喜。
靖共一德,历践四朝。
如砥柱立,不震不摇。
进直殿庐,为中常侍
退处山林,作大居士
乘应舍筏,汎不系舟
现自在身,得逍遥游。
国忠粗报,能事已毕。
乞身而去,以全吾璧。
觉城之原,万木苍苍。
公归在天,体魄所荡。
既善吾生,亦善吾死。
死而不忘,以永千祀。
丛桂堂宣和二年五月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六○、《梁溪集》卷一三二 创作地点:福建省三明市沙县
元丰中沙阳人有得诗一绝于梦中者,其词曰:「吾庐仙桂作丛荣,紫陌先登历几
今日月娥亲付与,黄金榜上第三人」。
后数年,而了翁登第,与诗语合,乃知此梦之祥,端为陈氏设也。
了翁同祖兄奉议公欲取诗语名所居之坊,而不果。
其子正式居忧多暇,葺隐圃小堂而新之,堂之左右有数本,蔚茂芬芳,因以丛桂名之,从先志也。
堂成,裁长笺叙其所以,来谒予,求大字榜楹间,且乞文以记其事。
予不得已,而为之言曰:梦与觉一理也,我与物一心也。
知梦觉之无二理,则知未然之事兆于梦寐者,初无今昔之殊;
知物我之无二心,则知在此之祥见于彼梦者,初无自他之别。
盖自其虚幻假合者言之,则有为之法无非妄者,况于梦乎?
况于他人之梦乎?
自其妙湛圆明者言之,则真不离妄,妄即是真,自梦梦它,亦无差别。
了之者为圣果,而此本不增,故虽他心宿住,无所不通,而达诸法空,未尝执着;
迷之者为凡夫,而此亦不减,故虽尘劳妄想,无所不阂,而其梦寐精神,与天地流通,亦能显发未然之相。
故若叔孙之号竖牛,永叔之系石马,后皆果然,世之人指此以为默定。
默定是也,定之者其谁耶?
殊不知妙湛圆明,周遍法界,同一真体,更无别物。
今日之所梦,异日之所为,岂有前后间断差别法耶?
由此推之,则过去、未来、现在三世之法,亦若是而已矣。
夫丛桂之诗为陈氏祥而梦于他人,应于数年之后,若合符节,此见梦者,此得梦者,此应梦者,尝试以是观之。
正式字兴宗,年踰六十,风度夷旷,嗜作诗,得前辈句法,于它事一不问。
晚得子,虽幼,而岐嶷夙成。
宜善教之,丛桂之祥,不一而足,必有在矣。
宣和二年五月十六日梁溪李某记并书。
天王院新塑释迦像金色珠赞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六二、《梁溪集》卷一四○
宣和庚子之秋沙阳天王院命工创造释迦牟尼大觉金仙之像,邑之士女童稚出力施财,运致土木,不约而会。
既勤朴斲涂塈之功,而采饰未施,相好未具。
有以工之所摹画为未然者,将毁其像而改造之。
始建是议,而像出异物,色如黄金,颗如真珠,遍满佛身,及莲华座。
如水布沙,如蚕种子,璀璨熠爚,光夺人目。
士女童稚瞻礼赞叹,随意取之,取已复生,不可胜计。
于是曩之建议者悔罪忏非,财施益盛,缘事遂集。
客以其故语予,往观信然,亦得数百粒以归。
予虽不能知其果为何物,然窃思诸佛显示神变,化导有情,不可测量。
方其入大涅槃,现舍利子,诸天及人建窣堵波,种种供养,以作佛事;
与此像设,现金色珠,摄伏不信增上慢者,其理一也。
惟舍利子体极坚固,鍜鍊焚烧所不能坏;
而此珠虚脆不实,力可破碎,为不同耳。
盖舍利子者报身之所成,而此珠即土木假合而化,故不得不异也。
知诸佛法如幻如梦,如像如响,如光影,如空华,如寻香城,如变化事。
则彼报身,与此土木之所假合;
彼舍利子坚固不坏,与此珠之虚脆不实,亦无差别,惟达诸法空者可以语此。
梁溪居士欲重宣此义,以偈赞曰:
稽首释迦文,善逝天人师
缘终示寂灭,无量舍利子。
悉建窣堵波,天人共瞻礼。
像法住世间,化导诸有情。
亦示大神变,摄伏不信者。
璀璨真金色,清净妙宝珠。
即彼土木中,现此希奇事。
有来瞻礼者,随取即与之。
既与出愈多,不可为量数。
当观舍利子,及此金色珠。
坚固与虚脆,无异无差别。
