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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禹勤事功德孰优论 北宋 · 夏竦
 出处:全宋文卷三五一、《文庄集》卷二○
天生烝民,立之司牧,实曰天子。
天子必张官设吏,布德行惠以怀万民,驱之四方上下,惟其所从。
在其治一也,而其道固不可同矣。
三五之君,其治之至,其德之盛,际天接地,垂映列辟者,皆曰舜禹,则舜禹可以谓之盛德。
夫舜以无为而治天下,禹以勤事而陟元后。
然则无为、勤事其有隆杀矣。
夫圣人功业既殊,教化皆异,其德隆者其功逸,其德杀者其功劳。
逸者合于造化而及于物者也,劳者滞于形器而立事者也。
故言事者,劳逸之际,不可不察也。
夫无为者,逸也。
何以逸?
能任人也。
圣人劳于求贤,逸于得士。
有虞氏纳于大麓,遂陟帝位,任四岳以主内事,任十二牧以秉外政,任大禹、垂、益、伯夷平水土,以典礼乐,以掌山泽,以治百工,故可凝旒垂纩而御遐迩,当宁深拱而行教化德,与天道契乎渊默。
《诗》云:「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书》云:「知人则哲,能官人安民则惠」。
《易》曰:「垂衣裳而天下治」。
其是之谓矣。
夫勤事者,劳也。
劳者何?
盖自任也。
圣人忧勤以图治,躬亲以厎绩。
夏后氏受帝之命,乂厥水土,乘四载而导江河,别九州而差贡赋,任其桑土,分其土宜,闻启之泣而不归,栉风沐雨而无倦,授元圭而告成功,以声身而为律度。
故能功著万世,济于生民。
《诗》云:「弗躬弗亲,庶民弗信」。
又云:「小心翼翼」。
其是之谓乎!
故圣贤之言也则称其德,曰:「无为而治者其乎」!
又曰:「有五臣而天下治」。
则称其功,曰:「尽力乎沟洫」。
又曰:「微禹之功,吾其为鱼矣」。
盖德者形而上者也,功者形而下者也。
立德立功之道,其殊久矣,况受舜命而告厥成功乎!
平边颂1005年 北宋 · 夏竦
 出处:全宋文卷三五三、《文庄集》卷二四、《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卷一八一 创作地点:江苏省镇江市丹阳市
臣闻四裔交侵,荐食边境,为日久矣。
虞夏有山戎獯鬻之患,成周有昆夷猃狁之难。
赵筑长城以设险,秦驱诸戎而出塞。
逮汉而下,种类滋蕃,和之以亲而不庭,怀之以文而不至,要之以盟而无信,饵之以货而无厌。
疆臣以是发愤,王者于焉赫怒。
至有空天下以事外人,夺耒耜而授干盾。
四海将服,而中原随弊,英主所以疚心,良士所以极虑。
故汉武震威而损费,光武惜费而损威。
李牧保塞而不议其久,奉春约和亲而不议其叛。
贾谊五饵而不议其贪,晁错论三技而不议其犷。
班固述怀御而不议其疆,侯应计屯戍而不议其守。
诚哉,严尤所谓无上策者也。
魏晋已降,羌戎猾乱,或结以姻娅,抗之锋锷。
谋者鲜而斗者众,偏议多而胜算寡。
其间羁御之制,无复可从。
五代衰乱,跳梁边陲。
上天有融,眷我圣祖。
疏凿山河,重造日月。
东臣九人,南庭百蛮。
武功文德,二帝相继。
蠢尔戎羯,首鼠西北。
讨之则后服,赦之则先叛。
数十年间,兵用未戢。
我皇帝天地其德,日月其明,风雨其教,雷霆其威,阴阳其功,造化其智。
无穷兵之忿,无和亲之弱,无飞刍辇毂之劳,无迎降畜附之费。
庙谋动于自然,成算出于无际。
戎后请命,羌豪献誓。
北至西归,愿备蕃卫。
臣百世之所叛乱,服旷代之所犷戾。
臣下不知其略,亿兆不知其功。
巍巍乎,荡荡乎,我皇帝之有天下也。
得御戎之上策,神而化之,圣德无名。
臣谨按《春秋》僖公四年经书「楚屈完来盟于师,盟于召陵」。
曷为再言盟?
仲尼喜服荆楚
夫服一荆楚,圣人喜之,况我平三边、降二敌者哉?
臣再拜喜抃,谨献颂曰:
帝宋经营,戎车四征。
东南易王,西北难庭。
迁寇河陇,戎螫幽并。
我泽流,我威飞霆。
去如鸟兽,驱若蚊虻。
国既厎定,塞犹栖兵。
吾皇柔克,顺帝之灵。
元造不测,圣功无形。
戎后欸塞,羌种乞盟。
禀我正朔,受我官名。
弓櫜象弭,矛偃重英。
投烽榆塞,蓺黍戎亭。
六合无云,纤尘不惊。
日月所到,皆被皇明。
环海为池,倚天为城。
恢恢圣谋,洋洋颂声。
有皇上帝,惟德是成。
莫忧匪国,我国既宁。
莫患匪边,我边既平。
钦哉钦哉,永万千龄。
请罢制科奏庆历六年 北宋 · 唐询
 出处:全宋文卷六三八
臣伏以汉制,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诸侯相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
由汉涉唐,虽用其科,而不常置。
若天见灾异,政有阙失,则诏有位,使荐之于朝,冀闻谠言,亡有所讳。
又有茂才异等科,本朝稽用旧文,讫真宗之世,三建此科。
自陛下即位,增修六科,以来多士,令两省少卿监以上各得奏举。
后又止用贤良、茂才二科,随进士科设之。
近年率不用保任之官,皆自名科目。
贤良方正、茂才异等皆名号之美者,使举而为之,犹曰近古;
即自颛其美,顾所未闻,谦逊之风,颓替甚矣。
有应所举,必先之以所著文词,第而列上,考于两制而进退之,幸而不遗,然后得诏。
未能亲试,前集有司。
而所出论目悉用经史名数,其于治乱之体,固无所补。
及对诏策,大率不过条对义例,稽合注解。
又复牵于文字之数,迫于淆杂之间,纵使魁磊之士、高明之才,胸虽有奇,言不得骋。
既人人所习,主于强记博闻,辞多泛说而已。
至于救辅国体,开陈策画,则何恃哉!
