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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讲诗卒业乞宣付史馆嘉定元年三月十一日 宋 · 赵彦逾
 出处:全宋文卷五四○五
臣等仰惟皇帝陛下锐情经术,退朝暇豫,再御迩英,隆冬祁寒,曾弗少怠,多闻建事之效,固已度越前王矣。
迨兹更化,又令权寝他经,专一以《诗》进说,尤见圣心急于究闻三百五篇大义。
温颜访逮,命之坐讲,章句虽多,垂听不倦,遂卒金华之业。
宣召宰辅,同豫荣观,甚休甚威。
臣等猥以末学,获备讲读之职,无所发明,积怀愧惧。
窃惟三代而下,人主号为尊尚儒术,莫如汉之武帝唐之太宗
武帝表章六经,然好大喜功,失于多欲;
太宗严访儒生,然内多惭德,人得以议。
诚未有如陛下始终惟一,笃学而力行者也。
夫《诗》之美刺,关系治忽,文、武王业之所由兴,幽、厉王业之所由替,与夫持盈拨乱、治内治外之规模,不可为后世法。
陛下深明六艺,夫岂效经生学士区区于多识鸟兽草木之名?
盖欲本之修身,刑之齐家,极于美教化,移风俗,是以施为注措,莫不有得于《诗》。
敬畏天戒,则不识不知,顺帝之则也;
遵守成宪,则不愆不忘,率由旧章也。
《下武》继文,于以尽其孝;
《行苇》忠厚,于以广其仁。
夙夜敬止,于以致其勤;
奉养有节,于以示其俭。
不谏亦入,则从善为甚速;
见晛曰消,则去邪为甚易。
戒政多如雨,则威福自己;
惩巧言如流,则听断惟精。
险诐私谒不行于宫庭,《关雎》之美著焉;
振振信厚皆显于公族,《麟趾》之化行焉。
诛锄元凶,所以惩尹氏之专于秉国;
登进耆旧,所以藉老成之重于典刑。
《棫朴》能官,而髦士休宜;
《菁莪》乐育,而英才并出。
至若有常立武,而得卫中国之道;
不陨厥问,而得御夷狄之术。
劳来还定,而鳏寡不失其所;
叙情闵劳,而将士咸乐为用。
凡此大政数十,虽陛下天资高明,动与理合,然实稽古典学之力也。
盖《诗》进讲始于陛下登极之初,绍熙五年甲寅八月,终于嘉定改元戊辰三月
日就月将,缉熙光明,陛下既得之矣;
维天之命,于穆不已,文王之德之纯,纯亦不已,抑臣等愿陛下加之意焉。
臣等遭逢明时,亲睹盛美,若不能备述始末,登载简策,传示万世,则为有罪。
谨具劄子奏闻,伏望圣慈宣付史馆
按:《宋会要辑稿》崇儒七之二八。第三册第二三○二页「不」字疑误
训蒙雅言 南宋 · 陈淳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四一、《北溪大全集》卷一六
惟皇上帝,降衷于民。
元亨利贞,道不远人。
民之秉彝,有物有则。
性无不善,好是懿德。
仁义礼智,良能良知。
非由外铄,我固有之。
天叙有典,天秩有礼。
有是四端,犹其四体。
孩提之童,可知可能。
无不爱亲,无不敬兄。
维此圣人,先知先觉。
从容中道,与天地合。
进退可度,德义可尊。
中天下立,作师作君。
昔在帝尧,克明俊德。
允执其中,顺帝之则。
平章百姓,协和万邦。
巍乎成功,焕乎有章。
大舜有大,惟精惟一。
浚哲文明,温恭允塞。
明于庶物,察于人伦。
由仁义行,乐取诸人。
禹日孜孜,恶酒好善。
闻言则拜,敬脩可愿。
不矜不伐,恶服卑宫。
克俭于家,克勤于邦。
汤敬日跻,懋昭大德。
不殖货利,不迩声色。
以义制事,以礼制心。
毋从匪彝,毋即慆淫。
亹亹文王,小心翼翼。
不显亦临,不闻亦式。
肃肃在庙,雍雍在宫。
刑于寡妻,至于家邦。
于皇武王,建其有极。
敬用五事,又用三德。
无反无侧,无党无偏。
王道荡荡,王道平平。
公达孝,善继善述。
思兼三王,夜以继日。
克勤小物,勤劳王家。
赤舄几几,德音不瑕。
孔集大成,信而好古
祖述,宪章文武。
下学上达,好古敏求
发愤忘食,乐以忘忧。
进礼退义,温良恭俭。
圣与仁,为之不厌。
宗庙便便,乡党恂恂。
私觌愉愉,燕居申申。
立不中门,行不履阈。
不正不坐,不时不食。
出事公卿,入事父兄。
罕言利命,不语怪神。
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从心所欲,无可不可。
性者,汤武反之。
由文至孔,则闻而知。
先圣后圣,道一而已。
先觉后觉,心固然耳。
人可为舜,邑有如丘。
氓之蚩蚩,放而不求。
圣人有忧,设为学校。
于帝其训,修道谓教。
教以礼乐,教以诗书。
教以人伦,皆复其初。
蒙以养正,常视毋诳。
朝夕幼仪,请肄简谅。
洒扫应对,威仪迟迟。
折旋中矩,周旋中规。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十五而志,自强不息。
请问其目,先致其知。
诚意正心,以公灭私。
心正身脩,家齐国治。
皆由此出,非自外至。
圣谟洋洋,嘉言孔彰。
君子人与,日就月将。
博学审问,慎思明辨。
若昔大猷,监于成宪。
道若大路,夫岂难知。
万物备我,求则得之。
利善之间,乃见天则。
如恶恶臭,如好好色。
尽心知性,知性知天。
理义悦心,秉心塞渊。
求其放心,约之以礼。
修其天爵,从其大体。
仁实事亲,义实从兄。
智知礼节,乐乐则生。
入孝出弟,体信达顺。
强恕而行,求仁莫近。
忠信笃敬,参前倚衡。
择乎中庸,拳拳服膺。
浩然之气,至刚至大。
配义与道,养而无害。
中而不倚,和而不流。
勇者不惧,仁者不忧。
君子务本,亲亲为大。
居致其敬,夙夜匪懈。
事亲如天,事天如亲。
全而归之,不辱其身。
父子主恩,君臣主敬。
夫妇有别,男女以正。
老者安之,少者怀之。
朋友偲偲,兄弟怡怡。
见贤思齐,贤贤易色。
以友辅仁,友友其德。
鸡鸣而起,三省吾身。
主善为师,战战兢兢。
恐惧不闻,戒慎不睹。
相在尔室,不愧屋漏。
莫见乎隐,莫显乎微。
必慎其独,意毋自欺。
敬以直内,义以方外。
斯远暴慢,斯远鄙倍。
正其衣冠,出入礼门。
望之俨然,即之也温。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遵道而行,行不由径。
使民如祭,出门如宾。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庸德之行,庸言之谨。
