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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正文
御史里行虞鼎墓志铭 唐 · 杨钜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十九
公虞姓讳鼎
字少微。本会稽人
秘书监兼宏文馆学士礼部尚书银青光禄大夫永兴郡文懿讳世南八世孙。曾祖玟。
江州刺史祖敏
宜春。父汀。
东鲁别驾。公性
好问学。月开日益。
卓然老成。登咸通十年进士
校书郎。累迁至御史里行
举弹无所避。謇然有声于时。
寻陟饶州刺史。视事严且明。
人吏敛手。莫敢为非。
乾符二年黄巢饶州
公出御之。战甚力。
贼益至。势不能支。
城遂陷。公及刘郑二马衙出奔。
夜宿芝山祠。梦神曰。
一马之前。锦然之田。
逢禾即止。遇早即迁。
既觉。莫喻其意。
次日。道由馀干政新乡
马爪石而伏。公登山祷曰。
天其或者欲谋居此乎。马乃起。
腾至锦田早禾源。与梦适符。
遂家焉。公遭时艰。
不克居其乡。因见山水清秀。
洎田宅为休老计。闻人道国事升降消息。
即喟然长叹。不食竟日。
无事与山翁野老相往返。历历谈麻事。
意泊如也。公生会昌元年九月九日
同光元年十月十六日。春秋八十三。
即以其年十月十八日。葬于安仁崇义乡善政里饶山之阳。
夫人王氏。父式观察使女。
男一人盘。孙一人文仲
未葬前。盘来乞铭曰。
予尝有托于夫子也。冀出一言为永远记。
与公同年。知公为最深。
铭安得而辞耶。铭曰。
厥存不爽。厥施为何。
宜尔子孙。其类并多。
冯道崔协中书侍郎 后唐 · 后唐明宗
 出处:全唐文卷一百六
昔舜命
百揆时叙。
汤命仲虺
万国咸宁
既合于君臣。
事实光于今古。
朕克相上帝。
敷佑下民。
惟顺考于典坟。
俾旁求于彦杰。
升之廊庙。
付以钧衡
期共理于寰区。
永康于黎庶。
厥有明哲。
咸谓硕儒。
早隆佐命之功。
久负济时之器。
必使膺兹大任。
弼我丕基。
既询谋以佥同。
固朕志而先定。
爰行并命。
是降宠灵。
端明殿学士朝议大夫尚书兵部侍郎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冯道
四渎凝休。
五行钟秀。
积善克承于家训。
扬名端守于素风。
孔门曾颜。
宁同懿行。
汉庭严乐。
讵比宏才。
温恭为君子之儒。
悫厚有大臣之体。
故自从龙契会。
倚马摛词。
首赞先朝。
绍隆丕业。
为善不伐。
有能不矜。
守廉贫则罔耻缊袍。
持慎审则靡言温树。
自予纂嗣。
赖尔弼违
爰精选于禁林。
乃特迁于秘殿。
愈陈规诫。
屡罄论思。
都正直以莫伦。
谅真纯而罕匹。
银青光禄大夫太常卿吏部尚书铨上柱国崔协
星辰降彩。
轩冕联荣。
礼乐禀于生知。
诗书博于时习。
辉华继世。
可鄙
清贵传家。
固超王谢。
自登高第。
践历周行。
居省闱则职业备修。
宪府则朝纲克振。
近者委司选部
命典秩宗
辖彼铨衡
则群才适序。
调其律吕。
则雅音克谐。
既扬正始之风。
可验中和之德。
并以功庸夙著。
问望弥高。
宜允副于具瞻。
俾显当于爰立。
是命宠升黄阁
光弼紫宸
或居书殿之荣。
俱列户封之贵。
仍加峻级。
以示新恩。
道既叶于咨询。
心乃符于启沃。
于戏。
知人则哲。
予窃慕于前王。
事君尽忠。
尔巳闻于当代。
更宜夙夜。
保初终。
使社稷以无忧。
期子孙之有赖。
往践厥位。
汝惟戒哉。
道可正议大夫中书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学士
中书侍郎平章事
唐明宗徽号册 五代 · 冯道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五十七
维长兴元年岁次庚寅四月甲午朔二十五日戊午
金紫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太徵宫使宏文馆大学士上柱国始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五百户食实封一百户臣冯道银青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判集贤院事上柱国天水郡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臣赵凤及文武百官特进太子少傅上柱国酒泉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臣李琪等五千八百九十七人言。
臣闻天不称高而体尊。
地不矜厚而形大。
厚无不载。
高无不覆。
四时行乎内。
万物生其间。
总神祇之灵。
叶帝王之运。
日出而星辰自戢。
龙飞而雷雨皆行。
元气和而天下和。
庶事正而天下正。
伏惟皇帝陛下天授一德。
时历多艰。
太祖以兴邦。
佐先皇而定难。
拯嗣昭于潞困。
德威于燕危。
遏思远而全邺都。
彦章而下梁苑
成再造之业。
由四征之功。
洎纂鸿图。
每敷皇化
内库而省庖膳。
宫人而减伶官
轻宝玉之珍。
却鹰鹯之贡。
淳风既洽。
嘉瑞自臻。
故登极之前。
人皆不足。
改元之后。
时便有年。
遐荒旋毙于戎王。
重译往来于蛮子。
东巡而守殷殪。
北讨而王都歼。
契丹而燕赵无虞。
灵武瓜沙并复。
近以飨上元而荐太庙
就吉土而配昊天。
辂己降而雨沾。
事欲行而月见。
燔柴礼毕。
作解恩覃。
帝命咸均。
人情普悦。
非陛下有道有德。
至圣至明。
动不疑人。
静惟恭己。
常敦孝礼
每纳忠言。
则何以临御五年。
澄清四海。
时久缠于灾害。
民骤见于和平。
休徵备载于简编。
徽号过持于谦让。
三年不允。
众志皆坚。
天不以上帝自崇。
日不以大明自贵。
于蒸民有惠。
于元后同符。
列圣皆然。
旧章斯在。
今以明庭百辟。
列土诸侯。
中外同辞。
再三沥恳
臣等不胜大愿。
谨奉玉宝玉册。
上号曰圣明神武文德恭皇帝
伏惟皇帝陛下体之至道。
法日月于太虚。
威于夷狄。
恩及虫鱼。
奉国者继加荣宠。
违天者咸就诛锄。
典礼当告成之后。
夙夜思即位之初。
千秋万岁
永混车书。
长乐老自叙 五代 · 冯道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五十七
余世家宗族。
始平长乐二郡。
历代之名实。
具载国史家牒。
余先自燕亡归晋。
庄宗明宗闵帝清泰帝。
又事晋高祖皇帝少帝
契丹汴京
为戎二主所制。
镇州与文武臣僚马步将士归汉朝
高祖皇帝今上。
顾以久叨禄位。
备历难危。
显祖宗。
下光亲戚。
亡曾祖讳凑
累赠至太傅
亡曾祖母崔氏。
追封梁国太夫人
亡祖讳景。
累赠至太师
亡祖母褚氏。
追封吴国太夫人
亡父讳良建。
秘书少监致仕。
累赠至尚书令
亡母张氏。
追封魏国太夫人
余阶自将仕郎朝议郎朝散大夫朝议大夫银青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特进开府仪同三司
职自幽州节度巡官河东节度巡官掌书记
再为翰林学士
改授端明殿学士集贤殿大学士太微宫使
再为宏文馆大学士
又充诸道盐铁转运使南郊大礼使明宗皇帝晋高祖皇帝山陵使
再授定国军节度同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
一为长春宫使
又授武胜军节度使邓随均房等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
官自摄幽府参军试大理评事检校尚书祠部郎中兼侍御史检校吏部郎中兼御史中丞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校太师兼侍中
又授检校太师兼中书令
正官自行台中书舍人再为户部侍郎
兵部侍郎中书侍郎
再为门下侍郎刑户吏尚书右仆射左仆射
三为司空
两在中书
一守本官。
又授司徒兼侍中
赐私门十六戟。
又授太尉兼侍中
又授戎太傅
又授汉太师
爵自开国男开国公鲁国公
再封秦国公梁国公燕国公国公
食邑自三百户至一万一千户。
食实封自一百户至一千八百户。
勋自柱国上柱国
功臣名自经邦致理功臣至守正崇德保邦致理功臣安时处顺守义崇静功臣崇仁保德宁邦翊圣功臣
先娶故德州户掾褚讳濆女。
早亡。
后娶故景州弓高县孙明府讳师礼女。
累封蜀国夫人亡。
长子平。
秘书郎右拾遗工部度支员外郎
次子吉。