故始初应诏才数人,后乃至十馀人,今及三十人。
其科益久,其进益多。
既升本科,曾未累岁,悉至显官,虽非其人,例不可抑。
况直言极谏非当无事而求,茂才异等岂谓循常之选?
其弊若此,顾宜图之。
今具两汉始置贤良方正及茂才异等,并因灾异诏举贤良故事。
前汉武帝建元元年,诏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侯相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
元封元年,以名臣文武欲尽,诏州郡察吏民有茂才异等可为将相者。
凡五十四年间,一举贤良,一举茂才
孝昭始元元年,诏三辅、太常举贤良各二人。
宣帝地节三年,令内郡国举贤良方正可亲民者。
元康四年,遣太中大夫瞗等十二人循行天下,察吏治得失,举茂才异伦之士。
凡二十五年间,二举贤良、一举茂才
孝元初元元年,诏以地震,令丞相御史二千石举茂才异等、直言极谏之士。
永光二年日食,令内郡国举茂才异等、贤良直言之士。
凡十六年间,一举贤良,一举茂才
成帝建始二年,以元年灾异屡见,诏三辅、内郡举贤良方正各一人。
河平四年日食水灾,诏举贤良方正,并令濒河之郡举有行能直言之士。
鸿嘉二年,诏以数遭水旱,举朴厚有行能直言者。
元延元年,诏以日食星陨,令内郡国举方正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
凡二十六年间,四举方正直言。
后汉光武建武六年日食,敕公卿举贤良方正各一人。
七年日食,诏公卿、司隶州牧贤良方正各一人。
三十三年,两举贤良。
章帝建初元年地震,诏令太傅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国守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
五年日食,诏公卿以下举直言极谏者各一人。
凡十三年,两举直言。
和帝永元六年,诏以凶馑,令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内郡守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
十七年间,一举贤良。
安帝永初元年日食,诏公卿、内外众官、郡国守相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各一人。
五年日食、地震,诏公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守、诸侯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
凡十九年间,两举贤良。
顺帝延光四年京师大疫,诏公卿、郡国守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
永和六年日食,诏大将军、公卿举贤良方正者各一人。
凡十九年间,两举贤良。
本朝但用两汉之名,而非两汉之制。
请自今更不与进士同时设科。
若因国家灾异屡见,非时举擢贤俊,临时咨访,近臣审举之。
其所举之人,如汉故事,亲策当世要务,罢秘阁所试六论。
按:《宋名臣奏议》卷八二。又见《宋会要辑稿》选举一○之二五。第五册第四四二四页《续资治通炮长编》卷一五八,《太平治侯统类》卷二七。
畏天者保其国赋(祗畏天道,能守其国。)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六六三、《欧阳文忠公集》卷七四、《历代赋汇》卷四三、《古今图书集成》经籍典卷二九九
圣人以凝命恭默,膺图肃祗。
爰务畏天之义,但彰保国之规。
惟帝难之,翼翼固钦于乾道;
为人上者,兢兢慎守于邦基。
用能御宝位而惟永,隆昌运以咸熙者也。
齐王之式陈,懿子舆之所谓,将设治民之术,先本为君之贵。
且曰天惟简在,诚由乎不敢荒宁;
国乃洽平,是宜乎克自抑畏。
惠此方国,钦若昊天。
实克遵于慄慄,示无爽于乾乾。
虑威宣咫尺之间,所以严恭罔怠;
致疆启幅员之内,所以底定无愆。
盖由仰高明以惟勤,遂邦家而永保。
「又新」之戒斯在,《无逸》之篇可考。
顺帝之则,始敦危惧之诚;
俾民不迷,终得阜安之道。
岂不以天者本降鉴而是显,国者在缉绥而以兴。
畏乎天,表降鉴之甚迩;
保乎国,示缉绥而可凭。
审虽休勿休之理,遵日慎一日之称。
是故惧无灾以为怀,见楚庄之勿伐;
不敢康而在念,识周成之有能。
夫如是,则垂拱是图,持盈可久。
不遑启居兮,以圆灵之是奉;
无敢暇豫兮,以中区而自守。
昭事而宜乎宗社,咸宁之旨攸同;
钦承而惠彼民人,设险之功何有。
不然,又安得惟寅谨尔,匪懈昭其?
