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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正文
太常博士君墓1059年 北宋 · 王安石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一二、《临川先生文集》卷九○、嘉庆《广西通志》卷二四三、同治《德安县志》卷一五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德安郑湜书其父太常博士讳诒字正臣之行治、伐阅、世次,因其妹婿广陵朱介之以来请曰:「郑氏故家荥阳,有善果者,卒于江州刺史,而子孙为德安人
自善果至胵七世,生裔,为乐清县,君之大父也。
裔生柬,君之父也,以诗书教授乡里而终不仕。
君以景祐四年进士洪州都昌县主簿,于是令老矣,事皆决于君,而都昌至今称以为能。
又为庐州合淝县尉,盗发辄得,故其后无敢为盗者。
又为同州朝邑县令,当陕西兵事起,案簿书,度民力所堪以均赋役,而人不困。
又掌集庆军书记,岁旱,转运使不欲除民租,以属其守,而使君出视,君以实除民租如法。
又迁秘书省著作佐郎知南康军南康县,移知梧州
方是时,侬智高为乱,吏多避匿即不往,君独亟往,治城堑,集吏民以守,而州无事。
经略使举君以知宾州,再迁至太常博士而归为陵台令
召见,言事称旨,赐绯衣银鱼。
未赴,以嘉祐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卒,年六十。
君前夫人张氏,后夫人吴氏。
子男三人:其长则湜也,次沿,次深。
女四人,其三人已嫁矣,董振、何贽、朱介之,其婿也。
君为人孝友谅直,得人一善若己出,能振穷急,而自养尤俭约,自宾州归,所赍无南方一物,其平生所为如此。
今既以某年某月某日,葬君德安永泰乡谷步里,而未有以碣诸墓也,敢因介之以告」。
介之于余为外姻,而其妻能道君之实,将惧泯没而无闻,数涕泣属其夫,求得余之一言以表之墓上。
盖余奉使江东,溯九江,上庐山,爱其山川,而问其州人士大夫之贤而可与游者,莫能言也。
今湜能言其父之贤如此,问其州人之游仕于此者,乃以为良然。
嗟乎,郑君诚如此,岂特一乡之善士欤!
而其子男与女子又能如此,故为序次其说,使表之墓上。
记佛语1097年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九三三、《苏文忠公全集》卷六六 创作地点:广东省惠州市
佛告阿难,使汝流转心目之罪人,能降伏此两物,即去道不远矣。
心既降伏,目亦自定,不须双言,但此两物常相表里。
故佛云尔也。
佛云:三千大千世界,犹如空华乱起乱灭。
而况我在此空华起灭之中,寄此须臾贵贱、寿夭、贤愚、得丧,所计几何,惟有勤修善果以升辅神明,照遣虚妄,以识知本性,差为著身要事也。
劝农文 北宋 · 黄裳
 出处:全宋文卷二二六七、《演山集》卷三五
政和三年,予被天子之命来守兹土,职在劝农,视事乎后四月,未之及也。
今兹歛晚种,适丁是时,出见吾农于郊,环立而语之曰:夫天有时,物资之以生;
地有利,人资之以养。
必俟吾农出力,深耕易耨,均秧散谷,然后天不爱其时,而雷为之震动,雨为之滋养;
地不爱其利,有实其积,可以贻子孙,有飶其香,可以畀祖妣。
然而苟非吾农之效其力,天时亦莫能发用,地利亦莫能致养。
夫农之为功,如是之大也,汝等其勉之!
乐生于忧,逸本于勤。
土神有灵,祈报不可废礼;
田主有恩,取与不可忘义。
一时能勤,乃得一岁之逸;
善果修,遂享终身之报。
自今而后,宜佩吾言,以计汝生不忘也。
代贺李公择户部尚书 北宋 · 刘弇
 出处:全宋文卷二五四九、《龙云集》卷一三
右,某伏审擢能天陛,峻秩民曹,宣力帝念于股肱,赋命国资于喉舌。
在周则兼司会之职而视察,于唐则抚常伯之联而荐扬。
橐绚紫荷,次邻台象;
骈来异数,大惬舆情。
伏惟某官惟岳储灵,自天播粹,诸公无以右者,天子居然器之。
轩昂白笔之孤标,腾踔凹螭之稳步。
属者骤膺宸奖,进督邦成。
赐衣虽识于元纮,升殿共荣于善果
生齿以上皆书版,于是亦足有为;
富贵于我如浮云,惟公可以无愧。
若某者,㗦嘈短韵,朴樕下才,误蒙半面之知,猥当一道之寄。
贺雀适欣于成厦,疲马徒剧于恋轩。
庆抃交深,悃悰曷既。
偈六十九首 其六十八 北宋 · 释道宁
行脚高士,拨草瞻风。
未透目前关,难明心地印宋善果《开福道宁禅师语录》卷上)
上哲宗论佛老元祐五年十二月 北宋 · 岑象求
 出处:全宋文卷一七九四、《国朝诸臣奏议》卷八四、《宋史翼》卷四、《宋代蜀文辑存》卷二八
臣读《孟子》,至于禹抑洪水、周公兼夷狄、孔子作《春秋》以惧乱臣贼子,欲正人心、息邪说以承三圣,尝三复其言,知杨、墨之教与洪水、夷狄、乱臣贼子异致同害,而之排异反正,其功亦不后于三圣也。
何者?
