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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论幽燕未下当先固根本太平兴国五年十二月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
臣窃惟方今海内一家,朝野无事,关圣虑者,岂不以河东新平,屯兵尚众,幽燕未下,辇运为劳,以生灵为念乎?
臣每料之,此不足虑也。
河东初降,臣即权知忻州,捕得契丹米专典,皆自山后转般,以援河东
以臣料,契丹能自备军食,则于太原非不尽力;
然终为我有者,盖力不足也。
河东初平,人心未固。
岚、宪、忻、代未有军寨,入寇则田牧顿失,扰边则守备可虞,而反保境偷生,畏威自固。
及国家守要害,增壁垒,左控右扼,疆事甚严,恩信已行,民心已定,乃于雁门阳武谷来争小利,此则戎狄之智力可料而知也。
圣人举事,动在万全,百战百胜,不若不战而胜。
若重之谨之,戎虏不足吞,燕蓟不足取。
自古疆埸之难,非尽由戎狄、亦多边吏扰而致之。
若缘边诸寨抚御得人,但使峻垒深沟,蓄力养锐,以逸自处,宁我致人。
李牧所以称良将于赵,用此术也。
所谓择卒未如择将,任力不及任人,如是则边鄙宁矣。
边鄙宁,则辇运减;
辇运减,则河北人民获休息矣;
获休息,则田业增而蚕织广,务农积谷以实边用。
且戎狄之心,固亦择利避害,安肯投死地而为寇哉?
臣又闻家六合者,以天下为心,岂止争尺寸之事,角戎狄之势而已?
是故圣人先本而后末,安内以养外。
人民,本也;
戎狄,末也。
中夏,内也;
夷狄,外也。
是知五帝三王,未有不先根本者也。
之道无他,广推恩于天下之民尔。
推恩者何?
在乎安而利之。
民既安利,则戎狄歛衽而至矣。
陛下爱民利天下之心,真也。
臣所虑群臣多以纤微之利,尅下之术,侵苦穷民,以为功能者。
彼为此效,相习已久。
至于生民疾苦,见之如不见,闻之如不闻,歛怨速尤,无大于此。
伏望审择通儒,分路采访两浙、江南、荆湖、西川河东有伪命日赋歛苛重者,改而正之,因而利之,使赋税课利通济,可经久而行,为圣朝定法。
除去旧弊,天下诸州有不便于民事,委长吏闻奏。
如敢循常不以上闻,自当严加典宪,使天下耳目皆知陛下之仁,戴陛下之惠。
此以德怀远,以惠利民,则幽燕窃地之丑,沙漠偷生之虏,擒之与屈膝,在术内尔。
按:《国朝诸臣奏议》卷一二九。又见《东都事略》卷三二,《皇朝文鉴》卷四一,《太平治迹统类》卷三,《宋史》卷二六五,《历代名臣奏议》卷三四二,《宋元通鉴》卷五,《文章辨体汇选》卷一○○,《文翰类选大成》卷一二五,《经济类编》卷六○,《古文渊鉴》卷四三,雍正山西通志》卷一八五,乾隆曹州府志》卷二○,光绪菏泽县志》卷一七,民国东明县新志》卷一二,《曹南文献录》卷五九等。
请择清强官虑问至京罪人奏太平兴国六年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二
罪人至京,请择清彊官虑问,若显负沈屈,则量罚本州官吏。
自今令只遣正身,家属别俟朝旨。
干系人非正犯者,具报转运使详酌情理,免锢送。
请检察外县罪人奏太平兴国六年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二、《续资治通鉴》卷一一
刑狱繁简,乃治道弛张之本。
于公阴德,子孙即有兴者,况六合之广,能使狱无冤人,岂不福流万世!