盖足惮于覆焘,必克固于蕃维。
《周诗》垂陟降之文,亦足畏也;
荐雷著修省之说,于时保之。
至哉,阐绎圣猷,铺昭皇极,眷戁悚以为本,在抚绥而作式。
有以见惟天为大,而君则之,故定于万国。
后汉沛相杨君碑跋1064年6月10日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欧阳文忠公集》卷一三五、《集古录》卷二、《六一题跋》卷二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右汉《沛相杨君碑》,在阌乡杨震侧,碑首尾不完,失其名字。
按《后汉书》,及中子秉,秉子赐,赐子彪,皆有传。
又云:长子牧富波相,牧孙奇侍中子亮阳成亭侯
又云少子奉,奉子敷,敷子众蓩亭侯,又有彪□子修
杨氏子孙载于史传者止此尔。
不知沛相为何人也。
碑云:孝顺皇帝西巡,以掾史召见,拜郎中,迁常山长史,换犍为府丞
宰司累辟,应于司徒
州察茂才,迁鲖阳侯相,后拜议郎、五官中郎将、沛相。
年五十六,建宁元年六月癸丑遘疾而卒。
其终始尚可见,而惜其名字亡矣
治平元年六月十日书。
后汉北海相景君铭跋1064年4月29日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欧阳文忠公集》卷一三五、《集古录》卷二、《六一题跋》卷二、乾隆《临潼县志》卷三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右汉《北海相景君铭》,其碑首题云「汉故益州太守北海相景君铭」,其馀文字虽往往可读,而漫灭多不成文,故君之名氏、邑里、官阀,皆不可考。
其可见者,云「惟汉安二年北海相任城府君卒」,「城」下一字不可识,当为「景」也。
汉功臣景丹封栎阳侯,传子尚,尚传子苞,苞传子临,以无嗣绝。
安帝永初中邓太后绍封苞弟遽为监亭侯,以续后,自是而后,史不复书,而他景氏亦无显者。
汉安顺帝年号也。
君卒于顺帝时,盖与遽同时人也。
碑铭有云「不永麋寿」,余家集录三代古器铭有云「眉寿」者皆为「麋」,盖古字简少通用,至汉犹然也。
治平元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选举论(刍荛论之三) 北宋 · 张方平
 出处:全宋文卷八〇八
臣闻设官所以共理,择才所以任官。
夫位、职、禄三者,官之纪也;
德、才、劳三者,人之分也。
度德居位,量才赋职,计劳诏禄,兴王所以治;
德不称位,才不任职,劳微禄重,衰世所以乱。
惟君司牧兆庶,惟理乱在庶官,惟贤惟能,其难其慎。
古先明王育才考德之道至矣。
周之取士,爰始庠塾,乡老举秀茂而宾其礼,司徒教行艺而升诸学,乐正品俊造而进其名,司马辨官材而定其论,而后天官执其柄而诏其爵,内史书其贰而制其禄,司士掌其版而知其数,小宰平其计而弊其治。
盖其官人之法,如是之详。
汉之取士,亦始乡邑,自干佐曹史,见拔州郡,复辟公府,更举高第,始出除吏。
其郡国所送孝、秀,或公车延召、诸罢职待诏者,悉居三署,光禄岁察四行,茂材廉吏,方补用焉。
至于魏氏,疆宇分蹙,兵戎罹乱,衣冠侨转,陈群立九品之法,而选举始滥。
中正定高下以署品,吏部据升降而授任。
其后法虽益坏,议者纷起,而终不能革。
历六代而至隋,中正始罢。
进士科者,设自隋炀,绵于唐,而我循之,可谓浸淫而蕃大矣,为业益浮,入仕益易。
唐考贡士之制,专委有司,岁第殊鲜,虽升名王府,而未阶仕牒,再试于吏部,有屡斥焉。
其中格者补畿赤丞尉尔;
其不中格者,或例赴选曹之集,从事藩侯之府,必外效有著而真命始加。
太祖之初受命也,王略犹梗,人物盖希,进士登科,岁无十数,抑于时文法阔略,吏员简疏。
尝闻郡自牧长而下,或数员而已。
爰及太宗,治致泰平,教风寖盛,丕冒出日,一统无外,且喜天下英俊尽入彀中,始亲御便殿,以临试贡士
博于采拔,务尽乎人材;
待以不次,骤升乎美仕(国初,进士甲科司寇,或幕职官兴国之初,始授等甲京朝官,倅大郡,或即授直馆者。进士中第多至七百人,后遂为例至今。)
兴国已降,遂为常规。
然凡诸为士之民,惟此为干禄之路。
儒术治国,诚王道之大经;
文艺起家,固儒林之盛选。
是以天下学士靡然向风,非惟道化所陶,抑由宠利所诱也。
夫子曰:「以言取人,必极其言」。
而考言弥华于道,所以绅行乏稽古之识;
端甫鲜经时之论,涖官少称职之吏;
临事无仗义之节,风俗有流薄之损。
朝廷成抡选之滥,岂不由乎易取而骤用之乎?
张衡所以深愤嫉于汉日,杨绾所以议革废于唐年
且三王之道,不能无弊,故董仲舒譬之琴瑟不调甚者,必解而更张之。
夫周之造士论材,始乎庠序。
至汉而兴廉举孝,自诸乡里,至顺帝凡三百年。
左雄建议诸生试章句,文吏课笺奏,而为限年之格,又百年。
魏陈群九品官人之制,又三百年。
而隋文立志行修谨、清平干济之目次,及炀帝更制进士词赋之科。
此皆历代举选之道,因时之宜,更救其失,犹三代忠、质、文之政,以革敝易化者也。
伏惟朝廷取贤敛才之方,故亦并开数路,惟是进士最广而甚夷。
鼎司台席之崇,玉署金闺之彦,更处乎馆殿,参布乎台省
国之纲纪,民之君师,百辟众官,其清涂要地者,何莫由斯而起欤?
虽名臣辈出,而淆滥为多,其故由乎取之泛也。
以周、汉育士之详,而不能尽善良,又况采一日之伎,昧素定之价,若之何责以无滥也欤?
