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位置
作者
标签
除知建康到任谢表1206年6月22日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六、《水心文集》卷二、《景定建康志》卷三六 创作地点:江苏省南京市
内参从橐之华,外付帅垣之重,盖人以为宠,而臣之所忧中谢。)
伏以行宫蒙高宗临御之频,建邺六朝都邑之旧。
感时虽远,抚事尚存。
义执仇雠,安得不居今而思古;
虑先根本,则岂容忘实而徇名。
藩墙初锐于扫除,堂奥遽烦于备警。
江流回绕,遂将数里而屯;
民力空殚,必也计丁而役。
募市人至万数,阅水舰且千馀,欲以岁年之规,责于旬月之近。
自怜忧患,复苦病昏,忽被趣行,罔知攸措。
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文训武克,天施地生。
观衣袽濡曳之爻,所宜戒惧;
桑土绸缪之句,尤在恩勤。
臣敢不怵惕以预防,拊循而夙具。
视身衰谢,已无欲速之心;
凭国威灵,愿附不争之胜。
薛端明上遗表1221年5月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六、《水心文集》卷二 创作地点:浙江省温州市水心村
臣闻不可移者,有生之定数;
不能泯者,将死之遗忠。
尚忍须臾,愿殚悃愊中谢。)
伏念臣奋身孤远,逢世熙平
孝宗圣德愈新,超居谏职;
陛下大明始照,擢忝从官。
荏苒岁年,驱驰中外。
谕上指于帅漕未和之际,宣国威于汉虏既隙之馀。
书殿升华,政途窃宠。
深惭非据,不敢冒当
隆慈,许从晚退。
岩栖穴处,未尝不戴于尧天;
气尽形销,无复再瞻于舜日。
入冥已迫,恋阙空多。
伏望皇帝陛下,法泰道之裁成,体乾行之变化。
灼见物则,不失义理之中;
审知治原,常以仁恕为本。
永膺大宝,益迈昌图
华文阁待制提举西京嵩山嵩福宫谢皇太子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六、《水心文集》卷二
于礼有稽,宜并今祠而赐免;
以恩未听,反叨旧次而重居。
猥以凋残,蒙兹化育
伏念某不能则止,既老当休,已积处于退闲,更求全晚末
故官何在,初无昨梦之寻;
陈迹都忘,杳若归云之静。
至乃兴怜遐远,回念沈沦,因再请之至诚,焕一纶之新渥。
泾舟咏雅,犹存飞跃之馀;
舜阁垂文,复纪赓歌之盛。
稀阔喧于里社,疑信杂于友朋。
血气既衰,虽云在得;
日月其逝,终将奚为。
恭遇皇太子殿下,惟德而誉时髦,秉道而参国命。
内禀密训,备谙多士之长;
外穆周行,靡失一夫之用。
以其昔忝班列之久,不使骤从农圃之游。
某敢不勉竭颓年,温理幼学
庖廪有继,莫酬素食之讥;
扈卫无功,益愧荣名之忝。
受玉宝贺表1222年1月1日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六、《水心文集》卷二 创作地点:浙江省温州市水心村
恭睹诏书,元正日受玉宝者。
天运重来,国宝再得,感深昔念,喜甚今逢中谢。)
恭以圣宋,一道相承,九有率俾。
琢雕信玺,膺受隆图。
西祀东封,借曰著神休于炳炳;
继志述事,于以见孝德之兢兢。
变或隐而难防,理无往而不复。
窃何止于阳虎,获乃自于蒙人。
憬彼远夷,慕仁风而愿献;
特因方镇,转诚意以上通。
兼陈样册之文,益彰篆籀之实。
以至初永昌之刻,我家备物之珍,殆无或遗,靡不具在。
亶明德而密护,迄假手以回还。
皇帝陛下,师古以治身,奉先而缵服。
食息不存于祖业,曾斯须敢怠于孙谋。
宜上穹之鉴临,挈东州而归附。
敬致邦符之旧,光昭帝命之新。
群辟会同,有司枚进
江、淮延颈,望基本之常安
关、洛倾心,想恩荣之遍及。
受玉宝贺笺1222年1月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六、《水心文集》卷二 创作地点:浙江省温州市水心村
副袆是御,洪惟内治之彰明
玉宝来归,信矣外戎之助顺。
慰满民望,契合天心中谢。)
恭惟皇后殿下,德静而方,仁润以泽。
绶黄赤以受玺,文与帝同;
服浣濯以俭躬,志先妇道。
宜致家邦之庆,聿观符瑞之还,喜协宸衷,荐孚郊庙。
臣欣逢盛典,陪阻近班
赵璧今回,无复间行而衣褐;
鲁宝再得,尚堪泚笔以书经。
廷对1178年4月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七、《水心别集》卷九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朕绍休圣绪,厉精万机,夙夜靡皇,庶克有济。
今兹登进多士,咸造在廷,将以讲明治道,考观素蕴。
角虚文而废实用,朕无取焉。
历稽邃古,三皇之书谓之《三坟》,以言大道;
五帝之书谓之《五典》,以言常道。
夫出治之经,要本诸《五典》,而《三坟》所载曰大道云者,果何所谓耶?
仲尼之门,难疑答问,惟仁尤重,或以爱人为仁,或以刚毅近仁,或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
其他论仁不一而止。
夫圣人立教,宜有定说,乃多为之目如是,后之求仁者果安所从耶?
汉高帝制礼,欲度其所能行。
齐、鲁两生,召之不至,谓「必俟百年而后兴」。
叔孙通达于时变,定一王之仪。
二者之见,其孰是耶?
唐太宗论乐,谓「治之隆替无关乎此」。
杜淹疑其不然,虽魏徵亦曰「乐在人和,不在声音」。
二者之论,其孰当耶?
朕上宪帝皇之道,中参将圣之训,下监汉、唐之迹,烛理未深,治不加进。
故欲彊国势而威令未孚,欲恢王纲而规模未广,士风惰而未振,民力艰而未裕。
抑尝览苏轼之论,言「天下之势,中国士民,优游缓带,勇气消耗,而戎狄之赂,转输天下」,以为一时深弊,朕有感焉。
子大夫以选待问,其考引古初,攈摭经史,博举先儒之言,茂明当世之务,条著于篇,勿迂勿泛,朕将亲览!
臣恭惟陛下天锡勇智,临御九有,实开有宋无疆之业,故能不以草茅之陋,爰命有司,博举秀异,亲降色辞,问以道、仁、礼、乐之大要,当世之先务,圣心之所向,参验酌取,图惟厥中。
臣愚不肖,窃独自念,以为古之忠臣未尝不愿言天下之事,古之明君未尝不乐闻天下之言,然而听之者常以为难而言之者终不敢尽,何哉?
岂非君臣之情不通,而上下之势不合耶?
今陛下虚己宏大,畴咨众言,凡伊尹傅说之流伏藏于农役之贱而不敢发,贾谊陆贽叫呼于堂陛之间而不见听者,亦既举以访之矣。
宸衷恳恻,诏策深厚,臣而不言,其又何责!
虽然,君听在乎广大,臣言贵乎切近。
臣闻以庸君行善政,天下未乱也;
以圣君行弊政,天下不可治矣。
伏睹今日之故,承末流之极弊而不及其本,厌众说之太烦而不求其要;
或以浅末之议而废经远之论,或以一时之效而易久大之规;
朝廷一体也,而□□内外;
文武一道也,而互为抑扬。
是以上下喜无事,群臣不任责,当天下积累之后而无根固不拔之势,以生齿日滋之众而有贫弱就衰之萌。
至于大本不立,大义不明,少不为虑,则天下之事又将有出于意料之外者,岂非以圣君行弊政之故欤!
如其条贯统纪,臣不得以尽言也,敢因圣问之所及而疏其略。
臣伏读圣策之所以诏臣者曰:「朕诏休圣绪,厉精万机,夙夜靡皇,庶克有济。
今兹登进多士,咸造在廷,将以讲明治道,考观素蕴。
角虚文而废实用,朕无取焉」。
臣仰见陛下勤政愿治十有七年,周旋万机之变,多阅义理之会,深患虚文之误世矣,故将以卓然可见之实下求臣等。
臣闻虚文者,实用之所因以见,非舍言语文字之外而有所谓实者也。
陛下聪明圣知度越古昔,所受群臣章疏书奏、閟论密语、大廷广对,凡几何矣;
考览载籍,上自之德业,孔氏之所记录,与秦、汉以来废兴成败之迹,百家众说无不明矣。
嗣服以来,四策多士,其间山岩遗弃,抱不能已之人,投匦肆言,利害百出,固已众矣。
陛下亦尝得其所谓实乎?
古之治道,皆有一定必然之说相传而不变,彼号为圣人者,特奉行之耳。
自圣人不作而治不明,战国、秦、汉之君臣日乱其统,而儒者独传之。
董仲舒刘向、王通,盖稍欲广推发明其意矣,而位不足以行其言,才不足以发其志。
苏绰之辅宇文,魏徵之劝太宗者,二君既亲见其利矣。
虽然,祖宗立国之定势,则常因儒者之学以求三代之旧而施之于政事之际,二百馀年,《六经》、孔氏之说益以著明,凡古人之所以治天下之常道无不尽顺,今之世反厌其熟烂迂阔而不可信用。
陛下翻然改虑易念,将求一新之乎?
臣恐其无所据矣。
陛下盍亦因已然之众说,详考而择其中乎!
