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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益公得牡丹状如双鱼者以花嫔目之且赋诗俾予属和 南宋 · 程洵
七言律诗 押微韵
妆镜台前酒一卮,风流从古说杨妃
谁令山鬼欺红粉,却与花王司御衣。
比儗莫嫌鱼共贯,轻狂犹胜燕争飞。
老生无分陪清赏,空想他夜归。
谢中书舍人1194年10月 南宋 · 陈傅良
 出处:全宋文卷六○二五、《止斋先生文集》卷三一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代言之任,与政相通;
顾惟何人,亦在此选中谢。)
臣闻惟虞、夏、商、周之世,有谟、训、诰、命之书。
至于两都,亦称七制
要是人主猷为之盛,见于儒臣文字之工。
惟其相遭,是以不朽。
然则而下,词藻岂谓之乏人?
魏、晋以来,号令不闻于传世。
虽仅存于职掌,曾何补于治功?
洪惟本朝,追并隆古。
庆历元祐之际,岂非千载之一时?
欧阳、苏轼之徒,故有六经之遗意。
式至今日,作兴斯文。
由此观之,则臣幸甚。
兹盖伏遇皇帝陛下虚心无我,立政惟人。
方且视民而如伤,未尝以位而为乐。
凡所播告,无非休明。
臣敢不益励初心,以期后效。
必也缉熙光明之学,至于令终;
庶乎草创润色之文,可以行远。
霍光 南宋 · 陈傅良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四、《十先生奥论注》续集卷一○
凡天下之利害,自非圣人,则不以其身尝焉而后知者盖寡。
人主之用人,其利害最难知也。
天下之人才,匿真于似而托虚乎实,虽智者易惑也。
故夫其人炳然,其容翘然,而其中无有,世主必甘心焉而不疑,盖亦利其便捷奋发之形,若足以成天下之功。
则舍而为朴鲁庸钝之取也,必有所不暇,而亦非近于人情。
惟其倚之而不济,用之而有穷,然后反而思天下之事不可以形求。
秦穆公由余于戎,拔百里于虏,起蹇叔于疏贱,春秋贤君有愧其为者矣;
而听𣏌子之言,覆师于殽,乃悔过自警,而深取乎介然无它技之臣。
汉高帝收一时英雄共取天下,天下既定,叛者九国相踵,而后吕后问人,则曰:「安刘者周也。
陈平智有馀,然难独任」。
是故非殽之败,穆公不知一介之足以托国也;
而惩之多事,虽陈平独以智疑。
呜呼!
其亦尝也已矣。
药石,吾审知其良于柤梨菱芡也,而杂羞焉,则亦柤梨菱芡之啖,而不先于药石,何也?
快于人者诱人,非有误焉,则亦未果却也。
士之诱人,不甚于柤梨菱芡也哉?
尝始怪武帝得人盛于七国,而不足以办事,何也?
彼见夫卫、霍之容若是其甚武也,张、周、桑、孔之状若是其餂而巧也,公孙、儒言而儒服,又若是其文且秀也,则以为天下之功得如是者共之,亦奚无成?
而愈多愈不济,愈用之则愈穷,然后脱然自失,而忧天下之计非便捷奋发者能之,而提孺子之命,寄之朴鲁庸钝之霍光,而果有以当其心。
至于唐太宗,平生无用人之失,卒缪于一李绩
由此言之,武帝虽创于殽之败,而太宗不自见黥、彭之祸故也。
嗟乎!