夫以唐世之制,专委有司者,则利在乎才者必不遗,弊在乎启奔驰之径,而平素者绌焉。
以今日之法,则利在乎使人循道以求己,弊在乎得者不必才,才者不必得,而劝励之教怠焉。
其利害相形之理,思所以折之,必有短长矣。
至如儒术之微削,思所以振重之;
士节之陵迟,思所以兴起之。
皆国家教化之端,王政之本,聊用窥测,以著于篇。
论帝后不当与先帝同谥奏皇祐二年五月 宋 · 赵师民
 出处:全宋文卷三五八、《太常因革礼》卷九六、《宋会要辑稿》礼一五之三二(第一册第六六七页)
商以往,谥号盖简
有周之初,典文浸兴。
《礼记》载武王之事,追王太王王季文王者,谓太王王季,既尊以称号。
至于文王,更加以谥法也
太姜太任太姒之贤,而尚未有谥,则其礼犹略焉。
于后幽王之后谓之幽后,惠王之后谓之惠后,此皆从王之谥以为称,同王之谥以为谥也
《左传》记景王之后,谓之穆后,则后之有谥,始于此焉。
东周之际,王制所及,国俗不一。
夷蛮远国,易名不及其君长;
中夏诸侯,考行或达于臣妾。
在夷则略,在华则详,礼斯然矣。
其间诸侯,鲁礼尤备。
君之夫人,皆自有谥,不从于夫,独定姒以首末非义,止曰定姒,不称小公。
《公羊》载宋之恭姬者,乃其从夫之谥为配耳,非谓姬之始谥自为恭也
汉室之兴,周典尚近,未能考故,而习秦馀,乃尊太公太上皇,又加昭灵、昭哀二后谥。
谥加于妣,而不加于父,号及其姊,而不及其祖,以为失矣。
前汉诸后,皆不加谥,止从帝名以为之称。
赵太后未亡而贬为孝成皇后,此又足以知从帝之谥以为称,非同帝之谥以为谥也
惟卫氏以追尊之故,乃谥思,许氏以早世不遂,谥曰恭哀
盖于时宪度未立,后妃之谥,或有或无,非有定制。
汉家之典,为未备矣。
后汉中兴,世主好礼,考姬周之典,参前汉之仪,既从其帝名,复加后谥。
表帝之名于上,系后之谥于下
光烈皇后者,谓光武之烈皇后也,非兼光以为谥也。
明德皇后者,谓明帝之德皇后也,非兼明以为谥也。
然自明德皇后而下,皆以德谥。
蔡邕以为善恶不实,非行大者受大名,行小者受小名之义
乃追改和曰熹,安后曰思,顺皇曰烈。
后之谥虽改,而帝之名不易,又足以知从帝之谥以为称,非同帝之谥以为谥也
魏氏及晋,盖亦因之。
魏武帝宣皇后者,谓武帝宣皇后也。
文昭皇后者,谓文帝昭皇后也。
武之为谥,非后所宜,又非帝名,帝之名止于一,而后之名得兼二也。
晋之武元皇后武悼皇后,义亦同此。
传称之止曰元后,曰悼后,史氏追书,又系以武焉。
惠皇后以居位不终,故不得谥,止曰惠皇后,盖从帝之名,而非后之谥也。
晋称简文帝之后曰简文顺皇后,孝武之后曰孝武皇后,以帝谥有二,非后之名兼此三者也。
其后宋之文元、梁之武德,并先易名而后系帝号,义犹此也。
后魏本自北夷,而礼同中夏
悼武以上,且从帝名,而由前汉之制也。
明元以降,更加后谥,采后汉之法也。
文明皇后以临朝之故,加谥二字
史氏书曰文成文明皇后者,由帝之与后俱以文谥,非相从配,故两称之。
帝后同谥,乃两出之者,又足以见从帝之谥以为称,非同帝之谥以为谥也
唐室因之,亦无所变,太武之后,其谥曰穆,故曰太穆皇后
文皇之后,其谥曰德,故曰文德皇后
睿宗以后,或追改旧谥,或增加本号,故自昭成肃明二后以下,不复配以帝名,史氏之,乃或冠以庙号。
庙号之冠于后谥,又始于此。
朱梁之世,礼官失谬。
梁祖之谥,其名有五,独取其一以系后,谥曰元正皇后
原其本意,谓以后当同谥也。
违误之由,良始于此。
人君后妃,善恶自异,受名之义,安可同也?
五代之际,时运屡改,后妃终位,厥数无几。
后唐正简,有周之宣懿,近于唐制,此颇为得。
圣朝之初,亦因五代之制。
昭宪皇后上谥,有司乃议改明为昭,此于梁世礼官,其意同也。
孝惠孝明二后,所上谥在太祖之前,而并以孝谥。
及后太祖上谥,乃于帝谥之中取其孝字,以追配焉。
然臣以为于义虽有违,于文尚未失。
于义有违者,以后同帝之谥以为谥也
于文未失者,帝之谥犹在上,后之谥犹在下也
洎懿德、淑德二后,上谥亦皆在太宗上谥之前,而又并以德谥,及后太宗上谥,复取帝谥之中德字以追配焉。
臣故谓义之与文斯俱违矣。
何则?
德者,帝之谥也,今更在下;
淑与懿,后之谥也,今更在上。
帝之与后,犹天之与地,上下之位,不可易也。
今乃以所从帝之名系于下,所配后之谥著于上,远考周汉,次及魏晋、南北诸朝、隋唐五代,未有此也。
臣又闻后之谥,忠和纯淑曰德,汉之明德、章德是也,此则帝名之德与后谥之德异矣。
臣不知上此谥者,意谓帝之德邪,谓后之德邪?
以为帝之德也,则不当系于后谥之下;
以为后之德也,则不当以为从帝之称。
臣故以为违谬始于梁世之有司,流祸自彼,积疑至今。
乃者怀、庄穆二后,又俱以谥,后以帝谥无庄,方复追改。
而未知违失之源,由于不考。
《书》曰:「若稽古」。
言帝者之作,必考于古也。
《语》曰:「必也正名乎」!
今以帝谥系于下,后谥著于上,谓之曰正,臣窃未安。
夫革弊去惑,修复圣制,明王之盛举也;
因陋就寡,拘滞所习,愚俗之常守也。
臣幸得以鄙陋之资,值盛明之运,故敢发舒所见,候圣哲而裁焉。
常州无锡县天圣五年 北宋 · 聂厚载
 出处:全宋文卷三六一
无锡建邑,始于前汉
陆羽惠山寺记》云:「山东峰当周秦间大产铅锡,至汉兴,锡方殚,故创无锡县
后汉有樵客于山下得铭云:『有锡兵,天下争;
无锡宁,天下清。
有锡兵,天下弊;
无锡乂,天下济』。
顺帝更为无锡县」。
又按《图经》:「本隶会稽王莽改为有锡,至吴时改为无锡」。
又《县厅记》云:「其有是邑,得名之始,兴建废置之由,陆鸿渐惠山寺》记之备矣」。
然则寺记虽备,而与《图经》互有得失,而不究其本矣。
当周秦间大产铅锡,乃六国也。
其后暴秦涂炭,刘项战争之符也。
樵客得铭合在文景之世,是时弭师偃革,天下清晏,故神灵荐祉,其铭出矣,因之创县,宜彰其美。
陆云后汉得铭,非也。
复不书王莽改易之弊,若不为有锡,则顺帝何以更为无锡耶?