则凡今之所谓虚文者,随其高下皆足以为实。
不然,则虽《六经》、孔氏之书均为无用,而何益于治哉!
夫十有七年,天下颙颙,海内向风,而治道之实终于未定。
今欲拨去虚文以幸天下,而士亦不免以空言应上之求,是将孰从而取之?
故其素所蕴积而自见者,亦于此观之足矣。
孟轲曰:「我知言」,未有不知言而能得其人者也。
臣伏读圣策,有「历稽邃古,三皇之书谓之《三坟》,以言大道;
五帝之书谓之《五典》,以言常道。
夫出治之经,要本诸《五典》,而《三坟》所载曰大道云者,果何所谓耶」?
臣窃惟陛下本《五典》以出治,则古人治天下之常道,陛下既得之矣。
《三坟》之书,孔氏不序,而安国独言之,何欤?
彼将以为天地运化之始,阴阳消长之会,羲、农、黄帝所以开天极而制化原者乎?
敬天爱民,尊道保法,执赏罚之信,示予夺之公,此、三代之所以治天下而立人纪也。
、三代以人合天,而后之为异学者,夸焉以为羲、农、黄帝是以天应人也。
故其高诞恍忽者,人于佛、老,而迂僻下俚者,流为阴阳、卜筮、纵横之方,其技其意,莫不自托于大道以惑世主。
臣愿陛下执《五典》之常道而无疑乎安国之偏辞,则出治之经正矣。
臣伏读圣策,有「仲尼之门,疑难答问,惟仁尤重,或以爱人为仁,或以刚毅近仁,或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
其他论仁不一而止。
夫圣人立教,宜有定说,乃多为之目如是,后之求仁者果安所从耶」?
臣闻仲尼亲见周之衰坏,中国、夷狄并起而争,以为本于其君之不仁。
其君不仁,故其臣贪诈邪虐,而不为信谊忠厚之事以报其上。
君臣流毒,被于天下,纲纪隳坏,人文不立,而天下之民物不能自必其命。
当是之时,仲尼退与其徒求所以为仁之方,发其所厚,消其所薄,根于心术,见于事变。
虽其质之所受者有异,性之所习者有偏,而仁之为道未尝远也。
或曰爱人,或曰刚毅,或曰克己复礼,与其他不一之论,广大充满,上下周流,而仁在是矣,以为虽未能以救当时之患,而犹可以启后人之心也。
嗟夫!
荜门委巷之士,其势与力不足以自存矣,可谓微也,而犹不忘于求仁,乃若陛下,承付托之重,守累圣太平之业,欲从而意得,恩博而泽厚,所谓操可致之实,有能致之势矣。
陛下圣性得之,犹复加圣心焉,则有喜有怒,有生有杀,应天下之众变而不失吾心之至仁,此孔氏之本旨也。
若夫拘牵于文谊,训释乎章句,因有得焉,亦足以助陛下之仁,然而未敢为陛下言之也。
臣伏读圣策,有「汉高帝制礼,欲度其所能行。
齐、鲁两生,召之不至,谓『必俟百年而后兴』。
叔孙通达于时变,定一王之仪。
二者之见,其孰是耶」?
臣闻周之礼至秦而亡,汉氏初起,以其智力角逐一世而仅得之,则秦之礼至汉亦亡矣,其君臣上下未有长久之意也。
使汉仪不定,则何以系其心?
如必积德百年而后兴,则汉不及积矣。
若其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上下有章,登降有数,举无失乎天人之常理,则非积德百年有不能也。
士欲及时以致功,达权以致变,则通意诚近之矣;
耻为一时之用而宁甘没世之无闻,两生殆未必知礼之用也。
虽然,一代之大典,则必与斯人之徒议之,此固非叔孙通之所能识也。
臣伏读圣策,有「唐太宗论乐,谓『治之隆替无关乎此』。
杜淹疑其不然,虽魏徵亦曰『乐在人和,不在声音』。
二者之论,其孰当耶」?
臣窃以为两生之论高祖未可以制礼,而犹制之,盖尊卑贵贱之序不可一日废也。
太宗,则治既效矣,功既成矣,可以作乐而犹未作也,反以谓治之隆替无关焉者,何耶?
魏徵智足以知仁谊而不足以知礼乐,知人之和而不知声音之致和,故其所以辅太宗者亦仅是耶!
陛下求道于《典》、《坟》,求仁于孔氏,是既然矣;
求礼乐于汉、唐,则非所求也。
汉、唐之始,不及政事,何暇礼乐!
高帝不喜儒,不知学,先王圣人之道无所入于其心,然犹曰「度吾所能行者」。
太宗经理世务,动询儒生,天资明锐,尤喜文学,然乃曰「治不必为乐,乐不足为治」。
夫不稽之古,不谋之道,而茍欲循其所安,陛下何取焉!
深惟今世,上自郊庙,下至田野闾里,制度文为之节,脱略而不备,浅陋而不经;
嫁娶、祠祀、饮食、生养无所取法,贫富相遁,无所纪极,而天下之治因以不举,其患皆坐于礼乐之不明。
礼乐不明,则政事不立;
政事不立,则财用竭而天下匮矣。
陛下慨念天下之大,将奋然有所自为,而不先定其本,则仁心仁闻何由而著,王功帝德何由而隆!
且夫祖宗之盛,盖尝有意于礼乐矣;
屡举而不遂,欲行而辄止者,陛下知之乎?
汉、唐简之说杂乎其中,旧臣元老未能深识礼乐之意以有所论建也。
故臣愿陛下将兴礼乐以为出治之本,而无求乎汉、唐之陋,则天下之士必有出而赞陛下者矣。
臣伏读圣策,有「朕上宪帝皇之道,中参将圣之训,下监汉、唐之迹,烛理未深,治不加进。
故欲强国势而威令未孚,欲恢王纲而规模未广,士风惰而未振,民力艰而未裕。
抑尝览苏轼之论,言『天下之势,中国士民,优游缓带,勇气消耗,而戎狄之赂,转输天下』,以为一时深弊,朕有感焉」。
臣伏读至此,窃知陛下以当世之要务,圣心之所向,形之训词,开导诱掖,使之有知而必言,有言而必尽。
臣不佞,盖于其始也,愿陛下即虚文而求实用;
于其次也,愿陛下执常道以正治经,存至仁以厚民望;
又其次也,则欲立礼乐以定出治之本;
凡陛下之所以策臣者,不敢不条列而对也。
若夫当世之要务,则虽圣问之所不及,而因其所及,可一一而陈也;
圣志之所向,虽众人之所未喻,而臣之所自喻者,可反复而论之也。
其本末可见,其次第可知,陛下试幸听之毋忽!
陛下留意天下之大计,而不蔽于一偏之见,不任独知之明,是以上法三、五,中稽孔氏,下验汉、唐,凡道、仁、礼、乐之大要,皆泛观而博取之,然而非圣志之所向也。
陛下以今日之事为何如耶?
以陛下夙兴夜寐,精实求治,十有七年之久,而迄未有尺寸之效,能使陛下有以自慰其心者,亦尝思其故乎?
独运于上而未得其人以自辅也。
且陛下临政之初,尽起诸臣于废弃休老之馀,举国论而听之,而其人既足以副陛下之望也。
陛下又自简拔,兴于梦寐,取之具员疏远之中,一朝而暴亲贵之者,不知其几人焉,而其人又多为罪戾以负陛下之知矣。
使陛下徘徊四顾,莫识谁可,丞相之席虚而不登者二三期矣。
然而卒以付之旧学之臣也,尝辅政于十五六年之前,则陛下观之亦审乎?
群情嗷嗷,观听是举,其亦有以佐陛下之大有为乎?
虽然,宰相失其职久矣。
崔亮裴光庭以铨法自守,世谓吏部为失职。
此特一有司之事耳,犹可为也,而至于宰相专限资格,助吏部行有司之事。
今也管库之小臣,在外职司之僚属,进拟不足,除授不行,相视莫知所以为计;
四方之士大夫,足相蹑于政事堂,不自知其贤不肖,而皆取必于上;
若乃侍从近臣之进退,又常曰不敢预闻。
不知丞相之职,真若是而已乎?
天下大事,于今有几?
其所施设,宜何后先?
王业偏安于一隅,庶政积废于今日,臣不知今之所谓大臣者,能进此道而任此责乎?
三代之佐,臣不敢论。
诸葛亮王猛,振起治功之臣也;
唐之裴度,近世之韩琦富弼,维持法度之臣也。
宰相之职为最大,而居今日为甚艰,以其失职之久而不自知也。
从坚中实,未能革伪;
茍绝亲党,岂云守公!
臣愿陛下诏大臣交修协济,纪律粲然,以回天下之视听,而无蹈于失职之过而不自知,则众务可以渐举矣。
谏官、御史,各有分职,不可相侵。
规切谏诤,以人主之得失、国家之大体为己任者,谏官之职也;
明于人臣之忠邪,以排击奸佞、肃清班列为己任者,御史之事也。
谏官御史之事矣,非惟侵御史之事也,且又失谏官之职矣。
往者祖宗之世,谏官、御史以言事为贤,或除授有不当,废置有不宜,所言不见听,连章欢哗,至于空台省而去,更出迭入,议论不衰,岂不多事而可厌乎?
然而祖宗不厌,益置员数,分命荐举,若是者何也?
