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库
谢袭费亭侯表(建安元年) 东汉末至曹魏 · 曹操
出处:全三国文 卷一
不悟陛下乃寻臣祖父厕豫功臣,克定寇逆,援立孝顺皇帝,谓操不忘,获封茅土。圣恩明发,远念桑梓,日以臣为忠孝之苗,不复量臣才之丰否。既勉袭爵邑,忝厥祖考,复宠上将鈇钺之任,兼领大州万里之宪。内比鼎臣,外参二伯,身荷兼绂之荣,本枝赖无穷之祚也。昔大彭辅殷,昆吾翼夏,功成事就,乃备爵锡。臣束脩无称,统御无绩,比荷殊宠,策命褒绩,未盈一时,三命交至,双金重紫,显以方任,虽不识义,庶知所尤(《艺文类聚》五十二。)。
上器物表 东汉末至曹魏 · 曹操
出处:全三国文 卷一
臣祖腾,有顺帝赐器;今上四石铜鋗四枚,五石铜錥一枚,御物有纯银粉铫一枚,药杵臼一具(《御览》七百五十七,七百六十二。)。
上杂物疏 其十二 东汉末至曹魏 · 曹操
出处:全三国文 卷一
御杂物之所得孝顺皇帝赐物,有容五石铜澡盘一枚(《书钞》一百三十五。)。
汉官仪上 其三十八 东汉 · 应劭
出处:全后汉文 卷三十四
世祖诏(案:《北堂书钞》引作「中兴甲寅诏书」):「方今选举,贤佞朱紫错用。丞相故事,四科取士。一曰德行高妙,志节清白;二曰学通行修,经中博士;三曰明达法令,足以决疑,能案章覆问,文中御史;四曰刚毅多略,遭事不惑,明足以决,才任三辅令,皆有孝悌廉公之行。自今以后,审四科辟召,及刺史、二千石察茂才尤异孝廉之吏,务尽实核,选择英俊、贤行、廉洁、平端于县邑,务授试以职。有非其人,临计过署,不便习官事,书疏不端正,不如诏书,有司奏罪名,并正举者」。又旧河堤谒者,世祖改以三府掾属为谒者领之,迁超御史中丞、刺史,或为小郡。监察黎阳谒者,世祖以幽、并州兵骑定天下(案:《后汉书·窦宪传》注引作「光武中兴」,又「定」上有「克」字),故于黎阳立营,以谒者监之,兵骑千人,复除甚重。谒者任轻,多放情态,顺帝改用公解府掾有清名威重者,迁超牧守焉(《续汉·百官志一》补注,《北堂书钞·设官部》。案:《后汉书·和帝纪》注,《太平御览·治道部》,引作「建初八年十二月己未诏书」,文略同,唯无「河堤谒者」以下一段。)。
受禅表 曹魏 · 卫觊
出处:全三国文 卷二十八
维黄初元年冬十月辛未,皇帝受禅于汉氏。上稽仪极,下考前训,书契所录帝王遗事,义莫显于禅德,美莫盛于受终。故《书》陈「纳于大鹿」,《传》称「历数□□□是以降」。世且二百,年岁三千,尧舜之事,复存于今。允皇代之上仪,帝者之高致也。故立斯表,以昭德□义焉。
皇帝体乾刚之懿姿,绍有虞之黄裔。九德既该,钦明文塞。齐光日月,材兼三极。及嗣位先皇,龙兴飨国。抚柔烝民,化以醇德。崇在宽之政,迈恺悌之教;宣重光以照下,拟阳春以播惠。开禁仓,散滞积。冢臣□□□□□之锡,众兆陪台,蒙赒饩之养。兴遗勋,继绝世。废忘之劳,获金爵之赏,襁褓之孤,食旧德之禄。善无微而不旌,功无细而不□。□□戎士,哀矜庶狱。罢戍役,焚丹书。囹圄虚静,外无旷夫。玄泽云行,冈不沾渥。若夫覆载简易,刚柔允宜。乾川之德,阴阳□□□□□□类育物,奋庸造化之道,四时之功也;宽容渊嚜,恩洽群黎,皇戏之质,尧舜之姿也。孜孜业业,迈德济民。伯禹之劳□□□□□睿智神武,料敌用兵,殷汤之略,周发之明也。广大配天地,茂德苞众圣。鸿恩洽于区夏,仁声播于八荒。虽象胥所□□□□□□和而来王。是以休徵屡集,和气烟煴。上降乾祉,下发川珍。天关启闱,四灵具臻。涌醴横流,山见黄人。所以显受命之□□□□□之期运也。其余甘露零于丰草,野蚕茧于茂树,嘉禾神芝,奇禽灵兽,穷祥极瑞者,期月之间,盖七百余见。自金天以□□□□□嘉禅之降,未有若今之盛者也。