秘书省校书郎膳部金部职方员外郎屯田郎中
第三亡子可。
秘书省正字殿中丞工部户部员外郎
第四子幼亡。
第五子义
秘书郎改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中丞
定国衙内都指挥使
职罢改授朝散大夫右春坊太子司议郎
太常丞
第六子正。
协律郎改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中丞
定国军节度使
职罢改授朝散大夫太仆丞
长女适故兵部崔侍郎讳衍子太仆少卿名绚
封万年县君
三女子早亡。
二孙幼亡。
唐长兴二年敕。
瀛州景城县庄来苏乡改为元辅乡。
朝汉里改为孝行里。
雒南庄贯河南府雒阳县三川乡灵台里。
晋天福五年敕。
三川乡改为上相乡。
灵台里改为中台里。
时守司徒兼侍中
又奉八年敕。
上相乡改为太尉中台里改为侍中里。
时守太尉兼侍中
静思本末。
庆及存亡。
盖自国恩。
尽从家法。
承训诲之旨。
关教化之源。
在孝于家忠于国。
口无不道之言。
门无不义之货。
所愿者。
下不欺于地。
中不欺于人。
上不欺于天。
以三不欺为素。
贱如是。
贵如是。
长如是。
老如是。
亲事君事长。
临人之道。
旷蒙天恕。
累经难而获多福。
曾陷蕃而归中华。
非人之谋。
是天之祐。
六合之内有幸者。
百岁之后有归所。
无以珠玉含。
当以时服敛。
以籧篨葬。
及择不食之地而葬焉。
以不及于古人。
故祭以特羊。
戒杀生也。
当以不害命之物祭。
无立神道碑。
以三代坟前不获立碑故。
无请谥号。
以无德故。
又念自宾佐至王佐。
及领藩镇时。
或有微益于国之事节。
皆形于公籍。
所著文章篇咏。
因多事散失外。
收拾得者。
于家集
其间见其志。
知之者罪之者。
未知众寡矣。
有庄有宅有偫书。
有二子。
可以袭其业于此。
日五盥。
日三省。
尚犹日知其所亡。
月无忘其所能。
为子为弟。
为人臣为师长
为夫为父。
有子有犹子有孙。
奉身即有馀矣。
为时乃不足。
不足者何。
不能为大君致一统。
定八方。
诚有愧于历职历官
何以答乾坤之施。
时开一卷。
时饮一杯。
食味别声被色。
老安于当代耶。
老而自乐。
何乐如之。
时乾祐三年朱明月。
长乐老序云。
冯道门下侍郎平章事 后晋 · 晋高祖
 出处:全唐文卷一百十四
舜任五臣。
坐致穆清之化。
汉尊三杰。
克成王霸之基。
皆所以君臣义通
上下情洽。
得以寅亮大化。
导扬休声。
百工允𨤲。
垂衣裳而御宇。
万方率服。
铸剑戟以为农。
式繇辅弼之功。
兆此隆平之运。
朕谬膺开创。
初统寰瀛。
照临将被于淳风。
宰制实凭于良辅。
其有功宣缔构。
业绍经纶。
两朝输翊戴之勋。
万汇仰陶钧之力。
是宜重膺梦卜。
再践庙堂。
俾光新造之邦。
共阐无为之化。
经邦致理翊戴功臣特进司空上柱国始平郡食邑二千五百户食实封三百户冯道
礼天苍璧。
镇国元龟。
夏璜为稀世之珍。
轩镜是辟邪之宝。
方诸才业。
良平有可差其肩。
较彼忠贞。
姚宋不得并其辔。
可谓人臣之刀尺。
造化之丹青。
明宗皇帝克绍基扃。
仰膺图谶。
于草昧皇灵之际。
有攀鳞附翼之功。
密赞皇猷。
静司帝诰。
出纳奉命。
周旋八年。
秤以定锱铢。
浮殷舟而拯沈溺。
四时成岁。
阴阳毕顺于燮调。
九德不愆。
朝野咸推于表式。
繄予薄德。
获被宠灵。
将惕励以为怀。
恐负荷之弗克。
宜凭勋德。
共济艰难。
是用重启岩廊。
俾持埏埴。
水土之崇资不改。
宏文之大柄仍兼。
于戏。
造膝陈谋。
尔无辞于裨救。
开怀纳谏。
朕不怠于听从。
致社稷于昌期。
纳生灵于寿域。
共臻至理。
勿坠前功。
唯于大臣。
不俟多训。
可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平章事宏文馆大学士
末帝即位册书 五代 · 李愚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四十八
维应顺元年岁次甲午四月庚午朔六日乙亥。文武百寮特进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太微宫使宏文馆大学士上柱国始平郡食邑二千五百户臣冯道等九千五百九十三人上言。
帝皇兴运。天地同符。
河出图而洛出书。云从龙而风从虎。
莫不恢张八表。覆育兆民。
立大定之基。保无疆之祚。
人谣再洽。天命显归。
须登宸极之尊。以奉祖宗之祀。
伏惟皇帝陛下天资神智。神助机权。
庄宗于多难之时。从先帝于四征之际。
凡当决胜。无不成功。
洎正皇纲。每严师律。
为国家之志大。守臣子之道全
泣遗弓。常悲易月。
欲期同轨。亲赴因山。
而自鄂王承祧。奸臣擅命。
致神祇之乏飨。激朝野以归心。
使屈者伸。令否者泰。
人情大顺。天象至明。
东井以呈祥。拱北辰而应运。
由是文武百辟。岳牧偫贤。
至于比屋之伦。尽祝当阳之位。
今则承太后慈旨。守先朝远图。
抚四海九州。享千龄万祀。
臣等不胜大愿。谨上宝册。
太后令。奉皇帝践祚。
臣等诚庆诚忭。谨言。
再论张彦泽 五代 · 郑受益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五十一
自贡封事。已及九日。
未闻施行。实深激愤。
且臣家在晋昌。备知踪迹。
彦泽泾州杀式之后。至故雍复害军将杨洪
一如式之屠割。此乃是陛下去岁送张式
彦泽屠戮。致今春杨洪又遭此苦。
中外观者。痛入骨髓。
陛下闻之。情讵不伤。
伏自陛下临御以来。万方咸歌仁圣。
一何乖爽。大玷皇猷。
彦泽泾州日。擅将甲兵。
讨伐蕃部。寻皆陷没。
靡有孑遗。乃行酷虐之令。
括为充坟旧数。夺取妇女。
率掠金帛。从顺者包羞免祸。
违阻者饮恨被诛。近远闻王周交代。
条件上闻。凡有滥讹。
应在其内。今陛下略无所问。
臣实不平。沮王周守法奉公。
彦泽杀人害物。臣窃虑此后诸侯。
效作好事者少。继为恶事者多。
盖陛下喜怒不分。赏罚有滥。
既无黜陟之法。是退贤良之心。
今外议沸腾。皆言陛下广受彦泽进献。
许行非法之事。况在郡括马。
将及万蹄。到阙献诚。
止满百疋。臣痛恨此贼者。
致陛下招此恶名故也。是敢继宸严。
再具论列。必乞速法令。
免致天下咨嗟。臣又观陛下前月十八日特降敕命。
过五日一度内殿起居。许臣僚具所见事实。
封文奏其间。敕语曰。
恐一物失所。以百姓为心。
可为忧民疾痛者矣。今臣所论奏彦泽
盖为泾州一方。陛下诏墨未乾。
自违其旨。如水投石。
不动圣心。臣窃虑奸邪。
潜谋罔惑。致其明圣。
有此二三。柰何陛下不与执政之臣商量。
而听庸愚之辈掩蔽。伏以宰臣冯道以下。
皆忠贞直性。辅弼当仁。
久居调鼎之权。上赞垂裳之理。
而况晨趋玉陛。日面龙颜。
每于造膝之时。必竭沃心之奏。
伏乞宣示前后所贡二状。令对御座。
子细详读。若臣所论彦泽
如事谬妄。不惬圣旨。
即乞便降朝典。令天下知彦泽无罪。
谏臣妄有陈论。兼明陛下无朝令夕改之谤。
臣职忝谏诤。理合抗论。
不避严诛。希回英断。
冯道等上尊号诏 后周 · 周太祖
 出处:全唐文卷一百二十二
眇觌前王。
德之盛者。
或弦弧剡矢。
去天下之暴。
或手胼足胝。
服四载之勤。
德普施于民。
而民不知其力。
盖为而不有。
建之若偷。
巍巍圣功。
曾无称号。
苟异于是。
孰不近名。
朕历数在躬。
艰难承统。
莫识三皇之
徒知万乘之尊。
至于翼翼小心。
孜孜庶政。
推诚待物。
损巳益人。
上帝佑予。
于兹三祀。
日慎一日。
无德可称。
夫五礼交修。
四时不忒。
振颓纲于会府
致函夏之小康。
斯乃公辅庶臣举职之明效也。
七德训戎。
四鄙不耸。
执干戈而卫社。
抚封域以安民。
此又勋臣将校为时而宣力也。
至若虫螟消殄。
风雨不愆。
岁被丰登。
民跻富寿
兹乃乾坤育物。
宗社贻庥。
敢贪天功。
以为巳力。
而公卿叶议。
中外同词。
诣阙拜章。
赠予美号。
虽为臣之义。
将顺则然。
谅爱君之心。
殊不在此。
朕顾寡薄。
非所宜当。
即断来章。
无至固执。
所请宜不允。
宋故中大夫监察御史秘书少监柳公墓志铭 北宋 · 柳开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八、《河东先生集》卷一四
至道元年秋,上以开屡奏,去曹即邢,赐便葬于先人也。
抵魏,会永济簿闰至,出先君乾德初上丞相书疏云:「同光年,某始任汤阴簿。
天成帝起邺,由相趋洛,兵寇如草,破蜀诛帅,下竞奔乱,供迎收安,独先而完。
飞章闻帝,赐绯衣银鱼。
相言例无簿得绯。
帝曰:『例,君不能为之,惟相为之耶?
若君亦为之,朕赐柳主簿绯,岂不为例耶』?
