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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食货论 唐 · 柳芳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七十二
开元初
宇文融首以税客户籍外剩田户口色役之策。
行于天下。
其后天宝閒。
韦坚又以穿广运潭兴漕之利。
杨慎矜王鉷杨国忠等议财货之政。
君子曰。
等之败也。
岂不哀哉。
诗云。
人之多僻。
无自立辟。
等之谓也。
玄宗以雄武之才。
再开唐统。
贤臣左右。
威至在已。
姚崇宋璟苏颋等。
皆以骨鲠大臣。
镇以清静。
朝有著定。
下无觊觎。
四夷来寇。
驱之而已。
百姓富饶。
税之而已。
继以张嘉贞张说
守而勿失。
自后赋役顿重。
豪猾兼并。
强者以才力相君
弱者以侵渔失业。
人逃役者。
多浮寄于闾里。
县收其名。
谓之客户
杂于居人者。
十一二矣。
汉魏以来。
浮户流人之类也。
是时也。
天子方欲因士马之众。
贾将帅之勇。
高视六合。
慨然有制御夷狄之心。
然惧师旅之不供。
流庸之未复。
思睹奇画之士。
以发皇明。
盖有日矣。
宇文融揣摩上旨。
款关谒见。
天子前席而见之。
恨得之晚。
言发口。
策合主心。
不出数年之中。
独立偫臣之上。
无德而禄。
卒以败亡。
既而天子方事四夷。
国用不足。
多融之能。
追而悔焉。
于是杨崇礼又以善计财帛见幸。
然廉谨自守。
与人无害。
故能获终。
死且十馀年。
始用韦坚崇礼慎矜
皆以计利兴功中人主。
胁权相灭。
为天下笑。
王鉷杨国忠威震海内。
尤为暴横。
人反思矣。
大凡数子。
少者带数使。
多者带二十使。
判官佐使。
遍于天下。
客户倍于往时。
主司守以取决。
备员而已。
四十年閒。
覆族者五。
弃人贾害。
岂天道与。
夫先王牧人之制。
既富而聚之。
以兴利也。
俭则散之。
以除害也。
所以裒多益寡。
称物平施。
降及后代。
亦克用乂
礼记曰。
仓廪实而知荣辱
人苟不足而可理者。
自古及今。
未之有也。
观数子之意。
欲竭人财。
乘主之欲。
殚天下之力以供国。
窃王者之柄以徇已。
奋其长觜。
以鼓天下。
于是权归掌握。
利出胸臆。
呼吸指顾。
车舟沸渭于万里之外矣。
狙诈既骋。
拱袂而取公卿。
窃富国安人以为名。
纡青拖紫以为实。
名实不其爽欤。
且君以安人为忧。
辈扰之矣。
人以丰财为利。
辈竭之矣。
向之所利者。
岂不反欤。
而数子方自以为功无让。
坐受富贵。
斧钺已在其后。
而谓身安于泰山。
及其死之。
菹醢不足以谢天下。
岂不愚哉。
于戏。
玄宗之才业。
为中兴君。
奸臣一说。
利动明主。
等窥其馀烈。
不顾万死者。
贪爵禄也。
盖国之利器。
不可以示人。
冯宿兵部郎中知制诰822年 唐 · 白居易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六十一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敕。吾闻武德开元中
颜师古陈叔达苏颋。称大手笔
掌书王命。故一朝言语。
焕成文章。朕承祖宗。
思济其美。凡选一才。
补一职。皆不敢轻易。
其庶几前事乎。刑部郎中冯宿
为文甚正。立意甚明。
笔力雄健。不浮不鄙。
况立身守事。端方精敏。
而我诰命忽思润色之。听诸人言曰。
宿也可。宿立朝历御史博士郡守尚书郎
在仕进途不为不遇。然不登兹选。
未足其心。故吾于今归汝职业
仍迁秩为五兵郎中。勉继颜陈。
无辱吾举。可尚书兵部郎中知制诰
开元天宝讽止皇甫镈 中唐 · 崔偫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十二
安危在出令。存亡系所任。
玄宗初得姚崇宋璟卢怀慎苏颋韩休张九龄则治。用宇文融李林甫杨国忠则乱。
故用人得失。所系非轻。
人皆以天宝十四年安禄山反为乱之始。臣独以为开元二十四年张九龄相专用李林甫
此理乱之所分也。愿陛下以开元为法。
以天宝为戒。则社稷之福也。
处分幽州德音821年 中唐 · 元稹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五十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昔我玄宗明皇帝姚元崇宋璟
使之铺陈大法。
以和人神。
而又益之以张说苏颋嘉贞九龄之徒。
皆能始终弥缝。
不失纪律。
四十年间。
海内滋殖
风俗谨朴。
君臣平宁
人无争端
而卿大夫羞以赃罪鞫人于圣代矣。
况伺察乎。
由是网漏吞舟。
视盗不谨。
寇羯乘衅。
勃为妖氛。
天下持兵。
垂七十载。
朕因眇末。
获承祖宗。
分不得见四方无姑息之臣。
而九有复升平之境矣。
上帝念我。
赉予忠贤。
尽献提封。
恢缵旧服。
使辽阳八州之众。
重睹开元之仪者。
则予侍中总之力也。
名藩厚位。
予何爱焉。
刘总巳极上台。
仍移重镇。
兄弟子侄。
各授官荣。
大将宾寮。
亦皆超擢。
管内州县官吏肃存古者二百馀人。
悉是刘总选任材能。
久令假摄。
并与正授
用奖勤劳。
尚念幽将士。
夙著勋庸。
易帅之初。
谅宜优锡。
共赐钱一百万贯。
内库户部见在匹段支送。
充赏给幽州卢龙并瀛漠等州将士。
又念八州之内。