州县胥吏,皆欲多禁系人,或以根穷为名,恣行追扰,租税逋欠至少,而禁系累日,遂至破家。
请自今外县罪人,令五日一具禁放数白州,州狱别置历,委长吏检察,三五日一引问疏理。
每月具奏,下刑部阅视。
有禁人多者,即奏遣朝官驰往决遣。
若事涉冤诬,故为淹滞,则降黜其本州官吏。
或终岁狱无冤滞,则刑部给牒,得替日,较其课旌赏之。
请蠲放贫民逋负棚房钱等奏太平兴国六年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二
巡内州军县镇官地棚房钱轻重不等,盖伪命日,有军营人众且用铁钱易得。
自收复后,诸军皆送阙下,又改纳铜钱。
市井萧条,民益困乏,禁锢科责,没其赀产,犹不能偿,至有雇妻卖子者。
昨降德音,死罪皆免,独贫民逋负依前禁留。
虽漕运之职在于聚敛,然民乃邦本,岂可坐令困穷?
乞委诸州,据地基屋室重定僦直,使久远得济,其旧欠负人特与蠲放。
吉州缘江有勾栏地钱,地已漂没入江,或官占为船场,而所输钱如故;
民旧于江中编木为筏以居者,量丈尺输税,名水场钱,今禁民筏居而水场钱犹在,亦请并与蠲放。
请罢搜求江外伪命义师选充军伍奏太平兴国六年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二、《宋史》卷二六五
伪命义师,排门具有,例皆税户,本是农夫。
江南要务虚声,且张军数,而百姓遭其配鲸,无所逃避,粗应抽点,谅非训习。
克复之后,便放归农,久被皇风,并皆乐业,或迁移别县,或商贩外州。
若或逐户搜求,排门追勘,忽滋惊扰,交骇物情,歛怨速尤,事实非细。
纵令本城系籍,亦未便宜。
法贵有常,政尚清静,江外久从安定,不宜遽有惊扰。
前敕久放营农,不若且仍旧贯。
孝惠等后祔享追封议咸平元年二月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太常因革礼》卷九四、《宋会要辑稿》礼一○之二(第一册第五四八页)、《宋史》卷一○九
窃以宗庙神灵,务于安静。
孝惠作合之始,爰在初潜,逮事舅姑,躬执妇道,祔享之礼,宜从先后,伏请仍旧为定。
又汉因秦制,帝母称皇太后,祖母称太皇太后,嫡称皇后,历代行之尚矣。
检详去岁集议状,请升懿德皇后配享。
又请以淑德皇后准周正惠皇后礼制加太字,奉敕,淑德皇后不加太字者。
缘去岁诏下时,元德皇太后未行追册。
今册命已毕,望依宗讷所请。
其淑德、元德忌日,已有诏旨,更不重议。
宗庙称谓议咸平元年三月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宋会要辑稿》礼一五之二四(第一册第六六三页)、《太常因革礼》卷九一、《文献通考》卷九三、《宋史》卷一○六、《经世八编》卷五○
按《王制》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并太祖之庙而七」。
《商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
三代而下,迄至于今,可谓不刊之典也。
其间或有兄弟继及,亦移昭穆之列。
是以《汉书》曰:「为人后者为之子」。
故为所后服斩衰三年,所以尊本祖而重正统也。
又《礼》云「天子绝期丧」,安有宗庙中有伯氏之称乎?
唐朝五代有称者,盖礼官之失,非正典也。
诸自今有事于太庙,则太祖并诸祖室,称孝孙、孝曾孙嗣皇帝,太宗室称孝子嗣皇帝。
如此,则昭穆之位允合大伦。
其《尔雅》考、妣、王父之文,盖周公著以教人,使知父祖亲疏之节,本不谓宗庙言也。
历代既无所取,于今亦不可行。
请为皇太后建宫立名奏咸平二年闰三月三日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宋会要辑稿》后妃一之一○(第一册第二二五页)
谨按汉制,帝母称长乐宫
唐穆宗郭太后兴庆宫号「兴庆太后」;
敬宗王太后居义安宫,号「义安太后」;
文宗萧太后居积庆宫,号「积庆太后」。
皇太后宫室之制,有所未备。
臣等请命有司为皇太后建宫立名,以称陛下奉承慈颜、孝治天下之志。
以未雨乞谴黜奏咸平二年闰三月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
春候已残,雨泽未降,此乃臣等燮理无效,愿示谴黜,以塞天下之责。