丞、簿、尉有绯必命,此始。
后历南乐簿。
长兴岁,为和顺
晋石尹并州,欲某留幕中
察石志异,秩满潜归,除临黄令。
卫州录事参军,莅临洺南乐冠氏显德间南乐,建隆首得元城,皆令也。
书考二十,绝有纤失。
事十帝四十年,非不爱公王将相名位,徒见以乱易乱,若覆杯水,不如田家树一本疏木,尚得庇身荫族,积久存也。
看省曹尚书侍郎索贷助给,就佛屋为寄馆,诸员郎辈岂足道哉!
所以匿迹邑宰
今朝廷纪极似张,得奉圣君,圆坛类帝,必见恢息疆宇,求一通籍官终其老也」。
闰曰:「来岁子月葬,纳此言先君圹间」。
开泣曰:「汝知先君十岁时,后唐庄宗与梁争,日来河上,捧帝砚笔,出入战中,灭梁,分赏从臣,乃一命汤阴也,得绯。
年二十二,学诗于隐者孟若水,从万俟生授字学,为文章。
瀛王道幼识先君,止之曰:『君少为令,有绯,何须举进士乎?
获一第,不过作书记,向人案傍求残食也』。
先君纳之。
丞相明年,拜监察御史
明年春,破西川太祖召上殿,言曰:『闻尔治家严而平,如朕治天下也。
居官处,食井水外,无一有取。
吏犯必责不贷,公事不枉而速。
俨立危坐,人过促走,若睹神明。
乡党亲宾畏尔不为不善。
不厚妻子,不疏弟侄,不私蕴,不妄前。
朕知尔久也。
淮、泗居东南,水陆丛委,吴臣未来,越民未归,郡刺史多恶政。
朕方制削诸夏,州立通判,尔去为朕先之,区境将用尔同理也』。
先君归自朝,叹曰:『上采听人不滥,言事于上者必实不欺,何称吾得是哉』?
夏四月,开从之泗州
晦前夕,叔陟至。
五月朔,先君疾;
十日旦,去代。
开因病甚,号擗绝死
叔抚而存之,即复护先君溯京师
及此三十三年也。
尔闰后奉归大名府县。
开记先君常与诸叔聚话,指汝弟兄语曰:『吾汤阴时,征蜀,帝命汝母伯氏王公讳玭为招讨副使,告行,曰:帝欲与公属大官
公召吾,不往,报曰:男儿当自立,不能学人因妇家觅富贵也。
同吾事帝者半为王侯,其后番番相倾,朝为贱人,夕为贵臣。
面垢未除,顶冠峨焉;
门朱未乾,尸血流焉。
初昵比比,渐异索索,以侵以谍,以陷以削,逐之以离,灭之以夷,因小败家,及大累国。
吾茍与斯辈同,安有渠得今日见眼前耶?
载金连车,不如教子读书。
弯弓骑马,功成无价。
弹丝吹竹,身衣罔覆。
累棋奕奕,举口莫食。
杯酒是味,不贼而毙。
在家了了,出门皎皎。
养儿胜虎,犹患不武。
多学广智,少宦谙事。
为官纳赀,莫大此祸。
侮文弄法,天诛鬼杀。
以私害公,反必及躬。
吾岂徒言哉!
汝等勉之』。
开欲具刊之,如何」?
闰泣曰:「诺」。
呜呼!
先君殁年,我母万年君年五十九,归柳氏四十年矣,又十八年六月卒。
王,大族也,开外祖诸父舅世有显位。
我母万年君视外内亲千口如一,终身未尝恚怒,繄全柳氏者,亦其力也。
今偕葬冯杜。
开为监察御史时,封太原县太君,今追封万年县太君
讳承翰字继儒
天复癸亥岁中秋日生于开祖母刘夫人。
累赠至秘书少监
开、闰,嗣子也。
开王父讳舜卿,隐居邺,人号柳长官者,谓其德行,人伏若邑长官也。
铭曰:
天地之大兮,不如父母之在兮。
日月之明兮,不如父母之生兮。
天地日月,尔何成?
丧我父母,尔何情?
父兮母兮去何之,城南丘墓空累累,不思即已思即悲。
泉深石顽埋此辞,隳肠溃肝无已时。
重修文宣王乾德二年九月 宋 · 梁勖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金石续编》卷一三
夫有唐失驭,华域幅裂,清野皆延敌之场,黄发笑□衣之子。
殊不知随其延促,圣教浮沉。
是以时雨致丰,农夫喜蛤耒之利;
川流可济,舟人誇鹢首之功。
由是王之祠宇,天下圮毁者宜哉。
今伏遇圣主辰居,黎献憬集,炳文明于中宇,散声教于万方。
东壁右更,有烂垂于上;
《由仪》《华》,有识咏于下。
文轨一变,溥率雍熙。
明天子以关辅之地,为雄望之首,勋德之外,求镇抚之才。
公于是奉尧咨、分汉节,四稔于兹矣。
群司肃而庶务理,徒歌起而政声远。
时以衙之南、路之左,宣圣祠庙栋挠垣坏,公喟然叹曰:自姬周幽、厉之后,礼乐崩坠。
夫七观、五经、四始、十翼、三极,彝训也。
微圣人之述作,伊嘻,余岂得而闻乎!
于是即日鸠工蒇事,自仲商之始,律管才迁,功已告毕。
堂宇塑画,釿斧圬墁,虽因而藻饰,实创而增修。
昔故瀛王出将也搆于前,今公殿邦也兴于后。
上则裨圣主光被之化,次则感彻侯舄弈之风。
于是寻烟染芬,窥观者勉而砻砺;
柔木缗丝,□□者乐然辉映。
由是论之,右德礼贤,崇儒尚古,禀□□,守藩条,孜孜焉,赫赫焉,诚可知矣。
谬司载笔,获瞻遗像,奉□□□,直而不文。
时乾德二年岁次甲子九月甲戌朔十八日辛卯
奉和御制读五代史后唐(二首并注) 其二 1017年1月22日 北宋 · 夏竦
五言律诗 押东韵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长兴秉钧者,子晦道攸隆。
刚介昌言远,忠清茂泽丰。
懿文常体道,妙略早从戎。
可惜亏同德,当年阻建功李愚字子晦长兴初入相。后秦王恣横,权臣避祸不暇,无敢言者。性刚介,往往形言,人无唱和者。不治第宅,官借延宾馆居之。常有疾,近臣宣谕,延之中堂,设席惟莞秸,明宗特赐帷帐茵褥。尝为文曰《仲尼遇》、《颜子寿》等篇,人皆称之。初,以翰林学士魏王郭崇韬(原作安重诲,据《旧五代史》改)问计,皆中。后冯道出镇,与刘煦同在中书婚家,或旧事不便要釐革者,对论不定,由是罢相。)
奉和御制读五代汉史(二首并注) 其二 1017年2月2日 北宋 · 夏竦
五言律诗 押阳韵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求益诚贤牧,廉平乐康
欢谣腾近辅,盛典茂徽章。
旧相亲褒记,黎民竞感伤。
丰碑应不朽,千载咏惟良刘审交字求益,累任州郡,绥抚有术,凋弊复苏。为汝州防御使,汝为近辅,号称难治,审交尽去烦弊,百姓歌之。卒,郡人聚哭,乞留葬,立碑起祠。诏曰:褒贤奖善,岂限彝章,可特赠太尉。吏民所请宜依。故相冯道曰:知其为人廉平慈善,无害之良吏也,吏民怀感如此。著《痛哭词》六章,镌于碑阴。)
奉和御制读五代周(二首并注) 其一 1017年2月2日 北宋 · 夏竦
五言律诗 押青韵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文懿艰危际,虚心自晏宁
依违惭问战,闲淡贵无刑。
镇俗惩浮躁,尊儒镂典经。
忠诚亏美谥,良足愧幽灵冯道历相四朝,虽逢艰危,不易其度。怀才抱业者皆引用,履行浮躁者必抑而镇之。节制同州日,闲淡,狱市无扰。晋祖尝以兵事问道,对曰:神武睿略,须从独断,臣本自书生,为陛下在中书,不敢有一毫之失也。命学官刊板流布。谥曰文懿。史臣曰:事四朝,相六帝,可得谓之忠乎?不得谥为文忠文正者,盖谓此矣。)
窦谏议1043年 北宋 · 范仲淹
 出处:全宋文卷三八七、《范文正公别集》卷四、《善诱文》卷一、《古今图书集成》人事典卷八三、乾隆《易州志》卷一六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窦禹钧范阳人,为左谏议大夫致仕。
诸子进士登第,义风家法,为一时标表
冯道禹钧诗云:「燕山窦十郎,教子义方
灵椿一株老,仙桂五枝芳」。
人多传诵。
禹钧生五子:长曰仪,次曰俨、侃、称、僖。
仪至礼部尚书,俨礼部侍郎,皆为翰林学士
左补阙,称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僖起居郎
初,父禹钧家甚丰,年三十无子,夜梦亡祖亡父聚,谓之曰:「汝早修行,缘汝无子,又寿算不永」。
禹钧唯诺。
禹钧为人素长者。
先,家有仆者,盗用过房廊钱二百千,仆虑事觉,有一女年十二三,自写券系于臂上云:「永卖此女,与本宅偿所负钱」。
自是远逃。
禹钧见女子券,甚哀怜之,即时焚券,收留此女,祝付妻曰:「养育此女,及事日,当求良匹嫁之」。
及女笄,以二百千择良匹,得所归。
后旧仆闻之归,感泣诉以前罪,禹钧不问。