九赋用殷。
庆泽旁流。
所宜沾贷
其管内八州百姓。
并宜给复一年。
仍令给事中薛存庆往彼宣慰。
亲谕朕怀。
州县之中。
或有残破偏甚者。
委宏靖量事便宜优恤。
存立。
刘总素以清静理人。
固当开释。
尚恐自罹禁网
亦念哀矜。
管内见禁囚徒。
罪无轻重。
并宜赦免。
大将判官等。
虽巳颁官爵。
而或虑阙遗。
宜委宏靖具名衔闻奏。
如有父母在者。
别具上闻。
当加优恤。
朕以刘总父子。
并立战功。
永言将吏之中。
虑有没于王事。
当道从前巳来官吏将士等。
或忠义可嘉。
身巳沦没者。
委宏靖条录闻奏。
当加追赠。
平时旧老。
始见胡尘。
复睹朝仪。
得无悽抃遐想。
抚其儿稚。
自此免于兵锋。
言念及兹。
用加优给。
管内有高年茕独。
或疾瘵不能自存者。
委宏靖差官就问。
量给粟帛。
管内州县官吏
有奉职清强。
惠及百姓者。
委宏靖具事迹奏闻。
当与量加进改。
燕赵之间。
古多奇士。
如在。
代岂乏贤。
如有隐于山谷。
退在丘园。
行义素高。
名节可尚。
或才兼文武。
卓然可奖者。
亦委宏靖具名荐闻。
于戏。
古人云。
安不忘危。
魏徵太宗以守成之不易。
兹朕小子。
抑又何知。
而镇冀克和。
幽燕复古。
慄慄夙夜。
不遑安宁。
实惟祖宗之休。
尚赖股肱之力。
咨尔辅弼。
至于方岳。
尔当勉于姚宋之功。
予亦无忘于天宝之戒。
宣示中外。
宜体朕怀。
李巽相国尚书右仆射郑珣瑜谥议 唐 · 徐复
 出处:全唐文卷五百九十四
郑珣瑜令德清规。
坐镇风俗。
理人而善政浃洽。
作相而谋猷密勿。
其终始事迹。
当时罕俦。
所以表贤易名。
实曰文献
夫文者焕乎大行。
献者轩然高名。
今而褒之。
厥有经义。
亦犹贞惠文子累数其功。
至于再三。
以劝事君者。
今奉驳议。
议其无进拔。
无是非。
无赈施。
无謇谔。
且曰二字之谥。
非三代两汉事。
愚以为巽之驳。
所谓进拔者。
岂不推择偫萃致之于庭乎。
珣瑜往司铨衡
暨当钧轴。
流品式叙。
英髦在朝。
若无奖拔之明。
则何以至此。
但如来议寡言慎行。
故其端兆不可得而窥也。
当先朝之日。
上体不平。
奸臣王叔文招权作朋。
将害于国。
其视丞相如无也。
轻诣相府。
不循旧章。
珣瑜意虽能诛。
力固不足。
移疾高谢。
万情所归。
则是非之明。
孰大于此。
夫所谓赈施者。
在礼。
家施不及国。
贤人君子。
广爱为心。
莫不开称物之源。
布厚生之政。
曩者恤灾患。
免逋租。
亦既当之矣。
其于笃亲庇族。
衣无常主。
践名教者。
谁则不行。
若以分孤寡之资。
同于赈施。
珣瑜所羞言也。
奚谓无哉。
至如謇謇匪躬。
前议已书其微婉矣。
承高论。
敢不指明。
德宗季年。
李实京兆尹
殊恩昼接。
贵幸无比。
羡馀称贷。
莫之敢非。
珣瑜众诘所繇。
上陈利害。
且曰。
取于人而未酬其直。
焉得有馀。
是其言不可谓之无謇谔矣。
伏以国朝宰辅。
谥文而兼字者
代有人焉。
房玄龄谥曰文昭
狄仁杰谥曰文惠
魏徵陆象先苏瑰宋璟张说崔祐甫谥曰文贞
刘仁轨刘幽求姚元崇裴耀卿张九龄谥曰文献
李元纮韩休并曰文忠
薛元超文懿
卢怀慎文成
苏颋文宪
杨绾文简
其馀不可悉数。
若以文包美。
不宜以他字配之。
房玄龄狄仁杰以降。
昭惠贞献忠懿成简。
皆不得正矣。
我唐声名文物二百年。
更阅偫才。
发挥王度
岂拟名之典。
独未得中邪。
不然。
何轻沮之为。
驳正所设。
但当论谥之当否。
不宜诘字之多少。
苟有不当。
一字可乎
若皆允宜。
虽二字何害。
韦巨源附会凶党。
李北海夺其嘉名。
所言至公。
人则悦服。
今既曰贤相
而又非之。
君子于其言。
岂得苟而已乎。
若曰二字非三代两汉之规。
则又异乎愚所学者矣。
夫威烈慎靓
周王之谥也。
文终文成
汉祖之佐命也。
霍光宣成
孔光为简烈。
中代之勋德也。
刘宽昭烈
杨赐文烈
东都鼎臣也。
安谓其无二字哉。
况文之为名。
其义多矣。
有经纬天地焉。
有忠信节礼焉。
立不慑。
坚强不暴焉。
有敏而好学。
不耻下问焉。
夫匪一端。
各有所当。
若皆西伯季孙之德。
然后可称文。
鲁侯文伯歜之类。
皆不为文矣。
故诔谥之制。
因时旌别。
前状议珣瑜之行。
曰为一代之名臣。
斯其旨欤。
谨上采礼经。
旁观旧史。
参诸国典。
以定二名。
请依前谥曰文献
论两京及诸道悲田坊状845年11月 唐 · 李德裕
 出处:全唐文卷七百四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臣等闻恤贫宽疾。著于周典。
无告常饩。存于王制。
国家立悲田养病。置使专知。
开元五年宰臣宋璟苏颋奏。
所称悲田。乃关释教。
此是僧尼职掌。不合定使专知。
请令京兆按此分付其家。玄宗不许。
至二十二年十月。断京城乞儿。
悉令病坊收管。官以本钱收利以给之。
今缘诸道僧尼。尽已还俗。
悲田坊无人主管。必恐病贫无告。
转致困穷。臣等商量。
缘悲田出于释教。并望更为养病坊。
其两京及诸州。合于子录事耆年中。
拣一人有名行谨信为乡闾所称者。专令勾当
其两京望给寺田十顷。大州镇望给田七顷。
其他诸州。望委观察使量贫病多少。
给田五顷三二顷。以充粥饭。
如州镇有羡馀官钱。量与置本收利。
最为稳便。若可如此方圆。
不在更望给田之限。各委长吏处置讫闻奏。
谢恩加特进阶改封卫国公状844年8月 唐 · 李德裕
 出处:全唐文卷七百四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今月二十七日敕。臣封卫国公者。