佛子具智慧,悉发敬信心。
勇猛勿复疑,归依无上道。
丙辰笔录 绍兴六年丙辰岁 宋 · 赵鼎
 出处:全宋文卷三八一三、《忠正德文集》卷八
八月某日,下诏巡幸沿江。
先是,诸路探报金与贼合谋,今秋复有南侵之意,且以调发大兵屯驻淮上。
上欲前期顺动,免缓急仓卒之患。
议以秦桧孟庾留守,寻除万寿观使、充留守提举醴泉观、同留守
知临安府梁汝嘉充巡幸随军都转运使
百司并留临安,常程行遣听留司与决,所不可决者申行在所
先差兵部尚书刘大中翰林学士朱震翰林侍读学士范冲工部侍郎赵霈中书舍人陈与义董弅权户部侍郎王俣起居郎张焘侍御史周秘左司谏陈公辅右司谏王缙左司郎中耿自求右司员外郎徐林检详王迪太常少卿林季仲吏部员外郎黄次山郑士彦户部员外郎周聿比部员外郎薛徽言太常博士黄积厚扈从,祠部郎官熊彦诗司勋郎官王良存秘书省正字朱敦儒督府属官从行。
解潜马军司兼权殿前司公事刘锜权提举宿卫亲兵,同总护卫之职。
行营中护右军统制巨师古以所部充前军,赵密中军马军司兵马原本阙名充后军。
侍御史周秘御舟前弹压,监察御史赵涣御舟后弹压。
九月初一日,车驾发临安
是日,先诣上天竺烧香,为二圣祈福,执政从官扈从,建国乘马行于辇后。
回幸下天竺进膳,宰执赐素食。
驾至灵隐北山,云起雷震,微雨作,少顷即止。
薄晚还城,登舟,泊城外北郭税亭下。
迫暮,雷电大作。
是日驾过中竺,有卒执黄旗道左,即岳侯却敌虢州、寄治卢氏县捷奏也。
至上竺,黄旗进入。
岳遣将王贵、郝政、董先引兵破之,获粮十五万斛。
初二日,发北郭亭,晚泊临平镇
奏事舟中,方论奏岳飞之捷,上顾谓右揆浚曰:「岳捷固可喜,但淮上诸将各据要害,虽为必守之计,然兵家不虑胜,唯虑败耳,万一小有蹉跌,不知后段如何」。
复顾某曰:「卿等更熟虑」。
某等奉命而退。
是日微雨终日,夜大风,雨止,北风,舟行稍缓。
初三日,发临平,晚过长安闸,德远仲古见访,小饮。
阅王存、吴进人马,存、沂中将部兵二千还临安,听留司使唤。
勇于战,常对御骑射,上称善,曰「一好汉」。
闻知,刺「好汉吴进」四字作褶心,每阅兵即披之示众。
夜泊崇德县令涣之对舟中。
上巡幸所过,必延见守令,省风俗,问民疾苦也。
初四日发崇德,晚泊皂林,风稍止。
两浙漕臣张澄劄子,以御舟比旧稍高,所过桥梁多碍,时暂拆去,利害甚小。
平江府水门,亦当少拆驻跸,城闉所系,恐不应轻毁。
其劄子进入,得旨,水门外进辇入城,更不拆门。
初五日,发皂林店,晚泊秀州
奏事河亭,因及岳飞两捷俘获之物,上曰:「兵家不无缘饰,此不足道。
卿等因通书幕属,叩问子细。
非为核实,有吝赏典,但欲知事宜形势、措画之方耳」。
奏曰:「之措置甚大,今既至伊、洛间,如河阳太行一带山寨,必有通耗者。
自梁青之来,常有往来之人,其意甚坚确。
青,怀、卫间人,尝聚众依太行,数出扰磁、相间。
金人颇患之,今年春并兵力攻。
青以精骑数百突出渡河,由襄汉来归岳侯,两河人呼为梁小哥」。
某奏曰:「河东山寨如韦诠忠辈,今虽屈力就招,然未尝下山,队伍器甲如旧,据险自保,耕种自如,唯不出兵耳。
金人亦无如之何,但羁縻之而已。
一旦王师渡河,此曹必为我用」。
上曰:「斯民不忘祖宗恩德如此,吾料之,非金人所能有」。
某等同奏曰:「愿陛下进德修业,孜孜经营,此念常如今日,臣等愿竭驽钝,裨佐万一」。
进呈周秘奏状,以解潜刘锜各引无旗号舟船入禁围,且妄申朝廷,去御舟五十里远。
得旨,各罚铜八斤。
德远仲古过舟中小饮。
得洙辈书报,初四日已发舟出门,将往德清也。
初六日,发秀州,天色晴和。
晚泊平望
进呈漕司崇德涣之罪状。
先是,言者论其排办奉迎车驾,事多骚扰,下有司体访,虽不如言者之甚,亦不为无罪。
得旨,先降一官,令漕司取勘。
上曰:「涣之昨日奏对,问以民间疾苦,曰无;
问以户口登耗、租赋多寡,亦不能对。
方今多事,民间岂无疾苦可言?