以为不厌其多事,直差可以无事尔。
伏自顷岁,有论除授之不当而去者数人,陛下既觉悟而亟还之,超迁而尊遇之矣。
六七年间,以沈默相承,而天下遂至于无可言之事。
然则真无可言之事欤?
抑其有而不敢言欤?
抑不惟不敢而亦不知言之欤?
不敢言固可畏,不知言又大可畏也。
虽然,陛下之于谏官,多阙而不补,而比者独以一人长之,又何欤?
天下固不为无可言之事矣,而使他人不得言,言之则为越职,为生事。
臣愿陛下益置员数如祖宗之旧,择今之所谓以名义材实自任者处焉,而责之以天下之所当言,其必有可言者,而国是可以渐定矣。
朝有政令,虑其遽行而不审也,而集两制以上议之,所以广谋智,重改作也,此先王之典,而汉氏之所以尝行。
然臣窃怪其所议者,多不急之细故,有司之烦文。
小臣转对,无以应故事而为臆说者,陛下既以乐听不拒之意而付之近臣。
又不以正义大体明其不足论,乃委曲迁就,犹为之辞,徒闻某州添一通判事,某路添一参议者而已。
陛下所任两制侍从,以为心膂经画之地;
今也弊精神于无用微文,而不讲天下之大政要务以为数千百年经久之规,天下之祸不切而最深,孰有甚于此者!
臣愿陛下责之以远且大者乎!
若夫法令苛密之为患,使天下度外之士无以自容;
人才衰少之为忧,使缓急倚伏之际无一可保。
陛下圣志且有所向,而内治数端,近在目前,犹或未举,何欤?
岂非并志于所向而不还顾其所行乎?
然则「欲强国势而威令未孚,欲恢王纲而规模未广」,于此乎得之矣。
「士风惰而未振」,陛下思振之欤?
陛下必以今世儒者最为无用,而科举之士多文少实,陛下且欲任使而不可得乎!
臣请析之。
臣闻周公太宰之治,以九两系邦国之民,有曰「师以贤得民,儒以道得民」。
儒者职业,在周公时犹未大也。
其后孔子修群圣人之道,付之儒者使世守之。
而秦、汉以还,习于功利杂伯之政,与群圣人之道不类,故儒者诵孔氏之遗言,取《六经》之具载者而切劘之。
彼直抱圣人所传之道耳,至其用之则在人主。
夫其忠信孝友以为行,言语文字以为能,谈谊而不谈利,计德而不计功,朋友无閒言,乡党无过行,斯可谓脩洁博习之贤,亦足当卿大夫之选矣;
凡今儒者,正当是耳,陛下如欲求卓异特起之士如孟轲子思周公召公以兴起治道,则宜详择而遍观之。
天之生是人也不数矣。
陛下望之太深,责之太备,以大贤之任而欲众儒者之皆能,臣是以知其难也。
天下不察,猥谓陛下不好儒,斯言过矣。
科举之法,凡今大略皆所以堤防不肖而欲贤者自振于其中,此直幸耳。
其多得不肖而不自振者,此乃法之所宜有也,而又何怪焉!
虽然,振之在陛下耳。
「民力艰而未裕」,臣日夜念此久矣。
以陛下忧闵元元之心,天下奏报为民,而上常蒙画可。
而今东吴数州赋役差轻之外,自浙水而西,江水以东,民终岁勤动而有仅足以输者,何欤?
一遇水旱,不能偿种,逃田尽室而去之,不知论议之臣亦尝以告陛下乎?
陛下盖恻然兴叹,以为俟版图之复也,当尽捐天下之赋在于常科之外者,天下无不感陛下之言也。
然臣以为陛下诚欲大有为也,则必先有大慰天下之望。
故夫能捐横赋而后可以复版图,俟版图之复而后捐之者,无是道也;
裕民力而后可以议进取,待进取之定而后裕之者,无是道也。
陛下徒因今之法而少宽之,此不足以裕民
裕民也,更为之法可也。
以臣所论,今天下之财,自一缕以上无不尽取。
陛下清俭寡欲,至于太息而言财利;
主计之臣,甘受聚敛之名而不辞;
郡县之官,明行侵刻而不愧;
非以奉陛下无益之用、侈靡之资也。
为天下之大蠹,十分之九以供之,而犹不足者,兵是也。
自唐之末年,固已困于兵,而藩镇四起,乱亡相继。
艺祖受命,收节度之权,严阶级之法以安天下,而养兵之患未暇去也。
太宗真宗,继有西北之事,天下之兵遂以增益而不省,而本朝之大,独当前世养兵之患矣。
祖宗之已然者姑不暇论,而以今天下之半,专给百万之兵,可乎?
流弊之极,至于陛下犹豫而不知所以处之,数年之后,陛下亲见之矣。
陛下诚思所以处此也,则民力裕而百度脩。
不然,民未裕也。
陛下圣志之所独向,臣愚不肖,不足以窥测万一。
然臣独以为使宰相得其道,谏官得其职,近臣与大计,儒者守常度,至于宏大规模于文法之外,振起人才于名义之中,减兵费,宽民力,治官之冗滥,去吏之弊害,凡急政要务十数条者,陛下一朝改定以幸天下,使民志定而人心悦,则圣志之所向,始有可得而言者矣。
夫复仇,天下之大义也;
还故境土,天下之尊名也。
以天下之大义而陛下未能行,以天下之尊名而陛下未能举,平居长虑远想,当食而不御者,几年于此矣。
陛下上则重违太上皇帝问安侍膳之意,下则牵于儒臣深根固本之说,徒与二三亲信密计而深筹之,然犹不欲诵言其事,方借苏轼之论以旁训臣等,此亦公卿大夫不能建明之罪也。
之论,为祖宗平世而发也,故以「优游缓带」而讥其俗,「转输戎赂」而惜其费。
若曰不爱金帛乎?
今日复仇之义不得旋踵,而今也四十年不举矣。
陛下若欲教天下以为人子之义,使枕戈北首,虑不顾身,天下之人其又何辞!
而徒有感于之论而已乎?
虽然,臣则有忧于此,何也?
为复仇之论者有矣,不过欲斗胜负于兵革而已,自用兵以来无他画也。
为固本之论者有矣,不过欲久和好以无事而已,自通和之外无长虑也。
为国之道,必有次第;
天下大事,不容茍简;
岂可不出于用兵则出于通和哉?
陛下圣志之所独向者,其固有本末次第之可考乎?
抑亦未免徒出于用兵也?
如其本末可见,次第可知,则陛下行之而已;
如未免于用兵也,则臣以为过计矣。
往者隆兴之初,聚重兵于淮水之上,使辅臣督之。
方其未战也,天下交口而议其后;
及其一战而不胜也,大兵溃散,飞檄告警,督师罢黜,而复与虏和矣。
今日之事,其去隆兴之初有几?
粮储备乎?
器械精乎?
士卒练乎?
所恃者如此而已,可谓眇矣。
且夫复仇者,本非用兵之谓也。
合数十利口之臣操胜负常势之说,以误陛下,一战弃之,而陛下之大功不可立也。
直使王猛王朴辈为陛下计之,必不出此。
此天地之大义,国家之大体。
救禦之术,消复之方,转祸为福,因败为功,以辅成陛下之志者,天下岂无人耶?
陛下何不博求而公选之,赐以清閒之燕,姑告其圣志之所独向者!
必坚决,必刚健,必信任,必不息,必无使小人参之。
天下之事,在陛下岁月之顷耳,起膏肓于神药,还淳厚于重裘,可立而待也。
陛下之所以策臣者,而于终曰:「子大夫以选待问,其考引古初,攈摭经史,博举先儒之言,茂明当世之务,条著于篇,勿迂勿泛,朕将亲览」。
臣不肖,所闻不广,孤陋自成,无以极古初之道,摭经史之传,妄以其意之所以欲言者,略而言之。
臣闻谈天下之常理,必近乎迂;
为天下之正论,必近乎泛。
古之圣人,平心以来天下之言而不责其必中,其听之似迂也,其取之似泛也,而切言实论始可得而识矣。
责其必中而不乐夫迂且泛之言,则奇怪可喜之说交至而莫能择,歆艳夸衍,捭阖钳制,而人主之心术始为天下之所窥矣,名实之辨有不乱乎!
臣伏惟陛下求治岁久,未睹成效,深知夫天下之事,似足以乱真,名足以欺实。
是以策臣于始,既责之以实用;
策臣于终,又戒之以勿迂。
然而臣恐陛下乐闻切近之论,而怪奇可喜,不计本末,不参古今,乘间而为说以中陛下之欲者,不为少矣。
陛下之爵足以贵,陛下之禄足以富,名器之所予而奔走之,彼为怪奇可喜之说者攫取而去,陛下将何便于此!
陛下诚存广大以为听之之道,而使人臣得因贵仕以输切近之忠,规为定于上,法守行于下,怪奇可喜之说不得参于其间,驯致而责其成,则之功不难到矣。
陛下有上圣之资而行乎久弊之政,方将新美众事,兴举百废,以济大业,以定治本,以追之骏功,而听言之道不幸有近于臣之所忧者,故列于末,惟陛下财幸!