霍光安汉于几危,而李绩流毒数世,则一霍光足以赎武帝之过,而太宗之烈至于一李绩而顿隳。
故曰:人主不幸而有所误,则亦宁以其身尝之而已。
徐武叔志铭1187年 南宋 · 陈傅良
 出处:全宋文卷六○五八、《止斋先生文集》卷四九、民国《平阳县志》卷八七、民国《瑞安县志》文徵卷五 创作地点: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
余尝惑于太史公鲁仲连邹阳并为一传,其世相去远,事甚不类,言语文章亦不相似也。
至读所谓「多其在布衣之位,谈说于当世」,盖释然有感于二子,而叹良史之笔,取舍固殊焉。
夫秦汉之际,士之遭时致身者,不知其几人,往往无闻。
太史公所身亲见,开封侯桃侯而下,卿相数十辈皆略附名申屠嘉后,吝不立传;
二子特布衣尔,他无所概见,徒以书一编关于当世之务,相先后百有馀年,行事言语不同,而牵连书之。
则古人之不朽,诚有不在彼者,余以是铭武叔
乾道之庚寅辛卯,州大饥,米㪷直五六百钱。
守丞讳言上,且讳人言,遇道殣,即不省,众无与画此者。
武叔以书抵行在所之旧,言之哀痛也。
张公钦夫右司郎,得其书,持白丞相虞公并父也。
诘朝奏事,虞公武叔书袖中,为孝宗诵之,孝宗矍然变玉色,曰:「永嘉故乐土,柰何使至于此!
守丞为谁乎」?
朝罢,趣上其名衔,即日罢去,更用贤守。
出浙河东郡常平米以赡吾州,州人获免于死亡。
当时识者颇乐道其事。
有以都司肯赍人书诣政事堂白之丞相丞相肯袖怀书至榻前奏上,上勿问所繇来,从之不移日,可不谓盛时乎!
而余窃又有感也。
虞并父相,钦夫宰士,微武叔,殆不得事情于千里之外。
彼守丞何足道,所部官岂无其人,皆务自爱惜,重于请事。
武叔书生也,枉于场屋,志不但已,竟以一介之微,而动千乘之听,亡尺寸之柄,而全阖郡之民。
呜呼,岂非贤哉!
武叔死,其孤冠来乞铭,余故不辞,而久不果。
恐佚其事,使武叔之可以不朽者阙焉,则愧于子长之谊,于是次而铭之。
武叔讳钺姓徐氏,其先入闽,家福之长溪赤岸,由赤岸温平阳,至高祖始为万全乡尚贤里之族。
祖讳隆。
父讳几,自谓休休翁,与里人作义学,延知名士教子弟。
武叔,家益大,交游益好。
嘉庆先生沈东美之女,有淑行,能治宾客
六子:冠、宏、𡧎、容、寓、定。
冠进《德寿宫赋》,得试礼部
宏中淳熙八年进士科,今为潭州州学教授
六女:适刘嗣尹,太学生
吴璞,刘仪,陈昂,乡贡士
沈伯焕;
一尚幼。
初,沈夫人卒,葬于瑞安常宁寺之后山。
武叔年六十有三,卒于淳熙十有四年七月十有八日,以明年二月二十九日合于夫人之兆。
武叔少颖脱俦伍,博读而豪于文。
长而慷慨,好论时事若州里利病,趋义之急。
然公于臧否,至众辱人,人慕悦之,而亦畏其闻己之过。
至于群居,赋诗饮酒,无少长疏戚,辄与倾盖,襟度豁然,无纤芥疵吝,然后知其切磋之意,非欲多上人也。
余习闻之于郑公景望兄弟间。
一日,有邂逅萧寺者,容貌魁梧,伟丈人也。
意其为武叔,俄而长揖余曰:「子陈子欤」?
于是定交。
武叔人品,晚以庆寿恩授承务郎,再授承奉郎,吾党甚惜之。
铭曰:
行修而命违,志大而力微。
有子岐岐,天意其在斯。
瞻彼宰木,亦既可围。
褒大之迟,我独不敢疑!
客目(四库本作省)中次韵 其一 南宋 · 楼钥
七言律诗 押灰韵
三年此月绮筵开,盛意勤拳不待催。
预约行人须已集,先欣数客肯俱来。
诗筒才到先赓韵,酒兴方浓莫算杯。
更欲秋深穷胜践,后乘可容陪。
房杜谋断如何论 南宋 · 陆九渊
 出处:全宋文卷六一五○、《象山集》卷三○
事之要者无二机,计之得者无二说,然而得于积思者其意疑,得于忽悟者其意决,此谋之与断所以异任而同功,殊称而一致者也。
天下之事,惟其要而难处也,于是乎有赖于谋。
彼其以善谋称,而不足与断者,岂无得于其机,而尝试为之说也哉?