闲邪存诚,窒欲惩忿。
有过则改,见善则迁。
非义速已,何待来年。
克己复礼,养心寡欲。
箪食瓢饮,不改其乐。
反身而诚,道积厥躬。
饮水曲肱,乐在其中。
日新又新,终始惟一。
赤子之心,敬而无失。
经礼三百,曲礼三千。
俯不怍人,仰不愧天。
和顺积中,英华发外。
清明在躬,晬面盎背。
心庄体舒,心广体胖。
动容中礼,左右逢原。
口无择言,身无择行。
尽性至命,曰睿作圣。
用之则行,善与人同。
斯道觉民,天下为公。
舍之则藏,龙德而隐。
独行其道,遁世无闷。
颜氏之子,其殆庶几。
心不违仁,具体而微。
吾道一贯,曾子曰唯。
仁为己任,死而后已。
于乎小子,敬之敬之。
人同,文王我师。
行尧之行,是尧而已。
舜何人也,有为若是。
彼我丈夫,吾何慊乎?
从事于斯,圣人之徒。
诲尔谆谆,皆雅言也。
自暴自弃,民斯为下。
进士及第谢太上皇帝 南宋 · 卫泾
 出处:全宋文卷六六二○、《后乐集》卷六
臣某等言:云云。
总章昼访,俯逮刍荛,广陛胪传,宠加韦布。
侈千载遭逢之幸,拜两宫涵养之恩。
进冒光荣,退怀兢灼。
臣等中谢。)窃考人材之盛,钦闻治古之隆。
清问博询,畴咨精选。
既自为股肱之用,励翼而致时雍;
复留如元恺之才,封殖以待帝举。
惟今日勋华之懿,来众言之忠。
俾无讳于有司,咸展尽于底蕴。
傥非崇论,曷副详延?
如臣等问学迂疏,器资凡陋,亲逢盛旦,徒有朴忠。
草芥荒芜,安识朝廷之典故;
简编陈腐,不知言语之精粗。
误尘中御之观,敷锡太常之第。
载循其本,必有可遵
兹盖恭遇尊号太上皇帝陛下与天为徒,顺帝之则,崇诗书礼乐以造士,设庠序学校以明伦。
陶教育于三纪之馀,焕文章于百王之上。
圣作明述,遹观润色之传;
德进言扬,罔俾忠嘉之伏。
特旌后学,往继前修。
臣等谨当尊其所闻,期以不负。
修可愿,敢怀人爵之縻;
增益未能,终冀天工之亮。
臣等无任。
汉永平碑阴绍熙五年四月 南宋 · 晏袤
 出处:全宋文卷六六四四、石门碑醳
汉中郡太守鄐君修桥格碑,壹百五十有九字。
汉明帝永平六年刻于褒余谷中,其纪号先《巴官铁盆铭》一岁。
绍熙甲寅三月甲□,南郑令晏袤以堰事至褒谷,获此刻于石门西南险侧断崖中。
先是癸丑夏秋积雨,苔藓剥落,至是□画始见,字法奇劲,古意有馀。
光武中元二年蜀郡太守何君阁道碑》体势相若。
建武永平西汉未远,故字画简古严正,观之使人起敬不暇。
高皇帝兴王汉中,出散入秦,道由子午,涂路涩艰,因秦取蜀之石牛道,开通石门
史虽不书,灵帝建宁五年衡官掾仇审颂太守李翕郙阁碑》云:「嘉念高帝之开石门,元功不朽」。
石门虽基于秦,而开于高帝明矣。
威帝建和二年汉中太守王升镌碑石门中,纪永平四年司隶校尉杨君孟文以诏书凿通石门,则又从而广之。
通道几五十年,至安帝永初元年,西夷虐残,桥梁断绝,复循子午,凡十五年。
顺帝延光四年,诏益州刺史子午道,复通褒余。
则此路自秦汉以来,通塞屡矣。
今碑刻于永平六年,载汉中郡以诏书受广蜀郡巴郡徒二千六百九十人,开通褒余道。
太守钜鹿鄐君部掾治级,王弘、史荀茂、张宇、韩岑等典功作,太守广汉杨显始作桥阁六百廿三、大桥五,为道二百五十八里。
九年四月成就,刻石纪工器钱粟成数于崖壁中,去石门不百步。
惜乎崖庼碑断,字有□阙。
今所凿栈道石窍具存,乃知杨孟文石门于四年辛酉岁,鄐君、杨君治桥。
壹千一百三十三年之后,物之显晦,盖有定数如此。
鄐君、杨君为民兴此阁道,三年而后成,曾不讳劳,而史逸其名。
苔藓封护至今,必为风雨所剥,此□遐亦摩灭矣。
敬书碑阴,俾来者有以取信焉。
夏四月六日临淄晏袤书。
五累说 南宋 · 吴如愚
 出处:全宋文卷六八八四、《准斋杂说》卷下
一曰声色之累,在人有轻重之不同,贫贱者、疾病者、衰老者,欲虽存而力不逮,故其累为轻,富贵者、康宁者、少壮者,力有馀而欲易纵,故其累为重。
此累不除则淫佚斯生,而清明之气昏矣。
二曰货利之累,则非声色之比矣。
无分乎贫贱富贵,无间乎疾病康宁,无拘乎衰老少壮,人人有不足之心,故其为累无分乎轻重。
此累不除则鄙吝斯萌,而得失之心重矣。
三曰功名之累,则又不然。
声色货利之累,愚者、不肖者常多,智者、贤者常少;
功名之累,智者、贤者常多,愚者、不肖者常少。
何以言之?
功名之志,惟智惟贤可以有立,而功名之事,非在位在职则不可以有成。
是知功名之与官爵常相资者也。
相资得其道,何累之有?
相资失其道,斯为累矣。
其所以为累者,以其有功名之念,而后有官爵之念,为此身之累。
世之士大夫不为官爵之累者,几何人哉!
此身既为官爵累,谓非功名之累可乎?
此累不除则奔竞斯甚,而去就之义乖矣。
四曰子孙之累,较之功名,抑又甚焉。
功名之于人,犹有智愚、贤不肖之分,至于子孙,则无智无愚无贤无不肖,孰无钟爱之念?
资财可积,贪求不厌,为子孙也;
官爵可慕,觊倖不已,为子孙也。
生犹可也,甚至眷恋牵缠,不能割爱于启手足之时。
当知所以为累者,由平时不克念之故,非子孙之累,人之自累之耳。
此累不除则爱恋斯深,而死生之际乱矣。
五曰知见之累,自非圣人不能免也。
上焉者生而知之,虽有所知见,而知见无所累于心,斯谓上知也。
下焉者困而不学,虽无所知见,而此心以不明为累,所谓下愚也。
处上智下愚之间,困而学之者常患乎知见之不能广,学而知之者又患乎知见之不能忘,故知见之累在中人为尤甚。
「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尧帝文王为然也;
「吾有知乎哉,无知也」,吾夫子为然也。
学如颜子,具体而微,其馀知见,犹不能无。
「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此颜子之知也;
「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此颜子之见也。
然而有若无,实若虚,得非欲去其累乎?
忘仁义,忘礼乐,以至于坐忘则,颜子之知见亦可谓无累矣,而夫子称之,犹曰「也其庶乎,屡空」。
谓之「庶乎」、「屡空」,则其知见是犹有时而未尽去也。
颜子且尔,而况不如颜子者乎?
无知见而不能学,有知见而不能化,皆累也。