是以汉氏睹历数之去已,知神器之有归。稽唐禅虞,绍天明命,厘嫔二女,钦授天位,皇帝谦退,让德不嗣,至于再,至于三。于是群公卿士,佥曰陛下圣德,懿侔两仪,皇符昭晰,受命咸宜。且有熊之兴,地出大蝼;夏后承统,木荣冬敷,殷汤革命,白狼衔钩;周武观□□□□□。方之今日,未足以喻,而犹以一至之庆,宠神当时。绍天即祚,负依而治,况于大魏灵瑞若兹者乎。盖天命不可以辞□□□□□以意距,大统不可以久旷,万国不可以乏主,宜顺民神,速承天序。于是皇帝乃回思迁虑,旁观庶徵,上在璿玑,筮之《周易》,卜以守龟,龟筮袭吉,五反靡违?乃览公卿之议,顺皇天之命,练吉日。□□□□唐典之明宪,遵大鹿之遗训。遂于繁昌筑灵坛,设壝宫,𨃉圭璧,储牺牲,延公侯、卿士、常伯、常任、纳言、诸节、岳牧、邦君、虎□□□□匈奴、南单于、东夷、南蛮、西戎、北狄、王侯君长之群,入自旗门,咸旅于位。皇帝乃受天子之籍,冠通天,袭衮龙,穆穆皇皇,物有其容。上公策祝,燔燎棫朴,告类上帝,望秩五岳,烟于六宗,遍于群神,□□□晏,祥风来臻,乃诏有司,大赦天下,改元正始。开皇纲,阐帝载,殊微帜,革器械,修废官,班瑞节,同律量衡,更姓改物,勒崇垂鸿,创□作则,永保天禄,传之罔极(碑本《隶释》十九。案:唐韦绚录《刘宾客嘉话》:「魏受禅表,王朗文,梁鹄书,钟繇镌字,谓之三绝。今据闻人牟准《魏敬侯碑阴》,则受禅表卫觊撰并书,牟准去魏未远,语尤可信也。」)。
乐论 其一 曹魏 · 阮籍
出处:全三国文 卷四十六
刘子问曰:「孔子云:『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夫礼者,男女之所以别,父子之所以成,君臣之所以立,百姓之所以平也;为政之具靡先于此,故安上治民莫善于礼也。夫金、石、丝、竹,钟鼓管弦之音;干、戚、羽、旄,进退俯仰之容有之何益于政,无之何损于化,而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乎」?阮先生曰:「善哉!子之问也。昔者孔子著其都乎,且未举其略也。今将为子论其凡,而子自备详焉。
夫乐者,天地之体,万物之性也。合其体,得其性,则和;离其体,失其性,则乖。昔者圣人之作乐也。将以顺天地之性,体万物之生也。故定天地八方之音,以迎阴阳八风之声,均黄钟中和之律,开群生万物之情气。故律吕协则阴阳和,音声适而万物类,男女不易其所,君臣不犯其位,四海同其观,九州一其节,奏之圜丘而天神下降,奏之方岳而地祗上应。天地合其德则万物合其生,刑赏(一作「罚」。)不用而民自安矣。乾坤易简,故雅乐不烦;道德平淡,故无声无味。不烦则阴阳自通,无味则百物自乐。日迁善成化而不自知,风俗移易而同于是乐,此自然之道,乐之所始也。其后圣人不作,道德荒坏,政法不立,智慧扰物,化废欲行,各有风俗。故造子(一作「始」。)之教谓之风,习而行之谓之俗。楚越之风好勇,故其俗轻死;郑卫之风好淫,故其俗轻荡。轻死,故有火焰、赴水之歌;轻荡,故有桑间、濮上之曲。各歌其所好,各咏其所为,欲之者流涕,闻之者叹息,背而去之,无不慷慨。怀永日之娱,抱长夜之叹,相聚而合之,群而习之,靡靡无已,弃父子之亲,驰君臣之制,匮(一作「遗」。)室家之礼,废耕农之业,忘终身之乐,崇淫纵之俗;故江淮之南,其民好残;漳、汝之间,其民好奔。吴有双剑之节,赵有扶琴之客。气发于中,声入于耳,手足飞扬,不觉其骇。好勇则犯上,淫放则弃亲。犯上则君臣逆,弃亲则父子乖;乖逆交争,则患生祸起。祸起而意愈异,患生而虑不同。故八方殊风,九州异俗,乖离分背,莫能相通,音异气别,曲节不齐。故圣人立调适之音,建平和之声,制便事之节,定顺从之容,使天下之为乐者莫不仪焉。自上以下,降杀有等,至于庶人,咸皆闻之。歌谣者咏先王之德,頫仰者习先王之容,器具者象先王之式,度数者应先王之制;入于心,沦于气,心气和洽,则风俗齐一。