由是父子图禹钧像,日夕供养,晨兴祝寿
公尝因元夕延庆寺烧香像前,忽于后殿阶侧拾得银二百两、金三十两,遂持归。
明旦侵晨,诣寺守候失物主。
须臾,见一人泣涕至,公问所因,其人具以实告曰:「父犯刑至大辟,遍恳至亲,贷得金银若干,将赎父罪。
昨暮以一相知置酒,酒昏,忽失去。
今父罪已不复赎矣」。
公验其实,遂与同归,以旧物还之,加以恻悯,复有赠赂。
其同宗及外姻甚多贫困者,有丧不能自举,公为出金葬之。
由公葬者,凡二十七丧。
亲戚故旧孤遗有女未能嫁者,公为出金嫁之。
由公嫁者,孤女凡二十八人。
故旧相知与公有一日之雅,遇其窘困,则必择其子弟可委以财者,随多寡贷以金帛,俾之兴贩,自后由公而活族者数十家。
以至四方贤士,赖公举火者不可胜数。
公每量岁之所入,除伏腊供给外,皆以济人之急。
家惟素俭,器无金玉之饰,室无衣帛之妾。
于宅南搆一书院四十间,聚书数千卷,礼文行之儒,延置师席。
凡四方孤寒之士,贫无供须者,公咸为出之,无问识不识。
有志于学者,听其自至。
故其子见闻益博。
凡四方之士,由公之门登贵显者,前后接踵来拜公之门,必命左右扶公坐受其礼。
及公之亡,蒙恩深者,有持心丧三年,以报其遗德。
先是,公之亡祖亡父梦中告以无子及寿数不永,后十年,复梦其亡祖亡父告之曰:「汝三十年前实无子分,又寿促,我尝告汝。
今汝自数年以来,名挂天曹阴府,以汝有阴德,延算三纪,赐五子,各荣显,仍以福寿而终,死后当留洞天,充真人位」。
言讫,复祝禹钧曰:「阴阳之理,大抵不异。
善恶之报,或发于见世,或报于来世,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此无疑也」。
禹钧愈积阴功,年八十二,沐浴别亲戚,谈笑而卒。
五子八孙,皆贵显于朝廷。
后之称教子者,必曰燕山窦十郎云。
某祖与窦公故人,祖尝录于书册,以示子孙为法。
惜其不传天下,故录以示好善者,庶见阴阳报应之理,使恶者知所戒焉。
参知政事范某述。
荆南府君行状1036年8月 北宋 · 宋祁
 出处:全宋文卷五二五、《宋景文集》卷六二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宋氏本广平望族,代有冠冕,中叶避地,始来浚都。
通州府君唐昭宗,位至御史中丞,坐法贬州司马
子孙蕃衍,为东畿著姓。
乾封府君事后唐,历晋、汉,多为剧邑,清尚素节,乡品亡二。
霍丘府君弱冠秀发,通王霸之术。
是时诸侯据藩岳,招豪英,因感艰运,濡足当世,由是连应沧、魏、兖、冀之辟。
周世宗用兵淮上,铺敦深入,府君自田里献书行在,陈灭吴之策,世宗奇其材,拜真令,随王师东下而安辑之,淮人忘亡。
遭内忧去官。
宋受禅,铨符追集,调蔡州团练判官,谢病不行。
俄而易箦,年四十八。
先府君蚤孤,事母贾夫人至谨。
诸兄以宦学,远或千里,近或数年乃还,惟府君朝夕瞻省,以孝闻邑中。
里人邢敦,盘桓遁世,罕通谢问,独以府君为益者之友。
治《春秋》三家,长《左氏》。
贾夫人之丧,毁瘠如礼。
年四十,亲友劝以仕,始游京师
太宗端拱二年明经及第,为宁州襄乐主簿
时四方饟道数棘,外台郑文宝府君行部中,董索输护,如令而办,大见褒识。
代还,调江州司理参军
慨然叹曰:「是不足为仁耶?
位无大小,顾力行何如耳」。
因精思于讯鞫爰书之间。
邑尉邢积捕疑盗数十人,锻锢周密,移之郡狱。
太守李朝以證左明具,即俾论死。
府君疑有枉状,因微挺囚械,物色以问之,囚对不雠,乃自白于弗察。
府君即申牒:「大狱四十日,所以防冤诬,尽情实。
今旬甲未浃,不敢如教」。
大怒。
居数日,邻州获真盗自首于官,传檄株送,执书惭且骇曰:「掾其神乎」!
州界有行商,部辎重,夜径泽中,将宿佛祠,值奸人前杀群僧。
廷内狼籍,商人入寺,蹀其血,乃觉,因轻骑逃去。
晓逢逻者,见衣履有污,执以为贼。
传考数狱,商遂自诬。
府君以为是辈操奇赢,举千百计,胡怨而蹈死耶?
因屏左右,訹以好语,商恐惧,辞卒不变。
府君犹却其狱,夜据案寐,恍惚若有人乘马至厅事,自称郑使者,呼曰:「误矣」!
府君警寤,遽召侍卒,缓其系,尽取成牍焚之。
左右杂然谓不可。
迟明,有姓郑者诣官告其谋,尽获支党,商乃免。
其慎谛精感如此。
前后阅郡将数人,其间侍中文懿冯公尤所钦待。
殿省吕奉天峭刻临州,少所推荐,器府君仁隐材干,凡再加保述。
居官八年弗得代,时故贰卿文定赵公以美俗使江表,廉其淹恤,疾置言状。
是冬,集吏部,复掾常州,三考皆最。
掌狱凡十年,所蔽数千,无一諈诿者。
每有重辟,必持案谂囚,尔罪应死,尽召家人,使之相见。
饘鬻衽席,时其早晏。
未始妄加搒掠,须其情究意讫,然后行决。
囚皆叩颡感泣。
既诛,又为人设一僧,使诵经忏罪。
自是州人习闻之。
其后囚每伏法,卒呼曰:「若物化有知,当为宋府君作狗马,偿厚德」。
九江毗陵二郡父老至今能言之。
俄为光州录事参军安州应山江陵府从事
府君谦谨修洁,廉静乐道,薄于自奉,裕于施物,笥无兼衣,案无累殽。
以己不知人为疚,不以人不知己为恨。
冲猷隐量,粹焉莫见其际。
恭于接士而不谄也,力于事神而不祈也。
不援上以茍求,不诡遇以取获。
六官,更三十载,结考十七,讫无玷漏。
而间关栖迟,终不获迁,力与命其相戾也。
雅性强记,闇诵诸经及梁《昭明文选》,以教授诸子。
遇家人嗃嗃严厉,虽盛暑必正冠束带。
居常讽梵书,日十数过以为常。
读《庄子·内篇》,至「金跃求为镆邪」,辄以订己曰:「吾终不为不祥之请」。
其埋照含厚,盖性之也。
天禧元年都下,疾终于僦庑,实六月二十九日
同母昆弟七人:长曰玮,终安州云梦
次曰琚,曰璩,曰现,咸先殁。
弟曰昱,举进士,早世;
曰位,终国子博士
五合姓:曰高氏,曰二王氏,继以钟氏,最后朱氏。
朱夫人府君十三年而终。
三子:长曰邡,早夭;
仲曰郊;
季曰祁。
邡,后王氏出也。
郊、祁,钟出也。
府君之归全也,朱夫人留止南方,独郊侍疾。
及斩焉在疚,力不克葬,乃权窆京城之偏。
后八年,郊与祁皆进士及第
呜呼!
小子以治命之重,不敢殒灭。
天假残息,兴于零丁孤苦之馀。
遭时乐育,进服嘉会,非府君之储德凭厚,义方清白之所庇,畴能及此!
然禄之弗逮,哀亦罔极。
幸天子推孝治之化,笃褒亲之典,乃以天圣五年郊祀,诏书一追赠府君太子中允,封朱夫人寿光县太君
明道东耕,再赠屯田员外郎,追封钟夫人颍川县太君
景祐二年园丘礼成,进加今赠。
今得吉卜于许州阳翟县三封乡之南原,以景祐丙子孟冬癸酉,举公之柩,以钟氏、朱氏二夫人合祔焉。
恭惟先府君庸言成规,庸行成矩,凡有诸训,皆可为士林景法。
而光灵寖远,竹素靡传,摧恸追怀,百不获一。
谨捃摭崖略,以备志墓之实。
谨状。
救说 北宋 · 石介
 出处:全宋文卷六二八
道大坏,由一人存之;
天下国家大乱,由一人扶之。
周室衰,诸侯畔,道大坏也,孔子存之。
孔子殁,杨、墨作,道大坏也,孟子存之。
战国盛,仪、秦起,道大坏也,荀癋存之。
汉祚微,王莽篡,道大坏也,扬雄存之。
七国弊,王纲圮,道大坏也,文中子存之。
齐、梁来,佛、老炽,道大坏也,吏部存之。
之乱,则周公扶之也;
诸吕之乱,则周勃扶之也;
江左之乱,则谢安扶之也;
武氏之乱,则狄公扶之也:禄山之乱,则汾阳扶之也;
朱泚之乱,则西平扶之也;
淮西之乱,则晋公扶之也;
五代之乱,则瀛王扶之也。
故道卒不坏,天下国家卒正。
古之人有言曰:「大厦将颠,非一木所支」。
是弃道而忘天下国家也。
孔子曰:「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焉用彼相」。
《易·大过》上六:「灭顶,凶,无咎」。
以救衰拯溺也。
大厦将颠,一木拄之,或得不颠。
顾颠而不支,坐而俟其颠,斯亦为不智者矣。
道将大坏,天下国家将大乱而不救,坐而俟其坏乱,斯亦不仁者矣。
大凡圣人之道,有蔺害,以身当之,贤人之分也;
天下国家有患难,以死殉之,忠臣之节也。
而曰「见可而进,量力而动」,其全身茍生者欤!