奏荐滕贤良1207年2月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七 创作地点:江苏省南京市
臣闻国家之求材,因其欲进而与之进,则臣职修;
因其欲退而与之退,则士节励。
二者皆于治道有益,而退为难能。
臣伏见平江府布衣滕宬,权知三省枢密院事康之孙。
少有绝识,文行兼茂,外示淳朴。
及与之斟酌世故,动中机微。
淳熙中,以贤良召,阁试肆通,为考官排沮。
孝宗惜之,降旨再试,会内禅而止。
比岁近臣又加论荐,士人叹息,以为近世科目淹久,无如者。
廉靖自乐,不竞不絿,年踰五十,绝意仕进,萧然一廛,甘于退老
迹其清裁,可以范世。
臣愚伏望圣慈,念孝宗延登之勤,嘉操行之美,特赐一处士名目,以旌冲尚。
臣干犯天威,不胜震惧!
伏候敕旨(《水心文集》卷二七。)
此下原有「三月一日奉圣旨,赐廉靖处士」句,属追记文字。
乞戒有司不得妄取总领所储积奏绍熙五年十二月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七、《宋会要辑稿》职官四一之六三(第四册第三一九八页)
去冬内藏库取去淮东总领所五十万贯,军民相语,往往觖望,万一更有支取。
民力之所以穷竭、州县之所以败坏者,正为兵数太广、兵食太费尔。
乞明诏有司,自今除每岁批放外,并将有管实在数目逐一开具,该载式册,要使朝廷通知有馀不足之数。
其非缘军前事,无得辄称支移起发。
欲以他用,虽有中旨,许执奏不行。
俟储积果多,戒大简覈,朝廷经制既立,然后议窠名之重轻,省拨定之数目,宽减州县,还以予民。
言沿江制置使举官事奏开禧三年正月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七、《宋会要辑稿》职官四○之一七(第四册第三一六五页)
沿江制置使沿海制置使事体一同,所有合举官,沿海制置司递年所发关升、改官、升陟任使员数,系隆兴元年明州沿海制置使郭仲荀仇悆吕源申请,依两浙转运使例,每岁减半举官,并乞将本司官属许本路监司互举,奉旨依安抚使荐举。
今欲照沿海制置司已得指挥,依安抚使荐举,庶几有以激厉。
江淮制置使荐举事奏开禧三年六月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七、《宋会要辑稿》职官四○之一七(第四册第三一六五页)
昨被旨兼沿江制置使,已蒙朝廷照沿海制置使司例荐举官属,续被旨改兼江淮制置使,专一措置屯田,所有荐举系通行四路。
窃照两淮经虏骑蹂践之后,州县焚毁,乡落萧条,目今经理,若非有以激赏,无以使之乐于向前。
乞于四川制置司体例内权放行一半或三分之一,令本司荐举,至结局日止。
仍将昨来沿江制置司已举过员数并行通理。
言求公心立定论奏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七、《历代名臣奏议》卷九七
臣闻欲明大义,当求公心;
欲图大事,当立定论。
自献者追忿,自安者忘雠,非公心也;
勇者惟欲进,怯者惟欲止,非定论也。
善为国者,务实而不务虚,择福而不择祸。
条目先定而始末不差,斯所谓公心矣;
措己于安而制敌之危,斯所谓定论矣。
臣恭惟陛下将明大义以报国仇,此其所图盖不为小。
臣实至愚,不敢自谓有公心定论者,然受恩深厚,中夕数起,故欲辄陈前语,庶几仰赞圣志之万一。
言疏计拙,无所取材,臣罪大矣。
虽然,条目先定,非空谈也;
措己于安,非姑息也。
今或谓「业既已尔,傥试一决」;
或谓「且可收拾,但循旧贯」。
二论相持,臣恐坐糜岁月,古人爱日,岂应如此。
臣愿陛下先定条目之所当出者,而高拱于至安之地,然后责任群力,课功计效,一事一物,皆归大原。
藩墙固,疆圉实,我既乐奋,彼将倒戈,战胜而无后忧,地得而可长守。
此天地之心、祖宗之灵所以望陛下也。
广纳人才疏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七、《历代名臣奏议》卷四八
臣闻君莫贤乎好士不衰,臣莫忠乎爱君愈厚。
窃观自昔人主,渴想治功,招徕贤俊,意好所加,不閒疏远,而四方之士,无不承风延颈,争欲自竭。
及其既衰,怠忽厌弃,视群臣倏进乍退,若凫雁去来,不复计惜,而其臣遂皆丧气解体,消缩畏避,往往曰「君不己用,时不我容」,怀自疑之心,兴不遇之叹矣。
然则君之好不衰而臣之爱愈厚,乃自古及今之难事也。
臣恭惟陛下天度渊冲,圣心昭旷,多士汇起,众善类升,旬除月召,惟恐不及,罔因先容,多出公论,人材可以无遗落之憾矣。
虽其间固有已进而复退,屡逊而不前,将用而辄止,愿试而未获者,而况刚柔异性,通介殊方,毁誉多端,好恶难一,要亦未能尽合也。
固守以待察,爱君宜愈厚,盖人臣之义当然。
臣愿陛下益坚至诚,不衰往好,君门四辟,万方竞进,拔擢官使,何患乏人。
然非真贤实材,不足以赞事业;
非多闻直谅,不足以补阙遗;
非睦德醇行,不足以纪民彝;
非孤忠峻节,不足以励士操
非尔雅,不足以饬治学;
非本统,不足以垂训。
讷为辨主,拙为巧师。
凡此不同,并包兼覆,纳我洪造,扬于明朝,信国家之盛时矣。
臣惓惓爱君,终始不移,义毕于此。
惟其狂愚,岂逃睿照。
安集两淮申省状1207年2月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八、《水心文集》卷二、《景定建康志》卷三五、《南宋文录录》卷八 创作地点:江苏省南京市
右逐一开具在前外,然其间利害曲折,亦复不少。
某窃照去岁虏入两淮,所残破处,安丰、濠、盱眙、楚、庐、和、扬凡七郡,其民奔迸渡江求活者几二十万家,而依山傍水相保聚以自固者亦几二十万家;
今所团结,即其保聚不流徙者,虽不能尽在其中,大约已十馀万家矣。
其流徙者,死于冻饿疾疫,几殚其半;
而保聚之民,亦有为虏驱掠而去者;
散为盗贼,则又不在焉。
度今七郡之民,通计三十万家,和议未定,室庐不成;
就使和议有定,其短长之期又未可知;
此三十万家者,终当皇皇无所归宿。
盖淮上四战之场,虏敌往来之地,民生其间,势固应尔。
然自古立国,未尝不有以处之也;
无以处之,则地为弃地而国谁与共守!
设使今岁边报复急,此三十万家者,又将奔迸流徙而丧其生乎!
春秋、战国之时,画国而守,大为城邑,小为垒壁,百里之国,皆有边面,自非暴君苛政,其民未尝散之四方。
两汉以后,裂为南北,中原不合者凡数百年,人在战地,各自为家,养生送死,老子长孙,未尝有阙。
彼非有以自守,不肯轻弃其乡,安能如此!
自唐以后至于本朝,以和戎为国是,千里之州,百里之邑,混然一区,烟火相望,无有捍蔽,一旦胡尘猝起,星飞云散,无有能自保者。
南渡之后,前经逆亮之祸,近有仆散揆之寇,累世生聚,一朝荡然。
故某昨于国家营度规恢之初,以为未须便做,且当于边淮先募弓弩手,耕极边三十里之地,西至襄、汉,东尽楚、泗,约可十万家,列屋而居,使边面牢实,虏人不得踰越,所以安其外也。
汉、唐守边郡而安中州,未有不如此者也。
今事已无及,长淮之险,与虏共之。
惟有因民之欲,令其依山阻水,自相保聚,用其豪杰,借其声势,縻以小职,济其急难。
春夏散耕,秋冬入保,大将凭城郭,诸使总号令。
虏虽大入,而吾之人民安堵如故,扣城则不下,攻壁则不入,然后设伏以诱其进,纵兵以扰其归。
使此谋果定,行之有成,又何汲汲于畏虏乎!
所以安其内也。
夫徒手搏虎以幸其毙,一夫之勇也;
一夫之勇未必验,而一夫之怯,其为验也决矣。
为天下者,不以天下之大而就一夫之勇。
故某愿朝廷以谋困虏,以计守边,安集两淮,以捍江面。
使淮人不遁,则虏又安敢萌窥江之谋乎!
故堡坞之作,山水寨之聚,守以精志,行以强力,少而必精,小而必坚,毋徇空言而妨实利,则今日之所行,与汉、唐之屯田,六朝三国、春秋之垒壁,彼各有以施之,不相谋而相得故也。
伏乞照会指挥施行!
定山瓜步石跋三堡坞状1207年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八、《水心文集》卷二、《景定建康志》卷三五 创作地点:江苏省南京市
某昨蒙差兼江淮制置,专一措置屯田。
被命之始,即尝深念,以为今之屯田,与昔不同。
夫省运就粮,分兵久驻,磨以岁月,待敌之变,此昔日屯田之常论也。
顷自虏寇惊骚,淮人奔迸南渡,生理破坏,田舍荒墟,十郡萧然,无复保聚。
今之所急,在于耕其旧业而复其所常安,守其旧庐而忘其所甚畏尔,岂得以昔日之常论冒行之乎!
