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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刘劭日蚀不废朝议(康帝建元元年) 东晋 · 蔡谟
出处:全晋文
邵论灾消异伏,又以梓慎、裨灶犹有错失,太史上言,亦不必审,其理诚然也。而云圣人垂制,不为变异豫废朝礼,此则谬矣。灾祥之发,所以谴告人君,王者之所重诫,故素服废乐,退避正寝,百官降物,用币伐鼓,躬亲而救之。夫敬戒之事,与其疑而废之,宁慎而行之。故孔子、老聃助葬于巷党,以丧不见星而行,故日蚀而止柩,曰安知其不见星也。今史官言当蚀,亦安知其不蚀乎?夫子、老聃先行见星之防,而劭逆废日蚀之戒,是弃圣贤之成规也。鲁桓公壬申有灾,而以乙亥尝祭,《春秋》讥之。灾事既过,犹追惧未已,故废宗庙之祭,况闻天眚将至,行庆乐之会,于礼乖矣。《礼记》所云诸侯入门不得终礼者,谓日官不豫言,诸侯既入,见蚀乃知耳。非先闻当蚀而朝会不废也。劭引此文,可谓失其义旨。刘劭所执者《礼记》也,夫子、老聃巷党之事,亦《礼记》所言,复违而反之,进退无据,然荀令所善,汉朝所从,遂使此言至今见称,莫知其误矣,后来君子将拟以为式,故正之云尔(《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一,《通典》七十八。建元元年,太史上元日合朔,朝士复疑应却会与否,庾冰辅政,写刘劭议以示八座,蔡谟著议非之云云。)。
与庾冰书论赠刁协 东晋 · 蔡谟
出处:全晋文
夫爵人者,宜显其功;罚人者,宜彰其罪,此古今之所慎也。凡小之人犹尚如此,刁令中兴上佐,有死难之名,天下不闻其罪,而见其贬,致令刁氏称冤,此乃为王敦复雠也。内沮忠臣之节,论者惑之。若实有大罪,宜显其事,令天下知之,明圣朝不贬死难之臣。《春秋》之义,以功补过,过轻功重者,得以加封;功轻过重者,不免诛绝;功足赎罪者无黜。虽先有邪之罪,而临难之日党于其君者,不绝之也。孔宁、仪行父亲与灵公淫乱于朝,君杀国灭,由此二臣,而楚尚纳之。传称有礼不绝其位者,君之党也。若刁令有罪,重于孔仪,绝之可也。若无此罪,宜见追论。
或谓明帝之世已见寝废,今不宜复改,吾又以为不然。夫大道宰世,殊涂一致,万机之事,或异或同,同不相善,异不相讥,故尧抑元凯而舜举之,尧不为失,舜不为非,何必前世所废便不宜改乎?汉萧何之后坐法失侯,文帝不封而景帝封之,后复失侯,武昭二帝不封而宣帝封之。近去元年,车驾释奠,拜孔子之坐,此亦元明二帝所不行也。又刁令但是明帝所不赠耳,非诛之也。王平子、第五猗皆元帝所诛,而今日所赠,岂以改前为嫌乎!凡处事者;当上合古义,下准今例,然后谈者不惑,受罪者无怨耳。案周仆射、戴征西,本非王敦唱檄所雠也。事定后乃见害耳;周筵、郭璞等并亦非为主御难也,自平居见杀耳,皆见褒赠。刁令事义岂轻于此乎?自顷员外散骑尚得追赠,况刁令位亚三司。若先自寿终,不失员外散骑之例也。就不蒙赠,不失以本官殡葬也。此为一人之身,寿终则蒙赠,死难则见绝,岂所以明事君之道?厉为臣之节乎?宜显评其事,以解天下疑惑之论。
又闻谈者亦多谓宜赠。凡事不允当,而得众助者,若以善柔得众,而刁令粗刚多怨;若以贵也,刁氏今贱;若以富也,刁氏今贫。人士何故反助寒门而此言之?足下宜察此意(《晋书·刁协传》)。
用乐谟诏草 东晋 · 庾冰
出处:全晋文卷三十七
光禄九卿列首,且职典吏署,选贡惟允,其以散骑常侍谟为光禄勋(《书钞》五十三,《初学记》十二并引《庾冰集》)。
上疏辞封赏 东晋 · 庾冰
出处:全晋文卷三十七
臣门户不幸,以短才赞务,衅及天庭,殃流邦族,若晋典休明,夷戮久矣。而于时颠沛,刑宪暂坠,遂令臣等复得为时陈力。徇国之臣,因之而奋,立功于大罪之后,建义于颠覆之馀,此是臣等所以复得视息于天壤,王宪不复必明于往愆也。此之厚幸,可谓弘矣,岂复得计劳纳封,受赏司勋哉!愿陛下曲降灵泽,哀恕由中,申命有司,惠臣所乞,则愚臣之愿于此毕矣(《晋书·庾冰传》)。
出镇武昌临发上疏 东晋 · 庾冰
出处:全晋文卷三十七
臣因循家宠,冠冕当世,而志无殊操,量不及远。顷皇家多难,衅故频仍,朝望国器,与时歼落,遂令天眷下坠,降及臣身。俯仰伏事,于今五年。上不能光赞圣猷,下不能缉熙政道,而陛下遇之过分,求之不已,复策败驾之驷,以冀万里之功,非天眷之隆,将何以至此!是以敢竭狂瞽,以献血诚,愿陛下暂屏旒纩,以弘听纳。