顾特以其旁推曲考,原始要终,䌷绎复熟而得之,则谨重之心胜,而刚决之意微,故不能不自疑其有所未善。
至于善断者,因其谋而遂断之。
其始之为谋,虽不出于己,而亦岂无得乎其心,而徒徇人之说,以勇于必行而已哉?
盖其权奇倜傥,方郁于䌷绎复熟之久,而闻言辄契,睹机忽悟,如雷蛰而忽惊,日曀而忽明,其势不能不决。
然则谋之与断虽所任各异,所称各殊,而要其实,岂不同功而一致也哉?
唐房、杜佐太宗取天下,而史称玄龄善谋,如晦长于断,愚请以是而论之。
甚哉!
机事之可畏,而谋断之任不可以非其人也。
尝观汉高祖郦生之谋,刻印立六国后,高祖方食,以告张良借前箸筹之,高祖至辍饭吐哺怒骂,令趣销印。
石勒高祖五六百载,以奴虏之身,据有中原,初不知书。
一旦听读《汉史》至刻印事,骇曰:「此法当失,何以得天下」?
及读至张良之筹,乃曰:「赖有此人」。
呜呼!
使郦生佩印已行数舍之远,则高祖之天下,几已去矣。
知天下之机事,率如是之可畏,而张良之筹,高祖之骂,石勒之骇,皆机缄互发,如声响相应,非直偶然而已。
则知凡所谓谋者断者,皆不可以或非其人,而房、杜之才智,可得而论之矣。
虽然,玄龄谋事帝所,必曰「非如晦莫与筹之」,及如晦至,则卒用玄龄策。
自常情观之,玄龄不失为谦抑谨重,而如晦则为无谋而因人成事者耳。
呜呼!
以此论房、杜,此与儿童之见何异?
弈秋中枰而辍弈,少下于弈秋者,必不能以举其棋矣;
王良中道而弭舆,少下于王良者,必不能以振其策矣。
天下之机事,而可以非其人而与于其间哉?
或谋、或断,必其机缄识略之相符者而后可也。
韩信破赵之后,发使使燕,而燕人从风而靡,其策乃不出于韩信,而出于李左车,然天下不以韩信为不知兵。
邹阳受梁之谢,入见王长君,而梁罪竟解,其计乃不出于邹阳,而出于王先生,然天下不以邹阳为非辩士。
盖因其善而用之,与夫发悟于心者,实机缄识略之相符,而非苟从之者也。
如此则知房、杜之谋断,如宫商之相应而同于成声,如斤斧之迭用而同于成器,初不可以差殊观而优劣论也。
抑尝言之,太宗以弓矢定天下,其智略之出于己者,班班见于纪传。
大焉制胜千里之外,小焉决机两阵之间,超逸神变,不可穷极。
及天下既定,谈治道,论政理,则老师宿儒诎其辩,此亦难乎其为臣矣。
然而自渭北一见之初,秦府表留之后,谋必于房,断必于杜,则夫二公之才智,岂浅浅者所可得而窥议哉?
及考之传纪,则夫谋断之迹,有不可得而见焉。
呜呼!
此二公之才智,所以为不可及欤?
史臣取芳之言曰:「帝定祸乱,而房、杜不言功;
王、魏善谏,而房、杜逊其直;
英、卫善兵,而房、杜济以文」。
此真足以知房、杜谋断之本矣。
若乃谋之不善,而强欲以辩屈人之异己,如徐湛之沈庆之者;
又有嫉其谋之善,而必为沮格挠败之计,如牛僧孺之于李德裕者,其视房、杜之谋断,奚啻天渊之相辽哉?