所以《系辞》论德之盛,必曰「穷神知化」,而孟子圣与神,亦曰「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
是知知见之在人,其始也不可委于无,其终也不可泥于有。
此累不除则聪明斯蔽,而精微之理晦矣。
五累在人,均为累也,而所以为累者不同焉。
有有形之累,有无形之累。
如声色之与货利,功名之与子孙,此有形之累也,皆系乎身。
乃若知见之累,比之四者则无形之可见,系乎心。
系乎身者其累显,以其在外也;
系乎心者其累隐,以其在内也。
在外之累,非忘物之至不能涣然而冰释;
在内之累,非忘我之至不能怡然而理顺。
故欲物之忘则必践履之纯熟,欲我之忘则必涵养之精明,二者之功,内外相济,至于物我之两忘,则五累斯可去矣。
五累俱去,圣人也。
知见虽未去而馀无累者,贤人也。
自知见而下,有能去其一二者,亦不失为善类也。
然则有志于学者,可不知所用功哉!
青镇徙役之碑嘉定二年八月 宋 · 莫光朝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一
本朝以仁厚立国,度越汉唐,良法美意,历万世不可变者,要不出于便民而已。
故役法差、雇,以温、荆二公之贤,所见稍偏,行之一时,犹以病告。
由熙宁至今,百三十馀年矣,免役之钱弗除,而差募之法并用,独女户单丁,与夫郡县坊郭,著在令甲,悉得免充,民实便之。
傥邑大夫不以属心,则吏奸并缘高下其手,以资溪壑之欲,而民滋病,甚非立法之本意也。
青镇分湖秀之间,水陆辐辏,生齿日繁,富家大姓甲于浙右。
先是,四安新市用坊郭法,就傍乡物力,多所立户充应,民获奠枕。
青镇地狭役烦,无势力以继诉于上,且为令者类汩簿书,供期会,视民疾病若秦越然,请辄中格。
近岁以来,巨室圮困,穷弱转徙,民力愈以罢弊,市区愈以索寞,保伍正长间当更替,乡胥美鬻,甲乙互推,有累岁无执役者,虽期功之近亲,百年之姻娅,一旦相视若仇,讦讼纠纷,风俗之不美甚矣,有识之士为之浩叹。
于是前湖南提举常平茶盐事张公頠偕乡之宦达,里之俊造,与勇于为义若进士沈扬休、免解进士张承德、沈绘、莫沂、张玉、沈沔、张由、张田者,相率而告于崇德令尹赵公与浚,已而上之常平使者林公拱辰嘉兴郡太守林公良,莫不以为经久可行,顾朝请而夕报,可一以四安新市为准。
自是富者不凭藉多资以重困夫贫,贫者各得安生乐业而无望于富,戚党之内,欢然以恩相接,里巷之中,惠然以情相通,士相与力于学,民相与歌于市,而足迹不登于讼庭,繄谁之力欤!
遂合辞而归之守令,则曰吾特从尔之请而上之监司耳,又合辞而归之部刺史,则又曰吾不过奉行圣天子仁厚之意,以便尔民耳,吾何力之有焉!
康衢之歌尧曰:「立尔烝民,莫匪尔极。
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然则今日之举,其惟吾君之赐欤!
镇人将侈上赐,以昭示方来,于是乎书。
嘉定二年中秋日,寄理从政郎、新监行在点检所籴场莫光朝记并书。
奉直大夫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祐观崇德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张頠隶额。
修职郎、监湖州嘉兴府青镇税兼兵、主管烟火公事赵善垍立石。
按:《乌青文献》卷九,康熙刻本。
问当然之则而自不容已(《或问》中语。)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八○
则者,法则也,准则也。
《汉书》以律(十二律。)、度(尺度。)、量(斗斛。)、衡、准又名臬。)为五则,言其轻重长短小大高下各有一定自然之法,不可得而过,不可得而不及也。
《易》曰「乃见天则」,《诗》曰「顺帝之则」,皆指自然之理而言。
帝即天也,谓天下之理皆天实为之,莫不有一定之法,非人力所可增损,故曰天则帝则。
如父之慈,子之孝,兄之友,弟之恭,此谁使为之?
皆天也,非人也。
尹吉甫有物有则之说,亦此意。
明道先生书堂记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八二、《西山文集》卷二四、《景定建康志》卷二九、雍正《江南通志》卷三七、民国《首都志》卷七
圣人之道,布在方册,昭然示人至矣。
尧之授舜曰中而已,舜之授禹加三言焉。
其曰人心者,人欲之谓也;
其曰道心者,天理之谓也;
择之精,守之一,而后中可执。
中也者,天理当然之则,而一毫人欲之私无所与乎其间者也。
大学》、《论语》、孟氏指言义利之分,皆同此意,未尝以天理言。
独见于《乐记》曰「不能反躬,天理灭矣」,又曰「物至而人化物也者,灭天理而穷人欲者也」。
世谓记礼之书,类出汉儒。
汉儒之言,传者多矣,有及于是者乎?
自时厥后,道日晦冥。
更千馀年以及我朝,治教休明,风气醲厚,于是始有濂溪周子出焉,独得不传之妙。
明道先生程公见而知之,阐幽发微,益明益章。
今观《遗书》所载,先生论学必以达天德为本,论治必以行王道为宗。
天德而后可语王道,天人内外,一以贯之,无殊辙也。
先生尝语学者曰:「吾学虽有所受,然天理二字自吾体验而表出之」。
呜呼至哉!
此所以上继之统绪,而下开万世学者之准的也欤。
夫维天之命,于穆不已,品物流形而理赋焉。
仁义礼智之性,恻隐辞逊羞恶是非之情,耳目鼻口四支百骸之为用,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为伦,何莫而非天也?
人知人之人而不知人之天,物欲肆行,义理汩丧,于禽兽奚择焉?
知人之天然后知性善,知性善然后能知穷理,能穷理然后能诚意以修其身,推之于治国平天下,无非顺帝之则也。
先生之生,钟乎元气之会,学之所至,纯乎天理。
故其生色也,盎然若春阳之温;
其吐辞也,泛然若醴酒之醇。
同设教于家而士之愿从者众,同争新法于朝而天子亮其忠,用事者感其诚。
一时忤意者皆贬而先生独畀宪节,力辞不就,去之久而犹见思。
及其殁也,士大夫知与不知,皆为流涕,以为使时见用,必将有绥斯来动斯和之效,而重哀生人之不遇,不得与于先生佐兴王道之泽也。