圣人之为进退頫仰之容也,将以屈形体,服心意,便所修,安所事也。歌咏诗曲,将以宣平和,著不逮也。钟鼓所以节耳,羽旄所以制目,听之者不倾,视之者不衰;耳目不倾不衰则风俗移易,故移风易俗莫善于乐也。故八音有本体,五声有自然,其同物者以大小相君。有自然,故不可乱;大小相君,故可得而平也。若夫空桑之琴,云和之瑟,孤竹之管,泗滨之磬,其物皆调和淳均者,声相宜也。故必有常处;以大小相君,应黄钟之气,故必有常数。有常处,故其器(一作「气」。)贵重;有常数,故其制不妄。贵重,故可得以事神;不妄,故可得以化人。其物系天地之象,故不可妄造;其凡似远物之音,故不可妄易。《雅》、《颂》有分,故人神不杂;节会有数,故曲折不乱;周旋有度,故頫仰不惑;歌咏有主,故言语不悖。导之以善,绥之以和,守之以衷,持之以久;散其群,比其文,扶其天,助其寿,使去风能之偏习,归圣王之大化。先王之为乐也,将以定万物之情,一天下之意也。故使其声平,其容和。下不思上之声,君不欲臣之色,上下不争而忠义成。夫正乐者,所以屏淫声也,故乐废则淫声作。汉哀帝不好音,罢省乐府,而不知制正礼,乐法不修,淫声遂起。张放淳于长骄纵过度,丙疆、景武当益(或作「富溢」。)于世。罢乐之后,下移逾肆。身不是好,而淫乱愈甚者,礼不设也。刑、教一体,礼、乐外内也。刑驰则教不独行,礼废则乐无所立。尊卑有分,上下有等,谓之礼;人安其生,情意无哀,谓之乐。车服、旌旗、宫室、饮食,礼之具也;钟磬鞞鼓、琴瑟、歌舞(《艺文类聚》四十无「歌舞」二字,疑此衍。),乐之器也。礼逾其制则尊卑乖,乐失其序则亲疏乱。礼定其象,乐平其心;礼治其外,乐化其内。礼乐正而天下平。昔卫人求繁缨、曲县而孔子叹息,盖惜礼坏而乐崩也。夫钟者声之主也。县者钟之制也。钟失其制则声失其主;主制无常则怪声并出。盛衰之代相及,古今之变若一,故圣教废毁则聪慧之人并造奇音。景王喜大钟之律,平公好师延之曲,公卿大夫拊手嗟叹,庶人群生踊跃思闻,正乐遂废,郑声大兴,《雅》、《颂》之诗不讲,而妖淫之曲是寻。延所造倾城之歌,而孝武思女靡女曼之色;雍门作松柏之音,悯王念未寒之服。故猗靡哀思之音发,愁怨偷薄之辞兴,则人后有纵欲奢侈之意,人后有内顾自奉之心;是以君子恶大凌之歌,憎北里之舞也。昔先王制乐,非以纵耳目之观,崇曲房之嬿也。必通天地之气,静万物之神也;固上下之位,定性命之真也。故清庙之歌咏成功之绩,宾飨之诗称礼让之则,百姓化其善,异俗服其德。此淫声之所以薄,正乐之所以贵也。然礼与变俱,乐与时化,故五帝不同制,三王各异造,非其相反,应时变也。夫百姓安服淫乱之声,残坏先王之正,故后王必更作乐,各宣其功德于天下,通其变,使民不倦。然但改其名目,变造歌咏,至于乐声,平和自若。故黄帝咏云门之神,少昊歌凤鸟之迹,《咸池》、《六英》之名既变,而黄钟之宫不改易。故达道之化者可与审乐,好音之声者不足与论律也。
舜命夔与典乐,教胄子以中和之德也:「诗言志,歌咏言,声依咏,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又曰:「子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曶以出纳五言。女听」!夫烦手淫声,汨湮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听。言正乐通平易简,心澄气清,以闻音律,出纳五言也。