既改革,则前汉得铭建邑明矣。
前汉季世,锡乃复出,包篡逆之心,蕴奸邪之计,因其铭改其邑,欲惑众而祈应也。
顺帝时兵寇载戢,其锡复泯,故更为无锡,益昭前谶。
铭之文,非人文也,天意也。
陆云无名人者,不可考之辞也。
《图经》秪述王莽改更,不载得铭创邑之事,盖阙文也。
夫名山秀岭,郡县有之。
峰岩奇峭,洞壑幽邃,胜惠山者多矣。
若探治乱之几,赞清宁之运,则海内诸岫,莫之与比。
山在西郊,翠逼衙署,虽隔梁溪一水,而数尺之深,不能截千仞之势。
阴阳流谓,坐辛山、面巽水,宜其邑广财丰,复多秀民也。
太伯渡江,始居此地;
六朝而下,贤才继生。
披图可详,不复悉纪。
自伪唐纳境之后,皇朝统御以来,民风载淳,文教益振,前后出宰者率多名士。
如开宝乙刻迨天圣丁卯五十载间,被唐虞之化,蔑睹戈戟;
下悦之政,罔嗟苛刻。
此亦大块间福地也,岂非山岳之助乎?
厚载滥司铜墨,素懵刑政,字人逖愧于前修,易俗钦徯于来者。
先是,县封密接吴境,唇齿相齧,兵寇荐侵,官室民庐,亟为煨烬。
于县城西南隅重建衙署,事皆草创,栋宇未完。
咸平壬寅年邑宰钱维周移就中位。
其经营之美,石记具存。
寒燠代迁,土木圮坏。
乾兴壬戌岁县令李晋卿明可御奸,威能率下。
怅公庭之卑陋,不足壮大邑之形势,乃募豪杰、萃杞梓,利工善之器,揆定中之日。
听讼之厅雄构,击鼓之楼峻峙,修廊挟室,越柒拾间。
棘丞王周继政工毕。
县庭壮丽,自此而始,俾黎庶望而畏之,增令长之威德。
夫升是厅、治斯民者,得不端心秉节,誓公灭私,察下民之枉直,答元圣之寄任,然后不辱斯厅,不愧斯民矣。
旧制,邑署修建,弗给官用,咸出于吏民之上。
贪者徇私,忘公家之利;
廉者洁己,避瓜李之嫌。
所以县寮公宇,罕有修葺。
李公不畏率剑之讥,竭力公家之事,干敏之誉,犹沸民口,可谓缙绅中英杰也。
惜其未立文志,寖历岁时,虑后人忘作者之勤劳,失建邑之本始。
因讼空案简,直书前烈,姑欲补《图经》之阙,正《寺记》之误,永李公之懿绩也(明《无锡县志》卷四中,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又见弘治《重修无锡县志》卷三二,康熙无锡县志》卷三八,《常郡八邑艺文志》卷二。)
「被」上疑脱「上」字。
枢密承旨贾德明并五房副承旨等加勋邑制 北宋 · 王圭
 出处:全宋文卷一一四三、《华阳集》卷三八
顺皇之德,承神之尊,乃候律元之孳,以躬郊况之拜。
竣祠隤祉,浃宇敷荣。
以尔等毖勤饬躬,彊济秘事。
枢衡之地,维宥命之是承;
戎祀之方,靡旧文之不举。
肆从严向,并冒蕃休。
胙符上赋之田,益尔茂勋之等。
咸祗于次,毋替厥劳。
可。
贤论 北宋 · 刘敞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八七、《公是集》卷四○、《皇朝文鉴》卷九六、《经济类编》卷三○、《奇赏斋古文汇编》卷一八六
人君之贤其身,不若其使贤之为贤也;
人臣之贤其身也,不若其荐贤之为贤也。
聪明辩慧,技艺敏给,此可谓贤矣,然是谓匹夫之局,非人君之操也。
人君者,目不自视,明者效之;
耳不自听,聪者效之;
口不自言,智者效之;
心不自虑,圣者效之。
故曰百官当而已矣,此人君之操也。
明者视之则视必远,聪者听之则听必微,智者言之则言必当,圣者虑之则虑必精。
使独用其身,不能治也,虽欲治之不能给也,故曰不若使贤之为贤也。
忠信仁义刚毅有立,此可谓贤矣,然是谓终身之善也,未足以传世也。
人臣者,以其宗庙为心焉,以其万民为心焉,以其后嗣为心焉。
大为之谋而使智者就之,远为之略而使仁者守之,今世赖其泽,后世蒙其福,世续其类,是天地之功也,是春夏秋冬之相与成岁也,故曰不若荐贤之为贤也。
刘子曰:昔者舜有天下,大圣人也,惟其不欲其身贤而已矣,是以舜好问,好察迩言,所举而用者二十有二人,被袗衣,鼓琴,二女果而天下治
昔者周公相天下,大圣人也,惟其不欲其身贤而已矣,是以日昃不倦,劳于求士,所执贽见者十有馀人,所交友者百有馀人,贤者相与继其德而成之,至其末也,刑措四十馀年。
故君莫盛于舜,臣莫盛于周公
不为舜之为者,非贤君也;
不为周公之为者,非贤臣也。
刘子曰:君之不君,非独愚也,虽聪明辩慧,技艺敏给,而不知用贤者,犹不君也。
臣之不臣,非独鄙也,虽忠信仁义,刚毅有立,而不知荐贤者,犹不臣也。
昔者矜天下以能,高人臣以声,则是岂不聪明辩慧,技艺敏给哉?
惟其自贤而已,不知用贤,至于亡也。
昔者臧文仲鲁国鲁国以强,其言必当,则是岂不忠信仁义、刚毅有立哉?