天下之害,莫大于无形,而有形者次之。
有形者,浅而易见;
无形者,深而难知。
洪水、夷狄、乱臣贼子,有形者也。
杨、墨之教,无形者也。
洪水不抑,则民死于水;
夷狄不制,则民死于兵;
乱臣贼子不去,则民死于乱;
杨、墨之道不息,则民无父无君,胥为禽兽,尚三死之不若也。
呜呼!
杨、墨之教止行于衰周之时,而佛、老之教,至今数千年矣。
杨、墨之罪,止在于诬民,而佛、老之徒困民以自封,亦数千年矣。
此其为害,又非特洪水、夷狄之类也。
其害非特洪水、夷狄,而学者皆忽略而不顾,无一人出力以排之。
非特不能排之,又相与屈身而尊事之,增其高,益其深,使其盛大繁衍,自以为莫己若,甚可怪也。
臣谓其害之大者有三焉:可为流涕者二,可为太息者一,而执事大人曾不以为虑也。
不耕而食,不织而衣,出入百用一取足于民,往往蕃货贿擅商贾农民之利,田畴跨州县,委积如京坻,穷奢纵欲,不知纪极,使吾民日削月朘,寖以穷匮,有不得糟糠蓝缕以实腹蔽体者焉。
今年作某宫,明年造某寺,以葺以造,岁无虚日,使土木被金玉、衣文采,陆离眩转,功侔鬼神,天下名山胜地,皆据而有之,使吾民庇茅茨、暴支体,有不得聚庐而托处者焉。
此可为流涕者一也。
不知祸福之原,而虚示天堂、地狱之变;
不知性命之旨,而妄肆高仙下鬼之论,日夜镌谕,鼓动流俗,使人输五谷以为之食,奉丝麻以为之衣,驱子弟以为之童奴。
彼其割口体之奉,捐骨肉之爱者,非乐于饥寒而无爱亲之意也,持善不固,动作有所未正,故惑其言、信其事,恐祸之及其身,而未尝有人以中国礼义之说开其所蔽而然也。
见王侯、公卿、大夫居其上者皆敬畏承事之,无一人出片言以道其非,是安得不悦而从之?
小以徼福于今生与来世,大以冀出离生死。
故近者竞出疏,日就太学生员掠钱,而太学生员至有秋试不中,舍儒业而事之者,用夷变,无甚于此法。
云僧亡而士大夫及其妻女有相率哭临之者,风俗蛊恶,无甚于此。
是二者皆不祥之道,此可为流涕者二也。
祖宗时,天下道士常近二十万,僧常近四十万,其童奴倍焉。
今虽不逮于此,而京师列郡既有岁度之数,又有拨放之目,使游手惰足之辈离乡轻家,为之服役,岁月既深,则受牒易衣,遂终身安逸矣。
南亩之民终岁勤苦,犹不免于饥寒,宜其去此而就彼也。
故释老益众,农夫益少,一夫耕而数百人食之,一妇蚕而数百人衣之,农何为不蹙与?
民何为不困与?
此可为太息者一也。
三者之害,沉涵渐渍,牢固深结,其甚如此,奈何益尊崇而张大之乎!
章圣皇帝恭俭宽慈,子养黎庶,仁深泽厚,民到于今颂之。
徒以天下无虞,符贶屡至,故依道家之说,造玉清昭应宫
鸠工役众,期年而后成。
会灵、祥源相继而作,当时府库羡溢之资,由是无馀矣。
臣传闻章圣皇帝在御,李沆宰相王旦参知政事
一日曰:「每见相公四方奏祥瑞,即便收之;
奏灾异,即须敷陈,恐上误圣意」。
曰:「今天下无事,虑圣人无所用心,万一事四夷、惑佛老、恣酒色,三事中如有一事,即可忧也。
老矣,但恐同年将来费力」。
宰相,上听道家之说,起玉清昭应宫,东封西祀,幸亳社、祠老子,及迎奉天书等,不能谏止,但画李沆像供养而已。
其后上清、玉清昭应宫,福圣、护国二塔,集禧、醴泉二观,兴国、青黄二阁,乾明、崇夏、开宝三寺并遇火灾,琳宫绀宇,皆化为煨烬。
以是度上天之意,固有所在矣。
臣伏见陛下不以上天警戒为念,复起上清储祥宫,内捐十六七万缗以给其费,迄今锡与未已,又给修宫殿巨材以为之用。
虽遂事不谏,然臣深为陛下惜之也。
何则?
十六七万缗,中人千家之产也。
以济边用,则边有馀粮;
以遗贫民,则民有馀食。
汉文以十家之产罢露台,而陛下以千家之产为无益之事,臣安得不为陛下惜之哉!
国家自太平兴国天圣间,屡诏天下普度僧人,无图之流,皆得隶名僧籍,而僧之为盗贼、冒刑禁者不可胜计。
张知白奏言:「臣向尝断劫盗,有全是僧徒者」。
于时仁祖有宜渐加澄革之言,惜乎圣旨有其意而臣下不能推明而奉行之也。
国家崇奉佛老,不为不至,未尝享其小利,而天下阴受其大害,而不知觉,可不念哉!