祥禫既除乞许陈金石奏咸平二年七月二日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宋会要辑稿》礼三五之四(第二册第一三○二页)
先王之礼,过乎哀有俯就之文;
圣人之孝,终其制有顺变之道。
况三年之丧斯毕,而九奏之乐未陈。
敢导群臣,冒闻丹扆。
伏惟皇帝陛下禀惟睿之德,袭重熙之盛,元功侔于造化,惠泽浸于生民。
而自玉几受遗,桥山送往,虽以日易月,法唐、汉之旧规;
而绝浆泣血,过参、皋之至性。
洎勉亲庶政,总览万机,宅忧出于常情,恭己遵于先训。
每孜孜而求理,惟望望以如疑。
矧怀继体之难,更动因心之感。
所以丕承之美,掩千古以推高;
孝治之风,率万方而知化。
今则炎凉再易,祥禫既除,已成达礼之丧,犹遏在县之奏。
伏望顺考古道,俯仰圣怀,采羲《易》崇德之言,稽戴《礼》祥琴之义,许陈金石,允合仪章。
崇文广武圣明仁孝皇帝册文咸平二年十一月七日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宋大诏令集》卷五、《宋会要辑稿》礼四九之八(第二册第一四八七页)
维咸平二年岁次己亥十一月庚辰朔七日丙戌,摄太尉兵部尚书平章事张齐贤与内外文武百寮,诸军将校,蕃夷君长等,再拜稽首上言曰:臣等闻承天序以临民,播神功而育物,符命昭晰,道德敷闻,非鸿名无以表其尊,非显号无以明乎大。
盖王者法舆盖于天地,圣人运舒惨于生成,上以答宗庙之灵,下以副人神之望。
伏惟皇帝陛下握图御极,观妙宅中,缵二圣之丕休,兼列辟之通术。
制事以简,御众以宽。
天成岁功,人述日用。
奉宗祏尽尊尊之礼,叙昭穆示亲亲之慈。
至于蠲庸调之逋悬。
削条章之靡密,穷神设教,便俗立防,内访公卿,外咨岳牧。
啬夫相庆,亩有馀粮;
廷尉上言,府无积牍。
逮□乘秋讲武,筑台观兵,视学崇儒,右文宣化。
非烟翥野,协气凝霄,昭格之功,与时俱茂,耀临之德,与天比隆。
此所谓神明胥悦,天人交应者也。
繇是夷夏臣庶,不谋而集,咸以为嘉运累洽,鸿猷允塞,宜受尊称,以符至公。
群恳翕然,疏封五上,舆情难夺,帝命乃俞。
夫昭德塞违,柔远绥近,成均讲道,宣室礼贤,七萃训戎,五营练卒,边城弛柝,绝域销烽,大圣以叶三灵,大明以熙百度。
以仁克己复礼,以孝奉先承统,该总徽美,焕盈宇宙。
臣等不胜大愿,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崇文广武圣明仁孝皇帝」。
伏惟陛下膺宝命于中夏,答祺祥于上玄;
跨越文景,焜煌羲轩;
百祉斯永,九龄克延;
无疆之庆,亿万斯年。
臣等诚欢诚庆,顿首顿首,谨言。
请置监铸钱奏咸平三年五月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七
今之所患,钱货未多,望择使臣往逐处相度,添价及招诱人户淘采铅锡,仍按行铜山易得薪炭处,置监铸钱。
如此,二年间可得百五十万贯。
请举种放贤良方正咸平四年三月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八
终南山处士种放守道遗荣,孝行纯至,栖迟衡泌,历二十年,愿以备贤良方正之举。
真宗陕西事宜咸平四年十月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国朝诸臣奏议》卷一三○、《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九、《宋史》卷二六五、《历代名臣奏议》卷三二三、《右编》卷二三、光绪《甘肃新通志》卷八六、《曹南文献录》卷五九
臣窃见昨者清远军陷没以来,青岗寨烧弃之后,灵武一郡,援隔势孤。
贼迁必窥觇城池,劫胁熟户。
兵力伤沮,难固垒垣。
况塞北未宁,方有调发,若果分兵西面,亦恐两失机宜。
以今日西鄙事势言之,穷讨则不足,防遏则有馀。
其计无他,惟在激励自来与继迁有仇蕃部,招诱远处大族首领,啖之以官爵,诱之以货财,推恩信以导其诚,述利害以激其志。
山西蕃部响应,远处族帐倾心,则凶丑之势减矣。
以弓箭手及旋点义军对本城兵士,臣责得十三州军有二万馀人。
若更于他州及近处对替,又合得五六千人。
其本城兵士试加料拣,亦甚有材勇可捍边者。
若沿边兵得及五万馀,更诱蕃部踰十数万,彼出则我归,东备则西击,使其奔命不暇,矧更能外侵哉?