虽然,法律之书详,而望之以礼乐则缺;
功利之意笃,而概之以道义则疏。
此虽不足以是责之,而亦不能不使人叹息也。
再乞过宫行礼奏 南宋 · 袁说友
 出处:全宋文卷六二○○、《历代名臣奏议》卷一二
臣痛哭泣血以言:今月初九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奄弃万国,天崩地拆,祸变非常。
内外百官,三军万民,谁不痛心沥血,号恸之声,远近相接。
陛下闻丧之初,谓当痛咎前日久不过宫,遂成终天之诀,不俟命驾,便当如向来寿皇圣帝初闻高宗大渐之时,以小轿便路,急趋宫闱
虽不得父子一见,犹当括发哭于敛床,留宿丧侧,亲视百官有司办集后事,以俟举哀成服,尚未足以赎前日久不过宫之过。
不谓陛下皆大不然。
凶讣初传,从容御朝,廷见臣下,虽对宰执罗点,玉音有「便当过去」之语,而陛下一自退朝,至今八日,安坐深宫,起居服御,并如常时。
视父之丧,如他人事,略不少介圣意,丧礼并不举行。
臣子军民,惊愕骇异,怨愤谤讟,不可听闻。
从官罗点等同臣皆是蒙陛下厚恩,忽见陛下人伦天理弃灭皆尽,人子之道毫发不存,外议沸腾,恶名太过,已不可掩,不忍陛下一旦自陷不义,至于此极,自初九日连贡封章,控告陛下,乞早过宫。
使陛下俯听臣等所奏,即驾乘舆,犹未足以塞中外之责。
而陛下一切不听,更为杜绝草奏之计,明示不肯执丧之迹。
不知陛下何所利益,而甘心受此大不美之名耶?
臣不胜日夜痛哭哀苦,号天扣地,深为陛下惜之也。
陛下贵为天子,天纵聪明,而子之事父,与父之既死,子之执丧,皆是目前易晓之事,闾阎三尺之童,谁不知之,不知陛下何独懵然于此,而略不知也?
假如市井之间,有父之丧,其子异居于百步之内,父疾不问,父死不往,号哭之声不闻,衰绖之服不举,行路交詈,邻里共攻。
陛下若闻此等之人,窃意圣心必亦深不平之。
今陛下乃安然蹈此,殊无顾避惮恤之意。
陛下试思军民万姓,宁无痛心疾首于陛下此举者乎?
宁无怀愤积怒于陛下此举者乎?
宁无不为寿皇伸气,复怨于陛下此举者乎?
陛下不此之思,但欲自信前日无故之疑,欲快今日恣为之志,不恤慈父,不顾天理,不畏人言,惟意所欲,自为得策,军民万姓,无若我何。
夫使人主而可以为此,则是自古乱亡之君,倾危之世,皆可以独恃此说,无乱以至于今矣,天下安有是理哉!
今陛下既不临丧,又不举哀,既不成服,又不过宫,军民之愤已不可遏。
虽是前日太皇太后降旨,谓皇帝以疾,而陛下亦降指挥,谓痰眩未能过宫,此固欲少宽三军万姓之责,然谁不知借疾病之说以文其过。
若降指挥之后,或一日两日间,随即过宫,尚可略弭祸机。
自十三日成服之后,传陛下欲以十五日过宫,尽行丧礼。
今又不然,愈觉人情交愤,祸萌益张,国势之危,过于累卵。
陛下何苦于无事无故之中,而轻为危乱灭亡之事乎?
臣不胜哀苦痛极,重为陛下惜之也。
未审圣意竟欲何日过宫?
唯复候事稍定,而后命驾;
候人情稍安,而后一出;
抑终于永不过宫耶?
若候事定而后行,今成服既毕,丧事种种,朝廷皆已节次施行。
事初未尝不定,人情詾詾,正缘陛下有父之丧,泰然安处,所以人怀愤怒。
若清跸一行,人情自然浸定。
若谓永不过宫,则是陛下不复以祖宗社稷为重矣。
夫自天地开辟以来,国家灭亡,社稷倾丧,亡虑数十。
陛下观史之际,岂不洞见所谓灭亡倾丧,皆因无道不义,不知悔过,以至于此。
陛下毋谓宗庙社稷,可以任意肆志,而能长守永有者也。
十三日成服,至夜二更,白虹贯天,自东而西,连亘不散,都人皆见之。
臣谨按《汉邹阳传》言「白虹贯日」,释者谓:「白虹,兵象也」。
陛下观此天象,岂可略不知惧?