涣之乃云朝廷仁政宽恤,民颇安业,此谄谀之言也。
为令若此,将安用之」?
夜得洙辈书。
初七日,登平望
是日,岳飞捷奏至,遣偏将收复商州,且乞催已差知商州邵隆速来之任。
隆,解之安邑人,敌犯河、解,隆与其兄纠率乡民屡与敌战,兄为敌获,大骂而死。
隆收残众,转战入蜀,隶吴玠麾下,数立功。
且遣人赴阙陈奏:「商州要害之地,不可不力取,得商则可以经营关中」。
寻命知商州,俾与金守郭浩经营收复。
今则岳飞先得之矣。
,成之子。
成,关西之名将也。
顷岁夏人犯平夏城泾原章楶命成守之,被围半月馀,攻之甚力,卒不能破。
初,急报至,哲庙颇以为忧,而每奏平夏决保无虞,乞少宽圣虑。
敌退,遂召还。
哲宗问以城守方略曰:「初无他术,但如郭成辈皆一路精选,俾守一城,知其可保也」。
,浙人,起诸生,及作帅,颇有可称,种师道、师中皆出其幕府
又尝荐师道于哲宗云:「师道拙讷,如不能言,及与之从容论议,动中机会,他日必为朝廷名将帅」。
靖康初师道枢府渊圣尝问曰:「在小官时颇有见知者否」?
师道荐章进入,渊圣知人,以其二孙茂、荩并为寺监丞
晚泊吴江县张俊遣其属史愿韩世忠遣其属张称来禀议。
愿言盱眙寨,工料甚大,今始及半月,役战士二万,时亲负土以率将士。
且乞应副楼橹,并发江东西壮城兵以助役也。
初八日,发吴江,午至平江府,换小舟入门,从梁汝嘉所请也。
姑苏馆,进辇入行宫驻跸,以府治为行宫。
提刑司为三省、密院,以签判厅左相府第,以提举茶司右相府第,以检法厅为签书府第。
晚得湖北提刑赵伯牛破雷德通寨捷报。
德通,德进之弟。
德进据险,久为湖北之患。
自杨么之败,其势稍弱,遂为部将所杀,以其众归德通,犹自保一寨,不肯就招。
至是始破,鼎州张觷伯牛同谋也。
初九日后殿奏事,上曰:「数日泊舟之后,卿等或不奏事,即与诸将理会军器,想不如法,但为美观,全不适用。
可进甲叶数百副,当为指教穿联,并其旗号等悉为整顿,别作一队。
卿等试观,或可用,即以此行之诸军也」。
及言韩世忠入觐犒设激赏之物,宜依例备之,恐不久留。
某进曰:「世忠来日恐到,当便入对。
世忠必有所请,如钱粮军马之类。
陛下但谕令与臣等商量,惟是措置防托,恐世忠向臣等不欲尽言。
如陛下曲折询访,必自有说。
臣窃谓世忠既城楚与高邮,地利甚便。
张俊又屯盱眙,控制天长、扬州一带,敌决不敢犯,则世忠一军包裹在内,最为安稳。
但自濠以西,并刘光世地分,光世孤军,万一重兵侵犯,韩、张两人能为出师牵制否?
不然,徒为自守之计,朝廷何赖」?