夔曰:「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宾在位,群后德让,下管鼗鼓,合止柷吾攴,笙镛以间,鸟兽跄跄;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夔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言天下治平,万物得所,音声不哗,漠然未兆,故众官皆和也。故孔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言至乐使人无欲,心平气定,不以肉为滋味也。以此观之,知圣人之乐和而已矣。自西陵、青阳之乐皆取之竹,听凤凰之鸣,尊长风之象,采大林之(缺,)当时之所不见,百姓之所希闻,故天下怀其德而化其神也。夫雅乐周通则万物和,质静则听不淫,易简则节制令(一作「全」。)神,静重则服人心:此先王造乐之意也。自后衰末之为乐也。其物不真,其器不固,其制不信,取于近物,同于人间,各求其好,恣意所存,闾里之声竞高,永巷之音争先,童儿相聚以咏富贵,刍牧负载以歌贱贫,君臣之职未废,而一人怀万心也。当夏后之末,兴(一作「舆」。)女万人,衣以文绣,食以粮肉,端噪晨歌,闻之者忧戚,天下苦其殃,百姓伤其毒。殷之季君,亦奏斯乐,酒池肉林,夜以继日;然咨嗟之音未绝,而敌国已收其琴瑟矣。满堂而饮酒,乐奏而流涕,此非皆有忧者也,则此乐非乐也。当王居臣之时,奏新乐于庙中,闻之者皆为之悲咽。桓帝闻楚琴,凄怆伤心,倚扆而悲,本作「倚房」,从《续汉·五行志》注、《艺文类聚》四十四改,又《御览》五百七十七作「倚户」、五百七十九作「倚痹」。慷慨长息曰:「善哉乎!为琴若此,一而已足矣」。顺帝上恭陵,过樊衢,闻鸟鸣而悲,泣下横流,曰:「善哉鸟鸣」!使左右吟之,曰:「使丝声若是,岂不乐哉」!夫是谓以悲为乐者也。诚以悲为乐,则天下何乐之有?天下无乐,而有阴阳调和,灾害不生,亦已难矣。乐者,使人精神平和,衰气不入,天地交泰,远物来集(《初学记》「远」作「百」。),故谓之乐也。今则流涕感动,嘘唏伤气,寒暑不适,庶物不遂,虽出丝竹,宜谓之哀,柰何俯仰叹息,以此称乐乎!昔季流子向风而鼓琴,听之者泣下沾襟,弟子曰:「善哉鼓琴!亦已妙矣」。季流子曰:「乐谓之善,哀谓之伤;吾为哀伤,非为善乐也」。以此言之,丝竹不必为乐,歌咏不必为善也;故墨子之非乐也。悲夫!以哀为乐者,胡疵玄耽哀不变,故愿为黔首;李斯随哀不返,故思逐狡兔。呜呼!君子可不鉴之哉(本集,又略见《续汉·五行志》注,《艺文类聚》四十,又四十四,《初学记》十五,《御览》三百九十二、五百七十七、五百七十九)」?
讳议 东晋 · 王彪之
出处:全晋文卷二十一
凡训体宪章经典无文者,则当准已行之旧令。议者所从,是右丞议也。按右丞议云「门县改名,既颁天下,则朝臣不得不讳」。意以为门县名以犯先帝所生之讳,故先帝时改之,与明穆皇后临朝除光禄勋字义体同尔,并皆颁下者,令知官名之改,非颁下令人皆讳之也。谓上书奏事诣先帝令上书为讳耳,太后及朝臣并应讳之义。今者奏事诣太后,何讳之有,而乃称太后制书远推之乎!议又喻以父之所讳。窃以父子天性,君臣异族,君之所讳,何必尽同?元、明、哀三帝之朝,无以所生之讳颁于天下,令人皆同讳,则臣不同子之一隅也。明臣之所讳君之母妻讳者,讳小君之讳耳。且四海之人,皆小君之臣妾,非所生之臣妾也。以小君之讳列于讳榜,故天下同讳;所生之讳不列讳榜,故天下不同讳。于时主相贤明,朝多隽彦,今所应准,而议云「非今所议」,窃所未达。又云「母以子贵」。三帝之母,不以子贵邪!议又云,章皇太妃之喻,殆非今嫌」。既不解哀帝所生,何以独非今嫌?又今上即位,所生李淑妃讳,何以不颁下天下,与简文皇帝顺皇后讳率土同讳之乎?中兴有八帝,迄今上五帝有所生,岂可四帝所生普天下不讳,而简文帝所生独率土同讳乎?谓王尚书、傅郎议为允(《通典》一百四)。