今强冠未殄,戎车未戢,兵弱于郊,人疲于内,寇之侵逸,未可量也;黎庶之困,未之安也;群才之用,未之尽也。而陛下崇高,事与下隔,视听察览,必寄之群下。群下宜忠,不引不进;百司宜勤,不督不劝。是以古之帝王勤于降纳,虽日总万机,犹兼听将相;或借讼舆人,或求谤刍荛,良有以也。况今日之弊,开辟之极,而陛下历数属当其运,否剥之难婴之圣躬,普天所以痛心于既往而倾首于将来者也。实冀否终而泰,属运在今。诚愿陛下弘天覆之量,深地载之厚,宅冲虚以为本,勤训督以为务。广引时彦,询于政道,朝之得失必关圣听,人之情伪必达天聪。然后览其大当,以总国纲,躬俭节用,尧舜岂远!大布之衣,卫文何人!是以古人有云:「非知之难,行之难;非行之难,安之难也」。愿陛下既思日侧于劳谦,纳其起予之情,则天下幸甚矣。臣朝夕伏膺,犹不能畅,临疏徘徊,不觉辞尽(《晋书·庾冰传》)。
与庾冰书 东晋 · 慕容凰
出处:全晋文
君以椒房之亲,舅氏之昵,总据枢机,出内王命,兼拥列将州司之位,昆弟网罗,显布畿甸。自秦汉以来,隆赫之极,岂有若此者乎!以吾观之,若功就事举,必享申伯之名;如或不立,将不免梁窦之迹矣。
每观史传,未尝不宠恣母族,使执权乱朝,先有殊世之荣,寻有负乘之累,所谓爱之适足以为害。吾尝忿历代之主,不尽防萌,终宠之术,何不业以一土之封,令藩国相承,如周之齐陈?如此,则永保南面之尊,复有黜辱之忧乎!窦武何进,好善虚己,贤士归心,虽为阉竖所危,天下嗟痛,犹有能履以不骄,图国亡身故也。
方今四海有倒悬之急,中夏逋僭逆之寇,家有漉血之怨,人有复仇之憾,宁得安枕逍遥,雅谈卒岁邪!吾虽寡德,过蒙先帝列将之授,以数郡之人,尚欲并吞强虏,是以自顷及今,交锋接刃,一时务农,三时用武,而犹师徒不顿,仓有馀粟,人日畏,我境日广,况乃王者之威,堂堂之势,岂可同年而语哉(《晋书·载纪·慕容皝传,又《十六国春秋》二十五。)。
与庾冰笺 东晋 · 王述
出处:全晋文卷二十九
窃闻安西欲移镇乐乡,不审此为算邪,将为情邪?若谓为算,则彼去武昌千有馀里,数万之众造创移徙,方当兴立城壁,公私劳扰。若信要害之地,所宜进据,犹当计移徙之烦,权二者轻重,况此非今日之要邪!方今强胡陆梁,当蓄力养锐,而无故迁动,自取非算。又江州当溯流数千,供继军府,力役增倍,疲曳道路。且武昌实是江东镇戍之中,非但捍御上流而已。急缓赴告,骏奔不难。若移乐乡,远在西陲,一朝江渚有虞,不相接救。方岳取重将,故当居要害之地,为内外形势,使窥窬之心,不知所向。若是情邪,则天道玄远,鬼情难言,妖祥吉凶,谁知其故!是以达人君子直道而行,不以情失。昔秦忌「亡胡」之谶,卒为刘项之资;周恶檿弧之谣,而成褒姒之乱。此既然矣。历观古今,鉴其遗事,妖异速祸败者,益不少矣。禳避之道,苟非所审,且当择人事之胜理,思社稷之长计,斯则天下幸甚,令名可保矣。
若安西盛意已耳,不能安于武昌,但得近移夏口,则其次也。乐乡之举,咸谓不可。愿将军体国为家,固审此举(《晋书·王述传》)。
与庾冰诗 东晋 · 孙绰
四言诗
浩浩元化,五运迭送。
昏明相错,否泰时用。
数钟大过,乾象摧栋。
惠怀凌构,神銮不控。(一章)
德之不逮,痛矣悲夫。
蛮夷交迹,封豕充衢。
芒芒华夏,鞠为戎墟。
哀兼黍离,痛过茹荼。(二章)
天未忘晋,乃眷东顾。
中宗奉时,龙飞廓祚。
河洛虽堙,淮海获悆。
业业意兆,相望道著。(三章)
天步艰难,蹇运方资。
凶羯稽诛,外忧未夷。
矧乃萧墙,仍生枭鸱。
逆兵累遘,三缠紫微。(四章)
远惟自天,抑亦由人。
道苟无亏,衅故曷因。
遑遑遗黎,死痛生勤。
抚运怀□,天地不仁。(五章)
烝哉我皇,哲嶷自然。
远□隆替,思怀普天。
明发询求,德音遐宣。
临政存化,昵亲尊贤。(六章)
亲贤孰在,实赖伯舅。
卓矣都乡,光此举首。
苟云至公,身非己有。
将敷徽猷,仰赞圣后。(七章)
义存急病,星驾路次。
穆尔平心,不休不悴。
险无矜容,商无凌气。
形与务动,志恬道味。(八章)
余与夫子,分以情照。
如彼清风,应此朗啸。
契定一面,遂隆雅好。
弛张虽殊,宫商同调。(九章)
无湖之寓,家子之馆。
武昌之游,缱绻夕旦。
邂逅不已,同集海畔。
宅仁怀旧,用忘侨叹。(十章)
晏安难常,理有会乖。
之子之性,惆怅低徊。
子冲赤霄,我戢蓬黎。
启兴歧路,慨矣增怀。(十一章)
我闻为政,宽猛相革。
体非太上,畴能全德。
鉴彼韦弦,慎尔准墨。
人望在兹,可不允塞。(十二章)
古人重离,必有赠迁。
千金之遗,孰与片言。
励矣庾生,勉踪前贤。
何以将行,取诸斯篇(○文馆词林百五十七。)。(十三章)
司空庾冰碑 东晋 · 孙绰
出处:全晋文 卷六十二