仰戴天慈。获遂私恳。
以感以泣。荣惕载深。
伏以支庶嗣侯。虽存故事。
元成以兄有谴。乃绍扶阳之封。
耿霸以父属爱。遂继牟平之爵。
开元中苏颋封许国公
亦无袭字。然地居嫡长。
受则无嫌。伏思亡父先臣。
开国全赵。亡兄已经继袭。
未得传孙。臣每念贻谋。
岂宜不正。若苟安殊宠。
实愧幽明。辄罄愚衷。
果蒙听察。况卫国疆畛。
密迩丛台。先祖之所成名。
由兹光大。微孙得以启土。
实谓至荣。祗奉宠章。
益惭非据。不任荷恩感戴之至。
奏缭绫状824年 唐 · 李德裕
 出处:全唐文卷七百五 创作地点:江苏省镇江市
臣昨缘宣索
已具军资岁计及近年物力闻奏。
伏料圣慈必垂省览。
又奉诏旨。
令织定罗纱袍段及可幅盘绦缭绫等一千匹。
伏读诏书。
倍增惶灼。
臣伏见太宗朝台使至凉州
见名鹰。
李大亮令献之。
大亮密表陈诚。
太宗赐诏报云。
有臣如此。
(一本有复字)何忧。
再三嘉叹。
事载史书。
玄宗中使江南采鵁鶄诸鸟。
汴州刺史倪若水抗表陈论。
玄宗亦赐诏嘉纳。
其鸟即时皆放。
又令皇甫询于益州织半臂背子琵琶釬拨镂牙合子等。
苏颋不奉诏书。
辄自停织。
玄宗皆不加罪。
忻纳所陈。
臣窃以为鵁鶄镂牙。
至为微细。
若水等尚以劳人损德。
沥款效忠。
当圣祖之朝。
有臣如此。
岂明王之代。
独无其人。
盖有位者蔽而勿言。
必非陛下拒而不纳。
又伏睹四月二十三日德音云。
侯伯有位之士。
无或弃予。
谓不可谏。
其有违道伤理。
徇欲怀安
面刺廷争。
无有隐讳。
则是容纳善道。
增光祖宗。
不尽忠规。
过在臣下。
况元鹅天马。
掬豹盘绦。
文彩珍奇。
只合圣躬自服。
今所织千疋。
费用至多。
臣愚亦所未晓。
昔汉文衣弋绨之衣。
元帝罢轻纤之服。
仁德慈俭。
至今称之。
伏乞陛下近览太宗玄宗之容纳。
远思文帝孝元之恭已。
以臣前表。
宣示偫臣。
酌当道物力所宜。
更赐节减。
海隅苍生。
无不受赐。
臣不任惶惕恳诚之至。
文章论 唐 · 李德裕
 出处:全唐文卷七百九
魏文典论称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
斯言尽之矣。然气不可以不贯。
不贯则虽有英辞丽藻。如编珠缀玉。
不得为全璞之宝矣。鼓气以势壮为美。
势不可以不息。不息则流宕而忘反。
亦犹丝繁奏。必有希声窈眇。
听之者悦闻。如川流迅激。
必有洄洑逶迤。观之者不厌。
从兄翰常言。文章如千兵万马。
风恬雨霁。寂无人声。
盖谓是矣。近世诰命。
苏廷硕叙事之外。自为文章。
才实有馀。用之不竭。
沈休文独以音韵为切。重轻为难。
语虽甚工。旨则未远矣。
荆璧不能无瑕。隋珠不能无颣。
文旨既妙(一作高妙)。岂以音韵为病哉。
此可以言规矩之内。不可以言文章外意也。
较其师友。则魏文与王陈应刘讨论之矣。
江南唯于五言为妙。故休文长于音韵。
而谓灵均以来。此秘未睹。
不亦诬人甚矣。古人辞高者。
盖以言妙而工。适情不取于音韵(原注曹植七哀诗有徊泥谐依四韵王粲有攀安三韵班固汉书赞及当时辞赋多用协韵猗与元勋包田举信是也)
意尽而止。成篇不拘于只耦(文选诗有五韵七韵十一韵十三韵二十一韵者今之文字四韵六韵以至百韵无有只者)
故篇无定曲。辞寡累句。
譬诸音乐。古词如金石琴瑟。
尚于至音。今文如丝鞞鼓。
迫于促节。则知声律之为弊也甚矣。
世有非文章者。曰辞不出于风雅。
思不越于离骚。摸写古人。
何足贵也。余曰。
譬诸日月。虽终古常见。
而光景常新。此所以为灵物也。
余尝为文箴。今载于此。
曰。文之为物。
自然灵气。恍惚而来。
不思而至。杼柚得之。
淡而无味。琢刻藻绘。
珍不足贵。如彼璞玉。
磨砻成器。奢者为之。
错以金翠。美质既雕。
良宝所弃。此为文之大旨也。
时人为苏颋(题拟) 唐 · 佚名
 出处:全唐诗续补遗
苏瑰有子,李峤无儿(见《太平御览》卷四一四引《朝野佥载》。)
宣州高大夫846年 唐 · 杜牧
 出处:全唐文卷七百五十二
某顿首再拜。
自去岁前五年。
执事者上言云。
科第之选宜与寒士。
凡为子弟。
议不可进。
熟于上耳。
固于上心。
上持下执。
坚如金石。
为子弟者。
鱼潜鼠遁
无入仕路。
某窃惑之。
科第之设。
圣祖神宗所以选贤才也。
岂计子弟与寒士也。
古之急于士者。
取盗取雠。
取于夷狄。
岂计其所由来。
况国家设取士之科。
而使子弟不得由之。
若以科第之徒。
浮华轻薄。
不可任以为治。
则国朝自房梁公已降。
有大功立大节。
率多科第人也。
若以子弟生于膏粱。
不知理道。
不可与美名。
不令得美仕。
则自尧已降。
圣人贤人。
率多子弟。
凡此数者。
进退取舍。
无所依据。
某所以愤懑而不晓也。
尧。
天子子也。
禹。
公子也。
文王
诸侯孙与子也。
武王
文王子也。
周公
文王之子武王之弟也。
夫子。
天子裔孙宋公六代大夫子也。
春秋时
列国有其社稷。
各数百年。
其良臣多出于公族及卿大夫子孙也。
鲁之季友季文子叔孙穆子叔昭子孟献子
皆出于三桓也。
臧文仲武仲出于公子彄。
柳下惠出于公子无骇(诸侯之子称公子公子之子称公孙公孙之子称公族以王父字为氏展禽是也)
宋之良臣。
多出于戴桓武庄之族也。
举其尤者。
华元子罕向戌是也。
卫之良臣。
亦公族及卿大夫之裔也。
举其尤者。
公子荆公叔发公子朝。
皆公族也。
子鲜
公子也。
史狗史鱼宁武子
卿大夫之裔也。
齐之晏婴
晏桓子子也。
曹之子臧
公子也。
吴之季札
王子也。