抑又闻建隆初太祖尝诏天下,凡寺之废于显德者不得更兴。
雍熙中太宗尝诏天下,乡村不得创修寺观。
天禧中真宗尝诏公主、贵戚、近臣,不得以建寺为请。
祖宗之深计远虑如此其至,今纵未能行沙汰之法,驱天下僧道归之农亩,亦当思祖宗之美意,止其泛滥于末流也。
臣愚以为宜立崇饰塔庙之禁,罢两府贵戚得造寺度僧之制,裁岁度拨放之额,立常住计口占田之限。
凡寺观僧道,少者并之,其颓弊者毁之。
明诏中外,谕以至意,自然天下百姓循服五常之教,不为异物所迁,而游惰者日少,耕垦者日众,仓廪充实,而风俗归厚矣。
佛老之徒见臣诋之深切,必谓臣不晓其师之说,而妄加毁訾焉。
臣之所言,非毁释迦老聃也,盖斥其徒之诞妄,阴害天下之民而已。
臣请就其说而言之。
夫佛之理有二焉:有藏教,有禅宗。
所谓藏教者,臣尝观而详味之矣。
虽卷帙浩穰,词说繁猥,然可以一言蔽之,无出于空寂不动而已。
盖四方谓寺为伽蓝,伽蓝者,华言所谓静住也。
谓其徒为僧陁,僧陁者,华言所谓乞士也。
称其居为静住,目其人为乞士,则佛所以责其徒者何如哉?
今不能精进戒律,笃修行业,而乃多求厚藏,享美馔,衣鲜衣,猎吾民之财,以奉其身,而严饰其居处,是大违戾其师之说也。
所谓禅宗者,臣尝周询而深究之矣。
虽言辞深隐,旨趣幽微,然可以一理要之,不过于圆通无著而已。
盖欲不起一念,不依倚一物,不与万法为侣,此其极至也。
今其徒不能泯思虑、忘形骸,虚心以会道,而乃鸡鸣而起,孜孜然驰骛于声利之场,惟恐人之不我信向,惟恐人之不我资给,是大违戾其师之说也。
道家之书虽亦甚多,然老聃止有五千言论道德之意,固未尝及神仙羽化之事。
其他皆黄衣之徒浮浅诞妄,务以广其衣食之源而已。
是尤不足信者也。
夫神仙羽化之事皆出于传闻,天下之人固未尝见也,安足信哉?
且黄衣之徒耻不及释氏弟子,以缀缉言词,窃相模仿,故僧云南无西方,而道云归命东方;
僧云极乐世界,而道云逍遥世界。
其诡谲虚诳,率皆是也。
臣观老子之道,大要不过清静无为而已。
老子言清静无为,则是与佛之圆通无著同其大旨也。
佛之言圆通无著,则是与孔子之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同其大旨也。
其道既本于清静无为、圆通无著,则尚安俟于纷华外饰邪?
唐久视中欲铸大像,使天下僧人日施一钱,以为不费国用,而狄仁杰谏之,谓工不使鬼,必是役人;
物不天来,皆从地出。
睿宗造寺,而辛替否谏之,谓佛教以清静为本,慈悲为主,故尝体道以济物,不为利欲以损人;
常去己以全真,不为荣身以害教。
三时之月,掘山穿地,损命也。
殚府虚帑,损人也。
广殿长廊,荣身也。
损命则不慈悲,损人则不济物,荣身则不清静,岂大乘之心乎?
公主、外戚造寺度人,姚崇谏之,谓佛不在外,近在于心。
但发心慈悲,行事利益,则即是佛身,何用妄度奸人,令坏正法?
彭偃议澄汰佛道二教,而谓佛之立教,清静无为。
若以色见,即是邪法。
天生蒸民,必将有职,游行浮食,王制所禁。
今天下僧尼不耕不织,广作危言险语,以惑愚者,一僧衣食,岁计三万有馀,五丁所出,不能致此。
举一僧以计天下,其费可知。
四人之言,皆著明深切,可为至戒。
其他言者,不可悉陈。
至于祸福吉凶,则远近、小大各以类至,未有不因行事是否而得之者也。
六沴不降,六极不臻,天下旷然,咸乐其生。
优游无为,垂休后嗣,是天子之福也。
职修事举,谴罚不加,是百吏官人之福也。
事父母、育妻孥,安分守业,身无祸殃,是士庶人之福也。
四者为福虽殊,而所以取之则一,曰修身谨行而已。
祸福之应既在于人,则天莫得而私之矣。
天且不能容私于其间,而况于佛老与?
况佛老之徒与?
宪宗迎佛骨供养于内,而韩愈力陈历代有佛、无佛及其享国长短以谏,仍指其骨为凶秽之馀。
傅奕请去佛教,而曰佛是胡中桀黠,欺诳夷俗,皆邪僻小人模写庄老微言,文饰妖幻之教,于国家有害。
二人论佛,几于詈矣。
以佛威神之力,二人宜夭横短折,坎坷以死,而卒以寿命晏然而终,何也?
盖其论公天下而言,非以逞其私也。
佛果有威神之力,安能降祸于公论无私之人哉?
昔者三代之盛时,道行而俗纯美,国富而民和乐。
当此之际,固未尝有佛老也,天下百姓惟知有五常之教,无异端之说惑乱其意而耗蠹其生,是以至于此也。
梁武皇帝信人天因果之论,起寺度僧,穷极盛丽,大设斋会,推衍教文,以至舍身给事,欲侥取福利,卒不免台城之祸,则为善果不在于供僧道、事佛老矣。
凡有所动作,涉于形相,皆有为之法,而一切有为之法,佛譬之梦幻泡影,盖言其非真实也,言其易散灭也,言其不可依据也。
由是论之,佛之教人,岂在于营造供事之间哉?