君喻嵩岩之玄精,挹清濑之洁流,贞质谋于白圭,明操励于南金。虽名器未及,而任尽臣道,正身提衡,铨括百揆,知无不为,谋必鲜过,端委待旦,则有心宣孟;以约训俭,则拟议季文。君平恒无私,己谦寡欲,当世之所难,于君易之矣。于是慨然远鉴,量己而退,高挹帷幕,投迹藩屏。夫良玉以经焚不渝,故其贞可贵,竹柏以蒙霜保荣,故见殊列树,治而不乱者有矣,未有乱而弥治者也。考终以证始,即事以惩心,少长能一其度,贵贱不一其道,文康之雅量,于是乎弘著矣。铭曰:
洋洋俊颍,岩石神嵩。流涤淳气,颇扇祥风。笃生公侯,情灵德充。临川拟洁,仰华思崇。履险思夷,处满思冲。方恢远猷,皇极是赞。繁霜夏被,修梧摧干。人之云徂,朝野咸叹。仪刑永戢,光风长焕(《艺文类聚》四十七)。
沙门不敬王者论(五篇并序) 其一 在家一 东晋 · 释慧远
出处:全晋文
晋成、康之世,车骑将军庾冰,疑诸沙门抗礼万乘。所明理,何骠骑有答。至元兴中,太尉桓公亦同此义,谓庾言之未尽,与八座书云:“佛之为化,虽诞以茫浩,推乎视听之外,以敬为本,此出处不异。盖所期者殊,非敬恭宜废也。老子同王侯于三大,原其所重,皆在于赀生通运,岂独以圣人在位,而比称二仪哉!将以天地之大德曰生,通生理物,存乎王者,故尊其神器,而体实唯隆。岂是虚相崇重,义存弘御而已?沙门之所以生生赀国存,亦日用于理命,岂有受其德而遗其礼,沾其惠而废其敬哉?”于时朝士名贤,答者甚众,虽言未悟时,并互有其美,徒咸尽所怀,而理蕴于情,遂令无上道服毁于尘俗,亮到之心屈乎人事,悲夫!斯乃交丧之所由,千载之否运,深惧大法之将沦,感前事之不忘,故著论五篇,究叙微意,岂曰渊壑之待晨露?盖是伸其罔极,亦庶后之君子崇敬佛教者式详览焉。
原夫佛教所明大要,以出家为异。出家之人,凡有四科,其弘教通物,则功侔帝王,化兼治道。至于感俗悟时,亦无世不有,但所遇有行藏,故以废兴为隐显耳。其中可得论者,请略而言之。在家奉法,则是顺化之民,情未变俗,迹同方内,故有天属之爱,奉主之礼,礼敬有本,遂因之而成教。本其所因,则功由在昔。是故因亲以教爱,使民知其有自然之恩;因严以教敬,使民知其有自然之重。二者之来,实由冥应,应不在今,则宜寻其本,故以罪对为刑罚,使惧而后慎,以天堂为爵赏,使悦而后动,此皆即其影响之报,而明于教,以因顺为通,而不革其自然也。何者?夫厚身存生,以有封为滞,累根深固,存我未忘,方将以情欲为苑囿,声色为游观,耽湎世乐,不能自勉而特出,是故教之所检,以此为涯,而不明其外耳。其外未明,则大同于顺化,故不可受其德而遗其礼,沾其惠而废其敬。是故悦释迦之风者,辄先奉亲而敬君;变俗投簪者,必待命而顺动。若君亲有疑,则退求其志,以俟同悟,斯乃佛教之所以重资生,助王化于治道者也。论者立言之旨,貌有所同,故位夫内外之分,以明在三之志,略叙经意,宣寄所怀。
议拜君亲状 唐 · 释威秀
出处:全唐文卷九百八
伏奉明诏。令僧拜跪君父。义当依行。理无抗旨。但以儒释明教。咸陈正谏之文。列化恢张。俱进刍荛之道。僧等荷国重恩。开以方外之礼。安居率土。得宏出俗之心。所以自古帝王。齐遵其度。敬其变俗之仪。全其抗礼之迹。遂使经教斯广。代代渐多。宗匠悠远。时时间发。自汉及隋。行人重阻。灵鹫之风犹郁。仙苑之化尚疏。未若皇运肇兴。提封海外。天竺与五岳同镇。神州将大夏齐文。皇华之命载隆。輶轩之涂接轸。莫不钦斯圣迹。兴树遗踪。故得梵侣来仪。相从不绝。今若反拜君父。乖异偫经。便證警俗之誉。或陈轻毁之望。昔晋成幼冲。庾冰矫诏。桓楚饰诈。王谧抗言。及宋武晚年。将隆虐政。制僧拜主。寻还停息。良由事非经国之典。理越天常之仪。虽曰流言。终缠显议。况乃夏勃敕拜。纳上天之怒。魏焘行诛。肆下厉之责。斯途久列。备举见闻。僧等奉佩慞惶。投庇失厝。恐丝纶一发。万国通行。必使寰海望风。方宏失礼之誉。悠哉后代。或接效尤之传。伏惟陛下中兴三宝。慈摄四生。亲承咐嘱之旨。用励学徒之寄。僧等内遵正教。固绝跪拜之容。外奉明诏。令从儒礼之敬。俯仰惟咎。惭惧实深。如不陈请。有乖臣子之喻。或掩佛化。便陷罔君之罪。谨列众经不拜俗文。轻用上简。伏愿天慈。赐垂照鉴。则朝议斯穆。终遵途于晋臣。委略常谈。毕归度于齐后。尘黩威严。惟深战戢。谨言。龙朔二年四月二十一日上。
议沙门不应拜俗状 唐 · 刘仁睿
出处:全唐文卷二百四