悲夫,先生之心之学,纯乎天理,其孰能与于斯乎!
先生之仕也,尝主江宁之上元簿
考其设施,若均田赋、兴水利、息邪说、正人心等事,皆天理之流行著见者也。
中更变故,乡之人士罕有能言之者。
乾道中资政殿学士刘公珙知府事,始祠先生于学宫,而侍讲文公先生实为之记,则既较然昭著而足以风厉学者矣。
其后主簿赵君师秀复即廨舍之前为屋数楹,以寓尊事之意,而庳隘弗称。
嘉定甲戌临川危君和嗣居其职,始请于帅守莆田刘公矩,增而大之。
某时将漕在焉,捐金三十万、二十斛以助之。
未几,豫章李公大东、长乐李公珏继至,咸相其役。
为堂三间,中严像设而扁之曰「春风」,其上为楼,高明洁清。
内为斋二,曰「主敬」,西曰「行恕」。
后为小室焉,曰「读易」。
外为斋一,曰「近思」。
斋之侧为亭,曰「静观」。
又将为两庑翼之,而刻墓表与《河南雅言》于其壁,危君之于斯役勤矣。
初刘公之经始也,尝属某为之记,危公又重以为请,再三返而不置。
某以固陋力辞而不可得也,顾自惟念,少知诵习先生之书,初盖茫然不知所向,久粗而若有见者。
窃谓自有载籍而天理之云仅一见于《乐记》,先生首发挥之,其说大明,学者得以用其力焉。
所以开千古之秘而觉万世之迷,其有功于斯道可谓盛矣。
而其所以进于此,则又有二言焉,毋不敬以操存于未发之先,思无邪以戒谨于将发之际,涵养省察,动静交饬,知天事天二者兼尽。
及其至也,中一外融,显微无间,则虽人也而实浩浩其天矣。
若是者,其于先生之道抑有合乎否也?
过不自料,次第其说以授之。
危君幸以为然,则刻置堂上,以示来游于斯者,使知先生之道虽高而用力有要,万有一可为兴起之助云尔。
答宋东山书 南宋 · 阳枋
 出处:全宋文卷七四七九、《字溪集》卷三
所谕自壬至丙,方觉无所谓顷刻丝忽之愧,此则尊友信道之深,行道之果,欲罢不能,而至如此。
敬叹敬叹。
至于步月林下,心无一事,想象道体,恍然若游太虚,不胜其乐,便是曾点暮春舞雩咏归气象。
然道体不可想象,更在实见得分明,实见得至到,则太虚便是自己心胸,何止恍然若游而已哉。
当时曾点见得了,行不至,所以先贤言其已见大意。
吾寿卿既到此地步,岂不能入其域耶?
林下步月,最好验夜气,世人于此时,都只酣睡,全不惺惺。
寿卿如此自得,诚所忻诵。
但恐只见得静中静,更须识静中动,又须认得动中静,则昼夜通衢,无非林下之月,而林下步月,亦无非红衢紫陌之所在矣。
曾记向有数句云:「若人大智慧,耿耿笼中灯。
若人大福德,飘飘海上沤。
若人大方便,一一空中雨」。
此虽释氏语,亦如知、仁、勇三者不相离,著于一偏,便不明备。
今私及之。
吾友谓与天地相似,此是说大《易》之道,唯圣人方了得。
今云「顿然见得,与之相似」,恐只是胸怀洒落,萧然豁然,不胜其乐,若如此则不与之相似。
如「惟天为大,惟尧则之」,「文王不识不知,顺帝之则」,事事物物,无一件不相合,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方是与之相似。
是甚么样大,某则诚所不敢也。
上蔡二程,说天下何思何虑,程子与言:「固是有此道理,贤友却道得大早」。
后来上蔡云:「被此一句坏了二十年」。
吾友莫只是容易看过否?
以大事小者乐天 南宋 · 林希逸
 出处:全宋文卷七七三六、《鬳斋续集》卷九
时变之来,圣人安之而无所较者,是其心泰然与万物同量也。
人惟不能以处变也,故区然较是非曲直于其间,而其中亦戚戚然无以自宁。
圣人有以见天下之理,凡其或然者,莫非自然之使然,于是乎顺受而无捍拒,有矜怜而无忿争,时至事定;
而反其常,则圣人处之亦安然已。
是故在彼者或去或来,而吾之泰然自得者常无穷也,此之谓以大事小者乐天
请申之。
天下之事适来适去者,犹蚊虻鸟雀之过目也。
缘督以为经,游心以应世者,要使之无以汩其天和耳。
苟为容心于其中,则逆我者、触我者、与吾斗者角而应我。
在彼方来且不可遏,而吾又忿然而不自宁,则吾心终与物竞,而莫得少释矣。
且夫观化最可乐也,吾知其出于彼者非出于彼,加于我者非加于我,蝉蜕蜩翼以视世故,则吾常洒然静然、恬然泰然,而无所忤,有手舞足蹈而不能自已者。
彼何事与物相靡相刃、胶胶扰扰而使之丧我耶?
昔尧欲伐宗脍、胥敖,南面不释然,而问之舜,舜曰:「彼二子犹存于蓬艾之间」。
是虽庄子之重言,亦可借是以形容。
汤、文之事与昆夷,犹宗脍、胥敖也。
彼之不我服者,是犹在蓬艾之间也。
汤也文也,安而事之,不欲与商略轻重,犹舜之存心而非不释然者也。
方其自挟而邀于我也,蕞尔之国,以分,则彼下我者也;
以力,则彼弱我者也;
以德,则彼事我者也。
声其罪而问之,可以齑粉于一鼓之下,而圣人之处心,则以为天地之间,一物一民,皆吾同体,彼之不自量而与我抗衡,吾也不可形厌恶于其怀;
而锋刃之交又无故以加吾二国之赤子,仁者岂如是耶?
且彼之为是勃勃者,亦莫知其孰使也,彼亦岂不乐安逸而为是自速亡哉?
是盖有物也,而莫得其所萌。
凡吾适然而顺,从然而应,非顺于彼、应于彼,造物者至于是而不可知,故吾且与之为无崖,且与之为婴儿,且与之为无町畦
雍容自得,不与之争,而物莫吾撄;
不与之敌,而物莫吾逆。
此心方且乘日月而流,方且挟宇宙而游,方且泠然若飘瓦、若虚舟,真不知老之将至,而乐以忘忧也。
迨夫征之师形于胥庆之馀,昆夷之伐赫然于一怒之日,是非蕴怒而至是也,是非宿怨而至是也,盖天之未定也。
欲亡之,或张之,欲倾之,或兴之,吾未尝咈意于方来,而未尝容心于已定。
天时之或彼或此,而汤、文之心则尝泰然也。
《易》曰:「齐小大者存乎位」。
位者时也,小大不齐,而齐之以其时,则无小若大矣。
于《临》有曰「至临无咎」,是其事之适至,虽圣人有不能违也。
然则事之者天也,伐之者亦天也,而圣人则常如故也。
是亦犹舜释宗脍、胥敖,而末年又有有苗之征也,征之不待克而又班师。
盖莫违者机,莫逆者时,故圣人不凝滞于物,而与世推移,则亦何容知者耶?
《诗》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顺之斯乐之矣,文王然尔,汤不然乎?
畴依 宋末元初 · 王柏
四言诗
元会开物,风气浑庞。
聿生神圣,惟包羲皇
始画八卦,人文炳煌。
大道之书,谁云已亡。(一章)