之教人亦无异于此也。
今国家以二圣降诞节及祖宗忌辰,凡有所祷请,无不集缁黄,鼓钟磬铙钹,设幡幢,诵持歌呗,归敬于二教,甚非先王之法也。
以为子孙臣下推奉先报本之意,而奉先报本之意在于此乎?
若更以为必能感神致福,则万无此理。
近岁朝廷减出卖祠部度牒而增其直,若非二圣知道爱民,何由及此?
然贵戚妃后之家起造寺观,莫知其数。
曹佾起休粮道者院,张敦礼法云寺,皇亲盖洞真宫,敕修开宝寺乾明寺殿、相国寺东塔之类,以至天下郡县,营造不可悉记。
土木之功,所在甚盛,若不禁止,稍行减废,则兴作耗蠹无有穷极,将不胜其弊矣。
臣愿陛下思之格言,行之常道,体老子清静无为之理,而损宫观章醮之繁仪,原释氏圆通无著之意,而裁寺宇斋会之末节,勿以臣之浅陋而废其言,将臣此疏下两禁儒臣博议,采臣上所陈六说,诏有司行之,是将阴获大利于天下矣。
决数千年之疑惑,减亿兆人之耗蠹,使法垂后代,名播千古,在陛下思之而已。
狷直之言,上渎圣听,罪当万死。
幸陛下裁赦。
某寺谢晴文 宋 · 许景衡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九、《横塘集》卷一八
积阴失度,辄有请祈。
妙觉垂慈,应如影响。
仰惟覆护之施,莫知报谢之方。
愿与含生,日严善果
狱瘟道场疏 北宋末 · 周紫芝
 出处:全宋文卷三五三三、《太仓稊米集》卷六三
右伏以性无不善,实自丽于宪章;
讼必有伤,复寖撄于沴疫。
念鞭笞之惨楚,悼疾病之沉冥。
惟我无上尊,能破大地狱。
仰凭愿力,为拯危涂。
六气既调,易呻吟为欢喜;
五刑不用,化囹圄为空虚。
普济群生,同成善果
大宋赵州高邑县乾明院建塔记 北宋 · 赵复圭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四三
西方之圣人其名曰佛,肇自东汉,来于东土,以空寂之教救渡众生,演六根五蕴之修持,三涂六道之罪业,而又说兜率陀天之快乐,地狱饿鬼之苦恼。
人之情喜其快乐,而恶其苦恼,自王公至于士庶,依向以来其福者多矣。
故天下郡县名山峻岳,以及乡党与夫幽闲僻远之地,皆立祠以崇奉之,西方谓之祗园,东土谓之寺与院。
其寺竭金币之资,极土木之工,建大殿广厦,重楼高阁,虹梁虬柱,雕甍刻桷,涂以丹雘,饰以朱漆,金碧相照,以安其像,又有塔以葬其佛之舍利,或以山林之木,或以甄陶之砖,尚以崇高,施其工巧。
观天下百神之祠,惟此释门最为盛矣。
高邑县城之西南隅,其寺曰乾明院,建于前代,殿宇壮丽。
僧堂之南亦有小塔,历年浸久,颓坏圮毁。
院僧怀恭特发洪愿,揆日测景,重建于坤位,不惮烦劳,冒寒燠,冲风埃,遍化于远近檀越。
盖至诚幽则感于神,显则动于人。
施财者如云而集,若子而来。
始立宏基,渐营宝级。
建中靖国元年夏六月兴工,至政和三年秋八月,凡十三年方成就。
虽由人力,几若神为。
岂非专心致志,积日累功乎?
高二十馀寻,分为十层七檐,当中花座,用砖六十万,周回道舍,珉柱良材,规模轮奂,费钱二万馀缗。
观其下蟠厚土,上插云霄,拨雾拂云,飞鸾翔鹤,壁红曜日,瓦碧浮烟。
天晴而瑞气氤氲,用严金刹;
风动而铎声清越,益壮莲宫。
时或晓日初升,朝霞未散,相轮之上,髣髣髴髴,似有佛光之见。
耸居民之瞻仰,增过客之推移。
斯一邑之胜事,结无量之缘而垂不朽之迹者也。
先是,前后二殿经久甚敝,恭师重构后殿,再饰金容,仍置□帐,写十方佛于四壁,翻𠩅前殿,以石甃基,亦加装彩,二殿各增龟头。
师作功德之缘,固无□□□侣怀玉、怀宝二人协力以助之。
恭师俗姓程,世为农业,既落发,禀性淳谨俭约,不事浮华,轻财利,好施舍。
河朔之僧,以戒腊高者推为长老
师享其称呼已踰十数年,乡中老幼咸敬之。
怀玉者俗姓田朝奉郎之孙,为人高洁亮直,无虚语,不妄动,□饰善行。
授紫袍之赐,师号兴教□院□数年,众所钦服。
喜诗书,待儒士,当涂名公多见奖美。
怀宝者俗姓齐县令之孙,尚淳俭,无虚伪,动作有节,取与以义。
三人成此功德,□□□□而登彼岸者也。
县令男周硕,县中富家。
其妻路氏夜梦泗州大圣菩萨,舍财募工镂像,安置于塔中,永为供养。
路氏享年九十六而终,此□福之应也。
噫!