窃以元风肇扇。莫先于伯阳。总众妙而谦卑。高栖物表。致偫生于道德。象帝之先。聿宣为子之方。赠言尼父。载扬事君之礼。从政周行。神功用而无名。至化流而不测。人能宏道。其在兹乎。况乎道异崆峒。人非姑射。窃比河上之德。不遵柱下之规。虚谈捕影之书。自取顺风之礼。矜傲诞于家国。绝忠孝于君亲。有腼之容。曾无愧怍。及至青牛西迈。涉流沙而化胡(弹曰。魏略西域传云。临猊国有神人。名曰沙律。年老发白。状如老子。常教人为浮图。有人灾祸及无子者。劝行浮图斋戒。令舍财赎愆。时临猊王久无太子。因祀浮图。其莫耶梦白象而有娠。及太子生。从右胁而出。自然有髻堕地能行七步。其形似佛。以祀浮图得儿。故名太子为浮图也。前汉哀帝元狩中。秦景使月氏。国王令太子口授于景。所以浮图经教前汉早行。后汉十三年明帝方感瑞梦也。秦景传经不云老子化胡作佛经是老说。晋代杂录云。道士王浮每与沙门帛远抗论。王屡屈焉。遂改换西域传为明威化胡经。题彼沙律以为老子。曲能安隐诳惑人间尹喜与聃化胡作佛。佛起于此。裴子野高僧传云。晋惠帝时。沙门帛远。字法祖。每与祭酒。王浮一云。道士基公。次共诤邪正。浮屡屈焉。既瞋不自忍。乃托西域传为化胡经。以诬佛法。遂行于世。人无知者。殃有所归。致患累载。幽明录云。蒲城李通死。来云见沙门法祖。为阎罗王讲首楞严经。又见道士王浮。身被锁械求祖忏悔。但不肯赴。孤负圣人死方思悔。又案袁宏后汉纪皇甫谧高士传等。并无老子化胡作佛之文。即曰朝廷君子博识者多。岂得塞耳偷铃。指鹿为马。信可谓虚无之谈徒聒人耳。)。爰有白马东来。越葱山而梦汉。宏通贝叶。比妙莲华。行以普敬为先。教以不轻为本(事如左崇掖议中弹)。服貌虽异。同趣无为。率土之宾。未闻无父之子。普天之下。未见无君之臣。贞观年中。巳定先后。尽礼致敬。断焉可知(弹曰贞观中诏本以皇系所宗殊无使拜之文但有先后之语令乃例兹遣敬斯则比附敕文失旨之愆孰重于此)。历代兹多。曾莫先觉(弹曰自佛教入汉年逾六百其中晋代庾冰伪楚桓元赫连宋武萧齐有隋等诸君皆抑僧拜咸以事非通允俱寻旧迹而云历代滋多曾莫先觉者岂不面欺圣旨诬罔偫英乎)。陛下乘乾御历。咸五登三。振千古之隤纲。维万国之绝纽。岂徒革狸首之咏。资父事君。方且变天竺之风。自家刑国。谨议。
议沙门不应拜俗状 唐 · 郑钦泰
出处:全唐文卷二百五
臣闻三灾变火。六度逾凝。二字为经。百成攸缅。是以白毫著相。阐一乘于万劫。紫气浮影。混万殊于一致。爰有儒津。复轫殊轸。秀天地阴阳之禀。礼君臣父子之穆。故知循名责实。矩迹端形。则教先于阙里。齐心力行。修来悔往。则化渐于连河。释为内防。雅有制于魏阙。儒为外检。不能括其灵台。别有元宗素范。振荡风物。翾鹏逸鴳。促椿辽菌。无为无事。何得何失。然则道佛二教。俱为三宝。佛以佛法僧为旨。道以道经师为义。岂真摄生有托。陶性通资。信亦为政是基。裨声浓化。而比邱未喻。先生多僻。恃出俗而浮逸。以矜傲为誇诞。处匹夫之贱。直形骸于万乘。忘子育之恩。不降屈于三大。固君父所宜革。乃臣子所知非。遂降纶玺。是攻其弊。虽履孝居忠。昌言改辙。而稽古爱道。参酌偫情。怀响者谷不销声。抚尘者山无隔细。必备舆人之颂。以贡刍荛之说。何则。柱史西浮。千有馀祀。法流东渐。六百许年。虽历变市朝。而事无损益。惟庾冰责沙门之拜。桓元议比邱之礼。幸有何充进奏。慧远陈书。事竟不行。道终不坠。是以大易经纶三圣。蛊象不事王侯。大礼充牣两仪。儒行不臣天子。亦有严陵踞谒光武。亚夫长揖汉文。介冑岂曰触鳞。故人不为婴网。惟旧讵先师道。法侣何后戎昭。上则九天真皇。十地菩萨。下则南山四皓。淮南八公。或顺风而礼谒。或御风而游处。一以贯之。靡得而屈。十室忠信。亦岂无其人哉。五刑之设。关三木者不拜。岂五德之具。居三服者拜之。罪之不责恭肃。德之诚足容养。然则含识之类。怀生之流。莫不致身以输忠。彼则不忠王者。莫不竭力而遵孝。彼则不敬其亲。虽约弛三章。律轻三尺。有一于此。三千其大。而不被以严诛。寘于臣责者。岂不以道释与尧孔殊制。伤毁与礼教正乖。莲花非结绶之色。贝叶异削圭之旨。人以束带为仪章。道则冠而不带。人以束发为华饰。释则落而不容。去国不为不忠。辞家不为不孝。出尘滓割爱于君亲。夺嗜欲弃情于妻子。理乃区分于物类。不可涯捡于常途。生莫重于父母。子则不谢。施莫厚于天地。物则不答。君亲之恩。事绝名像。岂稽首拜手。可酬万分之一者欤。出家之与君父。岂曰全无输报。一念必以人天为愿首。四谛则于父母为宏益。方袪尘劫。永离死生。岂与夫屈膝为尽忠。色养为纯孝而巳矣。必包之俗境。处之儒肆。屈其容。降其礼。则不孝莫过于绝嗣。何不制以婚姻。不忠莫大于不臣。何不令称臣妾。以袈裟为朝服。称贫道而趋拜。仪范两失。名称兼乖。深恐一跪之益。不加万乘之尊。一拜之劳。式彰三服之坠。则所不可。而岂然乎。王者无父事三老。无兄事五更。君人之尊。亦有所敬。法服之敬。不敬其人。若屈其数。则卑其道。数而可卑。道则云缺矣。岂若存敬于巳。存道于物。敬存则巳适。道在则物尊。尊道所以敬于物。敬于物所以尊于巳也。况复形犹身也。道若影焉。身既如声。道亦如响。形动则影随。声扬则响应。道崇则身宠。身替则道息。岂可使居身之道。屈于道外之身。岂可使方外之人。存于身中之敬。又彼守一居道。不离尘俗。若可拜之。是谓俗之。道而可俗。俗又参道。则一当有二。而道不专行矣。安可以区道之常域。保专一之至诚哉。据僧祇律。敬袈裟如敬佛塔。谓袈裟为福田衣。衣名销瘦。