今最可忧者,三军之士,感寿皇之厚恩,一旦闻丧,朝晚哭声,震动营寨。
见寿皇方疾,陛下久阙定省之礼,亲侍汤药,曾不一讲,诸军已怀愤怨。
又见寿皇既崩,陛下闻丧不顾,丧礼既废,孝子常礼,并不举行,累日以来,偶语讹言,真有疾视其上之意。
前日白虹亘天之象,陛下岂可不略动圣念,为之寒心耶?
陛下岂不见近日虏酋犹能为其祖持三年之丧乎?
彼虏者,盖犬羊等耳,纲常之不讲,礼仪之不闻,尚能知慕我寿皇三年终丧之孝,慕德乡义,以为虏庭盛美。
今陛下为中国之主,统人道之教,何为甘心不能为虏酋之所能为者乎?
陛下傥念虑及此,臣窃料圣意必赧然颜汗而必愧也。
况目即已差贺生辰使人,又差告哀使,二使既到虏境,或虏中馆迓使者,或其酋主,皆问及陛下不持父丧之事,不知二使何以答之?
贻笑虏廷,轻侮中国,万一遂为问罪之目,有南下牧马之意,不知陛下又何以应之?
此臣子所以尤心悸而股慄者也。
兼陛下安处宫中,更不成服,又不知命驾登辇之时,所服何服?
宰执奏事之顷,以何服见?
若犹用吉服,则陛下是全不以天地、祖宗、父母为念矣。
窃恐重得罪于天下,陛下将何以君临亿兆,镇抚夷狄哉!
寿皇未上宾之前,陛下不肯过宫,犹曰自有所疑,恐寿皇有所加于陛下也,是以趑趄而不敢往。
今日之事,与前日已大不同。
哀哉痛哉!
寿皇已弃陛下而仙矣,陛下前日之虚疑,今尚何有,不知何所疑畏,而复如前日犹豫而不行耶?
中外之人,嗟叹骇愕,深不晓圣意之所在。
臣愿陛下鉴臣之言,略加圣虑,以乱亡为可畏,以社稷为可危,即降指挥,过宫行礼。
念慈父罔极之恩,尽人子哀号之苦,圣驾一行,易危为安,变祸为福,不胜宗庙社稷四海苍生之幸。
臣今来拳拳所奏,岂为身谋。
止缘受国厚恩,蒙陛下亲擢,爱陛下至切,忧陛下至深,欲陛下为至孝至贤之君,愿陛下有顺天得人之美。
四月以来,臣所以自尝三上奏劄,乞早过宫。
兹复控沥肝胆,直言祸乱,以犯天听,惟陛下财幸而亟图之。
臣虽就鼎镬,死亦荣幸。
赠篆书吴全仲古 宋 · 欧阳光祖
 押词韵第四部
黄帝史仓初作书,依类象形书亦疏。
兽蹄鸟迹颇奇怪,乾端坤倪微发舒。
周籀大篆十五篇,体制渐与苍史殊。
秦兼七国有天下,混一土宇同书车。
赵高采历竞新作,胡母博学誇宏模。
是时小篆方挺出,苍籀字画勤芟除。
云阳系囚变隶体(自注:程邈。),世喜简便争奔趋。
人文日巧伪日胜,古意自此皆荒芜。
峄山野火惟焦苏,苦县光和碑亦无。
宣王石鼓后来出,真赝莫订徒嗟吁。
阳冰凛凛及前辈,字骨瘦硬中敷腴。
潮乎下笔亦清切,杜陵谓与李蔡俱。
寂寥恍已隔千载,游心艺苑惟长驱。
我朝巨笔惟章徐,武夷近数延陵吴。
吴君心近觑天巧,瘦不露骨肥不粗。
小字银钩铁画如,大字龙蛇相郁纡。
上穷羲黄下秦汉,掎摭彝鼎并盘盂。
知音惜无浣花老,侯门欲曳邹阳裾。
劝君行矣勿留滞,识真四海多通儒。
莫学妇人写阴符,莫作奇字索酒沽。
摩崖他日颂功德,大字深刻真良图清陆心源《宋诗纪事补遗》卷五二引《截江网》)
贺芮都运启 南宋 · 孙逢年