郑之良臣。
皆公孙公族也。
举其尤者。
子封子良子罕子展子皮子产子张子太叔是也。
楚之良臣。
子囊子西子期
皆王子也。
子庚
王孙也。
其卿大夫之裔。
斗氏生令尹子文
后有斗辛斗巢斗怀昭王反国皆有大功)
蔿氏生蔿贾孙叔敖薳启疆薳子凭薳掩薳罢
屈氏生屈荡屈到屈建
六国时有昭奚恤
公族也。
屈原
诸屈后也。
皆其祖先于武王文王时
基楚国为霸者。
用其子孙。
其社稷垂九百馀年。
至于晋国最为强。
其贤臣尤多。
有赵氏魏氏韩氏狐氏中行氏范氏荀氏羊舌氏栾氏却氏祁氏。
其先皆武公献公文公勤劳臣也。
用其子弟。
召诸侯而盟之者。
仅三百年。
在六国。
齐之孟尝
赵之平原。
魏之信陵
皆王子王孙也。
齐复有司马穰苴
亦王族也。
其在汉魏已下。
至于国朝。
公族之子弟。
卿大夫之冑裔。
书于史氏为伟人者。
不可胜数。
不知论圣贤才能于子弟中。
复何如也。
言科第浮华轻薄。
不可任用。
则国朝房梁公玄龄
进士也。
太宗二十一年
为唐宗臣。
比之周召者。
郝公处俊
进士也。
宰相时。
高宗欲逊位与武后
处俊曰。
天下者。
高祖太宗之天下。
非陛下之有。
但可传之子孙。
不可私以与后。
高宗因止。
来济上官仪李元义。
进士也。
后为宰相
助长孙太尉河南共摧武后者。
突厥入塞。
免冑战死。
革废武后召。
元义助处俊言。
不可以位与武后
娄侍中师德
进士也。
吐蕃强盛。
监察御史
以红抹额
以猛士诏躬衣皮裤。
率士屯田。
积谷八百万石。
二十四年西征。
兵不乏食。
荐狄公为相。
中宗房陵
立为太子
汉阳王张公柬之
进士也。
年八十为相。
驱致四王。
手提社稷。
上还中宗
郭代公元振
进士也。
凉州仅十五年。
北却突厥
西走吐蕃
制地一万里。
握兵三十万。
氏惕息。
不敢移唐社稷。
魏公知古
进士也。
宰相
太平公主谋以佐玄宗
及卒也。
宋开府哭之曰。
叔向古之遗直。
子产古之遗爱。
兼而有者。
其魏公乎。
姚梁公元崇登第。
下笔成章举首。
玄宗起中兴业。
凡三十年。
天下几无一人之狱。
宋开府璟
进士也。
与姚唱和。
开元太平者。
刘幽求制策科
玄宗徒步诛韦氏立睿宗者。
苏氏父子。
进士也。
大许公为相于武后朝。
酷吏中不失其正。
中宗朝诛反贼郑普思于韦后党中。
小许公玄宗朝。
号为苏宋
张燕公说制策科
张易之兄弟。
睿宗玄宗监国
竟诛太平公主
招置文学士
开内学馆
玄宗好书尚古。
封中太山祀后土。
因燕公也。
张曲江九龄
进士也。
李林甫牛仙客
张守圭不斩安禄山
谪老南服。
年未七十。
张巡进士也。
凡三入判等。
以兵九千守睢阳城凡周岁。
拒贼十三万兵(出天宝杂记)
使贼不能东进尺寸。
以全江淮。
元和中宰相河东司空中书令裴公。
进士也。
裴公仍再得宏辞制策科
贞元时
河北叛。
齐蔡亦叛。
阶此蜀亦叛。
吴亦叛。
其他未叛者。
皆高下其目。
熟视朝廷希向强弱而施其所为。
司空公始相宪宗
废权倖之机牙。
令不得张。
收敛百职。
归于有司。
节度使出朝廷。
不由兵士(始自抚州除袁相为滑州三月无帅三军无事宪宗始信之自此不用贞元故事以行军副使大将军节度使
拔取沉滞。
各还其官开州取唐舍人职方郎中知制诰饶州李赵公考功郎中知制诰贞元中皆十馀年迁逐其他似谪者亦皆当叙用也)
然后西取蜀。
东取吴。
天下仰首。
始见白日。
裴公抚安魏博。
使田氏尽归六州。
元和中剪蔡剧贼。
于洛师胁下招来常山
质其二子。
以累其心。
取十三城。
使不得与齐交手为寇。
因诛师道。
河南尽平。
当是时。
天下几至于太平。
凡此十九公。
皆国家与之存亡安危治乱者也。
不知科第之选。
复何如也。
至于智效一官。
忠立一节。
德行文学
不可悉数。
董生云。
春秋之义。
变古则讥之。
傅说高宗曰。
监于先王成宪。
其永无愆。
殷道复兴。
鸿雁美周宣王能复先王之道。
西汉魏相汉宣帝为中兴。
但能奉行汉家故事。
姚梁公玄宗
亦以务举贞观之法制耳。
自古及今。
未有背本弃古而能致治者。
昨获览三郎秀才新文凡十篇。
数日在手。
读之不倦。
其旨意所尚。
皆本仁义而归忠信。
加以辞彩遒茂。
皎无尘土。
况有诚明长厚之誉于千人中。
傥使前五六年得进士第
今可以出入谏官御史
助明天子为治矣。
古人云。
三月不仕则相吊。
安有凡五六年来选取进士
施设网罟。
如防盗贼。
言子弟者。
噎哑抑郁。
思一解布衣。
下士齿。
厥路无由。
于古未前闻也。
某因览三郎文章。
不觉发愤。
略言大槩。
干触尊重。
无任惶惧。
某再拜。
乌程县修建廨宇记 唐末至五代 · 杨夔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六十七
叔孙昭子聘于晋。晋受邾人之愬。
昭子寘于箕。使吏藩之。
昭子不以拘为意。止之舍。
有坏必葺。去之如始至。
故春秋贤之。今有受九重之命。
母百里之民。凋瘵者系之以绥。
讹弊者藉之以移。既休于公馆。
睹其隳摧圯漏。忍而不治者。
无乃取讥于君子乎。丹阳余公。
以再命尹于乌程。降车之期月。
察讼决狱之暇。周视县署。
其门倾。其厅欹。
其墙。其庑偃。
颓檐侧楹。倒移相倚。
风雨罔庇。寒暑是窘。
公叹曰。建之者何人。
坏之者何心。既叨守邑。
其敢不力自懋以图嗣修乎。然属天末悔乱。
兵火犹炽。专城而居者。
其可无备乎。故我郡储甲数万。
以戒不虞。而军须军饩。
佥赋于县。务繁力匮。
久莫克举。公乃宵分而寐。
五鼓而兴。行忖坐惟。
不遑所安。近越于时。
方克僝功。于是节冗费之用。