徂徕石先生全集》卷八。
又见《宋元学案》卷二。
殿中丞公彦志铭嘉祐七年十一月 北宋 · 韩琦
 出处:全宋文卷八五六、《安阳集》卷四六 创作地点:河南省安阳市
余长兄湖州德清、赠光禄寺丞讳球之次子曰公彦字师道,即太子中允、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燕国公讳构之曾孙,右谏议大夫、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讳国华之孙。
灵寿县太君陈氏。
公彦幼失二亲,祖母魏国太夫人罗氏鞠之如子,而余三兄司封又爱而教育之。
余与公彦同年生,同时就学。
公彦始读书,为辞章甚敏,而干家事尤长,故司封兄专以门内之务责之公彦
所委必集,尝曰:「我所以能办者无他,勤而不私尔。
移我此心以治吏事,宜无甚难者」。
然用是颇废学。
天圣中,有诏少卿、监以上殁,于五经郊恩者,许录其子孙一人,公彦因得补郊社斋郎,调南仪州岑溪主簿
岑溪风土之恶,在岭南为第一,而公彦殊不以为忧,但日与其民辨讼之枉直,而平其疾苦。
逮满岁,全家安然以归。
再调楚州宝应县主簿,考满,补开封县
康定元年秋,余任陕西经略安抚副使,奏公彦授将作监主簿签署保静军节度判官事。
宿据汴渠之冲,事甚剧,公彦悉心赞画。
其今翰林学士王公素知其才,屡称荐之。
庆历三年夏,就差知汝州叶县事,转太常寺太祝,俄改知磁州武安县事。
县跨西山盗贼之薮,公彦籍邑之射生户者,使各占其地,遇盗发,则与当捕之吏共捕之,条其赏罚,示以必行,盗奔它境。
六年秋,改大理评事
七年秋,差通判怀州事。
次岁河朔雨水害稼,民大饥,公彦与其守夙夜经虑,诱郡豪出,极力赈恤,全活甚众。
时朝廷转江淮米百万斛,由黄河下抵卫州,分给灾伤诸郡。
公彦被旨,与中贵人董其事,皆如期以济。
皇祐元年,改光禄寺丞
二年春,就移知荣州事,明堂恩迁大理寺丞
五年冬,转太子右赞善大夫
郡有盐井四十馀所,昔以岁课之重,乃抑乡民以分主之,年祀既远,水泉有盈竭,户力有兴替。
得利之多者,或所主之户富;
得利之寡者,或所主之户贫。
故贫者虽岁破家不能偿官课,而富者日获其赢以肆兼并,荣民苦之久。
公彦既至,知其弊,曰:「吾境之民,皆王民也,奈何使其有幸不幸以至此而有不变之哉」!
乃集其众,使自疏之。
于是类其井得利之多寡以相附之,量其民户等之高下以相参之,民以为均,而课入亦办。
转运使知而保奏之,事下三司,以为当朝廷嘉奖。
归阙,用是升次,得知和州事。
嘉祐元年冬,改殿中丞
郡有宿寇,时发闾里,民以为患。
公彦乃举武安制盗之法增损之,以令其下,讫三岁无盗。
归,属朝廷以瀛处边要,北道之重,通判之任,非尝为郡者不得预其选。
公彦以近先域,岁时洒扫之便,欣然就之。
将赴治所而疾作,食辄不能下。
病日益,余度其难治,乃泣而谕之曰:「万一有不可讳,汝叔在,勿以儿女为虑」。
公彦曰:「是诚感。
然儿女之荣与否,公彦莫得而知之矣」!
色殊不动。
是夕卒,其达性命如此。
四年正月四日也,时年五十二。
公彦介直有守,性乐俭薄。
每公退,必涉猎书史间,以诗笔自娱,斋室凝尘,怡怡如也。
待遇宾佐,称礼而已,不为厨传之饰。
人或讥其太约,公彦曰:「吾虽起于荫补,当吾祖考之亡,诸父未达之前,家甚窘,吾尝同历艰苦。
今幸窃荣禄,敢效世家子之所为哉!
虽然,尚惧吾子孙不能守法,渐陷奢放,以隳吾家」。
闻者嗟服之。
素晓法令,而用心平恕,凡处谳议,茍情文相当,而上官执其异见,公彦必析理固争,虽死不可夺也。
少侍司封兄从官,见其清白过谨,志师慕之,故在官以洁己为先。
闺门肃然,虽市物,一钱不得不白。
民安其无扰,去则歌思之。
公彦始娶贾氏,同州韩城昌符之女,先卒。
再娶张氏,职方郎中文昌之女,封仁寿县君
皆柔顺以正,克成家道。
子四人:长曰确,试秘书省校书郎
次曰恺,并早亡;
次曰恬,秘书省校书郎
次曰恪,尚幼。
女五人:长适前常州武进孙扶,次二女早夭,次三女并幼。
庆历中,余葬先考妣于相州安阳县新安村之水冶,而贾氏从葬于东茔之丙位。
嘉祐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因余妻安国夫人崔氏之葬,乃举公彦之丧纳贾氏圹中。
呜呼!
公彦行完于躬,政修于官,吾门之令器也,不幸越中年而亡。
余且老,失其所托,可胜其哀哉!
铭曰:
公彦兮,行廉节劲。
为子克家,在官能政。
明而守法,当世谁竞。
怡然处约,众则奚评。
宜享也丰,嗣门之盛。
如何始衰,遽此不幸。
夫子言《易》,善兮有庆。
及系辞焉,又贵知命。
庆为教耶,命其默定。
不然何为报之戾哉,诉于天兮孰听。
宋谏议敏求墓志铭元丰二年七月 北宋 · 范镇
 出处:全宋文卷八七三、《名臣碑传琬琰集》中集卷一六、《宋代蜀文辑存》卷一○
元丰二年四月甲辰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史馆修撰修国史宗正寺修玉牒官判秘阁、权判尚书都省提举醴泉观公事宋公终于位。
初,公以疾在告,上御集英殿进士,顾左右,怪公不在,因遣使抚视之。
间日,又遣使挟医疗治之,仍诏其子官于外者归省。
及讣闻,衋然痛伤,赠尚书礼部侍郎,敕府县应接其葬事,皆特恩,非故常也。
于是乎见公之得君之深,而知天子念公之为隆且厚也。
公讳敏求字次道赵州平棘人
世事王氏,曾祖龟符犹为王氏平棘,赠太师中书令
祖皋,太宗真宗时尚书度支员外郎直集贤院,赠太师中书令谯国公
父绶,兵部尚书参知政事,赠太师中书令尚书令、燕国公谥曰宣献
常山郡太夫人毕氏。
天圣二年,以宣献公荫,为秘书省正字,召试学士院,赐进士及第,历馆阁校勘
坐赴同舍苏舜钦进奏院会,签书集庆军判官
以祖母郑国太夫人年耆且病,因请解职,留京师就养,许之。
踰年,王文安公宋景文公刊修《唐书》,以公尝为《续唐录》,习唐故事,奏充编修官,复校勘
以嫡孙丁郑国忧,仍诏在家修书。
后为集贤校理通判西京留守司知太平州,五迁太常博士
《唐书》成,进尚书工部员外郎
未几,迁刑部
英宗践祚,进兵部
堕马伤足,得请亳州
召还,充仁宗实录院检讨官,足未平,特蠲朝谒。
治平元年,以工部郎中修起居注
明年知制诰同修撰仁宗实录》、同判太常寺
今上即位,迁兵部
英宗在殡,有言宗室可嫁娶者,下太常
公以为大行未发引,不可。
既踰年,又有言者,公曰:「宗室义服,服变而练,可以嫁娶矣」。
议上,朝廷以与前议不同,降刑部
知制诰绛州,修河山,稍赋于绛之役民岁八十万,公三分之,以一岁均于晋、泽,以纾绛人。
是冬召还,兵部
修实录成,迁右谏议大夫
枢密吕公御史中丞,以言事罢知颍州,公当制,执政改其词以进,寻乞解职,不报。