巍乎大哉,尧之为君。
其仁如天,其知如神。
凿井耕田,出作入息。
击壤而歌,不知帝力(二章)

虞舜侧微重华协帝。
父顽母嚚,烝烝以乂。
天理之极,人伦之至。
恭己当天,云行雨施。(三章)

禹乃嗣兴,载平水土
天锡九畴,彝伦攸叙。
克俭克勤,不伐不矜。
有典有则,贻厥子孙。(四章)

昔在帝尧,咨舜一语。
允执厥中,舜亦命禹。
危微精一,义复兼举。
三圣授受,独盛前古。(五章)

汤聘莘尹,五进就桀。
天命人归,鸣条自
以义制事,以礼制心。
日新厥德,鉴此盘铭。(六章)

于穆文王顺帝之则。
身蒙大难,小心翼翼。
三分有二,以服事殷。
可谓至德,万邦仪刑。(七章)

武王达孝,善继善述。
盟津既誓,干戈载戢。
访于箕子,洪范以陈。
惟皇建极,反覆丁宁。(八章)

于皇周公,勤劳王家。
赤舄几几,德音不瑕。
思兼三王,以施四事。
坐以待日,制作大备。(九章)

生民以来,未有孔子
金声玉振,始终条理。
五经之道,天地同流。
立此人极,万世东周(十章)