仍许蕃汉兵获得马畜赀财悉令自取,明行晓谕远近皆知,则蕃汉将士之心,孰不见利争进?
灵州军民不翅六七万,陷之死地,危难可知。
臣又虑贼迁谓来春必发兵救援灵武,于我未举兵之际,尽驱蛇豕,并力攻围,则灵州孤城,亦必难固。
万一陷失,贼势益增,纵使多聚兵革,广积财货,亦难保必胜矣。
所以臣乞封潘罗支为六谷王,及厚赐金帛,仍先敦谕,彼必向风,恐迁贼旦暮用兵断彼族卖马之路。
茍朝廷信使得达潘罗支,则泥埋等族,西南远蕃,不难招辑。
西蕃既已禀命,沿边兵士自雄,则鄜、延、环、庆之浅蕃,原、渭、镇戎之熟户,自然齐心讨贼,竭力圣朝。
设能与对替兵甲及驻泊军马互为声援,伺间而兴,则万山闻之,必不敢于灵州河西顿兵矣。
万山退缩,则贺兰山蕃部亦稍叛迁贼矣。
如此,灵州孤垒未至忧虞。
今议者谓六谷虚名,终宜吝惜;
灵州孤垒,翻未筹量。
与其滥赏而收羌夷之心,臣谓滥赏之失轻矣;
茍若蹙地而稔豺狼之势,则蹙地之耻大矣。
今议者不过曰名器不可假人,刑赏不可滥及,此乃圣人治中国之道,非议于夷狄者也。
陛下即位之初,以银、夏一管尽与继迁,委高爵于匪人,屋王臣于穹帐,分储廪以悦其志,辇金帛以慰其心,有以见陛下爱全生灵,耻用凶器,惠此中国,以绥四方者也。
朝廷于迁贼之恩,可谓厚矣。
殊不知契丹虑迁贼感大国之恩,断右臂之势,防患甚切,其谋甚深,置王爵以赐之,遣戎使以镇之。
王爵至,则旌节之命轻矣;
旌节之命,适所以资之也。
戎使至,则动静皆伺之,向背之心异矣;
我使往,适所以坚之也。
西平之命,亦虚名也,契丹命之,有何损哉!
以今日言之,当时之策,岂不为失乎?
六谷者,西北之远蕃也,羌夷之内,推为雄豪。
若于平时,但以市马,须示羁縻,则一怀化将军亦已厚矣。
酌今日事体,似失权宜。
兼恐今后边事兵机,更有准前失中,即于国家大有妨损。
昨清远之陷,是使奸凶转成丰富,兵民官吏六七千馀,或含恨重泉,或永囚异域,伤和致沴,思之痛心。
顾惟灵州,还同阱兽,外则虞寇戎之逼,内则忧变故之生,朝夕之间,垂饵虎口。
然而握兵者畏懦逗遛,坐观覆败;
运筹者安然自若,曾不忧边。
臣虽至愚,不胜忠愤,且戎虏之性,变诈多端,必恐丑类之谋,潜俟间隙。
伏望明谕边将,内备外虞。
臣不任忧国思报之至。
真宗乞进兵解灵州之危咸平四年十二月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国朝诸臣奏议》卷一三○、《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宋史》卷二六五、《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三○、《右编》卷二三、光绪《甘肃新通志》卷八六、《曹南文献录》卷五九
臣伏见迁贼包藏凶逆,招纳叛亡,建立州城,创置军额,有归明归顺之号,务且耕且种之基。
仍闻潜设中官,全异羌夷之体;
曲延儒士,渐行中国之风。
睹此作为,志实非小。
灵州自迁贼为逆以来,危困殊甚。
五镇连陷,奸威益张,道路阻难,音耗迨绝。
当城镇坚全之日,碛路未梗之时,大凡中外常人,言合弃者已众。
矧清远军近遭攻,青冈寨辄自陷焚烧,兵势人心,伤沮数倍,即今来所议弃者益多。
灵州斗绝一隅,旁无援助,南去镇戎约五百馀里,东去环州仅六七日程。
如此畏途,不须攻夺,则城中之民何由出,城中之兵何以归?