岁月更迁,电露倏忽,日霜堪叹,风浪增悲。
世人之觉悟者少,奔竞名利,或相挤毁,急急于红尘白日之间,终无已时。
宜知夫善有善果,恶有恶报。
积善于生前,获于身后。
如能立身,外则知君臣之分以尽其忠;
与朋友以其信;
内则知父子之亲以尽其孝,事兄以其悌。
□于如来则加敬礼而崇奉之,善莫大矣。
恭维圣上尧聪舜明,□承先烈,百度具举,庶政修明。
□□垂拱而监太清,恫达性宗,留圣意于释教,□诏天□立天宁万寿禅寺,上以延拱宝祚,下以康济生民。
今此一塔之成,仰祝皇帝万年之寿,帝业之固等于山河,无疆之休同于日月。
恭师请记于余,辞不获已,勉成以文。
且书其兴为,后之览者幸无诮焉。
政和五年二月初一日记。
将仕郎赵州高邑县尉、专切管勾教阅保甲康经天,将仕郎、权赵州高邑主簿、专切管勾学事、教阅保甲张汝为,承信郎、监赵州高邑茶叶酒税务、权主簿王□作,通仕郎赵州高邑县丞、专切管勾学事、教阅保甲赵□沃,通仕郎赵州高邑县令、专切管勾学事教阅保甲、管勾劝农公事朱赞卿民国高邑县志》卷九,民国二十二年铅印本。以上刘文刚校点)
题下原注:「赵州教授赵复圭撰」。题后原署:「从事郎、新就移滨州招安县、专切管勾学事、教阅保甲、管勾劝农公事田仲渊书并题额。」
代余帅天宁节功德疏 北宋 · 傅察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七、《忠肃集》卷下
帝乙生商,实启兴王之运;
洛书命禹,式昭治世之祥。
弥月载临,舆情交庆。
伏惟皇帝陛下聪明睿智,笃实辉光。
绍累叶之宏规,超百王之盛烈。
仁沾恩洽,俗易风移。
阴阳调而群生和,天地顺而嘉应降。
爰属猗兰之会,敢倾向日之诚。
阅宝藏之秘文,修祗园之妙供。
席兹善果,仰集胜因。
伏愿展无穷之勋,建不拔之策。
接千岁之统,方隆过历之期;
拥三灵之休,益享后天之算。
流虹绕电,实开受命之祥;
膺箓受图,方启至宁之运。
邦家永赖,夷夏交欢。
恭惟皇帝陛下盛德难名,丰功莫拟。
润饰祖宗之业,粲同虞夏之风。
务教化而省禁防,崇宽大而长和睦。
颂声并作,协气横流。
肆临震夙之辰,宜集骈蕃之祉。
虽天地之大,固无俟于祷祈;
而葵藿之微,自不忘于倾慕。
悉延清众,广设珍羞,庶仗法缘,益成善果
伏愿建久安之势,丰茂世之规。
雷动风行,莫测神功之大;
天长地久,永膺寿考之宁。
跋般若心经后绍兴十六年四月1146年4月 宋 · 苏籀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六、《双溪集》卷一一 创作地点:浙江省绍兴市
佛告舍利佛般若第一义谛,无心而成正觉。
初祖国师颂释,益晓然,即群迷为圣智,照大闇为光明。
众生勤念本源自性,由此致悟。
颍川元辅意珠融通,斋心所书,虔奉《般若》,志愿笃矣。
以梵夹示余,欲彼此同證善果,不容无言。
绍兴丙寅岁首夏中休日,眉山苏籀题。
赵谦仲李氏墓志铭绍兴三十一年十二月 宋 · 胡铨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二六、《胡澹庵先生文集》卷二五
汉王四世孙赵不侉谦仲之配曰李氏,远祖本姓徐氏名绩者,佐唐勋高,赐姓李,而附属籍焉。
世居东平
迪功郎讳华宗,代以文显。
夫人幼颖悟,父为择佳对,年十八归谦仲
既馈,亲戚无一退言。
谦仲力职,累迁至忠翊郎、监潭州南狱庙,翳夫人相之。
谦仲或觞客,夫人手庖馈果菹无难色。
喜赒施。
尤务教子,褚无长赀,至典衣市书,每以汉唐宗室儒术相业为训,又勉其夫延子师必严。
故其子皆知嗜学,又累赴国子选,人谓庶几之教。
一日忽语其夫:「君好善,后必有显者,恨不偕老,今永诀矣」。
索汤沐,整冠而瞑,实绍兴三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也。
享年五十有一。
生男四人,善𫹎、善律、善缉、善继
女四人,在室。
孙女四人,尚幼。
夫人耽佛书,日孜孜然。
既属纩,有光烛室,咸以为异。
谦仲其年十有二月二十有二日葬于所寓吉水折桂乡善果之原,命其子善律以犹子善教状请铭于某。
善律扶服以请,哀甚,且某忝有瓜葛,义不得辞,遂叙而铭之。
善律盖累选国子者。
铭曰:
惟孝与顺,事亲从夫。
惟礼与义,劬躬隆儒。
爱子教之,母德则馀。
伐石以锓,阃彝是书。
性论(上) 宋 · 范浚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七三、《范香溪文集》卷二、《焦氏笔乘》续集卷四、《金华文统》卷二、《金华文徵》卷七
天降衷曰命,人受之曰性,性所存曰心。
惟心无外,有外非心;
惟性无伪,有伪非性。
伪而有外者,曰意。
意,人之私也,性,天之公也。
心,主之也;
意,迷之也。
迷而不复者为愚,知而不迷者为知,不迷而止焉者为仁。
仁即心,心即性,性即命,岂有二哉?