上以为然。
是日诸处探报皆云,刘麟自往河北乞兵回,比又遣官再往矣。
初十日,诣天宁寺,开启行香。
得收复顺州捷奏。
顺州,昔之伊阳县也。
县有弓手翟兴,勇于捕寇。
弟进尤为骁锐,邑人号为小翟,以获寇补官,后任熙河将。
会熙帅刘法出兵总安城,深入敌境,为人所误,置寨不得地。
敌自四山下逼。
日且暮,举军溃乱,失所在。
诸将逃死不暇,而进独策马大呼,冲犯敌围,来往再三,求不获,时法已堕崖死矣。
进由是知名。
靖康初,金人犯伊、洛,进时为京西将。
河南尹王襄远遁,进以兵保伊阳自固,洛之士民避难者多依之。
进死,兄兴代之。
兄弟相继累岁,一方寇盗为之屏息,固护陵寝,为有功焉。
刘豫僭逆,数遣兵攻之。
介处一隅,与朝廷隔绝寡援,粮乏,退保太和镇
死,其子琮代之,数遣人间道告于朝廷,兵粮为助,而地远不能及也。
琮势益弱,遂以馀众归襄阳李横
由是伊阳、太和一带险要尽弃之敌境矣。
岳飞襄阳,遣将王贵直捣卢氏,据之。
乃分兵西取商州,东由栾川县、西碧潭太和镇以取伊阳也。
伊阳去洛才百馀里。
是日韩世忠入门,晚赴内殿入见。
十一日,进呈江西安抚大使李纲奏,以车驾时巡,乞扈从。
降诏不允。
奏事已,上曰:「世忠之来,当有锡赉」。
上起离御座,引宰执就观所赐之物,凡十合,如绣珍珠蹙领绣战袍、马价珠头巾、镮玉腰绦、回纹刀,皆奇物,并纻丝樗蒲衣著数十匹,金酒器四百馀两,名马鞍鞯等。
某等进曰:「陛下待遇诸将如此之厚,圣意岂徒然哉」!
上曰:「禁中所有物别无用处,止备激赏将士耳」。
晚,世忠到堂谢赐物,微有酒色,云上以所赐金器酌之十馀杯,不敢辞也。
并其随行背嵬使臣等皆被酒,上各赐束带,并十两金杯一只,因赐之酒。
世忠之侄秉义郎彦仰面授閤门祗候,以其新自鄜延远归也。
世忠叙谢再三,徐曰:「世忠寒贱人也,合受冻饿。
今乃蒙被厚恩如此,自顾此身未知死所也」。
十二日后殿常朝。
自上即位以来,止御后殿,更不行前殿之礼,以二圣未还,意有所避也。
留身奏:「世忠之来,计当奏陈边事方略」。
上曰:「世忠无他语,但云欲与宰执议定,乞与宰执同对。
卿与更子细诘问如何也」。
某曰:「世忠之意不欲张俊筑城,便欲令向前勾引金人近前,我得地利,合军一击,便见得失。
今日得城,明日得县,无益也。
窃恐劳役之久,别有事生耳。
臣之愚见,若初议遣等渡江,径之淮北,或攻宿,或取徐,得则进,否则退归,出入不常,使敌罔测,是亦一策,不如止屯淮上。
初云筑山寨,亦复不知修城工役如此之大。
臣深恐城未及就,敌已有动息,欲守则无地可归,欲战则不保必胜。
臣已尝与张浚等商量,若只筑一小堡可屯万人,选精锐守之,劫寨、腰截、断粮道等,皆可为之。
大军依旧坐据长江之险,敌既不能遽渡,则不无回顾之虑,如此似为稳当」。
上以为然。
乃曰:「意如何」?
某曰:「初有商量之意,徐徐议论,但以岳飞牵制于后,敌若抽兵稍回,山东空缺,则世忠必再为淮、徐之举。
敌且自救不暇,安能窥吾淮甸
使筑一坚城池,屯军淮上,临宿、亳,敌且疲于奔命,此恢复之端也。
此策甚善,但臣之所虑,今冬防托数月之事,俟来春更筑一堡,不失为此计耳。
自古用兵变化不同,初无定论。
然先议守而后论战,乃保万全也」。
上然之。
是晚右揆西枢韩世忠,就其后圃置酒七行。
世忠之圃即章子厚园池,昔苏子美沧浪亭也。
子厚在相位日营葺,所费不赀,罢相即迁责,未尝安享。
洎放还,寄居严之乌龙山寺,子弟辈悉遣归乡干置生事,死之日,无一人在侧。
群妾方分争金帛,停尸数日,无人顾藉,鼠食其一指,衢僧法空亲见之。
坐间,右揆屡叩世忠进取方略世忠终不尽言,但云与相公屡言之。
而其意不过欲令张俊先为一著,渠欲乘隙而动,即易为功也。
但恐等揣知其意,不肯合谋耳。
金字递备坐探报,檄岳飞明远斥堠,择利进退。
世忠言,近探者自河北回,言龙虎军由李固渡过河,凡渡四昼夜,精兵三万馀人,内分骑兵一万之京西,以应岳飞也。
十三日,进呈已降指挥,依四年例燕犒诸军将佐
检正张宗元上殿,遣诣建康太平抚劳刘光世张俊两军老小,仍将在寨人点检整顿,结成队伍。
晚得岳飞收复西京长水县捷报,仍云已收兵复回鄂州,以粮不继也。
十四日,进呈右司谏王缙奏状,乞罢平江府营造,恐妨农时也。
从之。
批旨:韩世忠非晚朝辞,可特赐御筵。
入内内侍省都知黄冕押伴,令平江府排办。
议十七日就韩后圃山堂,随行属官、总制提举官预坐,使臣别坐,酒五行。
西枢云:「种靖康初被旨巡河,朝辞日赐宴所居蔡氏之第,吏部侍郎王时雍押伴,属官预坐」。
相云:「诸处探报,淮阳军等处往往抽回人马归京师,以备兵。
韩侯亦」。
韩晚到堂,因话及京城被围之事,当时南壁正金人所攻之处,而以卢襄李擢当之,韩亦慨然叹息也。
十五日,望拜二圣已,奏事。
进呈信州奏,以车驾巡幸,进银万两。
上曰:「此物得之何处?