取能销瘦烦恼。铠名忍辱。取能降伏魔军。亦喻莲花不染泥滓。亦为诸佛之所幢相。则袈裟之为义。其至矣夫。若损兹佛塔。坏彼幢相。将轻忍辱。更贬福田。甚用危疑。终迷去取。解服而拜。则越俗非章甫之仪。整服而趋。则缁衣异朝宗之典。故阐幽舍卫之境。步屏高门之地。理绝朝请。事乖荣谒。岂不谓我崇其道。所以彼请其来。请而卑之。复何为者。庐山为道德所居。不在搜简之例。甘棠为听讼所息。或致弗剪之恩。山与树之无心。且以德而存物。法与道之有裕。岂崇道而遗人。语曰。人能宏道。则道亦须人而行也。王人虽微。位在诸侯之上。行道之辈。焉复可卑其礼。若谓两为欺诡。则可以而寝之。寝之之道。则芟薙之之谓。是则所夺者多。何止降屈而巳。若谓两为浓助。则宜崇之。崇之之道。则尊贵之之谓。岂可尊贵其道。而使其恭敬哉。假以金翠为真仪。不以金翠而增肃。假以刍狗而尊像。不以刍狗而加轻。肃敬终寄于道。轻重不系于物。物之不能迁道。亦犹道之恒随于物矣。沙门横服于巳。资法服而为贵。莫不敬其法服。而岂系于人乎。不拜之典。义高经律。法付国王。事资持护。法为常也。常行不易。一隅可隔。千门或爽。通有护法之资。塞有坠法之虑。与其坠之。曷若护之。何必屈折于僧容。盘辟于法服。使万国归依者。居蒂芥于其间哉。语曰。人因所利而利之。则利之之术。亦可因其精诣而为利矣。洎乎日光上照。皇运攸宗。海接天潢。枝连宝构。藉无上之道。阐无疆之业。别氏他族。敬犹崇往。神基灵派。道岂伪今。此为甚不可一也。月氏东国。宝祚斯俟。定水元波。法云彩润。高解脱之庆。演常住之福。王前帝昔。尚或攸遵。主圣臣良。胡宁此变。臣愚千虑。万不一得。傥缘斯创造。无益将来。于恒河沙劫。有豪釐之累。虽率土碎首。偫生粉骨。何以塞有隐之责。蠲不忠之罪。此为甚不可二也。臣所以汲汲其事。区区其诚。搔首扪心。隳肝沥胆。伏愿圣朝。重兴至教。恒春柰苑。永转法轮。心欢录其人百。祚远光于帝业。则虽死犹生。朝夕可矣。窃惟诏旨微婉。义难适莫。天情画一。则可使由之。睿想旁求。则谁不竭虑。臣以庸昧。何足寓言。以两教为无。则崇于圣运。圣而崇之。则非无矣。以两教为有。则笔削明时。时而削之。恐非有矣。斯所以歧路裴回。两端交战。道宜存迹。理未厌心。管岂窥天。蛙焉测海。理绝庶几之外。事超智识之表。自怀铅阁笔。扣寂销声。而欲鸟处程言。竽中窃吹。将聋听而齐俗。举瞽视而均叟。虽有罄于心灵。终不诣于闻见也。直以八风迥扇。万籁咸贡其音。两曜升晖。千形不匿其影。兹焉企景。是庶转规。就日心葵。输涓驿露。而腼颜浆夏。履薄冰春兢惕巳甚。赧畏交集。谨议。
大唐益州大都督府新都县学先圣庙堂碑文 初唐 · 杨炯
出处:全唐文卷一百九十二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叙曰。银衡用九。天门压西北之荒。铜盖虚三。地户坼东南之野。回七星于上列。太清不能潜混茫之机。环四海于中州。巨块不能秘生成之业。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拟诸形容。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行其典礼。灵图广运。百姓日用而不知。神理潜行。万方乐推而不厌。古者熊山南眺。金崇横上帝之居。凤穴西临。玉室考元皇之宅。五龙乘正。按天谶以希微。六羽提衡。验星谣而汗漫。洎乎尊卢赫胥之代。骊连栗陆之君。皇名迈于上元。帝图始于中叶。莫不凭三灵之宝位。鼓舞阴阳。藉六合之尊名。财成宇宙。未有贵而无位。博而无名。大礼由其再造。大乐出其一变。荡荡乎民无得而称焉。巍巍乎其有成功者也。若夫司徒立勋于天地。还承帝喾之家。微子开国于商周。仍纂成汤之业。虽元禽历数。推移于景亳之都。而白马旗常。赫奕于风邱之国。由是千年有属。万物知归。乾坤合而至德生。日月会而明灵降。奎娄胃昴。风驱白虎之精。角亢房心。云郁青龙之祉。君王异表。仪石纽而法丹陵。辅相宏资。壮皋陶而图子产。岂止凿就元象。摛光芒于北斗之宫。括成地形。腾瑞气于东山之曲。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与于此。神冥造化。德合陶钧。获冲用于生知。运幽机于性道。穷庶事之终始。协庶品之自然。睹者不识其灵。仰者不知其德。步三光于太极。昭曜三门。含万象于中区。声明万国。惟深也能通天下之志。惟几也能成天下之务。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道尊德贵。挫锐同尘。始于中都宰。终于大司寇。能使长幼异节。男女别途。路无拾遗。器不雕伪。奸雄独立。初明两观之诛。政教未行。