志林 其一 孙讨逆杀于吉事江表传所载不实 东晋 · 虞喜
出处:全晋文 卷六十三、全晋文 卷八十二
初顺帝时,琅邪宫崇诣阙上师于吉所得神书于曲阳泉水上,白素朱界,号《太平青领道》,凡百余卷。顺帝至建安中,五六十岁,于吉是时近已百年,年在耄悼,礼不加刑。又天子巡狩,问百年者,就而见之,敬齿以亲爱,圣王之至教也。吉罪不及死,而暴加酷刑,是乃谬诛,非所以为美也。喜推考桓王之薨,建安五年四月四日。是时曹、袁相攻,未有胜负。案夏侯元让与石威则书,袁绍破后也。书云:「授孙贲以长沙,业张津以零、桂」。此为桓王于前亡,张津于后死,不得相让,譬言津之死意矣(《吴志·孙讨逆传》注)。
锡山古谣 魏晋 · 无名氏
常州图经曰:惠山之侧有锡山。其山出锡。古谣云。
有锡兵。无锡宁(○常州图经。○古谣谚引陆羽慧山寺记曰:慧山。古华山也。山东峰当周秦间。大产铅锡。至汉兴方殚。故创无锡县。自光武至孝顺之世。锡果竭。顺帝更为吴锡县。属吴郡。)。
宣太后不配食中宗庙议 南朝宋 · 臧焘
出处:全宋文卷十六
《阳秋》之义,母以子贵,故仲子、成风,咸称夫人,《经》云:「考仲子之宫」,若配食惠庙,则宫无缘别筑。前汉孝文、孝昭太后,并系子为号,祭于寝园,不配于高祖、孝武之庙。后汉和帝之母曰敬隐皇后,顺帝之母曰恭怀皇后,安帝祖母曰恭悯皇后,虽不系子为号,亦祭于陵寝,不配章、安二帝。此则二汉虽有太后、皇后之异,至于并不配食,义同《阳秋》。唯光武追废吕后,故以薄后配高祖庙。又卫后既废,霍光追尊李夫人为皇后,配孝武庙,此非母以子贵之例,直以高、武二庙无配故耳。夫汉立寝于陵,自是晋制所异。谓宜远准《阳秋》考宫之义,近摹二汉不配之典,尊号既正,则罔极之情申,别建寝庙,则严祢之义显,系子为称,兼明母贵之所由,一举而允三义,固哲王之高致也(《宋书·臧焘传》,晋孝武太元中,追崇庶祖母宣太后,议者或谓宜配食中宗,焘议。又见《南史》十八。)。
请孝文帝居丧节哀表 北魏 · 穆亮
出处:全后魏文卷三十四
王者居极,至尊至重,父天母地,怀柔百灵。是以古先哲王,制礼成务。施政立治,必顺天而后动;宣宪垂范,必依典而后行。用能四时不忒,阴阳和畅。若有过举,咎微必集。故大舜至慕,事在纳麓之前;孔子至圣,丧无过瘠之纪。尧书稽古之美,不录在服之痛;礼备诸侯之丧,而无天子之式。虽有上达之言,未见居丧之典。然则位重者为世以屈己,居圣者达命以忘情。伏惟陛下至德参二仪,惠泽覃河海,宣礼明刑,动遵古式。以至孝之痛,服期年之丧,练事既阕,号慕如始。统重极之尊,同众庶之制,废越绋之大敬,阙宗祀之旧轨。诚由文明太皇太后圣略超古,惠训深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比之前代,戚为过甚。岂所谓顺帝之则,约躬随众者也。陛下既为天地所子,又为万民父母。子过哀,父则为之惨悴;父过戚,子则为之忧伤。近蒙接见,咫尺冕旒,圣容哀毁,骇感无止,况神祇至灵,而不久亏和气,微致风旱者哉?《书》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今一人过哀,黎元焉系?群官所以颠殒震惧,率土所以危惶悚栗,百姓何仰而不忧,嘉禾何由而播植。愿陛下上承金册遗训,下称亿兆之心,时袭轻服,数御常膳,修崇郊祠,垂惠咸秩,舆驾时动,以释忧烦,博采广咨,以导性气,息无益之恋,行利见之德;则休徵可致,嘉应必臻,礼教并宣,孝慈兼备,普天蒙赖,含生幸甚(《魏书·穆崇附传》。文明太后崩,已过期月,高祖毁瘠犹甚。穆亮表。)。