惟其自贤而已,不知荐贤,至于削也。
故曰:「虽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馀不足观也已」。
所谓骄者,非独以贵骄人,以富骄人者也,以材骄人者有甚焉。
所谓吝者,非独吝于爵人,吝于分人者也,吝于教人者有甚焉。
故以材骄人,慢也,人怨之;
吝于教人,忌也,人疏之。
是以古之君子莫为骄与吝也,求为人君者,尽于此矣;
求为人臣者,尽于此矣。
《诗》云:「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言君之所以为君也。
《诗》云:「乐只君子,保艾尔后」。
言臣之所以为臣也。
君为君焉,臣为臣焉,虽亘万世,吾不知其可改也。
贺皇帝为太皇太后入庆寿宫 北宋 · 苏颂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二二、《苏魏公文集》卷三六
臣某等云:伏睹宣示,今月二十七日,太皇太后入庆寿宫者
坤灵宝势,肇新壮宇之模;
帝室皇居,克正母仪之位。
揭鸿名于永久,彰懿范于多方。
孝治所先,人伦胥庆。
臣某等诚欢诚抃,顿首顿首。
伏惟皇帝陛下体乾宅粹,顺帝颁常。
承颜日逮于两宫,广爱风行于四海。
间徇辅臣之请,聿崇长信之居。
钟鼓考成,并拥神明之祐;
膳羞就养,不违晨夕之欢。
极大孝尊亲之严,兼圣人能事之美。
臣等叨联近任,获遘盛期。
宫寝攸宁,兹享无疆之祉;
冈陵比寿,敢倾善祝之诚。
臣等无任。
正蒙二 其二 诚明篇第六 北宋 · 张载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一、《张子全书》卷二、《张子抄释》卷一、《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卷一九
诚明所知,乃天德良知,非闻见小知而已。
天人异用,不足以言诚;
天人异知,不足以尽明。
所谓诚明者,性与天道不见乎小大别也。
义命合一存乎理,仁智合一存乎圣,动静合一存乎神,阴阳合一存乎道,性与天道合一存乎诚。
天所以长久不已之道,乃所谓诚。
仁人孝子所以事天诚身,不过不已于仁孝而已。
故君子诚之为贵。
诚有是物,则有终有始;
伪实不有,何终始之有!
故曰「不诚无物」。
「自明诚」,由穷理而尽性也;
「自诚明」,由尽性而穷理也。
性者万物之一源,非有我之得私也。
惟大人为能尽其道,是故立必俱立,知必周知,爱必兼爱,成不独成。
彼自蔽塞而不知顺吾理者,则亦末如之何矣。
天能为性,人谋为能。
大人尽性,不以天能为能而以人谋为能,故曰「天地设位,圣人成能」。
尽性然后知生无所得则死无所丧。
未尝无之谓体,体之谓性。
天所性者通极于道,气之昏明不足以蔽之;
天所命者通极于性,遇之吉凶不足以戕之;
不免乎蔽之戕之者,未之学也。
性通乎气之外,命行乎气之内,气无内外,假有形而言尔。
故思知人不可不知天,尽其性然后能至于命。
知性知天,则阴阳、鬼神皆吾分内尔。
天性在人,正犹水性之在冰,凝释虽异,为物一也;
受光有小大,昏明,其照纳不二也。
天良能本吾良能,顾为有我所丧尔。
上达反天理,下达徇人欲者与!
性其总,合两也;
命其受,有则也;
不极总之要,则不至受之分。
尽性穷理而不可变,乃吾则也。
天所自不能已者谓命,物所不能无感者谓性。
虽然,圣人犹不以所可忧而同其无忧者,有相之道存乎我也。
湛一,气之本;
攻取,气之欲。
口腹于饮食,鼻舌于臭味,皆攻取之性也。
知德者属厌而已,不以嗜欲累其心,不以小害大,末丧本焉尔。
心能尽性,「人能弘道」也;
性不知检其心,「非道弘人」也。
尽其性能尽人物之性,至于命者亦能至人物之命,莫不性诸道,命诸天。
我体物未尝遗,物体我知其不遗也。
至于命,然后能成己成物,不失其道。
以生为性,既不通昼夜之道,且人与物等,故告子之妄不可不诋。
性于人无不善,系其善反不善反而已,过天地之化,不善反者也;
命于人无不正,系其顺与不顺而已,行险以侥倖,不顺命者也。
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
故气质之性,君子有弗性者焉。
人之刚柔、缓急、有才与不才,气之偏也。
天本参和不偏,养其气,反之本而不偏,则尽性而天矣。
性未成则善恶混,故亹亹而继善者,斯为善矣。
恶尽去则善因以亡,故舍曰善而曰「成之者性」。
德不胜气,性命于气;
德胜其气,性命于德。
穷理尽性,则性天德,命天理,气之不可变者,独死生修夭而已。
故论死生则曰「有命」,以言其气也;
语富贵则曰「在天」,以言其理也。
此大德所以必受命,易简理得而成位乎天地之中也。
所谓天理也者,能悦诸心,能通天下之志之理也。
能使天下悦且通,则天下必归焉;
不归焉者,所乘所遇之不同,如仲尼与继世之君也。
「舜禹有天下而不与焉」者,正谓天理驯致,非气禀当然,非志意所与也;
必曰「舜禹」云者,馀非乘势则求焉者也。
利者为神,滞者为物。
是故风雷有象,不速于心,心御见闻,不弘于性。
上智下愚,习与性相远既甚而不可变者也。
纤恶必除,善斯成性矣;
察恶未尽,虽善必粗矣。
「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有思虑知识,则丧其天矣。
君子所性,与天地同流异行而已焉。
「在帝左右」,察天理而左右也,天理者时义而已。
君子教人,举天理以示之而已;
其行己也,述天理而时措之也。
和乐,道之端乎!
和则可大,乐则可久,天地之性,久大而已矣。
莫非天也,阳明胜则德性用,阴浊胜则物欲行。
领恶而全好者,其必由学乎!
不诚不庄,可谓之尽性穷理乎?