仍赦同狴之罪。盟齐侯而归四邑。夷不乱华。黜季氏而覆三都。家无藏甲。非天下之至刚。其孰能与于此。青光歇灭。赤箓衰微。一匡为海岱之尊。一战有河防之霸。故得三王不相袭。礼亡于寇戎。五帝不相沿。乐入于河海。是以哀生灵之板荡。痛宇县之分崩。历聘诸侯。栖遑异国。其为大也。法象莫之能容。其为高也。黎元莫之能睹。时非我与。遂厄宋而围陈。道不吾行。终乐天而知命。非天下之至柔。其孰能与于此。泰山不辞土壤。故能成其高。沧海不让细流。故能成其大。自季孙之赐我也。交益亲矣。自敬叔之乘我也。道弥尊矣。于是历郊社之所。考明堂之则。金人右对。仍观太祖之阶。斧扆前临。还访周公之位。然后删诗书而续易象。动天地而感鬼神。运百代之舟车。开千龄之户牖。是故雷精日角。闻道德而抠衣。月颊山庭。奉琴书而撰杖。非天下之至文。其孰能与于此。智以藏往。有感而必通。神以知来。无微而不照。论五行于帝辅。潜观太皞之先。揆七庙于天灾。预察釐王之过。星流十月。徵历象于衰周。日泛三江。采讴谣于霸楚。神无方而易无体。圣人通变化之津。河出图而洛出书。圣人悟兴亡之兆。非天下之至明。其孰能与于此。极天蟠地之礼。周旋揖让之规。百神于是会昌。二仪以之同节。非礼无以别父子兄弟亲疏之序。非礼无以辨君臣上下长幼之位。本之于元气。徵之于太古。德足以法于九围。道足以周于八极。服先王之制度。黜红紫而无施。敛上帝之明威。感风雷而有变。非天下之至恭。其孰能与于此。五行四气十二月。还相为本。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至音将易同和。广乐与神明合契。盛于中国。还陈武象之容。奄有四方。自得文王之操。南风奏雅。知大舜之温。北里宣淫。体殷辛之暴。非天下之至和。其孰能与于此。悲夫。日中则昃。动静之常也。月满则亏。盈虚之数也。自太平王佐。委龙翰于芳年。礼乐霸臣。摧虎文于华月。则知天之将丧也。则知道之将废也。虽复颓山坏木。兆悲歌于两楹。夏栋周墙。陈盛制于三礼。犹使文明炤烂。百王知察变之机。钟石铿锵。万代挹希声之乐。信可谓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者。莫大于圣人也。既而三河失统。九州之宝币不归。四塞提衡。万里之长城继作。星祅日祲。乾象暗而恒文乖。礼坏乐崩。彝伦斁而旧章缺。洎夫砀山休气。潜膺赤帝之图。沛国真人。密召黄星之录。尊褎成之厚级。殷崇圣之荣班。学校于是大兴。文武由其不坠。年当晋宋。运距周隋。泰山覆而昆崙倒。天柱倾而地维绝。三重赤晕。还开争战之端。千里黄埃。荐有干戈之务。乱罹瘼矣。黔首何依。王室蠢然。苍生无主。闾阎匝地。今来为讲武之场。荆棘参天。昔日作谈经之韨。皇家拨乱返正。应天顺人。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驰搀枪而扫秽。上廓鹏云。决河海以澄奸。下清鳌极。今天子握大象。运洪炉。星重辉。海重润。乾回北列。垂衣裳于太紫之宫。日出东方。备法驾于中黄之道。混沌之无天无地。尽入提封。伯阳之有物有象。咸乘礼节。太阶三袭。明瑞气于朱符。中极四游。法祥光于玉烛。东胶西序。云阁蓬邱。国号陶唐。家成邹鲁。遂使西山童子。陈歌谣于璧水之前。南国老人。受几杖于环林之下。乾坤之大德行矣。皇王之盛节明矣。江茆鄗黍。晨昏荐帝之祥。凤穴麟州。晷刻因天之瑞。乘舆乃选吉日。协灵辰。诏风伯以行观。促雷师而出豫。房为天驷。仍施列缺之鞭。斗为帝车。即动招摇之柄。奠玉帛。奏金丝。登介邱。下梁甫。拥神休而尊明号。莫之与京。按玉册而考银绳。于斯为盛。于是回舆转旆。临曲阜之郊畿。驻跸停銮。访云坛之轨迹。若使九原可作。大君得廊庙之才。千载有知。夫子托风云之会。即以乾封元年。追赠太师。礼也。咸亨元年。又诏曰。宣尼有纵自天。体膺上哲。合两仪之易。为亿载之师表。顾惟寝庙。义在钦崇。诸州县庙堂及学馆有破坏并先来未造者。遂使生徒无肄业之所。先师阙奠祭之仪。久致飘零。深非敬本。宜令州县。速加营葺。新都学庙堂者。奉诏之所立也。因三农之暇。陈复道之规。考帏帐于西京。访埃尘于东鲁。梅梁桂柱。深沈风雨之津。镂槛文㮰。旷望江山之表。纳流云于上栋。白日非遥。披浊雾于中阶。青天在瞩。雕镌炜煜。穷妙饰于重栏。山海高深。尽灵姿于反宇。门生侃侃。如倍文杏之坛。冑子锵锵。若预崇兰之室。每至南方二月。草树华滋。蛇陆三秋。风烟摇落。莫不列蘋蘩于上席。行礼敬于质明。奠椒桂于中尊。敬神明于如在。尔其邑居重复。原野平芜。出江干之万里。入参星之七度。龟城蔼蔼。焕繁霞于百尺之楼。蛟浦澄澄。洗明月于千秋之水。文翁旧学。日往年归。刘禅平堂。烟荒雾惨。武侯龙伏。犹观八阵之图。壮士弛崩。