甘露颂 北齐 · 邢劭
四言诗 出处:全北齐文卷三
历选列辟,逖听前闻,三才易统,五运相君。
皇极攸序,庶类以分,乃忠乃敬,或质或文(其一)。(一章)
赫矣景命,蒸哉上圣,大德大名,至道无竞。
川停岳路,云临水镜,望日齐明,瞻天比映(其二)。(二章)
功深微禹,业隆作周,英华内积,文教外修。
广输四海,堤封十洲,紫川北注,赤水南流(其三)。(三章)
宸居两楹,恭己万国,圣敬日渐,王猷允塞。
礼有大成,乐无惭德,用天之道,顺帝之则(其四)。(四章)
政平民豫,岁稔时和,九功惟叙,九叙惟歌。
风轮辗汉,毛舟沈河,玉龟出沼,呜凤在阿(其五)。(五章)
休徵屡动,感极回天,流甘委素,玉润冰鲜。
蜜房下结,珠琲上悬,布获林野,洒散旌旃(其六)。(六章)
日月已明,宇宙已廓,鼓缶成咏,挹水为乐。
以为玄黄,犹参沃若,取慰天坏,用忘沟壑(其七。《艺文类聚》七十八。)。(七章)
感遇诗 北齐 · 元晖业
押庚韵
北史曰:晖业在魏。以时运渐谢。不复图全。唯事饮啖。尝赋《诗》曰:
昔居王道泰,济济当群英。
今逢世路阻,狐兔郁纵横(○魏书济阴王传。《北齐书》元晖业传。北史济阴王传。《诗纪》百八。)。
笑道论 其十五 张骞取经十四 北周 · 甄鸾
出处:全后周文卷二十
《化胡经》曰:「迦叶菩萨云:『如来灭后五百岁,吾来东游,以道授韩平子,白日升天;又二百年,以道授张陵;又二百年,以道授建平子;又二百年,以道授千室。尔后汉末陵迟,不奉吾道』。至汉明永平七年甲子,岁星昼现,西方夜明,帝梦神人,长丈六尺,项有日光。旦问群臣。傅毅曰:『西方胡王太子成道佛号』。明帝即遗张骞等穷河源,经三十六国,至舍卫,佛已涅槃。写经六千万五千言。至永平十八年乃还」。
臣笑曰:《汉书》云:张陵者,后汉顺帝时人,客学于蜀,入鹄鸣山,为蛇所吞。计顺帝乃明帝七世孙,理不在明帝之前百余年也。又云明年遗张骞寻河源者,此亦妄作,案《汉书》,张骞为前汉武帝寻河源,云何后汉明帝复遣寻邪?不知骞是何长寿仙乎?代代受使,一何苦哉!可笑其妄引也。
对道路判(乙主路三十里置候馆州按其违古制词云险陆相半) 唐 · 赵良玉
出处:全唐文卷四百三
国有郊鄙。道有室庐。是崇委积。以待羁旅。眷夫惟乙。则曰司存。掌彼康衢。顺帝之则。修其候馆。亏古之制。公家之事。为之式可。旧章不率。谁敢允从。且十里有庐。五十里有馆。典经攸著。龟玉是司。徒以险陆为词。其如专擅之罪。
洞庭张乐赋(以八音克谐天地充满为韵) 唐 · 石镇
出处:全唐文卷四百七
昔帝轩出震。用率大戛。三才以贞。万人以察。战蚩尤于涿鹿之墟。登飞龙九五。张咸池于洞庭之野。舞元鹤二八。遂使素女缄瑟。昭文辍琴。埙篪协韵。笙磬同音。始铿锵以拊石。终訇隐而摐金。雷出地中。以成奋豫之象。风行水上。油生子谅之心。包混茫之广大。含元气之高深。不知不识。顺帝之则。无视无听。至道之极。三月忘味。思在齐而攸闻。七旬格苗。非得隽而为克。所以事与时并。名与功偕。偫方既睦。庶尹允谐。且如硕人褎然。万舞在前。秉翟奕奕。象九奏于钧天。后夔爰至。三步既次。夹振跹跹。率百兽于厚地。谅人神之在和。何匏竹之足备。况乎皇上降衷。以符德充。理七音于周雅。歌五弦于舜风。仁亲是务。车轨攸同。信敷草木。泽被昆虫。在坑谷而何有。与帱载而齐功。故得万属宅心。四夷修款。音无惉懘。义取观盥。闻正始之颂声。足诫盈以持满。空歌诗以献赋。若窥天之以管。
衢州开元观碑 唐 · 顾况
出处:全唐文卷五百三十