 出处:全宋文卷六一一三
伏审显膺紫渥,宠耀皇华,旂幢将下于南荒,肴醳争陈于前次。
威声远被,风采耸闻。
窃以厥今五岭之陬,在昔百粤之地。
自有唐以来,气俗已变;
逮本朝之兴,声教旁加。
监司郡守,欲重其权;
明公钜卿,莫副兹选。
计台尤急于用度,在中郎实藉其转输。
岁贡五十万缗,此其大数;
饷官军几千百计,为之有馀。
且南宫悉自于铨衡,故当扆每难于委注。
惟帝时举,则公其人。
恭惟都运御史先生学自心传,道存目击。
渊源得之游、夏,卓荦倾乎
此一旦事业之施为,皆前日诗书之张本。
谓堂上之读而见笑,讵肯言糟粕之馀;
虽台中之详以为倾,竟无负鹰鹯之击。
方明天子匪轻其外任,兹部刺史喜得于吾贤。
第恐輶轩未下欲下方下之间,遂有走节一命再命三命之召。
某雅非一日,独有二天。
砚席同游,犹记杏坛之风月;
弩矢为役,当驱海岭之埃尘。
苟富贵未必相忘,则贫贱有所不弃。
寸心所慕,尺牍难言。
按:《圣宋名贤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五九,清抄一百五十卷本。
既别晦庵复成二诗呈之近欲同游善权不果临行录其湖北道中诗一轴 其一 南宋 · 赵蕃
五言律诗 押灰韵
既返山前棹,还斟枕上杯。
雪飞如唤住,雁叫苦催回。
金濑半篙绿,石亭千树
竟孤陪李郭,亦愧匪
寄公择兼问讯季益二首 其二 南宋 · 赵蕃
五言律诗 押灰韵
孺子家何在,溪边百尺台
句追唐甫白,词鄙汉
此士诚高遁,诸公谩挽推。
因过问消息,几日送诗来。
向监税以前韵见贻复用韵答之 南宋 · 赵蕃
 押词韵第十二部
邹阳困游梁,自喻托枯朽。
功名彼何能,慷慨终无取。
宁知古君臣,义盖存师友。
高谢亦有人,班班推广受。
先师有遗言,何有居夷陋。
叹息柳仪曹,枉尺赞五就。
诗书自青衿,事业见白首。
基本苟不定,岁月宁能又。
煌煌潇湘姿,肯杂楂梨饾。
而彼倚市门,讵复工刺绣
骥伏盐车,驽骀空满厩。
置是勿易谈,旧矣憎多口。
君诗定自佳,官乃等尉候。
诗成不自足,乃复过我牖。
同官有欧沈,一时真颇有。
要加万镒彫,必待无价手。
君其往从之,我亦瞠其后。
除郡谢宣抚开府 宋 · 熊克
 出处:全宋文卷五○○六、《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二九、《宋四六选》卷一七
注安危之意,有严制阃之雄;
布宽大之条,猥预殿邦之重。
伏念某仕历三朝,年逾八秩。
虽残年奄奄,待尽田庐;
而一心惓惓,尚存帝室。
孰是急流勇退,践角巾东路之言;
惟有去后见思,咏华屋西州之句。
侏儒饱欲死而不任事,若支离疏有疾而不受功。
徒费十束之薪,空索一囊之
故应辞仕,岂敢妨功?
不图轸簪履故物之遗,犹进冒爵齿达尊之宠。
兹盖伏遇某官两京循吏,三国名臣。
虎观论经,鳌扉视草。
大学士图书之直,观东诸侯鼓角之雄。
猥以庸虚,适承先后。
比还禁路,复厕英躔。
虽龙猪异闾已不侔,而虎鼠同宫亦何间?