傥府库有馀,自当献之朝廷;
或取于民,则不可也。
更当询问,果取于民,便当退还」。
某等奏曰:「陛下恤民如此,朝廷约束甚严,方州必不敢尔」。
韩世忠辞免赐御筵,有旨不允,降诏。
十六日,批旨:诸军押燕官杨沂中张俊军差淮南提点张成宪韩世忠军差扬州李易刘光世军差江东向子諲
先是,降旨宴犒诸军,并依绍兴四年例。
晚,中使赐除湿丸数十斤,付密院,以备给赐士卒。
先是,赵密、巨师古两军自杭护卫至此,多病重膇之疾。
一日宰执奏知,上出禁中方,命御药院修合,且遣中使御医亲至军营,人人看候,分给之,服之皆效,此其馀者也。
又以其方赐某
十七日,进呈岳飞乞终制。
某等先议定奏禀,以累有陈请,亦屡降指挥,而其请不已,欲上亲笔批回劄子。
上曰:「惟宰执有此礼,他人不可。
卿等可作书,但云得旨封回可也」。
退而右揆以书封去。
是日,刘光世奏敌添兵戍陈蔡间,而刘豫亦于颍昌积谷甚富,恐有侵犯之意。
密院刻择官申中和言:太白已过左执法,以阴晦不见。
先是,占星者言,九月初三夜太白由黄道,微高,入太微垣,犯右执法
开井发愿文 宋 · 释清了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八四、《东瓯金石志》卷六
皈命顶礼遍满法界十方三世诸佛如来、大乘至教秘密真诠甚深法宝、十方和合大菩萨僧,同赐洪慈,證知我今开井,志求洪泉,现在未来,饶益一切。
我居兹地,江水回环,由有高峰,孤然秀出。
伽蓝久创,其已岁赊,一众僧居,乏水饮用。
我谛详审,乃祷观音,于此山心,祈求清水。
兴二七日,感梦吉祥,后方见泉,洪渐而大。
但当仰荷佛力沾濡,于一点中流出无尽。
如我观察,无异思惟,以仗愿言,庄严佛果
愿此泉水,流注无穷,通彻金刚,轮际乳海,具足充满,八功德泉,涌现井中,常获盈满。
愿以此水,尽未来时,供给往来十方清众,馀沾遐迩一切等人,一滴所滋,成佛缘种。
愿以此水,广益众生,饮此水时,如味甘露,悉令增益,色力命安,咸悟妙心,发生妙慧。
愿饮此水,皆得智浆,流灌心田,道芽增长,诸根明利,正念圆成,深远法源,传佛心印。
愿饮此水,得大总持,世世生生,感通正法,泛般若舟,到无依处,坐法空座,建大法幢,润益众生,绍隆佛种。
愿饮此水,身心圆明,与诸如来,法流水接,入佛慧海,了最上乘,等如来心,齐如来见。
愿饮此水,生如来家,受诸觉王法水灌顶,获无生记,登不退阶,庄严十方,诸佛净土。
愿饮此水,皆悉登于大菩提场,齐成佛道,坐菩提树,转大法轮,广度众生,證寂灭乐。
然我今者,观性相,承佛威神,故发斯愿。
以无所得,为方便门,于我身心,都无所愿。
我开井日,先与诸天,坚牢地神,而有其约:若得见水,当于井中,镌佛密言,广发大愿,以镇其底,永作智山,变此井泉,俱成法水。
愿皆安顺,同證作乘,先作佛时,递相度脱。
如我此恳,今已获遂,将此菩提善根,普皆回向十方法界一切有情众生,平等共有,齐于实际,遍于虚空,三有同沾,四恩共报。
怨亲等及诸證菩提,普愿众生,咸登究竟。
曹太尉功显 宋 · 释宗杲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三○、《大慧普觉禅师语录》卷二九
宗杲虽年运而往矣,不敢不勉彊力以此事与衲子辈激扬。
一日粥后拨牌子,轮一百人入室,间有负命者上钩来,亦有咬人师子,以此法喜禅悦为乐,殊不觉倦,亦造物见怜耳。
左右福慧两全,日在至尊之侧,而留意此段大事因缘,真不可思议事。
释迦老子曰:「有势不临难,豪贵学道难」。
非百劫千生曾承事善知识种得般若种子深,焉能如是信得及?