故某逐急,且于江北创立三堡,先作一层。
三堡既就,流民渐归,所宜招徕安集,量加赈贷。
令于东西一二百里、南北三四十里之内,其旧有田舍者,依本住坐,元无本业,随便居止。
其间有强壮者,稍加劝募,给之弓弩,教以习射,时命程试,利以赏激。
度一堡界分内,可得二千家为率,万一虏骑今秋再至,随处入堡,与官兵共守,此今日经营之大略也。
至于屏蔽江南防把口岸,则其说尤长,敢不尽布愚悃。
某去岁忝缀朝列,首建防江之议。
继来建康,考详前后案牍,无非葺治战舰,布列岸兵,栽埋鹿角,钉设暗桩,开掘沟堑,计步而守,数里而屯。
皆元勋故老之已行,谋臣策士之素讲,虽其间用之有利不利,然终未有能舍此而特立者也。
况某晚进末学,何所能为,不过守举旧事,期于无阙而已。
如鹿角、暗桩之类,去岁论者固尝指为儿戏,及扣其别有何策,则又寂无所言。
某犹谓厉人心而坚守,阻大江而自固,则如前数事,亦岂不足以立功。
至十月之末,边遽告急,淮人渡江以亿万计,江南震动,众情惶惑。
一日,有两骑伪效番装,跃马江岸,相传虏人至矣,济渡之舟,斫缆离岸,橹楫失措,渡者攀舟,覆溺数十百人。
某始叹息曰:「是真不足赖也」。
今虽岸步有寨,江流有船,鹿角、暗桩,数重并设,沟堑深阔,不可越踰,其如人心已摇,谁与力拒!
万一虏兵果至,彼皆弃之而走尔。
所以建炎绍兴之间,兀术辈未尝不径渡江南,如逆亮之不得济而殒者,幸也。
于是始捐重赏,募勇士,渡江北,劫虏营,石跋、定山上下,凡十数往返,取其俘馘,系累以报,江南奋气,见者贾勇,而人心始安,虏亦由此卷甲遁矣。
然后知三国孙氏常以江北守江,而不以江南守江,至于六朝,无不皆然,乃昔人已用之明验。
南唐以来,始稍失之,故建炎绍兴不暇寻绎尔。
然渡江之兵,苦于江北无家,基寨无所驻足,故石斌贤之徒不能成大功。
宣司尝急呼封彦明、王益,欲令将兵策应和州,竟闵嘿而止。
今石跋则屏蔽采石,定山则屏蔽靖安,瓜步则屏蔽东阳、下蜀,西护历阳,东连仪真,缓急应援,首尾联络,所筑皆是故基,砖石犹在。
今各堡无事之时,只以五百人一将戍守,常加修葺,勿使废坏。
收聚居民,与之为主,令岸渡繁会,自成市井。
若万一有警,乞从朝廷即令各堡增募一千人,照吐浑等仗,并与帮收,总领所请给,随堡防守教阅,诸州禁兵抽摘二千人,以九月至,并于防江效用内摘那千人,各堡二千五百人,并堡坞内外居民二千家之胜兵者,或临时旋行招募,亦各二千人,各堡通为四千五百人,相共守把。
然后令制置司以八九月别募精勇敢死士千人,厚帮请给,以待劫寨焚粮直前搏击之用。
盖堡坞之成,于防江有四利:往日江南列营五万人,去岁亦不下三万,而民兵不预。
然止可坐食而守,敌果窥江,责其不走,固已难矣,而况进战乎!
何者?
虏在北岸,共长江之险,兵众骑多,而吾军之气已夺矣。
今堡坞既立,虏有所忌,固不敢窥江。
就使来窥,江南岸兵胆气自生,志力得展,使之前进,无所畏怯,一利也。
虽有各处战舰,然虏已在江岸,或声言夺船径渡,或实为造舟之势,我之舟师往往不敢放出北岸,胜负未决,旁观胆落,忧恐万端。
今堡坞既成,虏纵在江北,我有应接之利,或近岸排列,千弩并发;
或舍舟登岸,乘势击逐,二利也。
至于海舟,风帆八面,便利捷疾,尤在舟师之上。
然迫虏于岸而收全功者其势易,俟其入江而决死斗者其势难。
今堡坞既成,有易无难,三利也。
战舰甲士,虚闭舟中,拥戈坐观,从昔病之,无策可治。
今舟得便利,人无虚设,四利也。
使虏果忌堡坞为彼之害,或拥大众,志在必取。
今石跋、瓜步,近在江津定山去江才三里尔。
我以战舰海舟为江中家计,强弩所及,虏人腹背受敌,自投死地,理在不疑。
脱若虏人畏而不前,置而不问,尽力攻击和、滁、真、六合等城,或有退遁,我以堡坞全力助其逐袭,或形其前,或出其后,制胜必矣。
此堡坞之利,所以为用力寡而收功博,孙氏、六朝以江北而守江南,能立国于百战之馀者,非幸也,数也。
故某欲因屯田堡坞之立,收兵民杂守之用,屏蔽江面,先作一层,使江北之民,心有所恃。
虏虽再来,不复求渡,腾突纷扰,贻乱江南
次第入深,因其险要,用其豪杰。
团结山水为寨者四十七处,此于官司之力,无缘周遍,特借以声势,使自为守,春夏散耕,秋冬入堡。
盖孙氏、六朝保固江、淮之成规,非充国先零枣祗许下之谓也。
不然,则南北并争之际,无岁不有兵革,淮人岂能屡逃屡复,以自滨于流离死亡也哉!
某自去冬,忧悸熏心,旧疾之外,复增新病,背病半年,呻吟宛转。
自有改兼江、淮之命,不敢辞避,力疾督趣,成此三堡,其间条目,极有未备。
而某羸證既成,不能扶持忍死,以待毕事,岂胜惭惧!
伏乞朝廷速赐选择总练通方老于智谋之士,前来建康,纠剔某妄作疏漏之失,考寻前史规画缜密之旧,克集功绪,以究远图,某不任祈叩之至。
所有定山、瓜步、石跋三处堡坞图本,并四十七处团结山水寨居民户口姓名帐册,谨随状缴申,伏乞指挥施行。
一、自江距淮,地里阔远,加以濠梁残寇未退,人情忧疑,未敢放心复业。
保聚之计,只得自近而远。
今欲先于沿江地分真、滁、和三州,各立堡坞一层,如真州则于瓜步,滁州则于定山一带定山一带系属真、和州界,缘沿江别无滁州地分,惟定山一带,最为径便。其滁州人户愿就此处保聚者听从。所有税役,自合仍旧属真、和州。)和州则于杨林、石跋。
不但缓急之际,可以保卫居民,亦可捍蔽江面,以待策应(去岁虏骑蹂践两淮,曾于瓜步、定山一带劄寨,及于杨林、石跋窥觇江面。今措置保聚,最为紧切去处。)
一、上项瓜步、定山杨林、石跋,并合从官司措置,随其地势,或依山,或阻水,就加葺理,牢实。
此外入深第二层,更择别有山水险要可充堡坞去处,接续措置,以次申奏。
其沿边差官未及去处,见已出给公据,付忠义头目等人,分头前去说谕各处土豪,令从便一面先次团结,本司即与差官覆实措置,乃量立赏格,以示激劝。
今具所给公据如后(当司今差某人前去某州军界内说谕:本处土豪有信义为众所推服之人,先与借补官资,差充总首,令各从便选择地利,依山傍水,可充堡坞去处,团结人户,防备虏骑冲突,目即劝诱流民复业,且就便居止,或有急难,则入坞屯聚。如保守无虞,即当差官前去点检,照当司所定则例,具申朝廷,正补官资施行。开具下项三千口以上补进勇副尉,五千口以上补进义副尉,一万口以上补进义校尉,一万五千口以上补进武校尉,二万口以上补承信郎,三万口以上补成节郎,四万口以上补保义郎,五万口以上补成忠郎。右帖付某人,仰执此前去,多方说谕。仍开具已说谕到土豪姓名,及图画堡坞去处山水形势,逐一贴说缴申,切待差官覆实施行。)
此项目今淮上如和州沥湖有胡知礼,盱眙嘉山有赵玘兄弟等,去岁皆自团结,虏骑侵犯,已能保守。
内沥湖曾射杀虏统军并人骑甚众,遗尸至今满河,功赏未录。
其他安丰、光、黄等处,往往皆有土豪保聚之人。
官司要须因其险阻,斟酌措置,俟见次第,续行条具申明。
一、瓜步、定山杨林、石跋等处,系是捍蔽江面,不止为淮民保聚之计,合于内起盖芦䕠屋,屯驻官兵及应副本司官吏,安泊桩顿钱粮军器(内仓敖甲仗库等,合用瓦屋。)
仍开掘壕堑,筑垒土城,以备虏骑冲突,及其馀接续措置去处,所有工料钱米,难以便行拘掯,归一数目。
欲乞朝廷科拨钱四十万贯,米一十万石,付进东、西总领所桩管,仍就总领所差官受给。
遇有本司支遣,即关牒照数支破,俟结局日,具细数申朝廷出豁施行(兼照若兴此役,流民必多应募,因可以赡给之,不至狼狈失所。)
一、今来所立堡坞,盖为各自保护一处,及虏或冲突攻围,即互策应,烧劫营寨,出奇立功。
所用军器,合从官司量行给付。
照得两淮民兵,最便于皮笠、纸甲、皮甲、短装弩,胜于铁兜鍪、铁甲及神劲、剋敌等弩远甚。
又其工费难易,相去十之七八。
此外如三叉枪、短枪、手斧、提刀之类,皆不可阙。
今当以十万人军器为率。
欲乞朝廷行下内郡,逐急分头置造施行。
一、两淮地分,除舒、蕲、通、泰诸州人户见自安业,不用措置外,有庐、和、濠、光、扬、楚、真、滁州安丰高邮盱眙黄州、故镇、无为、巢县等处,并合从上项条具,次第措置施行。
辞免华文阁待制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1217年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八、《水心文集》卷二 创作地点:浙江省温州市水心村
次对之职,为选甚高。
曩玷留都,虽尝假宠;
退甘穷巷,固已黜幽。
恍岁月之屡迁,何梦寐之敢及!