欲全军民,理须应援。
少发兵则复虞邀劫,多发兵则广费资粮。
与其应援以出兵,曷若用奇而取胜?
小胜则军民所出,大胜则形胜复全,匪惟禽讨之有方,抑亦进退而获利。
与其虚劳甲卒,枉杀齐民,示弱稔奸,万万相远也。
果能更益精兵,合西边见屯田卒,杂以对替之众,使其兵力有馀。
量分师徒与原、渭、镇戎合彼中,与山西熟户从东,亦择稳便处入界。
若严约师期,两路齐进,茍或继迁敢来援助,彼则分兵而应敌,我则乘势而易攻。
且奔命道途,首尾难卫,千里趋利,不遁则禽。
臣谓兵锋未交,灵州之危自解矣。
因取灵州军民置于萧关武延以来,据险就水,建立一寨,侨置灵州,羁系蕃汉土人之心。
裁候平宁,却归旧贯,然后纵蕃汉之兵,伺便奋击,我则按重兵而观利,度贼势以设谋。
臣谓破贼成功,十有八九矣。
请内为战守外加抚绥奏咸平五年三月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一
今朔方陷没,所虑缘边蕃族中有从来二心者,因此转更扇惑熟户,致令向背,贼迁因而乘之,为患非浅。
则边上要害城镇,且须留兵镇守,以安蕃汉人心。
环州庆州,中间木波、马岭以来城寨,全然不堪,今冬以前,须与修葺。
镇戎军以南,高店、瓦亭虽近修完,皆非固守之处。
弹筝峡内望早经度,就可控扼处置一寨。
朝那修寨处如堪守把,即乞特令如法添修。
潘原县正当小卢谷蕃贼来路,人户甚多,亦乞特发兵民牢固修葺,及掘断谷口路。
若边上城镇各有屯兵,要害处城寨又皆牢固,迁贼丑类,自然息心。
兼闻近年麟、府缘边失于抚御,大族蕃部多已归投继迁。
如此,则二三年间,麟、府州界蕃汉人户,渐更衰耗。
只如朝廷每年买马,不补死数。
西北未平,战马为急。
旧日女真卖马,岁不下万匹,今已为契丹所隔。
臣闻贼迁声言向西凉云「我与彼蕃,自来无事」,盖为万山潜发人往。
彼万一实有此言,若不和诱西凉以防后患,即恐今年秋冬来劫镇戎军
蕃部若断却六谷入京道路,即大梁、小梁蕃部无路向化,以至陇山后蕃族势亦难保。
臣昨于缘路见勾回渭州六谷分物,不觉寒心。
何者?
蕃部族盛兵多,可以牵制迁贼者,止一西凉而已。
不知何人画谋,恩泽已行,为之中辍。
西凉蕃部,多是华人子孙,例会汉言,颇识文字。
渭州往来与通事辈密熟,岂不知有此给赐?
已到渭州,又却勾回。
蕃部贪财,尤重诚信。
朝令夕改,岂可忽诸!