仍辨五丁之石。左巴右獠之胜域。陆海三江之奥壤。大都督周王。天皇第八子也。元元继天而作。降仙才于玉斗之庭。武昭应运而生。开霸业于金城之域。五潢高映。流滋液于咸池。十日旁罗。散光华于若木。星悬帝子。遥澄井络之郊。岳列天孙。远控彭门之野。姬公以明德之重。行宝化于周南。曹植以懿亲之贤。发金声于鲁北。通议大夫行长史南阳来恒。隋十二卫大将军荣国公之元子。申侯太岳。镇其灵襟。傅说长河。昭其神彩。庞士元聚西申之逸羽。始践题舆。管公明绊东道之雄姿。初临别乘。朝议大夫守司马宇文纪。左卫将军灵州都督之次子。台门鼎族。传呼棨戟之荣。玉质金相。海若河宗之宝。庾冰清识。得严令而非常。桓温贵游。无郗公而不乐。县令郑元嘉。荥阳人也。东周玉裔。北海金宗。列矛戟之森森。吐风流而茜茜。尺兵不用。瑕邱有上德之君。枹鼓希闻。洛阳有神明之宰。丞京兆韦德工主簿扶风马仁砺尉清河张嗣明北地傅怀爱等。荆蓝灼烁。邓杞扶疏。许元度入风月之清关。郭林宗获神仙之妙境。南昌晦迹。共梅福而齐衡。左部韬真。与乔元而等列。博士张元鉴助教费仁敬等。碧鸡雄辩。则沧海沸腾。白凤宏辞。则烟霞喷薄。一州闻道。亲居典学之官。四子乘风。来听中和之曲。圆冠列侍。执巾舄于西阶。大带诸生。受诗书于北面。泮宫之上。更开通德之门。小学之前。复见华阴之市。乡望等鱼文骥子。震耀于平原。汉女巴姬。骈罗于甲第。杜陵亭长。终成辅相之才。桐乡啬夫。且著廉平之号。莫不公私务隙。即听弦歌。阴雨时閒。仍观俎豆。逍遥城郭。拜夫子之灵祠。髣髴风尘。见夫子之遗像。天道之玑衡莫测。下问书生。阳精之远近未知。来求小子。当仁不让。思齐于上古之名。游圣难言。有愧于中郎之石。其辞曰。
太虚寥廓。洪垆喷薄。上缀三宫。旁清八络。元精独化。圣人攸作。鳌柱为居。龙门是托。爰清爰净。惟寂惟寞(其一)。
龟谶韬名。鱼图表灵。火纪云纪。天正地正。君臣礼制。宇宙辉明。文武既没。成康遂行。偫飞海水。若羽天星(其二)。
玉筐曾裔。金符远系。钟石虽迁。山河不替。乾坤降德。阴阳合契。虎啸风清。龙腾云逝。三元载停。万方攸济(其三)。
鲁道既昏。绵绵若存。禄移公室。政在私门。学而方仕。谦而弥尊。听之也厉。即之也温。义责齐国。刑惩季孙(其四)。
多能惟圣。道废惟命。天下莫容。诸侯走聘。至于是邦。必闻其政。仁义立身。温恭成性。不图为乐。终悲击磬(其五)。
九野八方。栖栖遑遑。从周返鲁。考夏观商。先王道术。夫子文章。可久可大。为龙为光。星衡入室。月准升堂(其六)。
智周通塞。神兼语默。颀然而长。黯然而息。汉承周运。胡亡秦国。察往知来。研精茂德。无必无我。自南自北(其七)。
万象皆尊。千灵共同。惟变所适。居常待终。乐天知命。匪我求蒙。北辰之北。东海之东。百王遗训。万世馀风(其八)。
时亡玉斗。运钟阳九。周井龙沈。秦原鹿走。生人卷舌。道路钳口。礼乐崩颓。典章残朽。万邦请命。三灵授手(其九)。
日角升图。星精应符。载扬风教。重阐规模。数迁三国。年当五胡。星芒夜指。日晕朝枯。环林摧折。璧沼荒芜(其十)。
赫矣高皇。粤若稽古。丕哉文皇。照灵下土。地维旁缀。乾纮上补。鲲化三千。龙飞九五。爰有列圣。重规袭矩(其十一)。
我君文思。念兹在兹。金镜八海。珠囊四时。三雍九室。秋礼冬诗。绛帐语道。青衿质疑。载垂仙涣。广创灵祠(其十二)。
披图按籍。远求陈迹。玉槛烟开。金窗雨辟。晬仪侃侃。云居寂寂。弟子抠衣。门人避席。阶列簠簋。庭罗丝石(其十三)。
地接临邛。山横剑峰。滇池跃马。沮泽蟠龙。中望击节。高门叩钟。阴灵肸蚃。文雅雍容。书池必变。坐席常重(其十四)。
今还古往。寂寥无尚。泰山既颓。吾将安仰。梁木斯坏。吾将安放。异代风行。殊涂影响。敢立言而徵圣。冀得意而忘象(其十五)。
赠长城庾将军 唐 · 李频
七言律诗 押文韵
初年三十拜将军,近代英雄独未闻。
向国报恩心比石,辞天作镇气凌云。
逆风走马貂裘卷,望塞悬弧雁阵分。
定拥节麾从此去,安西大破犬戎群。
会稽先贤祠传赞上 其十 晋谢先生 宋 · 史浩
出处:全宋文卷四四一六
先生字安石,讳安,阳夏人,寓居会稽,与王逸少、许掾、支道林游处。出则渔弋山水,入则言咏属文,无出世意。扬州刺史康季坚以先生有重名,必欲致之。不得已赴召,月馀求归。复除尚书、琅琊王友,并不起。吏部尚书范玄平举先生为吏部郎,先生以书拒绝之。有司奏先生被召,历年不至,禁锢终身。遂栖迟东土,常往临安山中,坐石室,临浚谷,悠然叹曰:「此与伯夷何远」!后仕至太保。虽受朝寄,然东山之志始末不渝,每形于颜色。及镇新城,尽室而行,造汎海之装,欲须经略粗定,自江道还东。雅志未就而卒(事载《晋书》列传。)。赞曰:
先生在东,若将终身。晚乃强起,谈笑经纶。酒杯奕局,坐清烟尘。我观东山,匪渭即莘。