七十既至,一再控陈,但得归休,便为止足。
岂意矜怜枯瘁,委曲陶镕,特畀新除,复还旧物。
然而窃寻故实,兼考前文,惟必谐告老,则或容赋禄以示恩;
今犹使奉祠,则安得因闲而冒受
夙夜自揆,震惊靡遑。
伏乞俯谅微诚,特赐敷奏,寝免华文阁待制恩命,只以本官依旧宫观
不越常分,庶几少安,无任跼蹐俟命之至!
辞免除宝谟阁直学士提举凤翔府上清太平宫1221年7月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八、《水心文集》卷二 创作地点:浙江省温州市水心村
闻命殊常,省躬震越
盖臣子年耄而食贫,上所矜闵,则为之改祠赋禄,所以示恩也。
至于超进职名,宠光荣耀,将以为劝,则非德进而业广,不在兹选。
某颓龄暮景,贫病交迫,伏蒙至仁,曲加怜念,特畀祠官
所宜祗服恩私,俯偻拜受,无敢后矣。
恭惟先帝大训,华阁秘藏,学士寓直,最为清近。
而某志行凋落,问学空殚,性与年徂,材随老尽。
傥若贪荣冒处,不知自引,是彰圣朝滥予之过,而非所以为劝也。
伏望钧慈特赐敷奏,令某止仍旧职,寅奉新祠。
所有宝谟阁直学士恩命,乞赐寝免,不胜俟命之至!
申省乞致仕状1219年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八、《水心文集》卷二 创作地点:浙江省温州市水心村
某伏自惟念,初无艺能,滥尘科目。
往备使令之偶乏,猥超涯分而已多。
效职蔑闻,扪心内愧。
今既七十,馀景不长。
素有气疾,眩晕拘迫;
近尤畏寒,涩缩惨懔。
咳嗽随声,涕泪交下,倦惫屡月,瘦悴羸残,视荫将息,固无久存之理。
伏乞矜怜,特赐敷奏,许令致仕。
傥或垂逝之年,犹保可全之节,冀以歌咏太平之乐,仰酬君父难报之恩。
不胜感激俟命之至!
再申省状1219年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八、《水心文集》卷二 创作地点:浙江省温州市水心村
某伏准省劄,奉圣旨不允者。
上恩隆而未许,诚不计其岁年;
下情迫以再干,敢自违于经律。
伏念某少而怯懦,长益病昏。
方当壮盛之时,已无血气之勇。
论建常惭于迂阔,事功奚有于毫分。
况今老至而衰,心意销索
目视耳听,皆瞆眊之馀;
手拘足挛,非奔走之具。
惟欲乞身暮景,得谢明朝
粗希知足之风,不为学者之愧。
伏乞俯加矜恻,特赐奏闻,许令就今年致仕。
渔樵故物,复还山泽之臞;
耕凿遗民,永被乾坤之造。
不胜衔荷激切俟命之至!
官吏诸军请给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八、《水心别集》卷一六
今其本州欲买田赡养诸军,且以嘉定九年所管人数为准,共管二千七百二十二人,请给不等,一岁合支军粮、诸般犒赏,并合添买田、准备补填旱潦及所买田内有肥瘠租谷不及之数,内买上件田一十万馀亩,开具合行事件下项:
一、管下项威捷等一十六指挥,共计一千五百六十四人,每人请米一石五斗省,一月计二千三百四十六石,成年计米二万八千一百五十二石。
威捷三百五十五人。
雄节三百一十人。
水寨一百二十人。
管界五十七人。
永嘉场五十人。
奥四十六人。
青奥门八十一人。
果山四十六人。
三尖三十七人。
南监五十八人。
莆门八十三人。
馆头四十四人。
监一百丹一人。
鹿西八十七人。
小鹿四十八人。
大荆四十一人。
一、管威果等八指挥,共计一千一百六十三人,每人一月各请米一石二斗,计一千三百九十五石六斗,成年计米一万六千七百四十二石二斗。
威果三百一十四人。
崇节三十三指挥三百一十人。
壮城七十人。
崇节三十四指挥三百二十人。
牢城七十人。
省铺一百丹八人。
船场二人。
清务二人。
一、创置官吏合干等人,每月共支米七十石三斗,一年计米五百七十九石六斗。
监官一石五斗。
职给一人,二石。
手分二人,三石。
贴司四人,四石。
攒司一人,一石。
专知一人,一石五斗。
厅子二人,二石。
搯子一人,一石。
门子一人,三斗(贴支兵士。)
节给二人,二斗(贴支兵士。)
脚子三十人,九斗(上宿点心)
甲头三十人,三十石。
以上三项,一月共支米三千七百六十五石,一年计四万五千五百一十四石八斗。
更添闰月米一千八百七十四石五升,总计四万七千三百八十六石八斗五升。
每谷一扛,计作米一石五斗省,共计谷三万二千五百七十七扛八方五升,今掯作三万三千扛。
一、诸营寨厢禁土军等共二十四指挥,共管二千七百二十二人,合请春冬衣赐钱计七万八千四百九十九贯七百二十六文省,钱会中半除折会子一半,陌子钱七千六百四十六贯一百丹九文省外,实总支钱七万八百五十三贯六百一十七文省。
展计五万四千五百五十七贯二百九十文足,计谷二万九百八十四扛,开具下项(今掯作三万扛。)
威捷三百五十五人,每岁一人春冬衣赐计钱三十二贯七百四十四文省,共计一万一千六百二十四贯一百二十文省。
威果三百一十四人,每岁一人春冬衣钱三十二贯七百四十四文省,共计一万二百八十一贯六百一十六文省。
雄节三百一十人,每岁一人春冬衣钱三十三贯五百九十文省,共计一万四百一十二贯九百文省。
崇节三十三、三十四指挥,并壮城共三营请给,一同共六百六十七人,每岁一人春冬衣钱二十贯八百三十八文省,共计一万三千八百九十八贯九百四十六文省。
牢城七十人,每岁一人春冬衣钱一十三贯九百四十四文省,共计九百七十六贯八十文省。
省铺清务共一百一十人,每岁一人春冬衣钱一十七贯八百四十文省,共一百九十六贯二百四十文省。
船场二人,每岁一人春冬衣钱八贯三百四十八文省,共计一十六贯六百九十六文省。
水寨管界共一百七十九人,每岁一人春冬衣钱三十三贯五百九十文省,共计六千一十二贯六百一十文省。
土军共一十二寨,计七百二十二人,每岁一人春冬衣钱三十三贯五百九十文,共计二万四千二百五十一贯八百八十文省。
一、诸营寨共二十四指挥,共管二千七百二十二人,每岁一人合请料钱、箭凿、春秋二教按教犒赏,共支二万一千五百六十五贯六百二十四文省,并见钱展计一万六千六百五贯五百四十文足,计谷六千三百八十七扛,开具下项(今掯作七,人数并同。)
威捷每人一岁钱一十九贯三百文省,共六千八百五十一贯五百文省。
威果每人一岁钱一十五贯七百三十三文省,共四千九百四十贯一百六十二文省。
雄节每人一岁钱一十二贯二百四十文省,共三千七百九十四贯四百文省。
崇节三十三、三十四,壮城共三营,每人一岁钱三贯四百九十八文,共计二千三百三十三贯一百六十六文省。
牢城每人一岁钱二贯九百七十七文省,共二百丹八贯三百九十文省。
省铺清务一百一十人,每人一岁钱二贯五百七十七文省,共计钱二百八十三贯四百七十文。
船场二人,每人一岁钱四贯一百六十八文省,共计钱八贯三百三十六文省。
水寨管界共一百七十九人,每人一岁钱五贯九百六十文省,共计钱一千六十六贯八百四十文省。
土军一十二寨,共七百二十二人,每人一岁钱二贯八百八十文省,共计钱二千七十九贯三百六十文省。
一、本仓官吏合干等人,请给除米系前项支外,所有请给钱,每月计支钱二百一十六贯二百文,一年计支钱二千五百九十四贯四百文省,展计一千九百九十九贯六百八十八文足,计谷七百六十九扛,今掯作一千扛,开具下项:
监官一员,乞从朝廷差下及给印行,使专一监督受纳等一行事务。
所有俸给,合依本州司户体例支破。
或止就本州知录司户逐日轮一员下仓收支亦便,庶免添此一项请给;
或专差官。
除米前项米数内支破外,俸钱一月计一百丹八贯文省,一岁计一千二百九十六贯文。
酒系公库支请,一月八瓶,一岁九十六瓶。
职级一名,系书、点检、受给一行事务。
每月食钱一十五贯省,一岁计钱一百八十贯文省。
手分二名,通掌系书、主管、受给一行事务,趣办衣赐、犒赏、料钱等。
每人月请钱一十贯,计二十贯。
贴司四名,专主管受给仓口簿籍解遣一行事务。
每月各请钱五贯文,计二十贯,一岁计钱二百四十贯文省。
攒司一名,专一纽算谷米钱物出入数。
每月请钱五贯,一岁钱六十贯文省。