伏望深思边计,断自宸衷,结其欢心,啖以厚利。
但是西蕃马价,比常时特与优饶,至于酒馔特设丰足。
内为战守之计,外加抚绥之恩。
西凉与近西小蕃,惟恃卖马获利,既受朝廷恩信,纵被迁贼阻绝道途,固当深结雠怨,使之自战,其理甚明。
若不早加防虞,即镇戎军亦恐难于固护矣。
集议庄穆皇后谥号奏景德四年二月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宋会要辑稿》礼三一之四八(第二册第一一七七页)
臣等闻天清明秉阳,乃恢圆覆;
地博厚而载物,遂正方舆。
万汇于是财成,二仪以之功济。
亦由伉俪重人伦之本,河洲隆王化之基。
恭惟大行皇后承乾清明,法地柔顺,禀汾阳庆绪,袭涂山之令仪。
主上银榜升储,谋猷夙效,玉宸嗣统,辅佐惟寅。
嫔虞契月亘之明,媚周叶天飞之运。
神宗圣母,昔扬贤淑之称;
清庙閟宫,屡奉吉蠲之祀。
勤宁四教,表正六宫。
蹈阴阳之和,德范昭矣;
服图史之训,善美具焉。
运迫登天,哀缠率土,顾兹节惠,爰命儒臣详观考行之文,允协易名之典,质于有众,无爽至公。
伏请依宗谔所议。
乞委大臣经制西边奏大中祥符元年四月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八、《东都事略》卷三二、《宋史》卷二六五、《历代名臣奏议》卷三二三、《经世八编》卷一六九、光绪《甘肃新通志》卷八六、《曹南文献录》卷五九
臣在先朝,常忧灵、两镇终为继迁吞并。
当时言事者以臣所虑为太过,略举既往事以明本末。
当时臣下皆以继迁只是怀恋父母旧地,别无他心。
先帝与银州廉察,庶满其意。
迩后不住攻劫,直至降到麟、府州界八部族蕃首,又胁制却贺兰山下族帐,言事者犹谓封赏未厚。
洎陛下缵绍,务欲绥怀,不吝爵赏,尽赐银、土壤,宠以节旌。
自此奸威愈滋,逆志尤暴,屡断灵州粮路,复扰缘边城池。
数年之间,灵州终为吞噬。
彼之情状,昭然可知。
麟州、清远军垂欲陷没,臣方受经略之命。
臣思继迁须是得一两处头角蕃族,令与为敌,此乃以蛮夷攻蛮夷,中夏之上策也。
遂请以六谷名目封崇潘罗支,俾其展效。
其时近位所见,全与臣谋不同,恩命之间多沮挠。
梅询受命,终不令去,所授所赐,全违始谋。
然继迁终因攻劫六谷,为潘罗支射杀。
近知赵德明依前攻劫六谷,兼闻曾破却西凉府,所有节度使副使,折逋游龙钵及在府户民,并录在部下。
万一不谬,则德明之心又似不小。
况其人悉是唐末陷蕃华人,兼折逋游龙钵等谙熟西南面入远蕃道路,六谷田牧之远近,川泽之险易,尽知之矣。
若使胁制却六谷之后,即虑瓜、沙、甘、肃、于阗诸处,渐为控制。
缘此以四蕃中州郡,旧属灵州总统,即今在夏州,画说者必以此为计。
所以继迁在日,方欲吞灭六谷,今来德明又以父雠为名,志在通甘、伊、瓜、沙道路,必要统制
西夏唐朝嘉木布破灭之后,便不相统一,所以五代以来,西蕃安静。
今仪、渭、秦、陇山后,虽大段部族,茍或渐被侵扰,则他时边患非轻。
将来圣驾东幸,臣必虑德明乘便去攻六谷
向使潘罗支尚在,则德明未足为虞,今潘罗支已亡,厮铎督恐非其敌。
伏望委两府大臣谋议,早为经制
天子每月告朔议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唐文卷二百八、全宋文卷一○三、《玉海》卷一二
礼官《状》云:「经史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者。
谨按《谷梁传》曰:闰月天子不以告朔。
是知他月天子告朔矣。
又按《左氏传》以鲁侯不告朔为弃时政也,则诸侯虽闰月亦告朔矣。
又按《周礼》太史职「颁告朔于邦国」之中,《礼记·玉藻》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皆有闰月居门之事,是天子亦以闰月告朔矣。
非是天子不告,而诸侯亦告也。
谷梁子去圣尚近,虽闰月告朔之义与左氏不同,然皆以天子、诸侯每月当行告朔之事。
两礼之设,其文甚著,不可谓经史无正文也。
礼官《状》以《周礼·天官太宰职曰「正月之吉始和,布治于邦国都鄙,乃悬象法于象魏,使万人观之,浃日而敛之」,即是谓《礼记·玉藻》之听朔,因此遂谓王者唯以岁首元旦一告朔。
此说非也。
何者?