后数日,以封还词头,连怫执政意,遂得解职,以本官奉朝请
明年,加史馆修撰集贤院学士
明年,使河北祭塞河口,还,奏河北旱,蠲其夏租。
熙宁七年,为龙图阁直学士
十年,修仁宗、英宗正史,掌均公建公府笺记。
鸿胪,护燕国公主、兖王卫王葬。
未克葬,以疾终于春明坊之第,享年六十一。
终之岁七月癸酉,葬于管城县马亭乡东城原之先茔。
其践扬,若进奏院登闻鼓院群牧判官开封府推官三司度支判官纠察在京刑狱判秘阁、秘书省尚书都省吏部流内铨礼部刑部工部知通进银台司审官东院勾当三班院管勾编修院、编集历代君臣事迹所,宗正寺修玉牒官太皇太后宝册官,开封府发解官,锡庆院试官,南郊礼仪使永厚陵礼仪使契丹生辰国信使,馆伴使,使河北祭塞河口,编修阁门仪制、蕃国朝贡条例,详定元正朝贺仪注,定夺郊赦命官使臣罪犯,而太常礼院太常寺官告院编修录用勋臣子孙,皆再领焉。
娶毕氏,丞相文简公之曾孙、光禄少卿从善之子、常山太夫人从子也,有贤德,封京兆郡君,先公四岁而亡。
子男九人:庆曾殿中丞
匪躬,著作佐郎
弄孙及其次早亡;
尚贤将作监主簿
正功,大理评事
表微,将作监主簿
揆方、处仁未官。
女二人,适赞善大夫王佑大理寺丞吕希纯,皆亡。
孙七人:焞,将作监主簿
燔、煜、烨、爚、󱼢、煇皆未官。
孙女六人,长适太常寺太祝曾说,次白马县范祖德,馀在室。
曾孙女一人。
公约清惇纯,而敏于记学。
其为文章,训辞诰命皆有程范。
朝廷典故,士大夫疑议,必就取正而后决。
宋元宪公河南,每咨以故实。
欧阳文忠公致手简通问,则自处浅陋,而以鸿博名公。
家藏书三万卷,日集子孙讨论翻绎,以为娱乐。
平居湛如,与人交,乐易,无不可者。
至于守职据正,毅然不少回。
掖垣徐国公主以驸马都尉王师约兄公约为侄,奏官,公以为乱天伦,遂执正之。
太常议祧庙,公请递迁僖祖,后复诏详定,公奏前议不可改,遂免详定。
御史中丞李公自秀州军事推官太子中允御史里行,公奏:「旧制,太常博士两任通判,须奏举乃得入台。
去年骤用京官,议者以为非;
今又用幕职官,恐官制遂隳」。
即封还词头,有诏转对。
是时郡守县令数更易,吏民疲劳,公请慎于进改,而不数变易,所贵上获考绩之实,下有恪位之美,而治道可建也。
河北陕西河东举人性朴茂,而词藻不工,每诏下,登第者才数人。
公请令转运使择有行艺,或谋略材武为众所推者,每路荐五七人,时与推恩,所贵人材参用,而士有可进之路。
嘉祐中,尝宽恤民力,州县公人例多减放,而役事不减,则是去者逸而是留者重劳矣。
公请省事,或增其人,使劳逸得均,而民力可宽也。
三馆秘閤书类多讹舛,所藏虽博,而往往无稽考。
公请先以前汉《艺文志》,据所有用校七史例,下诸路购求善本,重复校正
然后自后汉以来至于唐,依逐书志目以次雠对,取其堪者,馀悉置之,使秘府文集得以完善也。
其议贡举,则曰:州郡有学舍而无学官,四方之士轻去乡里者,以求师也,今请州置学官一人。
又三岁一下诏,得士三百人,今请二百人试诗赋论策,糊名通考之如旧,其一百人请如赦文,令州郡论荐,转运使审覈之。
太学生则委国子监官,至御试,随其所学而试之,则文辞、经艺、行实之人皆无遗也。
其后官不数变易,太学建三舍,命举人以官,置学官,三路取百人,皆公发之也。
凡三临州,率不满岁召去,去而民爱思之。
喜道人善,荐士累数百,讫不坐累。
郑国太夫人杨文庄公之女。
文庄无嗣,岁时奉祀展墓无阙者。
疾亟,犹戒其子立碑;
子孙未官者众多,犹推遗泽奏其从孙。
盖其孝友又如此。
宣献公尝辑《唐大诏令》,未次甲乙,公釐十三类,绪正之,总百三十二卷。
所著书:《闱前集》二卷,《后集》六卷,《西垣制词》四卷,文集若干卷,《东京记》三卷,《河南志》二十卷,《长安志》二十卷,《三川官下录》二卷,《春明退朝录》二卷,以韵类次《宗室名》五卷,自唐武、宣、懿、僖、昭、哀以来六朝宝录百四十八卷,辑《颜鲁公集》十五卷,《孟东野集》十卷,《李卫公别集》五卷,《刘梦得外集》十卷,汉唐人诗刻于石者为《宝刻丛章》三十卷,又以刘伯庄《史记音义》、司马贞《索隐》、陈伯宣《注义》分注入太史公正史
及被诏修本朝《会要》、删定《九域志》、《百官公卿表》,皆未就。
其先以小官事乱离间,宋兴天下益平,至公三世皆以文翰显于时。
宣献公雅善书,一日对延和,上问遗书,退而奉七轴以献。
公得其法,尝题濮安懿王襄国韩夫人、仙游任夫人神主,至于四方碑志,多出公手。
公以力学,被遇朝廷,论撰未尝不在选中。
呜呼,公之平生可谓无憾矣!
初,史纪草成,帅其属奏御,上御袍靴读之终篇,歛容谕之曰:「两朝丰功盛德,赖卿等考而发明之」。
公踰年服勤,欲其书之成,此其有所憾乎。
予与公游,知公者也。
铭曰:
宣献公,昔天圣中,实为史官,十代宗工。
典常物则,备于厥躬。
纪录记述,太平之风。
公世其业,遭时又同。
仁宗英宗,明昌盛隆。
有显其德,有崇其功。
方此发挥,形容昊穹。
不幸奄忽,美志弗终。
凡士大夫,惜嗟哀恫。
上彻九重,隐于帝衷。
赠典弗常,非众所蒙。
呜呼公兮,学富行充。
如渊之深,如之融。
金之刚明,玉之玲珑。
云乎不淑,命不究穷。
南瞻具茨,西望神嵩
东城之原,从先公宫。
被地,郁郁葱葱。
子孙众多,福禄来丛。
宋故推忠宣德崇仁保顺守正协恭赞治纯诚亮节佐运翊戴功臣永兴军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司徒检校太师侍中京兆尹相州军州事□□□□□□使上柱国魏国公食邑一万六千八百户食实封六千五百户赠尚书令忠献配享英宗韩公志铭 北宋 · 陈荐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二
熙宁八年六月二十四日永兴军节度使、守司徒兼侍中、行京兆尹、判相州军州事、魏国韩公薨于正寝,享年六十八。
上闻震悼甚,罢三日视朝,赠尚书令,诏配享英□□□,临后苑发哀音过常数,遣使吊问其孤,赙物加等。
又令其家欲有所请而在著例外者,一一条上,后皆从之,亲族拜官者十人。
以其兄子正彦知相州
太常丞集贤校理李清臣祭以中牟,遣入内都知利州观察使张茂则监护葬事,又遣勾当龙图章宝文阁入内供奉官怀德增修墓兆,斲石以为幽堂,其费皆给于官。
有司考行,谥曰忠献,以□□□□月二日葬于相州安阳县丰安村祖茔之西北。
历观前世天子于勋旧大臣饬终恩礼,未尝有如此之厚也。
自公之薨,不间远近少壮耆艾,闻之者罔不失声咨嗟,涕泣相吊。
傥非有利泽尝济于天下,仁厚忠恕之德感人之深,孰能至于是乎!
前葬,其孤以公之功实善行之录具书来授,请铭公墓。
窃惟公之勋业名德,载之钟鼎,书之功录,传之四海内外,□□□□□□霆之音,常在人观听,则垂之百世而益彰,又何必资浅陋朽拙者之言然后传信?