鸠赎辟之金。僦力于农休。
徵功以厚赏。听断之馀。
策杖以巡。慰其劳者。
勖其惰者。设茗及飧。
日自省视。由是工操其斧。
如蚁集膻。佣运其材。
如水赴泜。财以俭而蕴。
故其用给。人以悦而使。
故其功倍。不期年而众宇鼎新矣。
有若换大门中门。修大厅小厅东阁西阁
押司录事院。建人吏祗候房。
砌县之外城。凡百馀雉。
创宅之周垣。近一百堵。
修众寮之宅五。造厅库之桥六。
西亭之污池。制公廨之什物。
有遗罔不增构。其尤赫赫者。
如每岁徵赋。主胥类于厅之西庑。
以其输赋骈凑。逋逸是虞。
乃编筠接轩。权间隔之。
讫赋则毁去。厥费颇夥。
公乃增庑之一楹。构木为栏。
以限其内外。俾永绝妄耗。
此以见公谋之经久也。县之西北隅
旧有帐院。盖乡吏团集里书之所。
岁月绵远。崩陊无几。
每遇霖潦。则束席就燥。
以避其沾湿。亦有时矣。
加以往来者御奔走泥淖之患。举邑是病。
无户而革。公于是历揆其损。
以筹完葺。正倾支摧。
增新易坏。类夫重构。
复建修廊。以达于都门。
雨有依。暑有庇。
从役者不知其劳矣。此以见公情之恤下也。
公帑摧败。下冗下湿。
周垣虽设。腐不为固。
易所以刺慢蓄而诱盗也。公乃择坚以革枯。
选宏而化陋。厚厥墉。
严厥阙。此以见公志之防闲也。
县之圜扉。颓垝莫治。
彼犯大辟得系者。豺狼野心。
脱走是胜。苟闬闳不谨。
墙垣不慎。是遗肉于虎吻也。
或有絷堕。事由微眚。
盖俾其怀过而省非也。岂使敌于见善。
毒于昵枕哉。而粪壤狼籍。
秽不可迩。彼罪无轻重。
俱执于此。不其酷欤。
公乃刬积弊。涤宿污。
明坏牖。圩毁墉。
席以洁其榻。食以茹其馁。
苟获戾而入。如宴于此。
以见公之处心爱物也。先是县之秋苏许公颋释褐之官也。
公始至。兼戎曹务。
遇上已节。郡有角抵之戏。
郡守出观。则司戎者职其事。
因乘小艇往来。以检驭不整。
郡治之南。溪波浩洋。
许公驭楫以涉。而舟覆焉。
众皆骇惋。谓不可援。
俄闻空中有言曰。无损苏公。
忽有干流以出其舟。而许公存焉。
彼同溺者。俱不为水困。
俗旌其地为苏公潭大历中
县令李晤。则故相国绅之先也。
相国于县署。幼弄之岁。
于县东池。逾数刻。
忽若有物翼出于池面。相国略不为苦。
二者皆县之故事。而图经不载。
公乃檄请于邑太学博士邱光庭。编缉遗坠。
其或善未书能未纪者。罔不毕录。
此以见公兴废而继绝也。凡此数事。
岂前政之未知乎。抑知而不为乎。
非公勤于理。敏于用。
视公犹私。晓夕匪懈。
何以及此哉。始公之临。
承授政之后。人稔于易。
众务烦猥。纲在而目紊。
公乃肃之以整。严之以恪。
遏强字弱。优老恤匮。
旌别枉直。屏空奸慝。
不逾月而法令如一。劝赏分明。
清静简当。内外祗肃。
鞭朴阁于庭。争讼息于野。
宣尼所谓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济之以宽。
猛宽相济者。余公得之矣。
前是公才再稔而报代。乡之老。
肆之长。咸赖抚导。
数百人列状。墙立于郡庭以乞留。
太守陇西公以代其任者特敕之命。不可有滞。
然私器其能。颇自憾不偶良吏。
以共育尪瘠。公遂退寓于德清属邑。
水轩。酿春醪。
治蔬圃。修钓艇。
以吟醉自逸。明年冬。
为县者以谴停其任。杖媒依势求代用者。
檄累于几上。陇西公至而弗视。
且曰。乌有民病方急。
而摈良医乎。遂飞简以召公
洎其至。陇西公提印以授曰。
子之前治邑。其及物之泽。
被于廛野。未得尽子之术。
贻吾中悔。今还旧邑。
其为我抚其疲。遏其酋。
俾民获苏。无替初心。
公三让而后即县。张弦易调。
新其户牖。剔蠹抉弊。
刮垢磨顽。不次不序。
咸复旧贯。凡利于民。
济于公。事无巨细。
必自我始。丙辰春
公将受代。吏民等以为受其教庇。
而忘诸载祀。俾后之人不得详其俶落。
是食其旨。廋其处也。
于是列其状。谒言于宏农杨夔
学于春秋。固当以纪功书绩为勇。
公前任日。崇修先圣之祠。
为文赞功。刻石于县岸。
今复纪此宏烈。盖欲慰县人久久之虔思也。
况公以民吏之勤请。不可拒绝。
兼凡所革易创制。皆力殆心罄而后克济。
且虑夫什器。后之人不同乎慎惜也。
恐其倾陊。后之人不同乎缮治也。
苟沮众请。何以镜将来耶。
由是采石镌勒之费。莫不悉自于清俸。
益以见慎而有立也。嗣厥理者。
可不懋乎。乾宁丙辰秋七月记。
三字孝经序 唐末宋初 · 句中正
 出处:全宋文卷五○、《宋代蜀文辑存》卷一
臣闻在昔汉氏,营求坠典,绍隆儒雅,矫正人伦。
坦王道于甚夷,补帝载之将坏。
献书辟路,蠹简复编。
百年之间,六艺渐备。
爰徵博士,传业诸生
肇以烬馀,始于口占;
逮移简礼,文兼隶古。
而一经旨义,章句数家,虽讲解不停,矛盾胶固,各从师授,勿辩是非。
武帝而及熹平,仅更数世,驳杂滋甚,异端蜂起。
台馆纳赂,为改漆书,俾类私家。
所传局愚,古道无据。
议郎蔡邕张驯韩说堂溪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磾太史令单飏等奏希正定,乃以古篆、隶参配相检。
自书丹,就金石刻,列诸庠序,励于学徒。
巨细息疑,人争观写,接车连骑,充溢康衢。
慨后世故陵迟,事随磨灭,至于唐室,万不一存(《两京杂记》云,贞观中秘书监魏徵详验汉蔡邕三字石经数段,尝有「永泰相国马孙上」字。太祖藏得拓本数纸,有「开元」字印,即唐玄宗图书之印。跋尾有苏许公姚梁公名。至建中二年内史宋游环、建昌茹兰芳等跋尾,有拓本存焉。今所书文字并准之。)
或曰:曷谓一字而骈三乎?