太宰》所云「布治于邦国都鄙」者,布其所掌,太宰之典也,故《地官》司徒职则布教典,《春官宗伯职则布礼典,《夏官》司马职则布政典,《秋官司寇职则布刑典。
唯《冬官司空职亡,以五官之职言之,则其职亦当布事典也。
此乃六官各以正月之吉宣布其职之典,非告朔也。
干宝之注以经所云「正月之吉」者,即是正月之朔日也,故解云:吉是朔日也。
今云「告朔日」者,即传写之误,不可据以为说也。
礼官《状》云:「每月告朔者,诸侯之礼」,故云:「《左氏传》云『既视朔,遂登观台』。
今王者行之,非所闻也」。
又云:「以天子之尊而用诸侯之礼,非所谓颁告朔,令诸侯,使奉而行之谓」。
此大谬也。
何者?
左氏所言视朔者,犹《玉藻》之「听朔」也。
礼官据左氏有鲁侯行视朔之礼,即谓诸侯每月当告朔。
玉藻》亦有天子行听朔之礼,又有闰月王居门之事,即天子唯岁首一告朔,何其一取而一舍也?
又《孝经》云:「昔者明王事父孝,故事天明」。
又云:「明王以孝理天下」。
岂有王者设教,使诸侯尊祖告朔,而天子不告也?
非所谓以明事神,训人事君之义。
礼官《状》云:「郑所谓告其时帝者,即大皞等五人帝」。
此又非也。
何者?
郑注唯言告其时帝,及其神配以文王武王,不指言天帝、人帝;
但天帝、人帝并配五方,时帝之言,包天人矣。
但以文王武王作配,则是并告天帝、人帝。
诸侯受朔于天子,故但于祖庙告而受行之;
天子受朔于上天,理宜于明堂告其时之天帝、人帝,而配以祖考也。
故《玉藻》疏载贺玚义,亦以时帝为灵威仰等五天帝。
且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今若但告人帝,则圣人之道未备,非所谓能飨也。
礼官《状》云:「若天子每月朔旦告祭,然后颁行之,则诸侯安得受而藏之,告而行之?
是明太宰岁首宣布一岁之令,太史从而颁之。
令既颁矣,政既行矣,而王犹日月告朔,复欲何所宣布者」?
春官太子职云「颁告于邦国」,是总颁一岁之朔于天下诸侯,故诸侯得受而藏之,告而行之;
而王犹日月告朔,颁之于官府都鄙也。
此谓畿内,彼谓畿外,事不相关也。
礼官《状》云:「汉魏至今莫之用者」。
秦人灭学,经典不存;
汉高马上得之,未能备礼;
自魏以下,丧乱弘多。
岂可以汉魏废礼,欲使朝廷法之也?
礼官《状》云:「《礼》《论》等及《祠令》,并无天子每月告朔之礼」。
崔灵恩《三礼义》、《宗庙祭服义》,亦载天子视朔之服,不可言无也。
贞观显庆礼及《祠令》,非徒无天子每月告朔之文,亦无天子岁首告朔之事,今礼官何以言天子岁首一告朔乎?
借矛击楯,昭然易了。
每月告朔,在礼不疑;
尊祖配天,于义为得。
若乃创制垂统,损益旧章,或欲每月听政,或欲孟月视朔,此则断在宸极,事关执政,固非群议所得参详。
按:《经济类编》卷四一,台湾商务印书馆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议始祖庙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
《礼》:「天子七庙」。
尊始封君曰太祖,百代不迁,始祖无闻焉。
殷自玄王至汤,周后稷武王,皆出太祖后,合食有序。
景皇帝始封唐,实为太祖,以世数近,故尚在昭穆。
今乃上引武昭王为始祖,异乎殷、周之本卨、也。
卨、兴祚,景皇帝是也。
昭王国不世传,后嗣失守;
景帝实始封唐,子孙是承。
若近舍唐,远引凉,不见其可。
且魏不祖曹参,晋不祖司马卬,宋不祖楚元王齐、梁不祖萧何,陈、隋不祖胡公杨震
今谓昭王为祖,可乎?
汉以周郊后稷,议欲郊尧,杜林以为周兴后稷,汉业特起,功不缘尧,卒不果郊。
武德初定,去昭王尤近,不托祖名,不可故也。
今而立之,非祖宗意。
按:《经世八编》卷五○,明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