然圹必有铭,荐,公之故吏也,义不敢以衰病不能辞,谨考次始终大节以书。
韩本出姬姓,至厥为晋正卿谥曰献,其后子孙散居他土。
博陆之韩,盖其后也。
五世祖乂宾而上,皆葬博陆
乂宾仕成德军节度判官检校左庶子,以博学富文辞闻于时。
高祖昌辞为鼓□□□□□□□璆为广晋府永济,累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齐国公
夫人史氏追封齐国太夫人
祖构,仕本朝为太子中允,累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燕国公
夫人李氏追封燕国太夫人
父国华终右谏议大夫,为世名臣,国史有传,累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魏国公
夫人罗氏追封魏国太夫人,所生母胡氏,追封秦国太夫人
皆葬安阳
公遂为安阳□□□□□□圭,少敏悟过人,不烦师教而强学自立,谨重修洁,未尝为出防表嬉纵事。
始冠,天圣五年进士甲第,授将作监丞通判淄州
踰年,遭秦国忧,居丧以孝闻。
服除,迁太子中允
明道初,召试学士院,迁太常丞直集贤院监左藏库,为开封府推官,赐五品服。
度支判官,迁太常博士
景祐五年,拜右司谏
供职始对,讽仁宗明得失,正纪纲,近忠良,□□□□□□□久疾。
废朝谒,而日至中书视事。
复同列议论不一,事多留积,又内降数出。
公连抗疏极论,仁宗为罢中书执政,内降而止。
参议雅乐,而阮逸辈黍尺之法无所考据,奏罢之。
公为谏官三年,时政之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前后七十馀疏,天子以为忠,故多嘉纳。
五年,与三司同定茶法,又裁省国用,转起居舍人知谏院
宝元二年,拜知制□□□□□□□品服。
益利路饥,为体量安抚使,活两路饥人一百九十馀万,掊尅之害,一切蠲去,人怀之。
还朝,属赵元昊初叛,边将失律,仁宗自选公为陕西安抚使,北驰至高奴而贼巳引去。
将士皆伤夷之馀,垂头丧气,居人惴惴未宁,公乃籍战死之家,厚加赙恤,又列其当赠录者闻于朝,更选材武之士,以张兵势,修严战守之备,以固边圉人情。
□□□□□□□败将死,犹叱贼,而小人诬其降,遣御史置狱以按之,公力为辩其冤,平由是始得褒赠,家亦被恩。
使还,康定元年枢密直学士,为陕西经略安抚副使同管勾都总管司公事。
明年春,按部至泾原,闻元昊遣使乞和,公戒诸将曰:「此兵法所谓无约而请和者谋也,正欲欸我而来犯塞耳,宜益严其备」。
方会兵瓦亭,而贼已寇山外,公疾驰至镇,省军指□□□总□任福曰:「贼必由此路往来,此地得形胜,可处高而阵,以壮兵势。
贼远来,利在速战,必不能久留,当整众持重以挫其锐。
待其归则击之,未归勿得辄击」。
既行,公又以其檄戒曰:「违节度,有功亦斩」。
愚勇,始见贼,殊不遵节度,屡贪小利,驱众以深逐,不知其诱也,遂战殁。
大帅夏文庄公遣人收兵,得公所与檄于衣带,以闻,安抚使王文安公亦以是言□□□,罪在裨将,止下迁公右司谏,仍旧职,知秦州
数月迁旧官,俄进尚书礼部郎中秦陇凤翔阶成州路驻泊马步军都总管,兼经略安抚沿边招讨等使。
庆历二年,改秦州观察使,秦之城素狭隘,民居兵营半在城外,公奏筑东西二城以环之,一物不取于民。
十月,复为枢密直学士,迁右谏议大夫
十一月,充陕西四路沿边都总管经略安抚招讨等使。
驻泾□□□师,所遣戍兵类多孱软,而土兵劲律耐劳苦,公乃奏增置土兵而稍减屯戍。
公护边久,恩信周洽,士贾馀勇,与范文正公志同气合,一归于忠义,乃共谋出师,取横山,恢复河南旧地。
元昊乞称臣,遂未发。
仁宗知公勤劳甚久,尝赐密诏,先谕以初往之意。
明年,与范公同召拜枢密副使,五上表乞守边,不从。
既至,与范公复陈取横山之策。
元昊巳□□□止□虽纳款,犹敢妄有邀求,欲自建元,为父子呼「吾祖」,使人与陪臣为列。
二府缘此,欲议其轻者从之。
公独曰:「此皆非人臣礼,不可许」。
后遂杀其礼为夏国主云。
仁宗方励精庶政,手诏中书曰:「朕用韩琦范仲淹富弼,皆中外人望,其言之可行者,宜以时条奏」。
又开天章阁赐坐,咨访当世急务。
公上十数事,其略备西北、选将帅、明按察、丰财利、抑侥倖、进□□、□□才、去冗食、慎入官,言未及大施,而不便于己者毁已兴矣。
富郑公宣抚河北还,将至国门而命守郓,公奏曰:「忠亮少与,今天下不闻其过,使还咫尺不得一望清范,少陈策画,而责补闲州,臣窃为陛下惜之」。
不报。
前此郑文肃公领四路,以刘沪董士廉水洛泾原尹洙言非便,诏止之。
俄郑公罢四路而犹移文二人者城之,乃遣总管狄青□□□□□□□士廉系狱,欲斩之而不许,郑公极语论救于朝,公乃上十事,以数二人者之罪,然卒薄等责。
士廉请阙讼其事,而执政左右之,复城水洛,时同进数公皆已相继罢去,公亦恳求补郡。
五年,除资政殿学士、知扬州,迁给事中,徙郓州,又改成德军。
八年,河朔始分四路,移定州路都总管安抚使,兼知定州
从来守将皆武人,安于无事,□□□□□益骄纵。
公至,修明军政,刬除宿弊,士卒犯令或稍涉暴横,则立斩以徇,连营惕息,皆怗怗以就律,至不敢大声高语。
李卫公遗法,为方圆锐三阵以教之,军声烈烈,震慑虏廷。
杨怀敏建言禁并塞山林,公私不得樵采,居人亡去者十六七,公奏开其禁。
会大水,岁饥,夙夜竭力以修荒政,豫储菽粟,设区处以待流徙之民,远近归之者如市。
至春获给路□□□旧业,全活者不可胜数,优诏褒美。
皇祐元年,拜资政殿大学士,迁尚书礼部侍郎,又拜观文殿学士再任。
五年,授武康军节度使,充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兵马都总管兼知并州
北虏谋侵我天池之境,公遣将苏安静至塞上,召虏人谕之曰:「尔昔尝借我天池庙焚香,文移具在,今何得妄言尔地」?
虏人屈伏,遂并退连冷泉村地十馀里。
又代北旧以黄嵬□□□界,自后戎入辄耕上山腹,公又遣安静穿濠以杜其侵越,遂复旧境。
并北塞多闲田而甚美,太宗潘美为帅,患虏之钞掠,驱其民内徙而空之,谓之禁地。
昔欧阳公尝奏乞耕之而不果,公曰:「我今不耕,异时必为虏人盗占」。
遂奏募人为弓箭手,计顷分给,总得四千人,垦地九千六百顷。
先是,岁遣将统内郡兵公戍近羌诸郡,谓之防秋,公曰:「河外无事,□□□时坐耗边廪,非策也」。
乃不遣。
太原之俗,死者多燔而后葬,贫人无地则收骨寄之佛祠中。
公知恻然,乃下令开谕,自今毋得燔,又为近郊买地,四隅立表,贫无地者得葬于其中,自是其俗一变。
会久疾,乞还节守乡郡,诏领节知相州,并人环拥,号泣者万计,尽日不得出郭门,至有毁桥断路,随行数驿然后还者。
踰年,召为工部尚书三司使,在道除枢密,□□□以来,右府图籍纷乱丛委,而未尝纪次,每讨旧文以證近事,不可遽得。
乃奏选官编集,为六百八十卷,其间得祖宗神谋睿断,载之御笔,可以为后世法者尤多,其后中书亦如之。
又奏定禄令驿令,请出内帑钱籴数百万以实塞下。
丰州,古九原也,与麟府鼎足,向以无水不能守,为叛羌所破,公奏遣郝质郭霭王庆民经度修复之,又置保宁、永安二寨□□之屏蔽。
嘉祐三年六月,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六年,进拜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
仁宗延礼辅臣,图讲太平之治,祫享祀明堂赦书下,仁惠周于海内。
忧赋役之耗民力,而遣宽裕之使;
虑俊良之伏田野,而有遗逸之贤;
欲守令之修职业,增秩久任以劝之;
矜茶禁之害齐民,除榷法以苏之。
籍户绝田租,置广惠□□□天下之穷独。
摹印方书,给散药剂,以救天下之疾恙。
其始议多自公发。
七年,进封仪国公
仁宗春秋高,尚未有皇嗣,虽忠鲠之臣间有言者,而未开纳。
公朝夕深念,自以身都上相之位,国之大计,无大于此者,乃进言曰:「陛下承三圣之统,兢兢翼翼,日思光大先烈。
今享御四十馀年,虚主器之位,恐非所以重宗庙之意也,臣窃深忧之。
愿□□宗室之贤,建为冢嗣,副万国渠渠之望」。
仁宗意犹未决,公乘间又数开白,言益切至,仁宗曰:「后宫将有就馆者,卿姑待之」。
后免乳皆皇女,公金石一心,挺然无所顾恤。
一日又怀《孔光传》以上陈于扆前,曰:「汉成帝即位二十五年无继嗣,遂立帝弟之子定陶王成帝中材之主犹能之,况陛下聪明仁圣,并迹,又何难哉!
愿陛下以太□之心为心,则无不可者」。
仁宗释然感悟,俄选英宗判宗正寺,而力辞不就职,日坚一日,公复启之曰:「陛下既知其贤而选之矣,今过自谦抑,不敢遽当者,其器大识远,非中智之所能跂及。
此益所以为贤也,愿陛下固起之」。
仁宗曰:「休更为他名目,便可立为皇子,于明堂大礼前成之」。
公进曰:「此天地祖宗神灵扶佑,以开陛下□意,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今独中书闻德音而枢密院未知,臣愚愿陛下复宣谕及右府」。
诸公对,仁宗宣示,一如前语。
公奏曰:「兹事体大,愿降诏中书门下」。
从之。
中外传闻,交语相庆,英宗已立为皇子,犹冲退未离藩邸。
公又奏曰:「今既命之为子,虽已令本宫族属敦劝,愿更选亲信内人往谕陛下之诚,则必出矣」。
仁宗遽用公言,□□庙遂入居于庆宁宫。
八年三月,受仁宗遗制,奉英宗即皇帝位,中外祗肃,晏然无一事。
四月,充仁宗皇帝山陵使,是月,拜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进封卫国公
英宗初即位,感疾,慈寿宫以权宜预政,公以纯诚一节,承事两宫,忠谋硕望,镇厌内外,人情安帖,上下无异言。
公审英宗已康复,乃力请朔日御朝临幸,祷雨奠宗室之□,以开慰众心。
及具素仗出,都人瞻望圣颜,皆跃跃以喜。
其耆旧相与言曰:「吾君貌类祖宗,真英主也」。
车驾还宫,起居安适,一如平日,慈寿宫甚悦,未几遂还政。
治平元年提举修《仁宗实录》,闰五月,进右仆射兼门下侍郎,权枢密院公事。
英宗听断之始,未能周知群臣能否,公乃籍从官等名氏为一编,各题品其才业之实,□用之宜以进。
永昭陵使毕,恳辞时柄,英宗手诏曰:「卿有大德于朕,有大功于时,一旦无名谢事而去,岂不骇天下之耳目,而重朕之过乎?