盖以书通假借,形同而义异,互守音读,理则殊贯。
是用交相参订,示以适从(中仲、古吉之类。),非务笔精而尚奇怪也。
臣耽玩篆隶,习以性成。
惜兹高古,忽失轻捐。
虽提耳于未闻,特罪言于僻处。
后进曹子,必瞢本根。
旁求遗逸,稍析沦胥,乃得旧传古文《孝经(陆氏《释文》云,旧有古文《孝经》。《开元实录》刘子玄云,「古《孝经》出孔壁,其语详正,无俟商榷」。又李士训《记异》曰,大历初霸上耕,得石函绢素古文《孝经》。初传李白,受李阳冰,尽通其法,皆二十二章。今本亦如之,与今文小异,旨义无别。)》。
以诸家所传古文比类会同(《尚书蔡邕石经,瞿令闻、卫包裴光远林罕等集。),依开元中刘子玄司马贞考详。
今文十八章,小有异同,亦以不取。
约秦、许、斯、蔡篆文及汉魏刻石隶字(蜀文翁讲堂柱上钟会书、范巨卿碑、蔡邕石经三字拓本篆书,今谓之八分者是也,知今之八分即古之隶书明矣。),相配而成。
莫不考古之文,行秦之字,注汉之制,执唐之议,谅摭实之典故,补黉序之缺遗。
挥洒丹毫,淳风穆沕,永于镌勒,庶将来有以见我圣宋文变及道,跻三代、迈两汉也。
尚书屯田郎中、直昭文馆句中正谨上。
按:《墨池编》卷一,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甘菊冷淘996年1月 北宋 · 王禹偁
 押元韵 创作地点:安徽省滁州市
经年厌粱肉,颇觉道气浑。
孟春奉斋戒,敕厨唯素飧。
淮南地甚暖,甘菊生篱根。
长芽触土膏,小叶弄晴暾。
采采忽盈把,洗去朝露痕。
俸面新且细,溲摄(四库本作溲)如玉墩。
随刀落银镂,煮投寒泉盆。
杂此青青色,芳草敌兰荪
一举无孑遗,空愧越碗存。
解衣露其腹,稚子为我扪。
饱惭广文,饥谢鲁山(自注:广文先生饭不足,元鲁山饿而死。)
况吾草泽士,藜藿供朝昏
谬因事笔砚,名通金马门
官供政事食,久直紫微垣(自注:知制诰给政事食,自小许公始。)
谁言谪滁上,吾族饱且温。
既无甘旨庆,焉用品味繁。
子美槐叶,直欲献至尊(自注:事见杜工部《槐叶冷淘》诗。)
起予有遗韵,甫也可与言。
大宋朝散大夫试大理评事前行许州临颍县监察御史太常博士府君墓志铭(并序端拱元年十月八日 北宋 · 左贞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二、千唐志斋藏志
府君讳仲宣字子明,本幽州范阳人东晋将军逖之后也。
近世历官河朔,遂徙家于深州安平县,今为安平人矣。
大王父、曾祖母、王父、祖母,属有唐之季,燕、赵虎踞,干戈日寻,子孙由是苍黄,家谍因兹失坠。
洎显考之成长,固询问而难知。
显考讳奉时,字应机,尝摄真定府衙推
属是乱离,不求荣达。
清河张氏。
子五人,府君即第三子也。
后唐明宗朝,童子擢第。
才唯神授,学则生知。
刘晏正朋,自有出人之辩;
苏颋咏尹,咸推拔俗之才。
晋开运初,释褐授隰州司马参军,法既平允,民所赖焉。
秩满,州牧杜公光范飞章上请于朝廷,降命旋升于宾幕,授公试大理评事、本州军事判官
洎杜公移判庆州,又奏授前职,仍加兼监察御史
布颁条之政,彼则当仁;
致遗爱之风,我实有力。
至周显德初罢职,俄授许州临颍县,加朝议郎阶。
公晓烹鲜之术,以清净为宗;
怀制锦之能,以简易为本。
不俟期月,果振英声,朝廷有闻,加朝散大夫,以旌为政。
民方怀惠,国正藉才,方传三异之风,遽叹两楹之梦,以显德四年十月一日终于任,享年四十有三。
以其年是月,权厝于许。
大宋端拱元年十月八日,并衙推神榇,自安平扶护,与母张氏夫人自许会葬,迁于洛京洛阳县平乐乡杜泽里,礼也。
不归故里,盖府君之遗旨焉。
呜呼哀哉!