性之德也未尝伪且慢,故知不免乎伪慢者,未尝知其性也。
勉而后诚庄,非性也;
不勉而诚庄,所谓「不言而信,不怒而威」者与!
生直理顺,则吉凶莫非正也;
不直其生者,非幸福于回,则免难于茍也。
「屈信相感而利生」,感以诚也;
「情伪相感而利害生」,杂以伪也。
至诚则顺理而利,伪则不循理而害。
顺性命之理,则所谓吉凶,莫非正也;
逆理则凶为自取,吉其险幸也。
「莫非命也,顺受其正」,顺性命之理,则得性命之正,灭理穷欲,人为之招也。
婕妤俞氏才人朱氏明堂礼毕贺皇帝表 北宋 · 强至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二八、《祠部集》卷一四
伏以德产至大,惟至虔可以上交;
孝思无穷,非昭配不能自达。
于穆宗祀,维时总章,人祇普和,恩礼并洽。
伏惟皇帝陛下畅配天之伟绩,秉顺帝之清衷。
乘凉露之感怀,傃旻穹而谒款。
玉帛荐洁,粢盛报丰。
灵心顾歆,协气充塞。
妾等陶生盛世,玷号后宫,窃观熙事之成,同庆洪私之布。
论求治不可太急熙宁二年 北宋 · 范纯仁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四七、《范忠宣公奏议》卷上、《国朝诸臣奏议》卷二、《历代名臣奏议》卷三八
臣伏见陛下即位已来,切于求治,思欲革去旧弊,速致太平。
此固圣明之君,盛德之举也。
然而道远者理当驯致,事大者不可速成,人才不可以急求,积弊不可以顿革。
道不驯致,则有揠苗之患;
事欲速成,则有不达之忧。
人急求则人佞进而巧伪生,弊顿革则人情扰而怨愤作。
所以景帝削七国而晁错受戮,东汉疾横议而党锢大兴。
宋襄公急于求霸,以致丧师;
唐文宗切于除奸,而训、注祸作。
此皆前世之明效,而后王之龟鉴也。
帝王之图治,必在显仁藏用,自下升高。
人材以长育而成,功德以积累而大。
通其变而使民不倦,神其化而使民不知,无象无为,而天下自安矣。
故传称尧之德曰「荡荡乎,民无能名焉」;
称舜曰「夫何为哉,恭已正南面而已矣」;
文王则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是皆圣人之治,以无为而成也。
又称孔子曰:「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又曰:「无适也,无莫也,义不与比」。
《洪范》曰:「无有作好,遵王之道。
无有作恶,遵王之路。
无偏无党,王道荡荡。
无党无偏,王道平平」。
此则圣人之心,毋固毋必,无适无莫,不作偏党好恶,而邪正自辨、万事无惑也。
故水止则方能鉴物,心清则可以理事
自古人君,有以才略自任,果于兴作,欲其事功速就,必为憸佞所乘。
迎合之人,则以才能被宠;
忠直之论,皆以沮排见疑。
以沮排被疑,则不暇察其忠;
以合意为才,则无以觉其佞。
自然善恶无辨,赏罚不明,人情怨怒而不知,祸乱已成而莫见,以至国家颠危者多矣,此果于兴作之害也。
孔子曰:「予无乐乎为君,惟其言而莫予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
此有以见小人承顺之言可惧也。
陛下聪明仁孝,脩己笃恭,自有之资,可以垂衣而治,不须急务于近效。
乃杂五霸之为,岂唯徒劳睿思,寔恐以小妨大。
伏望陛下清心简事,尊德委贤,以知人安民为大方,以富国强兵为末务,覆之如天,容之如地,四海被不言之化,生民跻仁寿之域,与三王并美,唐虞比隆,使后世歌颂无穷,在陛下留神而已。
论亲决庶政熙宁二年 北宋 · 范纯仁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四八、《范忠宣公奏议》卷上、《国朝诸臣奏议》卷八
臣伏见陛下即位以来,孜孜求治,亲决庶政,日烦圣谟。
万乘增宵旰之勤,群下负尸素之责,君劳臣逸,颠倒衣裳,异天德不言而成,亏圣人无为之治。
又况人主诏令,当务简而必行。
万机之多,宁免一失,先有司则不容差谬,当职者得以纠绳;
出上意则事关纶言,为臣者难于轻议。
行之寖久,益少损多。
盖夫尊者当领其要,卑者当任其详,尊卑之殊,其职亦异。
尽心谨职,督察细事者,有司之职也;
经国阜民,选贤任官者,宰相之职也;
容载如天地,广大如江河,巍巍荡荡,无得而名者,王者之德也。
以卑僭尊,则不恭而失职;
以上逼下,则太察而劳神。
故《易》称黄帝曰「垂衣裳而天下治」;
孔子称尧曰「惟天为大,惟尧则之」;
《诗》称文王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是皆简易博大,无思无为之明效也。
惟圣心稽而行之,易若反掌。
伏望陛下察虞舜丛脞之戒,思老氏清净之言,潜晦聪明,颐养圣虑。
宰司而委以万务,谨庶长而责其成功,广听纳以导群情,察迩言而安庶政。
大臣无不以之怨,多士怀得职之喜,愚智效力,上下尽心,自然端拱垂衣,太平可致。
论四者归心之道奏元祐八年 北宋 · 梁焘
 出处:全宋文卷一七八九、《国朝诸臣奏议》卷三、《历代名臣奏议》卷四一
臣闻圣主之兴,必敬天道以修人事,故曰「惟天为大,惟尧则之」。
恭惟皇帝陛下,聪明仁孝,得于天资,兴嗣明德,蚤有宗社。
天之付畀陛下者,如此之重,陛下必有以报天顺帝而灵承之,以对万寿之福也。
天之所喜者在安民,民之所安者在仁政,仁政之道本于安静而不扰。
夫安静而不扰者,人心之归也。
人主以一身之尊,居四海之上,必得人心之归己,则享国长久安宁而成太平之功矣。
今陛下览政之初,是四方观德之日,宜有上当天心,下慰人望,克承祖宗之休,敬用太母之训,安两宫之慈,垂万世之法,此庙社之福,天下之幸也。
臣愿献愚忠,以助聪明之万一焉。
夫亲近法座,日侍清光,莫如左右之人也。
人人愿效腹心以副眷遇,必知其所用心,则可使尽节竭忠也。
臣愿陛下戒喜怒,平爱憎,略小过以尽人之善,录小勤以劝人之忠。
如臂之使指,如手之捍卫头目,始终责其力焉,此左右所以归心也。
夫正朝廷,明国体,莫如廷臣。
道佐人主者有辅弼,论思献纳者有侍从拾遗补过者有谏官,绳愆纠缪者有御史,此王官之要也。
聚于朝廷,各有职守,不可使有交通,不可使有朋党。
交通则蔽聪明,乱国政,而为奸诈欺罔;
朋党则害良善而隔正直。
此不可不察也。
常使君子得进,小人勿用。
君子小人,相反者也。
君子正,小人邪;
君子忠,小人佞;
君子得权则敬戒而愈恭,小人得权则傲很而难制;
君子可以与权,小人不可以与权。
臣故曰常使君子得进,小人勿用也。
陛下方以至明独断,正要左右前后皆得正人以助英睿;
若不收揽人材,何以多得公忠之人任用耶?