贤哉颜子,好学独称。
既竭吾才,欲罢不能。
不贰不迁,庶乎亚圣。
一箪一瓢,不幸短命。(十一章)

曾子虽鲁,纤悉(四库本作细)不遗。
吾道一贯,以鲁得之。
易箦得正,手足斯启。
仁为己任,死而后已。(十二章)

至哉子思,忧道失传。
推本遗训,中庸一编。
提挈纲维,开示蕴奥。
无声无臭,孰窥其妙。(十三章)

孟轲氏,雄士绝识。
伯仲禹功,力距扬墨。
性善养气,前所未闻。
历选诸子,实醇乎醇。(十四章)

圣道不行,自周公殁。
圣学不传,由孟子卒。
上无善治,下无真儒。
章句训诂,煨烬(原作炉,据四库本改)之馀。(十五章)

皇宋文明,周子天畀。
不由师传,道体默契。
建图属书,以觉后觉。
上接洙泗,下开河洛。(十六章)

历纪明道,祥应两程。
吟风弄月,有的其承。
体用一原,显微无间。
惠我光明,如夜复旦。(十七章)

于时张子,崛起关中
虎皮端坐,多士景从。
瞻彼洛矣,道淳所宗。
订顽揭牖,表表正蒙。(十八章)

恭惟道统,一绝千载。
何绝之久,何续之易。
师友之盛,东南洋洋。
曰尹曰谢,曰游曰杨。(十九章)

迪予朱子,理一分殊。
汛扫淫诐,煌煌四书。
有析其精,一字万钧。
有会于极,万古作程。(二十章)

流泽未远,口耳复迷。
纂组断碎,倚托媚时。
大本斲丧,扰扰胡为。
渊源微矣,予将畴依(右诗十二章,章八句。)(二十一章)