图云台之像,固难并韦郎、白傅之贤;
凝燕寝之香,犹堪置枚叟邹生之右。
建康狱中上吴居父(时魏杭广夫为秋官1200年 南宋 · 刘过
 出处:全宋文卷六六一○、《龙洲集》卷一二 创作地点:江苏省南京市
范雎诈称张禄,盖有所谋;
少游即是太虚,别无他意。
但可辨薰莸之有臭,不当使玉石俱焚
辄摅屈抑之情,上渎神明之听。
伏念某庐陵生长,湖海倦游。
鼓行之老气不衰,嫉恶之刚肠犹在。
汉廷重贾太傅,上曾览积薪厝火之书;
江南贺方回,人争诵芳草断肠之句。
敢期无谓,亦到有司。
困一身于囹圄之中,不胜涂炭;
被五木于拘挛之下,正值冰霜。
累知己以并临,辱长须而下及。
若欲擢发而尽数其罪,亦有百口而莫辨其辜。
横逆之来,哀鸣有以。
恭审某,官列三公之数,帅为诸道之尊。
文翁阐儒教于蜀都,不闻著述;
常衮振文风于岭峤,所欠威名。
唯道德之备,兼数者而有之;
故位望之高,列诸藩而未已。
金章茅土,与国同休;
玉匮券书,其门益大。
此尚今时之间有,允为前世之所无。
公独一人,名高千古。
骨法寿天人之相,精神行地上之仙。
不以身为将相,而敢忽于细微;
不以才兼文武,而尤勤于学问。
性耽佳句,无非人间未见之诗;
真草行书,更作天下不刊之字。
尊君亲而弥敬,远形势而自疏。
久为戚畹之范模,可作世家之龟鉴。
有如庶狱,犹戒多门。
若吴芳仲平虎,委巷匪人,穷檐下走。
弃母亲而勿侍,冒国恤以图欢。
挥买笑之金,动縻百万;
磨折簪之玉,苟合再三。
积威暴如虎狼,忽交游如虮虱。
鸩毒安宴,蛾眉痛心。
但知浮花浪蕊之足欢,誓同穴死;
不悟冶叶倡条之微意,久欲钗分。
气一怒而火攻,军四驰而剑舞。
凶焰有如此者,锋铓谁敢当哉!
韩擒虎在门,顾丽华而难恋;
陶朱公有意,与西子以皆来。
共掩其非,合污以利。
枚数赦前之小过,历陈试后之虚名。
苍生如谢安石何,事无诳取;
汝意识袁彦道否,王有假时。
尚虞小人之多赀,或陷君子于不义。
望水鉴致妍媸之察,使权衡无轻重之差。
曾参虽未尝杀人,疑信尚生于慈母
赤壁若果然放火,踉跄亦走于阿瞒
况在陪都,实非细故。
倘强横稍加于裁抑,则善良始可以保全。
邹生坐狱中而上言,始犹冤抑;
召伯甘棠而听讼,终觊宽平。
往此以还,未知攸措。
喜雨呈太守 宋 · 虞俦
七言律诗 押灰韵
精祷能令天意回,猖狂旱魃敢为灾。
龙眠熟处雷呼觉,蚁战酣时雨趁来。
耕父荷锄歌,腐儒秉笔愧
太平知有三登象,从此官租不费催。
竹林 南宋 · 李知微
 押词韵第二部 出处:全宋文卷六六七五、《历代赋汇》卷一一八
东园之清晓,倚藜杖而践霜,感万木之凋瘁,倒枯荷于野塘。
披罥径之荒榛,得瞰隰之平冈,唤起山林之梦,理幽思之茫茫。
乃课园丁,剪秽锄荒,丛筱萧萧,野菊煌煌。
欲偃,寒藤未僵,百寻丹枫,屹峙其旁。
靡靡之山四围,油油之云相望,作岧峣之一亭,聊逍遥而徜徉。
尔乃讼庭电扫,华筵绮张,屏金石之轰豗,延而翱翔。
丰乐之嘉颂,赓飞盖之名章。
起雄辩于座间,快鲸饮而吞江,导东征之明月,送西尽之夕阳。
由平易而造理,贵清净之老庄,返朴素于自然,除缴绕于申商。
因人情之所欲,顺天道而布常,无立的以招敌,纳斯民于凯康。
荫松竹而读书,期无愧于兹邦!