臣愿陛下清心正虑,以观群臣。
清心在至公无偏,正虑在不惑奸说。
辨别邪正,销除朋党,任贤勿贰,去邪勿疑,辨谗以进忠,容谏以养直,谨听以广谋,刚断以明事,信任以保功,谦恭以求助,此廷臣所以归心也。
安国家,保社稷,莫如百姓。
圣人有言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盖民定则国定,民富则国富,用度百索,出于民间,常令足衣足食,无困无怨,则事事乐供于公上矣。
君臣相与谋谟经纶者,在此而已。
臣愿陛下明信法令,平易刑赏,宽省赋歛,轻简徭役。
丰穰和平,则安养富庶之,使有馀力;
凶荒劳敝,则救恤休息之,使不失所。
臣下有宽爱百姓之请者,面诏大臣必行之;
臣下有掊歛百姓之说者,面饬大臣深责之。
此百姓所以归心也。
夫系中国之强弱安危者,莫如夷狄。
当使其畏威怀德,谨职修贡。
敌国则有主宾之义,礼信之所接;
属国则有忠臣之道,命令之所加。
常处于义信之间,而后可以言中国矣。
自古以夷狄怀德畏威为彊,不务以辟地为彊也。
以先制人为安,不以受制于人为安。
此不可不察也。
臣愿陛下面命大臣,必精选忠贤材略之士,付以帅权,无用私爱谀从之人,终误边事。
谨守疆埸,宝有土地,明信重威,制贪御侮。
兵戢而时动,不得已而用之。
不茍且目前无事,养成后患,为朝廷他日之忧。
必也有恩有威,使之知惧,服从奔走之不暇,此夷狄所以归心也。
此四者,诚得忠贤上助圣谟,然后安静可成矣。
陛下今欲发其聪明,广其仁孝,上安两宫之慈,下收四海之望。
始自于宫掖左右,中逮于朝廷群臣,下至于百姓,远及于夷狄,欢然一意,归心于明君,可谓安静矣。
若夫群心欢欣,和气充塞,可以致阴阳顺序,风雨应节,年谷丰登,人民富寿帝王之能事毕矣。
臣蒙殊恩,擢自侍从,尘历辅佐。
窃观陛下有仁圣之资,愿陛下行仁圣之事,望陛下成仁圣之功,此老臣区区报国之心也,惟陛下财赦而垂听焉。
臣不胜恳恳纳忠之至。
谢赐历日诏书表 其二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八六四、《苏文忠公全集》卷二三、《古今图书集成》宫闱典卷一○
言:伏蒙圣恩,特赐臣诏书并元祐五年历日一卷者。
窃惟稽古之君,必以授时为急。
底日不失日,官既有常;
先时不及时,罚在无赦。
申以丁宁之诏,致其恻怛之诚。
习见颁行,止谓有司之故事;
考其情实,则本圣人之用心。
中谢。)恭惟太皇太后陛下元功在天,盛德冠古。
顺帝之则,虽并用于恩威;
与物为,盖同归于仁厚。
而臣入奉讲学,出牧农民。
恭布诏书,悉传闾里。
庶德音之昭格,致嗣岁之丰穰。
臣无任。
谢兼侍读 其二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八六四、《苏文忠公全集》卷二三、《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四下、《文章辨体汇选》卷一三二、《古文奇赏》卷二一、《四六法海》卷四、《奇赏斋古文汇编》卷一五五
言:今月四日伏奉告命除臣兼侍读者。
叨承新命,祗服训词。
薄技已穷,旧恩未替。
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
伏念臣志大而才短,论迂而性刚。
以自用不回之心,处众人必争之地。
不早退缩,安能保全。
是以三年翰墨之林,屡遭飞语;
再岁江湖之上,粗免烦言。
岂此身愚智之殊,盖所居闲剧之致。
臣之自处,何者为宜。
而况讲读之司,帷幄最近。
分章摘句,则何以报非常之知;
因事献言,又必贻前日之患。
虽仰恃天日之照,实常负冰渊之虞。
恭惟皇帝陛下大德庇民,小心顺帝
虽天覆地载,以圣不可知为神;
而日就月将,以学而不厌为智。
曲收旧物,以广多闻。
臣敢不职思其忧,本无分于中外;
欲报之德,誓不易于死生。
臣无任感天圣激切屏营之至。
谨奉表称谢以闻。
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
兴龙节功德疏文 其六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九九九、《苏文忠公全集》卷四四
伏以明星出而佛前降,黄河清而圣人生。
仰企至仁,同符大觉
虔脩法会,上祝鸿休。
伏愿皇帝陛下,先天不违,顺帝之则。
清台考象,候南极老人
浩劫纪年,配西方之寿佛。
更均馀祉,普及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