孟子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也。
知其性则知天」。
能尽其心,则意亡矣;
意亡,则寂然不动者见焉,是之谓性。
记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
静所以强名夫寂然不动者也。
然而又曰「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故必于寂然之中,有不可以动静名者焉,然后为性。
孟子所谓「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亡,勿助长」者,盖求知性之道也。
或曰:「孟轲知性,以性为善,善果性耶?
后世以与荀、扬同论,于不能无讥,善果非性耶」?
曰:学者之患,在不求其是,而为众说之惑。
苟舍众说而自求其是,则是得而众说之然否昭昭矣。
且夫性不可言,而可言者曰静。
子姑从其静者而观之,将以为善乎?
将以为恶乎?
必曰善可也。
然则善虽不足以尽性,而性固可以善名之也。
荀卿者,从性之伪而指以为性,故曰人之性恶,性岂本恶也哉?
且以古人之不善者,无踰
诚恶矣,龙逢、比干言其不善,则讳而怒之,是知不善之可耻者,固自善也,性岂本恶也哉?
扬雄者求性之所谓而不得,则强为之说,曰:「人之性也,善恶混」。
不明言性之果善果不善,而以为善恶混,是意之云耳。
意之而为不明之论,庶几后世以我为知性之深也。
岂真知性哉?
且水之源无不清,性之本无不善,谓水之源清浊混,是未尝穷源者也;
谓性之本善恶混,是未尝知本者也,故曰意之云耳。
或曰:「子以善为不足以尽性,岂性与善异耶」?
曰:善,性之用也,夫岂有二哉?
孟子知性,故不动心,又以性之用教人,故道性善。
《易·系辞》曰:「一阴一阳之谓道。
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
善继乎道,则非道也;
性成乎道,则与道一矣。
然则善不足以尽性明矣。
孟子亦岂以善为足以尽性哉?
其言曰:「可欲之谓善,有诸己之谓信,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辉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
使孟子以善为足以尽性,则一言而足矣,岂复以信与美与大与圣与神为言乎?
故曰:孟子道性善,以性之用教人也。
浔溪祗园寺庄田记绍兴二十一年五月 北宋 · 丁昌朝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八、民国《南浔志》卷三六、《南浔石刻文考》第一册
释氏之教本于清净寂灭,平居恬养得遂其性者,以香积沾足故也。
苟无常产,则香积不足以充晨昏,而欲使之安以清净寂灭,难矣。
是宜奉释者褎然为首,以兴庄田之利也。
去城之东有塘曰,不及三舍有溪曰浔,在浔之北有寺曰祗园,杨公保义之所椎轮。
是时百废未举,及法照禅师悟老勉从其请,来自车溪,经之营之,不及五载而落成。
独常住匮乏,若悬罄然,未足以容众,丛林杯渡而至,有及门而不能留者,有留而不能久者,往往飞锡而之他。
住持悟老长虑却顾,思买田以资岁计,志未得也。
有信士朱公道宁者,留心内典,乐施利益。
一日,悟老以其诚告,公曰:「无难,吾当办之」。
居无何,乃命二子仁佑、仁宠舍田二十亩为之倡,其仁宠将仕又能从父之命,广募士庶,量力而施,以所得之赀增益其数,不踰岁月,遂成一夫之田。
田皆膏腴,无旱潦之患。
自兹以还,岁储赢馀,晨夕所不给者今无有也。
四方清众云集而憩息焉,朝于斯,夕于斯,精修禅定,恬养天性,一境之内薰炙而善良者不可胜计。
盖公之惠有资于释故也。
乃若佛殿之建,适会岁歉,公又出以助其役。
浴堂湫隘,卜其爽垲,公又乐施,更以石为。
轮藏凋弊,阅时寖久,公又命工以绘以续。
凡此皆利益之广者,则公之所惠岂止一时,将施后世无穷也;
而蒙福岂止一身,将贻子孙不泯也。
其与童子聚沙为佛,以成胜因,贫女奉钱入缘,以为善果相属矣。
悟老与其徒感公之德,无以报,相与立祠,绘公夫妇像,朝夕瞻仰。
又属昌朝为之记,昌朝应之曰:「公之仁贤乐施,人所讲闻,其来尚矣。
何事于此」?
悟老曰:「口耳之传,岂能久乎?
绵历岁时,将遂湮没,孰若形容盛美,以刊诸石,庶几有永」。
昌朝应之曰:「悟老之言是也,安敢爱斐陋之文」?