府君之孝于亲、忠于国,不享松椿之寿,俄成今古之悲。
偶今上嗣位之七载,追赠太子洗马
不数岁,又赠秘书丞,复又赠太常博士
公有兄二人、弟一人,皆无禄早逝。
公先娶陇西李氏夫人,即今右揆相国之堂姊,先公而亡。
次娶先夫人之堂妹,即相国亲姊也,封陇西县太君
当良人宰邑,宜家迥耀于闺门;
及爱子登朝,荷宠继承于纶綍。
盖由积善,是致其昌。
有季弟一人曰仲矩,尝任殿前承旨
有子二人,长曰岳,明法登第历官州县,次任京僚,累迁朝秩,通理瓯越。
洎回上国,旋奉殊恩,任朝请郎,守国子博士,通判河南府兼留守司事,借绯。
莫不英奇命世,儒雅绝伦,圭璋须用于礼天,麟凤果彰于瑞世。
永通理于伊洛,期迁卜于松楸,既遂初心,益彰孝道。
安定郡梁氏,封本县县君
姬姜茂族,钟郝良家,克彰孝道之名,果奉封崇之命。
次子宰哥,未乩年而亡。
有女四人,长适太子通事舍人皇甫继宗,次适升州上元主簿王垂裕,并已殒谢。
第三女适太子中舍徐泽,第四女适将作监丞程贞白,而并德光女史,誉继王姬,事夫彰举按之贤,睦族有宜家之美。
孙四人,长曰小名蔡老,次曰舜老,次曰赞老,次曰谯老。
孙女一人,曰寿姐。
今嗣子思刊翠琰,以纪清芬,他年用备于变迁,遗烈期传于不朽。
贞素亏奥学,兼乏英辞,但务直书,谨为铭曰:
龟告吉,日月其良。
爰从许下,来迁洛阳
虔遵遗旨,不还故乡。
择兹福地,据彼宏岗。
适当昭代,永閟玄堂。
庭罗苍柏,路列白杨。
悲风淅沥,迥野凄凉。
陵谷迁变,子孙其昌。
大宋端拱元年岁次戊子十月甲寅朔八日辛酉记。
唐文粹序大中祥符四年 北宋 · 姚铉
 出处:全宋文卷二六八
五代衰微之弊,极于晋、汉,而渐革于周氏。
我宋勃兴,始以道德仁义根乎政,次以诗书礼乐源乎化。
三圣继作,晔然文明。
霸一变至于王,王一变至于帝,风教逮下,将五十年。
熙熙蒸黎,久忘干戈战伐之事;
侁侁儒雅,尽识声明文物之容。
《尧典》曰:「文思安安」。
《大雅》云:「济济多士」。
盛德大业,英声茂实,并届于一代,得非崇文重学之明效欤?
况今历代坟籍,略无亡逸,内则有龙图阁,中则有秘书监
崇文院之列三馆国子监之印群书,虽唐汉之盛,无以加此。
故天下之人,始知文有江而学有海,识于人而际于天。
撰述纂录,悉有依据。
由是大中祥符纪号之四祀,皇帝祀汾阴后土之月,吴兴姚铉集《文粹》成。
《文粹》谓何?
纂唐贤文章之英粹者也。
《诗》之作,有雅颂之雍容焉;
《书》之兴,有典诰之宪度焉。
礼备乐举,则威仪之可观,铿锵之可听也。
大《易》定天下之业,而兆乎爻象。
《春秋》为一王之法,而系于褒贬。
若是者,得非文之纯粹而已乎?
是故志其学者必探其道,探其道者必诣其极。
然后隐而晦之,则金浑玉璞,君子之道也;
发而明之,则龙飞虎变,大人之文也。
自微言绝响,圣道委地,屈平宋玉之辞,不陷于怨怼,则溺于谄惑
汉兴贾谊始以佐王之道、经世之文,而求用于文帝忌才,卒罹谗谪。
其后公孙弘董仲舒晁错,咸以文进,或用或升,或黜或诛。
至若严助徐乐吾丘寿王司马长卿辈,皆才之雄者也,终不得大用,但侍从优游而已。
刘向司马迁扬子云东京二班、之徒,皆命世之才,垂后代之法,张大德业,浩然无际。
至于魏晋,文风下衰,宋齐以降,益以浇薄。
然其閒鼓曹、刘之气燄,耸之风格,舒之清丽,蔼之婉雅,虽风兴或缺,而篇翰可观。
梁昭明太子统,始自楚《骚》,终于本朝,尽索历代才士之文,筑台而选之,得三十卷,号曰《文选》,亦一家之奇书也。
厥后徐、庾之辈,淫靡相继,下逮隋季,咸无取焉。
有唐三百年,用文治天下。
陈子昂起于庸蜀,始振风雅。
繇是嗣兴,李、杜杰出,六义四始,一变至道。
张燕公以辅相之才,专撰述之任,雄辞逸气,耸动群听
苏许公继以宏丽,丕变习俗,而后萧、李以二《雅》之辞本述作,常、杨以三《盘》之体演丝纶,郁郁之文,于是乎在。
韩吏部超卓群流,独高邃古,以二帝、三王为根本,以六经、四教为宗师,凭陵轥轹,首唱古文,遏横流于昏垫,辟正道于夷坦。
于是柳子厚李元宾李翱皇甫湜又从而和之,则我先圣孔子之道,炳然悬诸日月。
故论者以退之之文,可继杨、孟,斯得之矣。
至于贾常侍至李补阙翰、元容州结独孤常州及吕衡州温梁补阙肃权文公德舆刘宾客禹锡白尚书居易元江稹,皆文之雄杰者欤。
世谓贞元元和之间,辞人咳唾,皆成珠玉,岂诬也哉!
今世传唐代之类集者,诗则有《唐诗类选》、《英灵》、《间气》、《极玄》、《又玄》等集,赋则有《甲赋》、《赋选》、《桂香》等集,率多声律,鲜古道,盖资新进后生,干名求试者之急用尔,岂唐贤之文迹两汉、肩三代而反无类次,以嗣于《文选》乎?
铉不揆昧懵,遍阅群集,耽玩研究,掇菁撷华,十年于兹,始就厥志。
得古赋、乐章、歌诗、赞、颂、碑铭、文论、箴、议、表奏、传录、书序,凡为一百卷,命之曰《文粹》。
以类相从,各分首第门目。
止以古雅为命,不以雕篆为工,故侈言蔓辞,率皆不取。
夫群贤之作也,气包元化,理贯六籍,虽复造物者,固亦不能测研几而窥沈虑。
故英辞一发,夐出千古,琅琅之玉声,粲粲之珠光,不待汎天风、激深波而尽在耳目。
于戏,李唐一代之文,其至乎!
按:《唐文粹》卷首,四部丛刊本。又见《文章类选》卷六,《文翰类选大成》卷一一六,《皕宋楼藏书志》卷一一二。
李绛料魏博事势 北宋 · 孙甫
 出处:全宋文卷五三六、《唐史论断》卷下
论曰:李绛料魏博事势,请宪宗不用兵,遂收其地。
此真庙堂之谋!
与之同列者,得不推其贤,赞其谋,以济国事,安可异议邪?