其辅朕使无忝先帝之命,则卿之终惠也」。
公见诏语峻甚,不敢复辞。
郊祀恩,进封魏国公,辞兼枢密院公事,从其请。
国朝旧制,天子初即位,宗室尊行之,已亡者当赠官改封,濮安懿王英宗所生父也,□书以本朝未有故事,请付有司考典礼以求其当。
既而礼官两制共议,咸谓当封大国,称皇伯。
中书以所生父称伯,疑无经据,方下三省再议,而英宗遽令权止,而台臣交攻不已,指欧阳公为主议者,诋毁尤切。
公谓人曰:「此中书事,皆尝所共议,何得独指欧阳公乎」?
识者叹其宽恕而笃于义,临人之谤,惠然肯与分之。
公以陕西封域辽阔,而兵常若□□,乃乞如河东河北之制,籍乡民为义勇以助兵势,言者深以为不可,而公议适与英宗意合,卒行之。
贼寇大顺城,公言宜停其岁赐,遣使赍诏问罪,以全国体,而大臣议未定,或以宝元康定之役为言,公曰:「兵家须料彼此,于今我之兵势大盛于前日,谅祚乃一狂童,何得拟元昊
若问之,必服其罪」。
卒遣何次公持诏以往,次公还,以谅祚表进。
属□宗已□疾,二府同入问圣躬毕,公奏曰:「谅祚表何言」?
英宗顾曰:「一如所料、一如所料」。
治平三年十二月,公亲奉英宗手诏,立今天子为皇太子
明年正月,首被英宗顾命,奉今天子践祚。
是月,充英宗皇帝山陵使,拜守司空兼侍中
御史中丞王陶公素所奇待,一旦以所用非其所望,深疑公有不悦意,乃奏弹宰相不押常朝班,执□日□垂拱殿起居毕,升殿奏事退,早则宰相又赴文德殿廷押常朝班,或辰漏将尽,以久留百官,且逼还政府治事,则宰相更不赴,止御史台放班,循久例也。
既而又奏疏肆言诬毁,且率谏官同对,上得其情,遽罢其台职。
公亦恳求补郡,上遣张茂则赐手诏慰免,促令视事。
使永厚陵还,复固以疾辞位,除镇安武胜等军节度使,守司徒兼侍中□□州□□师,赐第一区,擢其子忠彦试帖职,授三子官。
公以领两镇,本朝宰相去位,未尝有恳辞,改淮南节度使,未行,会种谔诱羌酋嵬名山一族向化,以兵取绥州,疆埸骚然,改陕西都总管经略安抚使,判永兴军,公义不辞难,承命即行。
时议者多以绥州孤绝,难守,弃之便,上遣使促弃之,公奏曰:「绥州地形险要,已兴师得之矣,安可复弃,示弱于贼」!
□□□□□□世嵬名山守之,后卒留为绥德城
又城喷珠堡,据筚篥川,起甘谷城,即叶变会为天雄栅,皆控扼冲要,以塞边隙,属羌得无侵轶之虞。
公知虏中荐饥,种落凋困,可以利害动,乃为榜大书,开谕祸福,揭于境上,以招横山之众,而与庙堂之意异,遂复乞守相州
至相未尽三月,会其年河决,地大震,民饥,流亡满道。
上先遣中贵人喻意,仍赐手诏,遂□□□□安□使判大名府,又谕中书令协济其经画。
公体天子仁恻之意,殚精毕虑,讲众术以赈恤之,由是饥羸者得沾实惠,转徙之民而多还本业。
时青苗法初下,公奏曰:「愚民请之则甚易,纳之则甚难,或遇荐饥,民无以输,必恐本钱亦寖失矣,愿罢之,复常平旧法」。
条例司疏駮,以为非是。
公又建明,言愈切直,事虽不就,世亦称其忠固。
乞守徐州,不许,□□□□月改□兴军节度使京兆尹,辞不受。
虏使每至魏境,必先诫其下曰:「韩侍中在此,毋得过有须索」。
虏使与京尹书,故事,其尾止押字,至是以公故,悉书名。
六年,复判相州
公虽在外,上尝有所咨访,自以三朝老臣,志在竭忠报国,乃极陈时事之所以得所以失,生民之所以休所以戚,无毫铢回隐,务以补助圣政。
比及二年,前后十馀章告老,上□□优□终不得谢,改永兴军节度使,再任。
公益恳辞,使者持诏答未至,而公已以疾不起矣。
将薨之前夕,大星殒于昼锦堂之后,枥马皆惊,楼上掌漏者见之,疑以为火也。
公明诚内融,德量宏博,物之至,小大无所不容,然隐察其私,则短长轻重如寸量铢校,皆不失其本真,犹黑白之不可乱也。
临大事,审义之得,忘身忘家,诚意坚定,如山岳之不可移,而容□□□□□微之难,见于辞气。
及其成就大功,则又退然不自为有。
降接布衣小官,忘去贵重,温言欸语,以尽其情。
故人人退而各过其初望。
待君子小人一以诚,或不以诚应,亦不之责也。
引拔天下贤俊,不问识与不识,多至显仕而未尝语于人。
临决剧务,虽千品百目,分委于前,而精爽益明。
仪状英伟,人望之如众山之中见嵩岱,气象雄重奇拔,莫可伦拟。
自奉菲薄□□□好施,士之穷窭归者无虚日,及其去,无不各充其欲。
亲戚之贫乏无托,仰公然后衣食者常十数家,一门百口而资用均一,无疏近之间。
嫁中外孤女十馀人,教育诸侄同□己子,所得恩例尝先及旁支,逮其终,子犹有未官,家亦无留资。
少善尹师鲁,及其亡也,分俸以济其家,又为言于朝,官其一子。
所至皆有遗爱,人多画像以慰其思。
魏人怀德之深,□□□祠为塑像以事之,以比狄梁公
闻公之薨,聚哭奠祭于祠下者旬浃不止。
辽人尤畏重之,凡使至其国,必问韩侍中安否,今何在。
子忠彦尝使虏中、方晏,其主问左右曰:「孰□□南朝韩侍中忠彦貌类父否」?
或对曰:「类」。
命画工图之。
天资简素,无多玩好,惟聚书万馀卷,多手自刊校,虽老且病,未尝一日废书不观。
其为文章,雄健明粹,有法而尚理。
始好□□□公书,至晚年,笔势老劲,自名一家。
奉先茔未尝计所费,自四世祖至八世坟兆,皆访得之,增广其地,培植松楸,起屋于其傍,募人守视。
尝谓子孙曰:「穷达固有命,吾入朝,殆将四□,孤直自信,未尝枉道求合于权要以沽进,而独人主知之,出入将相二十馀年,遂至三公,其所恃者忠信与天道而已矣,汝曹宜观吾平生之所为,无丧所守,以坠吾教」。
自号□□□叟
有《安阳集》类五十卷,《二府忠议》五卷,《谏垣存藁》三卷,《陕西奏议》五十卷,《河北奏议》三十卷,《杂集奏议》三十卷,《千虑集》三卷,《古今参用家祭仪》一卷,《安阳旧文》十卷,手编家集六十卷。
尚书工部侍郎崔公立之女,追封魏国夫人,柔嘉慈顺,治内事有法度。
先公而亡,公之葬祔焉。
六男子:曰忠彦秘书丞秘阁校理
端彦大理寺丞
次良彦,秘书省校书郎,早卒。
□□□粹彦,并大理评事
次嘉彦,尚幼。
五女子:长不育,次适大理寺丞王景修,次二人不育,次在室。
孙六人:曰治,大理评事
曰濈,太常寺大祝
曰澡,曰洽,曰浩,曰澄,并幼。
铭曰:
惟天佑圣,贤出辅时。
丕丕魏公,相我盛期。
君臣一德,上尧下夔。
内如之何,百度清夷。
外如之何,万里天威。
群材任职,物物遂宜。
极天蟠地,太平之基。
开赞仁宗,选贤主器。
帝瞩英皇,曰为予□。
□庙以重,万灵以喜。
圣圣继明,延光亿世。
皇室大勋,莫之与二。
人视之艰,公履之易。
俄膺顾托,今上御天。
忠斯勤斯,候肃候虔。
防满避位,高风凛然。
存有全德,殁有殊泽。
中台之长,官仪之极。
英庙崇崇,享延配食。
名俱天壤,迹留金石。
太行之东,漳水之侧。
万古是瞻,魏公贞宅。
按:国家图书馆藏拓片·章专一二三七。又见《邺下冢墓遗文》卷下,民国安阳县志·金石录》卷六。
冯道为四代相庆历五年作) 北宋 · 司马光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二一、《司马公文集》卷七三
忠臣不二君,贤女不二夫。
策名委质,有死无贰,天之制也。
冯道者,存则何心以临前代之民,死则何面以见前代之君?
自古人臣不忠,未有如此比者。
然而尊官重禄,老以没齿,何哉?
夫为国家者,明礼义,奖忠良,褒义烈,诛奸回,以厉群臣,群臣犹爱死而忘其君,况相印将节以宠叛臣,其不能永享天命,宜矣。
然而庸愚之人,往往犹称其智。
五代披攘,人主岁易,群臣失节,比踵于朝,因而誉之,欲以自释。
余恐后世以道所为为合于理,君臣之道,将大坏矣。
臣而不臣,虽云其智,安所用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