按:同治湖州府志》卷四九,同治九年刊本。
禅智院记绍兴十五年十二月 宋 · 贾廷佐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九二、《金华文徵》卷五、道光《东阳县志》卷二四
绍兴十五年十二月八日,禅智院主僧相印大师清广以其院未有记,惧岁月浸远,无以示来者,乞予文以书之。
初,禅智开山简通禅师因杜远施地创建兰若,得名禅师太祖皇帝十二年辛未岁也。
至英宗治平二年,改今名。
开宝四载迄今一百七十年,像设俨然,景物如新。
院之土地祠,乡民从昔烹炮物命,来享络绎。
予举堕灶语以戒之,广悚然,易以蔬祭,且复化众建为经藏,流通善法,以利无穷。
夫以六世之久,所更者亡虏二千晦朔,而院宇之兴,有加于昔。
虽云佛法之场有护持者,然由凿空之人一念流出,而广踵其后,举心动念,亦不苟然也。
予尝论人之善恶贤鄙,大率皆由一念。
佛告阿难:「世间所以少得道者,由思想秽念多,故昼夜有八亿四千万念,一念善者得善果,一念恶者得恶果」。
故《转轮五道经》云:「天下万物各有因缘。
王大臣从礼三宝中来,大富多财从布施中来,长寿无病从持戒中来,相貌端严从忍辱中来,勤于为善精进中来,持重者有德禅定中来,才明聪解般若中来」。
嗟夫!
此犹著于有漏之因耳,诚能一念入佛知见,顿了无我,深达物虚,则万累俱销,有何不證,犹微尘扬于猛吹,轻舸随于迅流,只恐不信一心,自生艰阻。
若入宗镜,则一毫之善,皆是圆因,终不堕落人天小
开山以把茅盖头,于此念也;
今广之治是院,薰脩不懈,亦念也;
闻堕灶以悚然,亦念也;
筑轮藏于二百年间,亦念也;
既自善其所念,又欲转化多人,亦念也;
予为之书,不□著其院之因起,且有以警之,亦念也。
玉皇大帝龛题记 南宋 · 王举修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七七、《大足石刻内容总录》第三五六页
玉皇典崇大帝,□以祈恩乞福,保寿终年,族聚荣昌,早胜善果
今已同备,龛洞俨然,刻石铭碑,以贻后世云耳。
时以海元癸亥绍兴十三年五月初一日具工,至二十六日乃毕。
次以天元启运初春上元,正值王□丁卯本命之日,就龛修醮表庆。
王举修撰,珠黎奉命书,伏麟镌龛。
其二 宋 · 僧某
 押职韵
弥勒真弥勒,分身千百亿。
时时示世人,世人俱不识宋善果《开福道宁禅师语录》卷下)
圜鉴塔铭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九五、《增修云林寺志》卷五、《阿育王山志》卷一一
法不孤起,道不虚行。
续佛慧命,必有其人。
其人谓谁,佛照禅师是已。
师讳德光姓彭氏临江军新喻县人
曾祖崇善,祖尧训,父术,皆乐施,喜释氏,尝籍乡里贫户,计口给钱。
宣和辛丑岁,母袁氏梦异僧入室,有孕生师,骨相奇异,伏犀贯脑。
袁州木平山妙应大师伯华者,善相,谓此子他时空门梁栋也。
初入小学,读书十行俱下。
父母继亡,依伯父循以居。
一日,延僧追修,师视佛书若素习然。
绍兴辛酉大慧禅师宗杲南迁过邑,师年二十一,望见曰:「此古佛也,吾安得事之」?
自是有意出家。
后二年,入光化禅院,受业于足庵普吉,研究宗旨,日以精进。
吉还闽,从月庵善果于东禅,服勤三年。
是时,妙湛、佛心、圆觉、乾元、越山诸禅刹名僧相望,师一一咨叩。
江西百丈道震严冷,宝峰择明峭拔,俱入其室。
一日,见饶州天台应庵昙华《送化主颂》,叹曰:「此真临济种草」。
亟往依之。
虽箭锋相直,然碍膺未决。
复从果老沩山
入寂,还江西,谒典牛天游云岩,见万庵道颜于圆通。
昙华庐山之东林,婺之双林,师皆从之。
丙子岁,闻大慧四明阿育王山,喜曰:「缘法在兹矣」!
已而大彻,慧示以赞,略曰:「有德必有光,其无间隔。
名实要相称,非青黄赤白」。
慧归径山明月堂,师奉事益虔。
遇其说法,坐下争执笔抄录,师一历耳根,终身不忘,有问辄举,其慧解盖天资也。
慧入塔,分坐仰山
乾道丁亥,台守李侍郎浩延住鸿福。
阅五年,徙光孝,郡城大火,寺亦焚荡。
师念灾馀财施必艰,航海过泉州,人竞喜舍,厚载而归,殿宇一新。
自号拙庵,曰:「吾平生多得拙力」。
孝宗皇帝雅闻其名,淳熙三年春,诏开堂灵隐寺,遣中使赐香。
是冬召入观堂,留五昼夜,数问佛法大旨。
师敷奏直截,上大悦,赐福照禅师之号,赠以御颂。
明年再对,进《宗门直指》。
都下劳应接,丐闲山林。
七年夏,上用仁宗大觉禅师怀琏故事,亦以育王处之。
逮移御重华,趣令入觐,漏下十刻乃退。
绍熙四年,改住径山,师力辞。
孝宗曰:「欲时相见耳」。
庆元元年,许还育王,归老东庵,尽鬻锡赉物,直数万缗,置田,岁增谷五千斛,助常住费。
详见陆待制《游记》中。
师尝曰:「佛经有《大报恩》七篇,谓释子尝由孝以极其业」。
乃即水陆堂东偏设位,岁时祀其祖祢云。
嘉泰三年仲春,忽语云:「吾将行矣」。
三月十七日,手写遗表及贻书常所厚者。
二十日晨兴,集众叙别,歛衣收足,说偈而逝。
三日入龛,容貌如生。
造塔全身于东庵之后,请谥于朝,敕特赐普慧宗觉大禅师,塔名圜鉴。
僧腊六十夏。
嗣法者遍满四方,得度者一百二十馀人,名公贵卿多从师,海东国人往往望风归敬。
六十岁,自汴京来育王,寿八十三,师始终适同,兹其异也。
八月侍者正玸持遗书来,谓「先师与公幸接乡邻,同受阜陵异知」,以塔铭见属。
其行实则同里兵部章侍郎颖为之。
予闻时节因缘,铁啐啄,从上诸圣不能强为,喻筏刻剑,徒增我慢。
又况对御法语世已流布,得道源流、接物机要丛林门弟各存语录,姑叙住世大略如此。
铭曰:
我闻万生,各具天性。
人有未见,见或未尽。
伟哉光公,宿习戒定。
顿入悟门,遂传心印。
福慧两足,行解兼进。
巍巍孝宗,见圣由圣。
与师晤言,谓发深省。
晚归东庵,不倦接引。
八十三年,报缘已竟。
勿云镜明,昔现今隐。
一物本无,何用照映。
勿云谷虚,有叩谁应?