王太上也。谓之三清。渊神灵也。谓之三洞。洞之法。金珰玉佩之书。玉马之券。回车毕道。天诰也。负石填河。师誓也。得之者上腾九天。失之者下衅十祖。故曰万劫秘而五千文行。萧武好佛法。道士挑搅释藏徒聊顺帝旨。强说为大教佛经。故论者短之。多称道家唯有老子两卷。井蛙不知尾闾也。大哉玉皇。上极金阙。青童紫微扶桑之君。仲侯左灵东华之君。人虽位在上清。而犹臣妾玉皇。太上已下。如陪臣焉。凡三十六天。三十六洞地道。下通华阳林屋。傍通龙邱九岩。其土神秀。厥生道奥。徐先生名含真。中书侍郎安贞之族子也。传八景之真文。握九光之灵符。隶乎此观。初栋宇坛墠。惟彼瓦砾。郁为草莽。先生之功。林堂象设。始吐光彩。萧寥同映。养屯茹气。蹈火吞刀之士。不可呼而来。夫道可不遇。文复何昌。铭曰。
天地未生。圣人未作。阴阳坱圠。日月磅礡。道隐乎先。气流形博。乃播偫法。灵神沃若。奔景无天。回元豁落(其一)。
帝作玉府。以般灵居。四辅之目。三清之书。不得其人。旷劫秘诸。臣拜稽颡。以度宝魄之明浩舆(其二)。
游慧山寺记 唐 · 陆羽
出处:全唐文卷四百三十三
慧山古华山也。顾欢吴地记云。华山在吴城西北一百里。释宝唱名僧传云。沙门僧显。宋元徽中过江。住京师弥陀寺。后入吴。憩华山精舍。华山上有方池。池中生千叶莲花。服之羽化。老子枕中记所谓吴西神山是也。山东峰当周秦閒。大产铅锡。至汉兴。锡方殚。故创无锡县。属会稽。后汉有樵客。山下得铭云。有锡兵。天下争。无锡宁。天下清。有锡沴。天下弊。无锡乂。天下济。自光武至孝顺之世。锡果竭。顺帝更为无锡县。属吴郡。故东山为之锡山。此则锡山之岑嵚也。南朝多以北方山川郡邑之名。权创其地。又以此山为历山。以拟帝舜所耕者。其山有九陇。俗谓之九龙山。或云斗龙山。九龙者。言山陇之形。若苍虬缥螭之合沓然。斗龙者。相传云隋大业末。山上有龙斗六十日。因而名之。凡联峰沓嶂之中。有柯山华陂古洞阳观秦始皇坞。柯山者。吴子仲雍五世孙柯相所治也。华陂者。齐孝子华宝所筑也。古洞阳观下有洞穴。潜通包山。其观以梁天监年置。隋大业年废。秦始皇坞者。村墅之异名。昔始皇东巡会稽。望气者以金陵太湖之閒有天子气。故掘而厌之。梁大同中。有青莲花育于此山。因以古华山精舍为慧山寺。在无锡县西七里。宋司徒古长史湛茂之家此山下。故南平王铄有赠答之诗。江淹刘孝标周文信并游焉。寺前有曲水亭。一名憩亭。一名歇马亭。以备士庶投息之所。其水九曲。甃以文石罛甓。奫沦潺湲。濯漱移日。寺中有方池一。名千叶莲花池。一名纑塘。一名浣沼。岁集山姬野妇。漂纱涤缕。其渺皓之色。彼耶溪镜湖不类也。池上有大同殿。以梁大同年置。因名之。从大同殿直上。至望湖阁。东北九里有上湖。一名射贵湖。一名芙蓉湖。南控长洲。东泊江阴。北淹晋陵。周围一万五千三百顷。苍苍渺渺。迫于轩户。阁西有黄公涧。昔楚考烈王之时。封春申君黄歇于吴之故墟。即此也。其祠宇享。以醪酒。乐以鼓舞。禅流道伴。不胜滓噪。迁于山东南林墅之中。夫江南山浅土薄。不自流水。而此山泉源滂注崖谷下。溉田十馀顷。此山又当太湖之西北隅。萦竦四十馀里。惟中峰有丛篁灌木。馀尽古石嵌崒而已。凡烟岚所集。发于萝薜。今石山横亘。浓翠可掬。昔周柱史伯阳谓之神山。岂虚言哉。伤其至灵。无当世之名。惜其至异。为讹俗所弃。无当世之名。以其栋宇不完也。为讹俗所弃。必其闻见不远也。且如吴西之虎邱。丹徒之鹤林。钱塘之天竺。以其台殿楼榭。崇崇嶪嶪。车舆荐至。是有嘉名。不然。何以与此山为俦列耶。若以鹤林望江。天竺观海。虎邱平眺。郡国以为雄。则曷若兹山绝顶。下瞰五湖。彼大雷小雷洞庭诸山。以掌睨可矣。向若引修廊。开邃宇。飞檐眺槛。凌烟架日。则江淮之地。著名之寺。斯为最也。此山亦犹人之秉至行。负淳德。无冠裳钟鼎。为迩俗所不侈。宜矣。夫德行者源也。冠裳钟鼎者流也。苟无其源。流将安发。予敦其源。亦伺其流。希他日之营立。为后世之洪注云。
月重轮赋 唐 · 潘炎