状元及第正谢表 南宋 · 赵汝谈
 出处:全宋文卷六五六六、南塘先生四六
嗣圣垂总章之访,俯逮刍荛;
宾胪赞广陛之传,宠加韦布。
侈千载遭逢之幸,拜两宫涵养之恩。
进冒光华,退怀兢灼。
夷考人材之盛,铺闻治古之隆。
清问传询,畴咨公选。
既自为股肱之用,励翼而致时雍;
复留如元恺之才,封殖以待帝举。
惟今日勋华之懿,来众言之忠。
尽循衢室之规,广辟四门之路。
傥非崇论,曷副详延!
臣等问学迂疏,器资窳陋。
惟持朴直,以答休明。
草芥荒芜,安识朝廷之典故;
简编陈腐,不知言语之精粗。
误尘中御之观,敷锡太常之第。
退循其本,必有所尊;
与天为徒,顺帝之则。
崇诗书礼乐以造士,设庠序学校而明伦。
陶教化于三纪之馀,焕文章于百王之上。
圣作明述,遹观润色之施;
德进言扬,罔俾忠嘉之伏。
特旌后学,勉继前修。
臣等誓当尊其所闻,期以不负所学。
如庸于熙载,愿尊法度以阜民;
设命以亮功,敢使贤能之遗野?
题萧氏顺安堂铭说后 宋末元初 · 欧阳守道
 出处:全宋文卷八○一三、《巽斋文集》卷二一、《永乐大典》卷七二四二
萧君季清扁其堂曰「顺安」,古绵文本心为之铭,乡先生恕斋为之说。
君一以示余,余读之而复于君曰:文以穷理尽性、乐天知命顺安,必也圣乎!
危言逆顺安危之理势,余所知也,请从其后赞数语。
夫顺则安,不顺则危,固也。
然顺不必安,有时而危;
虽有时而危,君子视之甚安也。
不顺不必危,有时而安;
虽有时而安,君子视之甚危也。
《诗》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君子顺理而已,若预计其所安,则有择便求利之心焉。
古之人盖有信己而不偶于俗,行道而见尤于时,无愧于心而反以取危其身者矣。
虽君子之智不自纳于罟获陷阱,然所遇不齐,亦末如之何也,必不得已,置安危于度外,而惟一顺于理之归,亦可以浩然矣。
夫安危之判不大于生死,然而孔子戒求生以害仁,孟子许舍生而取义,苟有合于仁义,则生死不足计,而何安与不安之知?
故夫仁义者所以安之理而不必安也。
汤、文王周公孔子吾未见其常处于安也;
不常处于安,汤、文王周公孔子犹安也。
人之欲安也,一起居饮食欲安,一出处语默欲安,欲安之心重则凡可以得安者无不为也。
夫可以得安者无不为,则苟涉于不顺者亦可为也。
故曰:顺不必安,不顺不必危。
君子见其为顺则虽不必安亦趋之,见其为不顺则虽不必危亦舍之。
如此,则吾心安而不眩于目矣。
君以此固有之理而顺达之,如水顺流,如木顺升,前之罹百忧多变如恕斋所为叹者不留于胸中,而日入于夷犹舒肆之境。
意所谓顺安者君既享有之矣,而予犹进此语,亦将窃附于无入不自得之疏义也,君意何如?
季清曰:「书之」。
乃书于二君《铭说》之次。
重修三清殿景定四年十二月 宋 · 家坤翁
 出处:全宋文卷八一九一、同治《临川县志》卷一八、《宋代蜀文辑存》卷九四
景定癸亥秋八月,百谷既秀且穗,弥四旬,屯其膏谒群望既遍,出日杲杲,父老相语:「秋旱,农家所畏,苗槁矣,丰饥将判」。
坤翁瞿然,即迅扫治寺为坛,百拜叩头,为邦请命于上帝。
礼成而雨,戊辰达于己卯,溥博沾洽。
既霁,率州中文武欸天庆观,集三清殿庭,燎芗敬谢,徘徊顾瞻,檐楹既圮,梁栋多腐,风雨四面入,莞簟暗蔽漫灭,非所以钦崇天道。
乃取嬴公帑,烝徒𠊩工,不日治之。
功斯集,僚吏请纪其事,以昭报本反始之义,坤翁其敢辞。
惟一气开先,两仪肇辟,清阳上浮,其数为三。
三气之精,凝而为神,故方外之士,极其所名三。
天尊其神名三清,谓一为气之元,二为道之祖,三为教之宗。
群帝承之,其上无上。
何谓气?
太极。
何谓道?
一阴一阳。
何谓教?
春夏秋冬,风雨霜露。
自一函三,三气成乾,阳始而天之圆象立;
三函九,九气备坤,阴生而地之方形奠。
三本于一,故贯上下无非一;
九成于三,故通四方、彻四维,纵横往来无非三。
此三气之清所以超范围、出形气、包含宇宙、代成品类,先天地而生,后天地而存也。
夫本诸天地则为气、道、教,本诸身则为性、道、教。
一气也,一理也,人与天地同根于气,同出乎理,并立为三,相贯为一。
虽此动彼应,此感彼孚,然所感动气化合和人神者,亦必有道。
噫!
郡县长吏,星分棋布,坎居井处,此非尔所能及矣。
汉儒谓君正朝廷正,百官正万民四方正,远近内外一于正,则阴阳调,风雨时,群生和,五谷熟
又谓心和气和,形和声和,而天地之和应之,则甘露降,嘉禾兴,山不童,泽不涸。
盖理气叶一则阴阳和同,此上天之仁,吾君之德也。
《商书》语灾祥,终之以惟和惟一;
《中庸》言位天地、育万物,先之以致中和。
懿哉!
是知三极之静同于一中,三极之动同于一和。
土木云乎,祷祠云乎,备物荐信,揭虔妥灵者,则所以尸其敬而致其一也。
坤翁宅生下土,赖天君照临其上,三时不害人和,而神降之福,夙夜不敢忘顾,恐斯民日用饮食不帝之我加也。
乃写诸诗歌,发扬而蹈厉之。
歌之曰:窅窅冥冥兮,三气之清。
巍巍荡荡兮,其功莫名。
神化密移兮,无臭无声。
云行雨施兮,天下皆平。
又歌之曰:顺帝之则兮,立我烝民。
隐显一心兮,遐迩一人。
流通无间兮,溥博无垠。
如神之忱兮,如天之仁。
冬十二月吉日朝散大夫、知抚州府军州兼管内劝农营田事、节制军州军马家坤翁记。
合宫衢室听问如何论 南宋 · 李瓘
 出处:全宋文卷八三二五、《论学绳尺》卷八
论曰:圣人将以尽天下之议,而不能无详略之异者,世道为之也。
夫太上本忘言也,言之渎者非古也,况于询谋之地,愈详而愈切乎!
盖自风气始开,已非太古忘言之日,于是乎有听政之地,以来天下之言。
言固圣人之所乐闻也,而天下卒无事之可言,圣人之所以优游于此者,亦惟相忘于无声之表,虽听之吾亦不得而闻也。
自皇而帝,天下之事日以详,圣人将以通天下之情,则其心又何如哉!
于皇皇四达之衢,为并谋兼智之地,听之犹以为未足,且进而加之问焉,卒之洞达无隐,上下相孚,而圣人亦得以遂其恭己无为之心,则尧之时犹黄帝之时也。
然则以衢室视合宫,则其制为愈详,听而进之问,则其言为愈切,非衢室之问,固求详于合宫之听也。
时有先后,事有繁简,固应尔也。
而圣人大公无我之心,则一而已矣。
合宫衢室听问如何,请申王通氏之言。
夫公论,其天道乎!
开辟以来,天道不容一日息,则公论不容一日泯。
公论犹一日,圣人无两心,则听可也,问亦可也,奚其异?