只这信得及处,便是成佛作祖底基本也。
愿公只向信得及处觑捕,久久自透脱矣。
然第一不得著意安排觅透脱处,若著意则蹉过也。
释迦老子又曰:「佛道不思议,谁能思议佛」?
又佛问文殊师利曰:「汝入不思议三昧耶」?
文殊曰:「弗也世尊,我即不思议,不见有心能思议者,云何而言入不思议三昧」?
我初发心欲入是定,如今思惟,实无心想而入三昧。
如人学射,久习则巧,后虽无心,以久习故箭发皆中。
我亦如是,初学不思议三昧,系心一缘,若久习成就,更无心想,常与定俱。
佛与祖师所受用处,无二无别。
近年丛林有一种邪禅,以闭目藏睛,觜卢都地作妄想,谓之不思议事,亦谓之威音那畔空劫已前事。
才开口便唤作落今时,亦谓之根本上事,亦谓之净极光通达,以悟为落在第二头,以悟为枝叶边事。
盖渠初发步时便错了,亦不知是错。
以悟为建立,既自无悟门,亦不信有悟者,这般底谓之谤大般若、断佛慧命
千佛出世,不通忏悔,左右具验人眼久矣。
似此等辈,披却师子皮作野干鸣,不可不知。
某与左右虽未承颜接论,此心已默默相契多年矣。
前此答字,极不如礼,今专遣法空禅人代往致敬。
故不暇入善思惟三昧,只恁么信手信意,不觉如许,聊谢不敏而已。
祖父忌辰斋僧疏 宋 · 葛立方
 出处:全宋文卷四四三八、《归愚集》补遗、《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八二
业种黑白,各招果报之殊;
供及缁黄,必获超生之福。
仰凭二教,追泐一灵。
先公特进伏愿顿悟上乘,长栖道荫,法空五蕴,谴罢三官,闻圆音于玉毫之前,受秘箓于琼章之上。
佛土三千界,亲礼世雄
玉京十二楼,遍游仙境!
崇正辨序 宋 · 胡寅
 出处:全宋文卷四一七五、《斐然集》卷一九、《崇正辩》卷首、《文献通考》卷二二七、《荆川稗编》卷七○、《古今图书集成》神异典卷七二、《南宋文录录》卷一四
《崇正辨》何为而作欤?
辟佛之邪说也。
佛之道孰不尊而畏之,曷谓之邪也?
不亲其亲而名异姓为慈父,不君世主而拜其师为法王,弃其妻子而以生续为罪垢,是沦三纲也。
视父母如怨仇,则无恻隐;
灭类毁形而不耻,则无羞恶;
取人之财以得为善,则无辞让;
同我者即贤,异我者即不肖,则无是非。
是绝四端也。
三纲四端,天命之自然,人道所由立,惟傲狠顽嚚则背违之,而毛鳞蹄角之属咸无焉。
不欲为人者已矣,必欲为人则未有沦三纲绝四端而可也。
释氏于此,丕单扫除,自以为至道,安得不谓之邪欤?
岂特此哉,人,生物也,佛不言生而言死。
人事皆可见也,佛不言显而言幽。
人死然后名之曰鬼也,佛不言人而言鬼。
人不能免者常道也,佛不言常而言怪。
常道所以然者理也,佛不言理而言幻。
生之后,死之前,所当尽心也,佛不言此生而言前后生。
见闻思议皆实證也,佛不以为实,而言耳目所不际,思议所不及。
至善之德尽于乾坤也,佛不知其尽而言天之上、地之下与八荒之外。
若动若植无非物也,佛不恤草木之荣枯,而闵飞走之轮转。
百骸内外无非形也,佛不除手足而除发须,不废八窍而防一窍。
等慈悲也,佛独不慈悲父母妻子,而慈悲虎狼蛇虺。
等弃舍也,佛独使人弃舍其财以与僧,而不使僧弃舍其所取之财以与人。
河山大地,未尝可以法空也,佛必欲之,而屹然沛然卒不能
兵刑灾祸未尝可以咒度也,佛必曰度之,而伏尸万物,烈焚沦没,卒不获度。
此其说之疏漏畔戾而无据之大略也,非邪而何?