出处:全唐文卷四百四十二
抱戴之秋。八月十有四日。夜月重轮。瑞之大者。天意若曰将俾吾君姊事之。赋曰。
我皇初列唐侯。潜蟠藩国。英武方断。文明表德。穆然思道。顺帝之则。既而动三合。奔百神。廓太清而万里。耀朗月以重轮。时属高秋。瑞彰元后。光泛皎洁之斜汉。色映阑干之北斗。金波耀景。非悬阚泽之名。璧彩扬辉。不入士衡之手。理殊吴梦。符炳汉谣。净桂花于日道。环水镜于丹霄。台榭冰洁。郊原霜缟。月之扬光。天不爱道。一盈一缺。则惟其常。彩溢重轮。告于天表。大人占之。夏启以兆。亦所以类星珠。表金镜。两耀齐美。一人之庆。于万斯年。受天之命。
冀国公赠太尉裴冕碑 中唐 · 元载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六十九
王者纂大业以拯时难。君子合天符以成圣功。在殷之傅说。周之申甫。汉之博陆。其类也。临大事。首大谋。君子正位。邦国是宪。其道也。琬圭火龙。元社朱户。其禄也。古之人遇其时行其道。济其业受其禄。呜呼裴公。斯近之矣。公讳冕。字章甫。河东大族。著于系谱。曾祖澧州刺史讳怀感。祖滑州司马讳陟。考长安丞赠司空讳纪。自司空而上。世累清德。公全朴以受其形器。混冥以养其精和。隤然大不为累。方驾前古。其礼容诚敬。可陈于蛮貊。施于鬼神。宜乎吉凶变幽而偶圣君。精义致用而审天道。天宝十四载。皇上避狄于华阳。肃宗伪游于幽朔。公以御史中丞奉诏。翼赞元良。释位济河。会于灵武。与侯伯卿士。官师亚旅。考大德除残之运。唱灵祇亿兆之心。负金玺玉旒。为人请命于西土。维天意偫谋是告。而苍生灾害是怀。于时册礼既毕。公乃自左庶子拜中书侍郎平章事。从时望也。帝曰。予欲教熊罴食猰㺄。公于是乎请蒐于岐阳。朝于酆宫。以干戚陈师。以蛮夷诛暴。公定大业。运开中兴。帝曰。予欲端百揆诏典司。乃命公为尚书左仆射。于是乎纲理庶工。四方来同。左右始终。十有三祀。初自县联属署监察御史。尝有奸蠹吏。公按之。时宠权臣之戚也。党其犯而请于公。公竟正刑书。不为势屈。时论以公有不可夺之节。故肃然。由是历侍御史尚书郎者五。其中以直遇坎牧蛮溪者二。以时当任兼宪台镇梁益各一。以勋封冀。真食五百户。以秩开府仪同三司。大历四年冬十一月。今上念伊尹之一德。思孔光之再起。诏复入相。旬有二日。兼河南江淮副元帅东都留守。是月辛酉。薨于长安。年六十七。翼日。册赠太尉。明年二月。葬于京城南毕原。诏京兆尹护丧事。赠布八百段。凶仪葬具。俾出有司。昔在天宝之季。公尝为御史大夫王鉷谗毁。无何。鉷弟釬坐大逆。有诏庭辨。而凶首词引及鉷。公自下列抗其矫诬。朝廷谓之不党。其后程元振僭用威柄。有道从虎贲。公停车致诘。面折及霤。在黜无愠。德仁遂行。君子谓公诚尽于忠者在于礼。外其身故临难不惑。一其守故当事则明。磅礡乎死生之间。逍遥乎晦明之境。公尝北使殊俗。班命毡裘。单于君长。稽颡屈膝。睹王商而知惧。从魏绛而来服。以言尚其直。以动尚其顺。以成事尚其济物。以进退尚其得中。孝弟爱敬。格于天地。惇信明义。通于鬼神。帝王得之。以奉天时。百官得之。以修典宪。佐命者二后。历事者三朝。皤皤华皓。为国元老。执璧奉圭。在君之堂。生食邑土。殁垂惠爱。岂禄以为尊者。其孤正。授辞家老。请志于石。以代三鼎林钟之义。铭曰。
元精降灵。建乎人极。邈矣冀公。顺帝之式。鸿造覆育。大钧埏埴。业济功成。保和居直。帝念髦硕。二登辅翼。为时养贤。以及万国。昔在上帝。降命元老。以仗恺元。以明至道。唐历中否。亦命我公。顺人戴天。戡黎伐共。德谢星陨。仁沈海竭。大厦梁崩。崇山玉折。领袖前古。纲纬来辙。幢幢丰碑。耿耿鸿烈。永传亿祀。遗芳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