曰:无异也。
特世数之相去,有不能以强同尔。
世数不能以强同,则事愈繁而言愈悉,制愈详而情愈切。
此非圣人意也,势也。
吾求之《易》,包牺氏以结绳为政,其言泯如也,上栋下宇之未制,其宫室无有也。
宫室且无有,况于合宫乎!
衢室乎!
吾观《同人》一卦而曰「同人于野,亨」。
此固圣人所以通天下之志。
然至于《咸》,而曰「以虚受人」。
夫以虚受人者,心之感也;
不曰感而曰咸,咸者无心之感,有以潜通于忘言之表。
吾故曰:衢室之问,同人于野之意也。
合宫之听,其咸之无心,以虚受者欤。
合宫古明堂也,而黄帝之听必于是。
吾想是宫也,陟降左右,神明森列,其听也真可以对诸天而无愧。
衢室亦古明堂也,而尧之问必于是。
吾想是室也,无门无旁,我闼八荒,其问也真可以质诸人而无隐。
王通氏均以为尽天下之议,则尧之心,固黄帝之心也。
惟夫事变由简而入繁,古制由略而入详,尧固未得游乎黄帝忘言之天也,此曰听曰问,不能以不异。
何则?
前乎此者,天地絪缊犹太初也,生人蚩蚩犹古始也,迨陶唐氏,洪水亟矣,而非合宫调元气之时;
苗民作矣,而非合宫和天人之日。
噫,之问,所以急于黄帝之听欤!
故夫合宫之名,不可得而考,至于衢室,则辟之通途大衢,而为采民言也,明矣。
黄帝之听不可得而闻,至之问,则谏鼓、谤木之下有不容一日释者矣。
吾求其当时所听之人,自广成子一人之外无闻焉,而咨四岳,稽于众,与夫鳏寡之辞,皆得以自通于密勿之前者何其详。
吾又求其当时所听之事,自至道窈冥之外无他语,而曰平土,曰殖谷,与夫遏绝有苗,亦必因其辞而声其罪者何其悉。
由是观之,合宫之听,无声也,无言也,与天俱游也;
衢室之问,为其有辞也,无告也,虽荡荡之天,欲无言,得乎?
黄帝非忘斯世也,非媚斯民也,理也势也,圣人亦不自知也,不然,去之千馀载,而清问等语犹见于《吕刑》。
问》一篇至形于庄叟,独黄帝之所谓听者,终莫得而髣髴,何也?
吁!
是可以论其世矣。
抑均之为明堂也,均之为尽天下之心也。
惟忧其时之不黄帝若也,故其问也切于听。
迨夫一问之馀,万感俱会,庶绩熙矣,万邦和矣,何心哉?
亦恭己无为而已。
康衢童子从而歌之,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至于是,则之时欤?
黄帝之时欤?
抑无怀大庭之时欤?
然则欲知合宫之听者,当观之衢室;
欲知衢室之问者,惟求之康衢。
谨论。
混江龙 元 · 郑德辉
 出处:元曲选外编 周公摄政 第一折
太公修公刘德行。岐山下市井不年成。
王季立丕成祖考。太伯贤远入蛮荆。
次及西伯文王善养老。直至当今天下至升平。
当此际君暴虐。废天时殷道难行。
妲己贪淫肆虐。信恶来法极刑。
鹿台宫为九市。奏淫歌夜至达明。
酒为池可行舟楫。肉为林不问膻腥。
裸形体去逐男女。剖心肝故杀公卿。
天降灾三年不雨。民失业四海逃生。
众口一词可坏。会诸侯八百来盟。
戊午日孟津师度。甲子日牧野交兵。
纣王火中燔死。妲己氏剑下丧生。
秉金钺吊民伐罪。偃旂鼓众□□□。
阴阳再判。日月重明。
万邦入贡。五谷丰登。
家无事。国先宁。
绝搅扰。得安宁。
顺皇天洗净日边云。与黎民去却心头病。
恰救得苍生安息。便不能得龙体安宁。
遣兴 其三 元末明初 · 李穑
七言律诗 押支韵 出处:牧隐诗藁卷之十七
顺帝功夫在不知,缅怀从古发祥时。
郊麟在薮鸣冈凤,河马呈图出洛龟。
壹是圣人为世则,独怜夫子叹吾衰。
明知暴殄非仁恕,天物终当惜寸丝。
拟古诗(六首。永乐五年 其六 明 · 朱高煦
 押词韵第十七部
顺帝饶巧思,良工弗能及。
奇后亵坤仪,储子骄相袭。
奸回屡登崇,弊政滋郡邑。
群雄遂蜂起,志士如龙螫。
脱脱力未展,扩廓兵方集。
信谗忌成功,九庙斯嶪岌。
不有昏政乖,那归皇祖急。
历数在圣明,万代洪基立。
霖雨歌七首(有叙)其六 明 · 顾璘
帝载恊天应,王仁同化游。
冬原偃赤魃,春亩茁来麰。
舟川可济,濡绠井堪汲。
元功布黔黎,休徵顺皇极。
拟嘉靖圣德颂二篇 其一 明 · 孙承恩
四言诗
掌詹事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孙承恩谨奏为恭颂圣德事臣伏睹迩者皇上涣发德音谕镇抚司恁衙门原监犯人杨爵周怡都放了又昨该礼工二部传奉圣谕朕思京城九门地大人众有贫穷死丧而不能葬者有四方客死而不能归者暴露尸体朕甚悯焉着五城御史督令地方查有此等即以义地瘗之臣窃惟杨爵周怡俱前以言事得罪皇上弗即深咎但行监系乃者宸衷天启不究其谴责特与释放中外臣民莫不鼓舞欢忭仰皇上天含地容之量真度越前古又惟皇上加意黎元思周虑悉前念民间疹疾节次发出御药遣臣某等施散兹复念不幸死亡者穷民无主殡埋特有此举皇上爱民于养生送死备矣赦过宥罪圣主之宏恩悯艰恤穷王政之大务皇上于兹二者举行不出旬馀仁之至义之尽大圣人之德化真与天地同流臣不佞备员词林以文字为职忻逢盛事念不可无一言以赞述洪烈谨依唐韩愈宋石介所撰元和庆历圣德颂臣今撰嘉靖圣德颂各一篇篇各三百六十字虽才识短浅不足上拟古人而区区蝼蚁之诚聊藉以自效辄敢缮写随本进上臣干冒天威无任惶悚陨越战惧之至为此具本亲赍谨具奏闻
于穆圣皇,统天御极。
阳煦阴肃,坤阖乾辟。
乃廿四载,秋仲日吉。
皇心有感,涣号大发。
惟帝若曰,朕洪业。
惟尔臣工,予辅予弼。
君臣义合,礼恭臣职。
古称讽谏,晓人宜识。
往有二臣,陈疏过直。
朕心颇迕,薄尝示罚。
朕兹念之,谅彼诚怛。
狂悖虽有,忠爱是泄。
矧彼惩创,悔悟必切。
蠲除辜愆,俾出缧绁。
朕于临下,贤否能别。
朕于好恶,顺帝之则。
赏善则浮,纪过不越。
咨尔臣庶,咸听予说。
罄竭臣恭,毋自造孽。
体朕至怀,亦罔震慑。
惟帝一言,星日昭揭。
天地鬼神,咸布在列。
德音洋洋,警动六合。
臣庶稽首,仰帝明哲。
惟帝一心,渊穆莫测。
如天之运,如神之默。
皇赫斯怒,莫或敢遏。
如雷斯迅,如电斯掣。
皇心悦豫,怒不留匿。
如冰斯泮,如雾斯释。
稽首圣皇,天地合德。
并育兼容,无终恶嫉。
稽首圣皇,并明日月。
无远弗烛,无幽弗彻。
稽首圣皇,神武不杀。
操执乾纲,无敢玩亵。
洪恩汪濊,帝泽充洽。
君子奋庸,奸宄遏绝。
耄倪歌呼,途巷欢惬。
遐荒传播,罔不毕达。
大猷允升,无有间隔。
鸿图永固,无有杌隉。
周迈商,尧禹合辙。
彼宋彼唐,孰是方絜。
千万年岁,光耀史札。