庾冰 宋 · 徐钧
七言绝句 押东韵
经纶外务望心忠,好礼犹为世所崇。
俭约自无骄泰习,固权却有旧家风。
答余丞相 南宋 · 杨万里
出处:全宋文卷五三一一、《诚斋集》卷一○六
某伏以即辰风生桂枝,露下金茎。恭惟观使大观文左丞相珍台皋伊,平地松侨,圳亩爱君,江海存阙,三神显相,隤祉发祥,钧候动止万福。恩闳相婘,尊尊幼幼纯嘏山则。东閤郎君伯仲直阁,叔出季处,皆足慰意。某馀生奄奄,本之以支离疏之形骸,申之以遗积瘕之沉痼。岁在丙辰,幸及未先犬马填沟壑之须臾,自列上闻,丐归田里。一奉不可之诏,一蒙诸公间寝其事,答以宦簿之年未至,三表乃荷圣恩放牛听笛,纵鹤出笼。此已徼福不赀矣。而又增秩四品,进职四等,以荣其归而华其老。以镜湖老监而初岂梦到甘泉法从之缀乎?深惟圣主所以幸老臣者,而谁实白发其端乎?揆厥所元,不在门下而奚在?远未克谢,而济翁弟于七月二十三日转致答教,乃四月某日笔也。披读有卫武公郑子真之褒,有垂安车策鸠杖之贺。某何人,敢窃仲尼一字之衮乎?感恩在心,言之浅矣。窃审泰阶之光,尚寓躔次于赞公之房,人以为陋,我以为华。所谓无地起楼台相公者何处觅庾冰,庾冰正在此。一笑。亲戚吴推璪遂蒙「若肯少徯,敢不他时备数」之诺,某敬代吴下拜以谢恩言矣。来年既尽,则辛酉上半年文字,正渠书考第三之日,何晚之有?小儿幼舆入京换授,此又我公之恩也,令诣翘材以谢焉。此外不胜大愿,爱金玉之身,即看衮绣之归。济翁掌故,举族洋溢乎恩波中矣。
云封禅寺重脩造记 南宋 · 徐鹿卿
出处:全宋文卷七六七五
大庾,五岭之一也。踰横浦而南,陆行十馀里,山行五六里,盘回缭曲,跻于岭巅,界江广之交,石壁对峙,是为梅关。关南寺曰云封,六祖大禅师之法区也。自汉元鼎庾将军戍关,而岭始名。自唐开元张曲江公刊山扬石,而关始通。自咸亨六祖得法,而寺始创。青山流水,环屋上下,盖岭峤清绝处也。世言大览传衣法于黄梅以归,僧徒追蹑争之,至是,师置衣盘石上,追者莫能举,及卓锡地间,泉涌出。后人即其地为寺,大宋祥符庚戌,始赐今额。中间寺宇兴废,纪载失其传,莫可考诘。至于今老屋暗腐,住持永清勇猛精进,必欲自我一新之。以诚遍当路,闻者倾施。则鸠工庀徒,踰越险阻,辇材于三百里外。中为祖师殿,东为霹雳泉亭,南为灵官殿,西为西阁。又西跨山两崖,梁空为僧堂,翼殿之右。隔歧道,面东为官廨,扁以驻节,高明轩豁,罔不称事。刬攘菑翳,幻出金碧。役始于嘉定癸未,成于宝庆乙酉,糜缗钱二千有奇。唯法堂、方丈尚仍固陋,亦且锐意经度,凛凛向就矣。清自武其功,走南安城,谒记于郡文学南昌徐鹿卿,以纪岁月。余尝试语清曰:「昔祖师樵采负薪,以足衣食。比其服勤碓下,密契无上菩提,言下了了,本无一物。当是时,万境皆空,室庐政复安在?一向从末法中作佛事,于祖师意云何」?清曰:「妙庄供诚非我事,然自我之居是山,数十寒暑矣。车之入乎关者,不知其几千两也;车之出乎关者,不知其几千两也。我从其后而问之,其人勉于职者,勤于政者,心于民而不敢苟者,则人必曰此贤者也、才者也。其或养蠹敝,偷岁月,媒身而职之弛,甘利而政之荒,则行路非之,氓隶仇之。夫吾教本于无为,而或以有所为见讥;子教职于有为,而或以无所为见疾。孰知道无精粗,无人我,无内外,无为而不为,有为而未尝为,孔与佛不相悖也。子亦观诸岭上之梅乎,如是而生,如是而华,如是而实,如是而落。谓之有所为可也,谓之无所为亦可也。能具知识于其有无之外,则道在是矣」。余于是竦然惊,豁然悟,因叹曰:鲁男子善学柳下惠,永清善学祖师,乃今日获闻第一义谛。因次叙其说,使归刻之,以谂后之出入是关者,俾无愧于岭上,以贻清之笑云。落成之岁,六月望日记(《清正存稿》卷五。)。
遍:四库本改作「告」。胡思敬校记云:「『遍』下疑脱『谒』字」。
谢除宝文阁学士京湖制置大使表 宋 · 李曾伯
出处:全宋文卷七八一二、《可斋杂藁》卷三
眷锡壤之中邦,仅还旧物;司宝书之大训,俾荷美名。靡容累疏之控辞,曷称明纶之加奖。凌兢祗命,感戴填膺。伏念臣本乏技能,误当委寄。辙环几老,怅朝华之已披;鼓至再衰,惧暮气之将惰。由桂林之奉诏,来荆渚以于蕃。惟祖宗全付予家,自宇宙便有此岘。画遵玉斧,缺补金瓯。朝廷惟庾冰意同,嗟何及矣;公卿岂营平议是,孰与守之。其敢望于阶升,暨所居之官大。梦寐九天之隔,忽到邃清;封圻十国之连,增雄广永。职仍共二,恩厚函三。兹盖恭遇皇帝陛下独运离明,于昭乾断。图回区宇,几同行酒而议太原;慨想人材,何啻每饭不忘钜鹿。兹圣策有功而底定,顾愚臣何力以叨荣。臣敢不拜手承休,鞠躬尽瘁!固辞南城郡,得无愧羊祜之心;愿入西域关,所冀悯班超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