上庠同舍上廷评 南宋 · 许应龙
忆昔弱冠游芹宫,颍川先生振文风。
跹跹媚学比如栉,抠衣执经函丈中。
何人才识最奇伟,惟公表里圭璋粹。
学精姬公经国书,赋飘司马凌云气
词场价涌荐争魁,赐也何如敢望回。
一别星霜踰十阅,侧耳誉声轰如雷。
翩翩荐鹗翔西浙,一飞直上黄金阙
排云披腹琅玕,蟾窟仙枝径攀折。
枳棘难淹鸾凤栖,金科得隽易如携。
趋归立拜廷评命,青琐黄扉指日跻。
屈指曩年同砚席,五人已作龙门客
乡书黉舍多有之,碌碌未能著奇节。
著鞭无若祖生,策足要津仪班联。
自笑尘踪犹隐雾,拭目亨衢问天渊。
绨袍恋恋故人意,堕履遗簪未捐弃。
不求而荐佩私恩,高谊如公今有几。
虽然前事已参差,邹生律再吹。
苦无好语为公谢,抖擞枯肠成此诗。
八月十二日再入都 南宋 · 苏泂
五言律诗 押尤韵
野色连山碧,时光似水流。
邹阳仍是客,李广不封侯
业已诗中老,何须病始休。
草根萤一点,寂照万端忧。
张运干 宋 · 李廷忠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四七、《橘山四六》卷一
使者参佐之贤,选由属邑;
博士教授之职,猥出寒门。
唯吾侪臭味之本同,在官僚情分之不薄。
敢凭鱼素,进候燕羞。
恭惟某官受材不赀,蓄德有裕。
穷源圣阃,洞沥液之群言;
掞藻天庭,妙纵横之千字。
一鸣而惊众听,四达而尽通衢。
正自得时,尚烦试使。
月摇金濑,难留东野之诗人;
波汎玉芝,来与西堂之宴席。
想宾主相忘于势,非亲故安知其才。
露布上闻,健笔尤高于琳、瑀;
公车促召,俊游难屈于
某苟焉为窃禄之谋,似不蒙稽古之力。
青衫半破,白发渐生,尚犹容于诸侯,未必贤于弟子。
幸趋风之寖迩,容择地以为邻。
门外绿杨,宜作两家之春色;
床头黄卷,尚分半壁之灯光。
喜溢于中,言宣罔既。
商知府荐举启 宋 · 李廷忠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五○、《橘山四六》卷六
横经无补,褒字有荣。
先生自此而升,欲亲传于衣钵;
以孺子或为可教,遂曲置于门墙。
不由请谒之私,是谓特达之遇。
且泮林之官虽冷,而绣溪之地最灵。
凡曾系马而小留,皆已攀鳞而直上。
若昔之皇华使者,与今之道院主人,将复开桃李之新畦,宜不忘芹藻之旧署。
然必有邃学足以渊源多士,高文足以鼓吹一时。
履践久而行纯,议论博而识远。
以是结知于当路,乃能继踵于前芳。
苟非其人,恐孤此道。
如某者伶俜寒影,踸踔钝踦,少尝策笔研之勋,晚未得诗书之力。
千茎白发,摧残忧患之林;
一寸丹心,蹭蹬功名之会。
谓辙环侯国,而孟轲犹或见沮;
故裾曳王门,而邹生有不屑为。
自分困穷,胡颜诡遇,聊欲弦歌以资三径,遂从学馆以诲诸生
点勘遗言,豕亥之讹莫辩;
掇拾小技,虫篆之巧何为。
具眼相逢,高情特异,既不待跃金之自献,又不假蟠木之先容。
惠然赏音,本一话言之交契;
勇于公举,虽十锥力以莫移。
人为惊嗟,己知侥倖。
兹盖伏遇某官中流砥柱,清秋玉衡。
德隆道尊,直欲轻万户侯而不顾;
丰义熟,犹且虑一介士之或遗。
凡异时吐握之宏模,皆今日激扬之雅意。
温造之罗于幕下,脱毛遂之颖于囊中
曾是虚庸,亦归料理,品题数语,温饱一生。
某敢不持白璧之素修,报黄金之重诺?
所未能者,窃有志焉。
谨步趋于夫子之后尘,充其幼学
受教令于文翁之便坐,服以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