今中国之教,无父无君则圣贤辟之,万世不以为过。
中国之治,弑父与君则王法诛之,人心不以为虐。
至于诡术左道,皆重加禁绝,所以扶持人纪,计安天下也。
释氏之说尽丽于此数者,吾儒反相与推尊归向,无乃有三蔽乎?
三蔽谓何?
一曰惑,二曰惧,三曰贪。
夫窥光于隙穴者,岂知日月之大明?
囿知于一物者,岂信阴阳之变化?
此凡民浅识也。
佛因而迷之,曰世界不可以数计,生死不可以世穷,于是不智者亦从而惑矣。
身拔一毛则色必慄然变,足履一刺则心必惕然动,此凡民懦气也。
佛因而惴之,曰报应之来迅于影响之答,幽冥之狱倍于金木之惨,于是不勇者亦从而惧矣。
迫穷患害,必兴饶益之想,谋及悠远,必为子孙之虑,此凡民贪情也。
佛因而诱之曰,从吾之教,则诸乐咸备,寿富不足言;
造吾之地,则超位高明,天帝不足贵。
于是不仁者亦从而贪矣。
吾儒诚能穷理养气而宅心,必无此三蔽。
有此三蔽,是衣冠身而众庶见也,是引夷貊入中国以为未快,又与禽兽同群而不知避也。
何乃不思之甚哉,无亦可悼之极哉!
虽然,贤智之士有出尘之趋、高世之念者,以事为胶扰,非清净妙圆之体也。
则曰吾岂有所贪惧,如愚夫之所期欤?
盖将求佛所谓无上法第一义者,悟彻此心耳。
乌乎!
、文、武之德,衣被天下,仲尼子思孟轲之道,昭觉万世。
凡南面之君,循之则人与物皆蒙其福,背之则人与物皆受其殃,载在方册之迹著矣。
其原本于一心,其效乃至于此,不可御也。
今乃曰事未足以尽吾本心,兼利万物为高士也,岂不犹食五谷而曰不足以饫,登太山而曰不足以崇者乎?
盍亦思圣人之言,穷万物之理,反求诸心乎?
今于圣人之言未尝思,于万物之理未尝穷,于志卑气馁伥伥然如逆旅之人也,乃率然曰妙道,非六经所能传,亦何言之易邪?
假曰有未尽者,故佛言之。
佛言其妙,所以出世,而言其粗,所以应世耳,其心则一也。
然则以耳听,以目视,以口言,以足行,饥而食,渴而饮,冬而裘,夏而,旦而动,晦而息,戴皇天,履后土,皆日用之常,佛者何不一槩反之而亦与之同乎?
同其粗而不同其精,同其心而不同其用,名曰出世,而其日用与世人无以异,乌在其能出乎?
故道不同,不相为谋,儒与佛不同审矣。
佛者未尝为儒谋,而儒之陋者无不为之谋,悦其受记之媚,承其外护之谄,张而相之,扶而兴之,至使著书名曰御侮,非毁,诋讥,曾不以为疾也。
一有距西方之说者,则怵心骇色,若罪之在己,虽弑父与君,未足以方其怖且怒矣。
良心陷僻,乃至于此耶?
或者曰:凡子所言,皆僧之弊,非佛本旨也。
子恶僧可也,兼佛而斥之则过矣。
则应之曰:黄河之源,不扬黑水之波;
桃李之根,不结之实。
使缁衣髡首者承其教,用其术,而有此弊,是谁之过也?
仲尼父子君臣之道,经纪乎亿千万载,岂有弊邪?
惟其造作而无弊也,是以如天之覆,不待推而高,如地之载,不待培而厚,如日月之照,不待廓而明。
惟其造作而有弊也,是故曼衍其辨,张皇其法,防以戒律,而诅以鬼神,侈以美观,而要以誓愿,托之于国王宰官,劫之以祸福苦乐,而其弊久而益甚矣。
墨氏兼爱,其流无父;
杨朱为我,其流无君,非身自为之也。
孟子究极祸害,比之禽兽。
况其身自为之,又率天下而从之,其害源之所达,而祸波之所浸,千有馀年,丧人之心,失人之身,破人之家,亡人之国,漂泊滔怀,天下溺焉,莫之援也,岂曰弊而已乎?