专知一名,专一系书,主掌钱物米谷出入。
每月食钱一十贯,一岁计钱一百二十贯文省。
搯子一名,专一收支粜谷钱并簇办支遣诸军衣料等。
每月食钱三贯文,一岁计钱三十六贯文省。
厅子二人,监官下祗应系于散从官厅子内差拨。
每月各贴支钱二贯,计四贯,一岁计钱四十八贯文省。
甲头三十人,专一主管斛面催科诸乡谷子
每遇稻熟之际,依例预先排门告报一次,已登场,再行催督,定以限期,并要如限到仓交纳外,非官司差使不得无故下乡骚扰佃户,于私辄擅收上田租,或换租劄,或以添租为名,乞觅钱酒,以致引惹乡人,互相攘夺租田,交争词讼。
或有抵顽佃户,欠谷数多,或日脚全未纳,到冬至后委是难催之人,方许甲头具名申上,亦止合依田主论佃客欠租谷体例,备牒本县追理,本仓不得擅自追扰,务在存恤。
或有隔年不纳租谷之人,许甲头指实欠数具申,凭本仓行下,别召人租种,亦不得以一号田颜情私许两人立租,致起争端。
如违重作施行。
仍专一在仓照管出入谷米,钤束作米人,管辖脚子
并每夜轮流两名,在仓守宿,提点上宿脚子巡警内外,不得稍有虞疏。
除前项支米外,每月各支钱一贯文,计三十贯,一岁计三百六十贯文(内差一人,充劄手差人使唤。)
脚子三十名,并无请给。
如遇本仓及省仓、常平等仓出入米粮,并监官轿使唤,及本仓每夜轮流六人分铺巡更上宿,每夜支点心米外,钱一十文,买油点照月计钱九百文,一岁计钱一十贯八百文。
一、所买赡军田谷一十万馀扛,前项所差甲头三十人,逐日在仓收支谷米,若更责以催科,切虑乏事,今欲于所买田得官人内委请一十员。
每员月给钱五贯省,共五十贯,一年计钱六百贯省,展计四百六十二贯足,计谷四百六十二石,计谷二百三十一扛。
每员米一石,计一十石,一年计米一百二十石,计谷八十扛。
每员管催一万扛。
许逐官各自选保甲头五人,共五十人,依乡例遇催谷每人给谷一扛充食用。
催科了毕,许其从便经营,仍照先来约束,不得在乡生事,谷计五十扛。
每官一员,厅下计能书算一人受使令解遣,月支食钱三贯,米一石,共计谷二十扛。
十员厅下计二百扛。
以上一年共支谷五百六十一扛(今分外掯作六百扛。)
一、逐月支散军粮,合用㪷子,更不别差,依例告示,省仓㪷子前来量米,并无请给。
一、逐月支散军粮,日分府判兵职官下仓弹压,所有仓食酒果等,依例系使府支降付所属造办,本仓更不干预。
一、本仓先来差定甲头三十人,一如㪷子节级体例,如遇收支谷米,并同专知,认数支遣,不管折欠。
窃虑㪷子为见利害不相关,颜情受嘱,故意满量,致专甲折陷不便,今欲于㪷子内,轮差五名前来充节级本仓。
如遇逐日作到,未与专知甲头同共交量,入廒支遣了毕,馀米即时般量见数,次月添揍支遣。
其㪷级依省仓例,于内差一名充本仓劄子,或遇交替,即将系赤历见管米数交替。
一、照对本仓合用纸札,开具合用数目,申官支钱收买使用,一岁约计五十贯文,计谷一十五扛。
一、作米支散合用什物作具,一岁合用钱七百贯文足,计谷二百七十扛,今掯再添作三百扛:
笼鬲净碎糠筛,每作用五个,价值不等,约计钱五百文足。
作米计一百二十人,每三人共一作,计四十作,共用筛二百个,计钱二十贯。
用得两个月,一年计六次换,共钱一百二十贯文足。
团箕每作二个,共八十个,并收谷共计二百个,共钱二十贯文足。
用得两个月,一年计买一千二百个,计钱一百二十贯文足。
扛箩每作三只,共计一百二十只,计钱一十二贯。
用半年,一年计二百四十只,计二十四贯足,今掯作三十贯文足。
碓臼每作一个,计四十个,每个三贯文足,酒饭二钱开凿,计一贯文足,共计钱四贯文足,共钱一百六十贯文足。
用三年再换,一年计钱,今掯作六十贯文足。
碓杵每作二个,共八十个,每个四百文足,计三十二贯。
用三年,一年掯钱十二贯文足。
大石砻每作一具,计钱二贯文足,开砻五百文足,计钱二贯五百文足。
用四十具,共钱一百贯。
每月四次开煅,一次计钱四贯八百文足(每具一百二十文。),四次计钱一十九贯二百文足。
一年煅钱二百三十贯二百文足,用得二年,一年内砻钱并煅钱共二百八十贯二百文足。
砻甑并床担每具五百文足,计钱二十贯足。
用二年,一年内计钱一十贯文足。
𡊅箕每作二个,计钱五十文足,共八十个,出谷交米,共二百个,计钱五贯足。
用三个月,计钱二十贯,今掯作三十贯足。
苕扫帚每作三柄,计钱三十文,共二百柄,计钱二贯足。
一月六次换,计钱一十二贯文足,一年计钱一百四十四贯,今掯作一百五十贯足。
一、交收谷子并支谷作米,合用什物,共计钱七十一贯三百文足,计谷二十八扛,今掯作三十扛,开具下项:
依私家收租谷则例,做五方省斛一十面,每面连钉铰计钱一贯文足,共计一十贯文足。
㪷一十面,连钉铰每面五百文足,计五贯文足。
升一十个,每个连钉铰二百文足,共二贯文足。
𡊅箕二百个,计钱五贯文足。
斗槩一十条,计钱三百文足。
团箕二百个,计钱二十四贯文足。
扫帚二百柄,计钱二贯文足。
上廒梯一十张,计钱五贯文足。
脚道板五条,计钱二十贯文足。
一、支军粮米合用斛㪷米筹等物,就省仓关取行用。
一、作米逐月二十四二十五日,合支散军粮约计四千(六合升。)
每谷一扛作米一石五㪷省,馀零米见数入簿历桩管,次月揍支,计谷二千七百二十扛。
每一人一日作一扛,计二千七百二十人,除支散军粮日分,并拘集米入廒,并再出谷相展日子外,每日约上作米人一百二十人。
每扛顾钱三百文足,除糠碎折钱六十文足外,实支二百四十文足。
一月计顾钱六百四十贯八十文足,一年计七千六百八十贯九百六十文足,计谷一千九百五十五扛,今掯三千扛。
逐月支散军粮了毕,次日即便下手作米。
其人工,四更一点入作,限午时交米入廒,随即支谷。
次日亦复准此,不得一时稽缓,有失指拟支遣。
买田数 南宋 · 叶适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六九、《水心别集》卷一六
今将近城三十里内有田官民户自三十亩以上,共一千九百五十三户,各买谷子五分,共计九万八千一百二十五扛,开具下项:
四十九户系有田四百亩以上,共买谷一万八千九百五十二扛:
膺符乡第八都。
一户管田五百七亩二十步,于内买二百五十扛,每扛三十贯,共钱七千五百贯文。
一户田一千二百七十亩一角三十八步,计买六百五十扛,计一万八千五百贯。
膺符乡第九都。
一户田六百五十四亩三角二十三步,计买三百三十扛,计九千九百贯。
一户田五百三十二亩二角四十五步,计买二百七十扛,计八千一百贯。
一户田二千七百六十亩四步,计买一千三百八十扛,计四万一千四百贯。
一户田一千一百六十五亩四十九步,计买五百八十扛,计一万七千四百贯。
一户田一千九十三亩一角四十五步,计买五百五十扛,计一万六千五百贯。
一户田一千六百四十八亩一角五十步,计买八百三十扛,计二万四千九百贯。
德政乡第十都。
一户田五百二十五亩二角三十三步,计买二百六十扛,计七千八百贯。
一户田五百三亩一角一十五步,计买二百五十扛,计七千五百贯十一都。)
一户田二千五十九亩一角一步,计买一千三十扛,计三万九百贯十一都。)
吹台乡十四都。
一户田六百九十一亩一角五十九步,计买三百五十扛,计一万五百贯。
一户田四百八十亩五十一步,计买二百五十扛,计七千五百贯。
一户田四百七十二亩二十八步,计买二百三十五扛,计七千九百贯。
建牙乡十九都。
一户田六百八十五亩一角四十五步,计买三百四十五扛,计一万三百五十贯。
一户田一千六百二十七亩二十七步,计买八百十扛,计二万四千三百贯。
一户田一千二百四十八亩二角三十二步,计买六百二十五扛,计一万八千七百三十贯。
一户田一千一百一十七亩,计买五百六十扛,计一万六千八百贯。
义乡二十都。
一户田四百八亩一角二十步,计买二百五扛,计六千一百五十贯。
一户田六百亩一十五步,计买三百扛,计九千贯。
仙桂乡三十二都。
一户田五百八十七亩二角八步,计买二百九十扛,计八千七百贯。
一户田五百九十五亩一角二十步,计买三百扛,计九千贯。
仙桂乡三十三都。
一户田四百一十五亩二角四十三步,计买二百八扛,计六千二百四十贯。