河北自天宝之乱陷贼,广德初虽平之,寻为强臣所据,传付其家,各为子孙业,至元和中六十年矣。
德宗常以魏博叛逆,遣将讨之,反至大乱。
宪宗又以镇定拒命,出兵伐之,卒不能平。
三镇相为势援,复结河南叛臣,胶固其力,不可卒破也。
田季安死,怀谏一稚子领军府事,李吉甫利其幼弱,建议用兵,以取魏博。
此固常人之见,殊不知三镇相结,正为子孙计,一稚子虽可取,奈它镇救援何?
必又如前日伐镇州之失策也。
李绛独以先觉之明,论河北诸镇用部将之计,令均管军马,不偏任一将,故力敌权均,为变不得,又当主帅威权,能制死命,此策在贼中固便。
今魏博之势,一童子为帅,不能领事,必偏任一将,所任者权重,众心不服,则六十年均任之计,为贼中患矣。
众既变起,必归军中一宽厚之人。
部将忽起主兵权,惧它镇攻讨,非纳疆土归朝,则存立不得,此必然之势也。
料千里未形之事如见,宪宗英明从之。
不两月,魏博军中有变,如所料,部将田兴以六州版籍请命于朝,是之算如神,真庙堂之谋也。
初,吉甫请用兵讨伐,料其势,坚止用兵。
当论未形之事,以平常之见,尚可异议;
田兴请命,事已效矣,犹请遣中使宣劳,以观其变,待回日处置。
力争不已,宪宗颇有英断,不待使回,授田兴节度之命,使诸镇畏威知恩,平定两河,自兹而始。
以绛之贤明忠亮,视吉甫为何人!
吉甫亦忠智可称,非庸常奸回之人也,但耻智略不逮于,故有横议以挠其谋,至使内臣援助,几败国事,遂成奸回所为也。
宰相谋谟,系天下休戚,己有不逮,理当博采,同列嘉谟,固当赞助。
宋璟苏许公,同相明皇刚正多所裁断,苏顺其美,奏对则为之助,故得尽其才,为开元贤相,苏亦获美名于时。
吉甫权德舆同列,吉甫同于宪宗前论事,形于言色,其诣理者德舆亦不能为之发明,故时论以循默贬之。
然则宰相之任,能了军国大事,此固大才,上也;
若智谋不至,能从同列之议而赞助焉,亦其次也;
若不能发明同列议论,循默不言,斯为下矣。
吉甫正论,又与内臣相结,几败国事,虽有他节可观,此一事不得不为奸回也。
后之为相者切戒之!
诗寄答致政司空相公(富)1073年 北宋 · 文彦博
七言律诗 押支韵 创作地点:河南省焦作市孟州市
众卉群芳品自奇,遍形歌咏殆无遗。
名过卫国平泉记,数协江淹杂体诗。
苏颋祗誇长乐赋,元舆惟咤牡丹(自注:此一色,人久贵矣,公无情于发扬也。)
岂知哲匠风骚美,不间鸿纤尽物宜。
唐郭知运碑铭跋(〔开元十年〕)1063年10月18日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四、《欧阳文忠公集》卷一三九、《集古录》卷六、《六一题跋》卷六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右《郭知运碑铭》,苏颋撰。
其书知运子四人,皆有次第,曰英杰、英奇、英协、英彦,而张说亦为知运撰碑,其书知运子与正同。
而《唐书·知运传》书其子二人,而无英奇、英协、英彦,但云二子英杰、英乂而已。
英奇等三子在唐不显,史家阙略,尚或有之。
英乂尝为西川节度,其事甚著,史官不应失其世家。
而二公作铭在郭知运卒后不远,亦不应阙其子孙,莫可究其孰失也。
姑志之,以俟知者。
嘉祐八年十月十八日书。
论制科取士乞加立策等增取人数元祐二年七月 北宋 · 苏颂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二一、《苏魏公文集》卷一九、《国朝诸臣奏议》卷八二、《历代名臣奏议》卷一六七
臣伏睹今年四月戊申七月乙卯诏书,复置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并立定策入三等、四等次推恩条制,有以见陛下勤求俊良,乐闻谠论。
士之抱术略怀愤懑者,当继踵而赴诏矣。
然臣窃观本朝故事,制科程式太严,取人太窄。
真宗以来,每举中第者多不过三人,少或一人,至有全不收者。
使豪杰之士有老于科举而不预甄擢,恐非朝廷听言求士之意。
臣谨按汉文二年始诏举贤良时,对策者百人,而晁错为上第。
武帝元光五年,诏举对策者亦百人,而公孙弘为第一。
历代沿袭,废置不常,至唐而特盛。
每遇亲策贤良等科,中第者常不下一二十人。
建中元年姜公辅等二十五人。
贞元元年韦执谊等一十七人。
四年,崔元翰等一十七人。
十年,裴垍等一十七人。
元和三年牛僧孺等一十五人。
长庆元年庞严等一十五人。
宝历元年唐伸等一十九人。
大和二年裴休等二十二人。
自馀幽素、将相等几数十科,取人亦众。
其得士若苏瑰苏颋父子、张说张九龄韩休裴垍杨绾崔群韦处厚姜公辅牛僧孺元微之裴休辈,皆出此选,卒为辅名臣
此外,奇才博识之士垂名于后者,不可胜数。
信乎制科亲策可以收揽英俊,有补于治道也。
而当时应诏之人,或命州郡荐举,或许上书自陈,被召者径赴御试。
其推恩等第,则第三等中书门下超资与处分,第四等优与处分,第五等即与处分。
由是言之,程式盖不甚,而推恩亦不甚厚。
至周显德四年,始诏逐处州郡,依贡举人式例别试解送尚书吏部,量试策论三道,共三千字内,取文理俱优者,方得解送上都
本朝之制又加以六论,或试于中书,或试于秘阁,合格方得赴御试。
其所试论题,务求深奥,每举转加艰难,致合格者少。
盖以推恩过厚,故取人益艰。
况国家承平日久,天下学士陶染风教,竞习艺文,而应此科者尤号该洽。
其程文纵非优长,未合上等,亦皆于古今义理潜心有素。
若蒙采收,施之为政,必须优于专经之人,不为无益于朝廷也。
臣窃谓今来既立定策等,推恩有厚薄,则所取亦宜稍加人数。
臣愚欲望将来或请应人稍多,即乞优加分数,如合格人少,即乞更加第五等,分为上下。
入此等者只依进士第二甲第三甲注官,亦不为徼倖。
若恐更添入流之人,即乞以进士诸科御试不合格人数,留充制科数目,彼此通融,俱无所碍。
如此,则四方特起之人,咸有荣进之望,圣世搜扬之路,蔑有壅蔽之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