梁武奉佛,莫与比隆,及侯景之乱,诸子拥重兵,图便利,云翔不进,卒殍其父,而后兄弟相夷,宗国亡灭。
彼于君臣父子之际,可谓澹然无情,不为爱欲牵矣,而道果如是耶?
或者犹曰:佛之意亦欲引人为善道,使人畏罪而不为,慕善而为之,岂不助于世,而何辟之深也?
则应之曰:善者无恶之名也,无父无君者,恶乎?
善乎?
自非丧心者,不敢以为非恶,孰与有父有君之为善乎?
道者,共由之路也。
不仁不义者,由乎?
不可由乎?
自非丧心者不敢以为可由,孰与居仁由义之为道乎?
子悦其言而不覈其事,过矣。
或者又曰:夫在家以养口体视温凊为孝者,其孝小,出家得道而升济父母于人天之上者,其孝大,佛非不孝也,将以为大孝也。
则应之曰:良价之杀父,效牟尼之逃父而为之者也。
逃父避之于山而得道,不若使父免于思念忧勤,而亲其身之为全也。
杀父升之于天之非理,不若使父免于此逐馁殍而养其生之为得也。
然则佛之所谓大孝,乃其父所谓大不孝耳。
借使佛之说尽行,人皆无父,则斯民之种必至殄绝,而佛法亦不得传矣。
人皆无君,则争夺屠脍,相残相食,而佛之党亦无以自立矣。
此理之易见者,彼非懵然不知也,特罔人以虚诞之言,善其悖逆之情。
聋瞽奸惰之徒,而安享华屋之居,良田之利,金帛之施,衣食之奉,泰然为生民之大蠹,不谓之异端邪说,谓之何哉!
是故仲尼正则佛邪,佛邪则仲尼正,无两立之理,此《崇正辨》所以不得已而作也。
上士立德以教变之,中士立功以法革之,下士立言以辞辟之。
吾,下士也,凡若干言,览者矜其志而左右其说,忠孝之大端建矣。
乞赀曹绩 宋 · 释法空
七言律诗 押真韵
一梦江湖已十春,芒鞋不践马头尘。
只知今日了今日,岂料一身愁一身。
南阮固应惭北阮,越人哪得累秦人
西风不但吹游子,吹老天涯白发新宋王质《雪山集》卷一四《吊法空》注。《雪山集》:空在建康雨花台方寻诗,忽有省,始弃去从妙喜参禅。妙喜甚恨其障深也,见来即曰:“拽出死尸著盖。”以尸为诗,提撕剖击力矣。竟坐诗为魔,参请少倦,即寻溪涉山,不觉又发诸吟哦。妙喜屡叹其形太脆,数不长,此事恐难成。来几瘦死,今二十年矣。埋丹徒南坡。有母尚存。其《乞赀曹绩》云云,效唐人体,非本法也。)
临终偈 宋 · 释世奇
 押东韵
法空故我心空,我心空故诸法同。
诸法我心无别体,只在而今一念中(《五灯会元》卷二○)
法空 南宋 · 王质
七言律诗 押虞韵
鹤不胜癯汝更癯,平沙独立未为孤。
雨花台上方知有,明月堂中竟省无。
此夜吟风凭北固,何时乘月叩西湖。
出头已解挑包走,试路西江问老夫(自注:空在建康雨花台,方寻诗,忽有省,始弃去,从妙喜参禅。妙喜甚恨其障深也,见空来,即曰:“拽出死尸著。”盖以尸为诗,提撕剖击力矣。空竟坐诗为魔,参请少倦,即寻溪陟山,不觉又发诸吟哦。妙喜屡叹其形太脆,数不长,此事恐难成。未几,瘦死,今二十年矣。埋丹徒南陂,有母尚存。其《乞赀曹绩》云:一梦江湖已十春,芒鞋不践马头尘。只知今日了今日,岂料一身愁一身。南阮固应惭北阮,越人那得累秦人。西风不但吹游子,吹老天涯白发亲。效唐人体,非空本法也。 以上《雪山集》卷一四)
请僧住北禅疏 南宋 · 王炎
 出处:全宋文卷六一一二、《双溪类稿》卷二七
向上宗乘,本自不容凑泊;
全提正令,元来无可商量。
直饶截断横流,已是放开一线。
某人去事理障,了心法空
踏破草鞋,亲到真歇席下;
打翻漆桶,顿脱石霜林中。
灵龟虽则六藏,狮子也尝一吼。
归去三家村里,懒打葛藤;
出来十字街头,试拈黄叶。
且说云还深岫,如何月印清江。
不可杜门,便当飞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