十方皆空,何论销殒?
摘叶拈花,系风捕影。
持问塔中,解颜微哂。
按:《平园续稿》卷四○。又见《佛法金汤篇》(续藏经第二编第二一套第五册)。
提举子爵赵君墓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九五
大宋中大夫提举子爵府君不侉卒于吉阳私第之正寝,庚申葬于吉之正觉寺果山之阳,坐壬亥,向丙巳。
夫人陇西李氏,先十二年岁在辛未卒,至是起葬南一里。
孝子容州北流善絉、惠州军事推官善䋖、隆兴府善绩、南安府大庾县善继号泣请铭。
乡皆言大夫善人长者。
余与君外舅故相文定公纲有同朝之雅,义不可辞。
汴人字谦冲,故赠光禄大夫南康侯宗仁之曾孙,安化军节度使高密郡公仲棱之孙,武翼大夫常州兵马钤辖士忤之子。
四岁丧母徐恭人,九岁而常州府君卒。
建炎二年,以非祖宗袒免授忠翊郎,扈从而南,知饶州永平监、吉泰和,两监潭州南岳庙
入觐,为宗正寺判官
秩满,除知永,辞,改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赐紫金鱼袋,阶升武经大夫,勋为武骑尉,爵为吉水开国子食邑五百户,实封三百户,因家焉。
君宦辙所向皆有廉名,居家尤尽孝约。
从父士傧卒高州,君解官造瘴乡,奉五丧以归,又择师若友教其子如己子,今皆由科第至达官。
闾里疫疠,人莫敢近,每倾身济之,终始无倦。
其疾也,善絉、善䋖自广递驿而归省。
病革,勉以孝友忠勤,神色不变,享年六十二。
天子为之罢朝,哭于庙,赠中大夫,而其词赙锡有加。
五子,其一蚤世。
四女:适衡州判官黄嗣篯、抚州崇仁簿李绛,次许牛哲,一尚幼。
孙男长曰汝攒,举进士,馀未名。
孙女二:长适太学上舍黄恺,次幼。
铭曰:
珊瑚玉树,公侯诸孙。
不矜不挟,淑尔后昆。
文江之南,善果之阡。
龙虎盘踞,亿万斯年。
按:光绪吉水县志》卷五八,光绪元年刻本。
能仁院赈济疏 宋 · 程迥
 出处:全宋文卷五七一四、《救荒活民书》卷三
伏以释迦如来以无碍神通,放大光明,照见一切众生受诸苦恼,乃发大慈悲愿力,救度无量众生,凡有饥渴,皆得饱满。
我释氏子躬受佛教,成就志愿,亦复如是。
恭惟知县某公、知丞某公、仙尉某公皆宿植善根,与我士民有大因缘,故受天子命,来为民主宰。
今岁在庚子,水旱饥馑,委乡官抄劄鳏寡孤独、跛眇废疾不能自存之人,计一千五百九十九也。
虽屡申上司,乞发下义仓米赈济,然使府所临一郡八县,监司所统一路百城,虽许量拨,至今未下。
度其米斛,不足沾济。
今用米一升,可活一人一日之命,积之百五十日,则麦熟可自活。
是用米石五官斗,可活一人之命。
今我大檀越诸公能倾囷倒廪,救活一人二人三人以至十人百人之命,获无量,皆与佛等。
下至贫庶之家老,节衣食以救饥困,以至童男女能辍饼果之资以为布施,一钱已上,皆获善果
今敬对三宝前焚香礼拜,发此大愿,天地鬼神实临之。
凡我施主,官员则愿加秩进禄,三锡九迁;
儒士则聪明颖开,早掇科第;
民庶公吏则家道昌盛,子孙荣显,所求称意。
逢遇吉庆,至于僧道童行,皆于道法早得超度。
昔童子聚沙以戏,见佛施佛,佛为授记,为转轮如来四之一,其后百年,阿育王是也。
是以布施受福,若影随形,如响应声,不可诬也。
伏愿仁慈见闻喜舍,俟圆满日,具名宣忏。
是时劝分赈粜,无所不至,复用此策,令僧道劝谕之,可见其不敢科亦明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