一户田一千三百九十二亩一角一十六步,计买七百扛,计二万一千贯。
贤宰乡三十四都。
一户田九百五亩一角一十四步,计买四百五十三扛,计一万三千五百九十贯。
一户田四百四十亩四十三步,计买二百二十扛,计六千六百贯。
一户田四百一十六亩二角一十五步,计买二百二十扛,计六千六百贯。
一户田四百六亩一角三十一步,计买二百三扛,计六千九十贯。
第二围膺符乡第六都。
一户田四百三十九亩一角五步,计买二百二十扛,计六千六百贯。
一户田四百一十九亩一角五步,计买二百十扛,计六千三百贯。
膺符乡第七都。
一户田四百五十二亩二角二十三步,计买二百二十五扛,计六千七百五十贯。
一户田四百三十五亩三角二十四步,计买二百一十八扛,计六千五百四十贯。
德政乡十二都
一户田六百六十五亩二角二十步,计买谷三百三十二扛,计钱九千九百六十贯。
德政乡十三都
一户田五百四亩一角,计买二百五十二扛,计钱七千五百六十贯文。
吹台乡十六都。
一户田七百五十五亩一角五十七步,计买三百七十七扛,计钱一万一千三百一十贯文。
一户田五百五十亩一角五十七步,计买二百七十五扛,计钱八千二百五十贯文。
一户田四百一十二亩三角三十九步,计买二百六扛,计钱六千贯文。
一户田四百八十二亩,计买二百四十扛,计钱七千二百贯文。
一户田四百丹八亩一角二十四步,计买二百四扛,计钱六千一百二十贯文。
一户田四百七十八亩五步,计买三百四十扛,计钱七千二百贯文。
一户田一千二十三亩一角五十一步,计买五百十扛,计钱一万五千三贯文。
一户田八百五十六亩二十五步,计买四百二十八扛,计钱一万二千八百四十贯文。
一户田五百四十八亩二角十五步,计买二百七十四扛,计钱八千二百二十贯文。
一户田四百四十四亩十一步,计买二百二十二扛,计钱六千六百六十贯文。
建牙乡十七都。
一户田五百三十二亩二角四十五步,计买二百六十六扛,计钱七千九百八十贯文。
一户田五百五十三亩一角一步,计买二百七十六扛,计钱八千二百八十贯文。
建牙乡十八都。
一户田五百十八亩二角二十二步,计买二百五十九扛,计钱七千七百七十贯文。
一户田四百六十七亩三角二十七步,计买二百三十三扛,计钱六千九百九十贯文。
义乡二十二都。
一户田一千六百六十六亩十六步,计买八百三十一扛,计钱二万四千九百三十贯。
二百六十八户,有田一百五十亩以上至四百亩以下,共买谷二万九千六百八十三扛:
膺符乡第八都。
十一户,共买谷一千三百一十五扛半,计三万九千四百五十贯。
膺符乡第九都。
十一户,共买谷一千二百六十一扛半,计三万七千八百四十五贯。
德政乡第十都。
十六户,共买谷二千五十八扛半,计六万一千七百四十贯。
德政乡第十一都
二十户,共买谷二千三百六十四扛,计七万九百二十贯。
吹台乡十四都。
十七户,共买谷一千九百八十一扛,计五万九千四百三十贯。
吹台乡十五都。
十七户,共买谷一千七百扛半,计三万一千十五贯。
建牙乡十九都。
十四户,共买谷一千五百五十三扛半,计四万六千六百五贯。
义乡二十都。
八户,共买谷一千七十九扛,计三万二千三百七十贯。
义乡二十一都。
八户,共买谷八百五十五扛半,计二万五千六百六十五贯。
仙桂乡三十二都。
二十户,共买谷一千九百七十扛,计八万九千四贯。
贤宰乡三十四都。
十四户,共买谷一千八百一十九扛,计五万四千五百七十贯。
膺符乡第六都。
四户,共买谷四百丹九扛,计一万二千二百七十贯。
膺符乡第七都。
九户,共买谷一千二十扛,计三万六百贯。
德政乡十二都
十二户,共买谷五百三扛,计一万五千九十贯。
德政乡十三都
四户,共买谷五百二十八扛,计一万五千八百五十五贯。
吹台乡十六都。
二十五户,共买谷三千二百二十三扛半,计九万六千七百丹五贯。
建牙乡十七都。
二十三户,共买谷二千四百九十三扛半,计七万四千八百丹五贯。
建牙乡十八都。
十四户,共买谷一千五百六十扛半,计四万六千八百一十五贯。
义乡二十二都。
十一户,共买谷一千八十四扛半,计三万二千五百三十五贯。
一千六百三十六户,有田三十亩以上至一百五十亩以下,共买谷四万九千四百九十扛。
膺符乡第八都。
六十七户,共买谷一千九百一十六扛,计五万七千四百八十贯。
斜埭附德政乡第十都。
八户,共买谷二百七十二扛,计八千一百六十贯。
德政乡第十都。
九十九户,共买谷三千八十七扛,计九万二千六百一十贯。
德政乡十一都
一百十八户,共买谷三千四百七十扛,计一十万四千一百贯。
吹台乡十四都。
一百十三户,共买谷三千二百六十扛,计九万七千八百贯。
吹台乡十五都。
一百一十户,共买谷三千一百八十一扛,计九万五千四百三十贯。
建牙乡十九都。
六十七户,共买谷二千二十四扛,计六万七百二十贯。
义乡二十都。
七十九户,共买谷二千一百二十四扛,计六万三千七百二十贯。
义乡二十一都。
五十六户,共买谷一千六百三十六扛,计四万九千八十贯。
仙桂乡三十二都。
七十一户,共买谷二千二百三扛,计六万六千九十贯。
吹台乡十四都。
一百十三户,共买谷三千二百六十扛,计九万七千八百贯。
吹台乡十五都。
一百一十户,共买谷三千一百八十一扛,计九万五千四百三十贯。
建牙乡十九都。
六十七户,共买谷二千二十四扛,计六万七百二十贯。
义乡二十都。
七十九户,共买谷二千一百二十四扛,计六万三千七百二十贯。
义乡二十一都。
五十六户,共买谷一千六百三十六扛,计四万九千八十贯。
仙桂乡三十二都。
七十一户,共买谷二千二百三扛,计六万六千九十贯。
仙桂乡三十三都。
一百丹六户,共买谷三千三百四十四扛,计一十万三百二十贯。
贤宰乡三十四都。
九十户,共买谷三千一百二十五扛,计九万三千七百五十贯。
膺符乡第六都。
二十四户,共买谷六百三十五扛,计一万九十五贯。
膺符乡第七都。
四十五户,共买谷一千二百一十八扛,计三万六千五百四十贯。
德政乡十二都
七十二户,共买谷二千二百七十六扛,计六万八千二百八十贯。
德政乡十三都
一十九户,共买谷五百五十九扛,计一万六千七百七十贯。
吹台乡十六都。
八十九户,共买谷二千九百三十扛,计八万七千九百贯。
建牙乡十七都。
一百一十九户,共买谷三千八百一十七扛,计一十一万五百一十贯。
建牙乡十八都。
一百二十四户,共买谷三千六百四十扛,计一十万九千二百贯。
义乡二十二都。
七十二户,共买谷二千二百三十二扛,计六万六千九百六十贯。
一、共买谷九万八千一百二十五扛,每一扛谷计钱三十贯文,共计钱二百九十四万三千七百五十贯文。
十分为率,四分出给度牒,六分出给官告,并折还价钱下项:
百二十万贯,出给度牒一千二百道。
一百七十四万贯:迪功郎告一百道,计一百万贯;
承节郎告七十四道,计七十四万贯。
三千七百五十贯以人户收藏白契,特与放限赴官团给,将上项牙契钱折还价钱。
如本户无契,许与亲知有白契之家通融。
一、将买到谷子掯数支遣下项:
收九万八千一百二十五扛(系买到谷。)
支七万四千三百七十五扛。
三万三千扛,作米支遣诸军官支等一年月粮。
四万一千三百七十五扛,候得价出粜,收钱簇办,支遣一年军兵春冬衣赐、二教按教、箭凿料钱、官吏请给、杂支等用。
管二万三千七百五十扛,准备旱涝,虑有租谷分数不等,补填支遣。
一、买田支给军兵及官吏等请给并杂支外,有诸军差接送知通兵曹等官借请,及差防捭纲运投下月帐等文字,无虚日。
虽逐月尅还,至还郊礼,并借除放,会计一年,不下□□□□贯,未有掯准。
窃见日前官员,就管下乐清地名柽江筑𡌘,海塘已施工,不及结裹。
今将前项出剩所管钱或官司借拨钱,委有心力乡豪,专一措置,筑𡌘成就,仰此一项谷子补填前项借请。
候筑𡌘了毕,所委人以二分酬劳,或别议推赏。
仍别请委官、并置吏,掌管催租赴仓交纳,候得价出粜,收钱支遣。
上项卖田与官司人户,将本户所管田地除卖与官司外,有馀产合纳夏秋二税,并特与永免四分优润。
其馀四县有产业人户,合纳二税,亦特与各永免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